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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世荣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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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玉听着瑶华这话,心里也有些不舒坦,只她这人不爱说人闲话,听听也就是了,只看着瑶华有些越说越气的架势,忙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可别再说了,再可气的事儿也过去了,你若计较着,二奶奶倒罢了,教旁的主子知道了,这心里又得有气了。”

瑶华闻言,只抿唇笑了一下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也只在你跟前才抱怨罢了,换了旁人,便是紫苏,我也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的。”

正说着,外头突然响起了小丫鬟细细的声音:“瑶华姐姐,二爷回来了,奶奶唤你过去呢。”

马车停了下来,佩玉长叹一口气,撩开了帘子,在侧门候着的老妈子赶忙上前递了个脚蹬儿,扶着佩玉下了马车,两个候门的小丫鬟忙忙地迎了过来,声如黄鹂的唤了声:“佩玉姐姐。”

佩玉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笑问道:“院里的事儿可妥当着。”

见着小丫鬟点了点头,佩玉又想起一事来,只发问道:“依竹在哪儿?”

两个小丫鬟互看一看,带着几分怯弱的问道:“依竹姐姐回家去了。”

佩玉闻言就心生不喜,只蹙眉道:“她又回家去了。”说了这话,不免思忖着得寻个空儿仔细问问依竹才是,家里出了天大的事儿,也没有成天往回跑的理儿,若得了主子的恩赏那是另话。

现如今公子不在京中,虽暂管这摊子事,可到底身份摆在那儿,本就教人看低了几分,如今又出了淡烟轻寒那两个蹄子这桩事,她们再不用点儿心,可不是连剩下的体面也折进去了。

桃花已谢,杨柳青青,小丫鬟们手拿着纸鹞,提着裙儿,在园子里欢歌笑语的闹着,你瞧瞧我手中的丝线,我看看她上色的蝴蝶,这个说着燕子太重,飞不过蝴蝶,那个寻说孔雀尾巴太长,不如系个铃铛,吵着闹着,将这暮春的时节,映得越发明媚起来。

秦易闲来无事,只提了只笔,挥毫练着丹青,笔走游龙,笔下的字迹却极温润闲雅,飘逸秀研。秦易正练得入神,忽而笔下一顿,晕开一个豆大的墨点儿,秦易微微皱眉,心里似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秦易正停笔想着,揽月撩开帘子进了屋来,一进屋便笑盈盈道:“公子,方才门上送了个拜匣来。”
 

作者有话要说:ps:穿越者不是万能的啊,王霸之威那是神话啊~~~~小易同志被人当了梯子踩啊,够悲催ing~~~
偶忏悔,偶不该去听河图的新专辑,那首不见长安,听得偶泪流满面,为毛偶一听见这重重楼阁浩浩殿堂 都不是我想象 这句歌词,偶就开始狂流泪,一盒抽纸都被偶用完了。附上歌词,虽然这首歌被人吐槽过是RPG游戏,但是虐得偶死去活来,最虐的命悬一线,偶反而没那么伤悲。还有那首第三十八年夏至,偶听得时候就想起霸王别姬,结果听了歌,手贱去搜MV,结果被程蝶衣的mv虐的哭的眼睛都红了,偶想哥哥了。
村头古树下青草叶上 露水未凝干 
晨雾里渡船唱着歌谣 撑过小河湾  
 我枕着手臂躺在屋顶 想了一整晚 
瓦下厅堂中谁又说起 纸上的长安 
桥面像结霜鞋底冰凉 踏过青石板 
擦肩的姑娘眉眼弯弯 笑的多恬淡 
我背着行囊坐上渡船 扶舷回头看 
村落轮廓里炊烟渐次 升起又飘散 
我忽然开始疯狂想念 故事里的长安  
 我日夜兼程跋山涉水 山水路漫漫  
 这一路走来千里万里 看花开过几转  
 春夏秋冬风依次抚过 我发端 
我路过小镇夜凉如水 天边月正弯  
 路过了江南看到书生 睡在杨柳岸 
我路过长街嘻嘻囔囔 叫卖都宛转
 路过了洛阳看到小姐 画楼绣牡丹  
 我渐渐开始每晚梦到 故事里的长安  
 长安城有人歌诗三百 歌尽了悲欢  
 抵达的时候阳光正好 听风吹的暖软 
可我为什么忽然失措 在长安  
 这重重楼阁浩浩殿堂 都不是我想象
 我心中曾有画卷一幅 画着它模样 
长安城忽然开始下雨 湿了繁华沧桑 
慌张人潮里我遗忘了 来时的方向  
 那年转身离去  
 水声远了河岸 
村落是否依然  
 千万里外 我怅然回看




110

110、拜匣至鸡犬笑升天 。。。 
 
 
秦易转头微微笑了,只问道:“是何人送来的?”揽月把匣子放在背后,只侧头笑道:“公子猜猜,是谁送来的?”

秦易想了一下,摇头笑说道:“这我可猜不着,我又不会神机妙算,怎知是谁送的拜匣来?”

揽月抿唇笑了笑,正欲说话,弄云捧着个雕花红漆匣儿进了屋,一进屋便只笑问道:“什么神机妙算的,难道又有什么稀罕事了不成。”

揽月把拜匣放在桌上,只对着弄云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笑公子,平日里口上心上一刻不忘的,如今倒是想不起来了。”

话儿一说出来,秦易的脸色便是一变,揽月瞧见了,知道自个这话说的太过了,忙又温言软语的对秦易说道:“可不是我说笑,公子往日里时常念叨着,怎么这些日子倒把齐公子给忘了去,怪不得今儿齐公子送了拜匣来。”

秦易听了揽月的话,先是有些薄怒,而后却再度变了脸色。

他自打前日里得知齐轩替他更衣过后,只要一提起齐轩的名儿,心里便总有些不自在,不知该恼还是该羞,想似以往一般权作不知,可却又时不时的想起来,只觉得前世今生就没有这般丢脸失态过。

可听着揽月如今这话,这拜匣却是齐轩送来的,不禁心中纳闷,有什么事儿使唤个人上门一趟便是,何必弄得这般郑重其事,不免有了几分不快。

可又想起方才的预感来,只道着莫非齐轩遇着什么难事不成,心下难安,只微微一笑,搁下了笔,看着揽月吩咐道:“既是齐兄送来的,拿过来我看看罢。”

揽月偷眼看了秦易的神色,见着秦易并未生气,忙开了拜匣,取了拜帖出来,交给秦易。秦易展开看了一眼,便莞尔笑了,不由暗自好笑,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略微有些不好,便胡思乱想着,亏得没人知道,不然可不是又闹了笑话去。

想到此处,秦易收好信笺,又含笑问着弄云道:“揽月是送拜匣进来,你又是送什么来的?”

弄云不由失笑,忙答道:“佩玉姐姐信上说了,老太太怕着安州地贫,无甚产出,特意备了一些衣料药材,让人一道捎了过来,我取了些过来,让公子过过目。”

说着,便开了匣子,让秦易过目,秦易只看了一眼,伸手翻了一下,只淡淡道:“上品的料子,你挑几种合适的出来,替我做几件夏衣罢。次一等,你和揽月商量着,赏给下面的丫鬟婆子就是了,也不用收起来,省的似以前那般白放着,倒放坏了去。”

弄云笑了一下,思量一下,方又说道:“话是这么说,可老太太送来的不是上进的,便是官用的,若赏下去了,反而有些不妥当。再说着,如今府里正制着新衣,若再赏一回,虽是公子的恩典,却怕叫有些小丫鬟越发的轻狂了。”

秦易虽在府里见识过了,可哪里耐烦这些内宅里的针头线脑的小事儿,微微蹙眉,淡淡道:“这些事情,你和揽月斟酌着办了就是,丫鬟婆子若有轻狂不知事的,打发了便是,省的似府里那般,倒生生惯出些奶奶来了。”

听着秦易这么说,两人知道秦易必是想起了府里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赶忙应下了。揽月似想起了什么,又笑说道:“听着佩玉姐姐这信上说,府里这几个月,可真真是热闹非凡,二奶奶差点儿撂了挑子,至今还有些赌气不舒服呢。”

秦易一听,便挑了挑眉,只顺手把拜帖放回匣子里,状似随意的问道:“这又是怎么了,我记着出京前,回府的时候,府里还好好的,老太太还说着嫂嫂往日辛苦了,今年要好生替她操办一回生辰呢。”

话儿一说出来,揽月便忍不住笑了,拿帕子掩口道:“还能怎么着,不过是东西两府里的那点子事罢了。二奶奶再怎么也是二夫人的媳妇,霜姑娘那事,二奶奶不帮着自己婆婆,还能坐视不管不成。好歹是嫡亲的小姑子,风风光光嫁出去,悄无生息的没了不说,到头来问一问根由,竟也成了错处了,冷嘲热讽不断的,可不叫二奶奶这心里憋着气,没闹上一场,已是二奶奶的性子好了。”

秦易皱着眉头,只疑惑道:“怎么又牵扯上霜姐姐的事了,我记着这事不是已经了了么。”

揽月‘嗤’的一声笑了,只对着秦易说道:“公子是真糊涂了,还是不记得了,霜姑娘的事儿,单看何家那气焰,便知是收不了首尾的,侯府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毕竟是侄女,又不是女儿,可二老爷和二夫人那儿,又岂是一句两句话便能敷衍过去了的。便是信二爷,那是他嫡亲的妹子,就算再怎么与人为善,也还有几分火气在呢。偏生那何家,公子也是亲眼见识过的,区区几个下人,就耀武扬威成那般摸样,可想而之,那主家是什么样儿了,信二爷眼瞅着,能置之不理吗?”

秦易听得这话,心下明白了几分,只皱了皱眉,向着揽月问道:“这么说,可是府里为着霜姐姐的事儿闹了矛盾了?”

揽月微微一笑,只转手倒了盏茶来,递到秦易手中,方又说道:“公子不知道,霜姑娘这事,二老爷虽不管事,可到底吩咐着信二爷理着,信二爷也是个有脾气的,在京中别的不说,朋友倒也有几个。这一来二去,也不知怎么的,风声传到了何家耳朵里去,便参了侯爷一本,这府里的事儿,公子也清楚,这消息一出来,二奶奶若不受气,才是怪事呢。”

秦易接了茶,只摇了摇头,淡然道:“这何家也太跋扈嚣张了,真当着父亲没脾气不成。”

揽月吃吃的笑了,只悄声道:“何家可不怕侯爷,人家的后台可了不得呢。”

秦易一愣,只不解道:“这话打哪说起?”

揽月抿唇一笑,指了指南边,只笑道:“听说何家三老爷,蒙了位贵人的青眼,鸡犬升天,也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儿。”

秦易冷笑一声,只说道:“鸡犬升天,我看这何家是真快升天了,真当宝座上坐的是菩萨不成。”

揽月笑了笑,只说道:“话虽如此,佩玉姐姐特意捎了信来,说何家在西南经营多年,门生故旧也有不少,公子虽不畏于此,可多少还是要谨慎一些,毕竟这地头蛇也算件麻烦事。”

秦易听了,笑的云淡风轻,只漫不经心道:“这地头蛇,不也一样被人打来吃了,说来说去,也不过烧锅热水的事儿。”

揽月听秦易这么说,知道他心里已有成算,也不再多言,只笑道:“公子说怎么便怎么罢,我和弄云便先出去了。”

秦易方欲点头,忽而想起一事,俊脸微红,只又不得不开口道:“你们顺道儿命人替我送封信出去。”

县衙大牢。

虽说这良山县地处偏僻,土地贫瘠,但这县衙修缮还算不错。而其中的大牢,因着位于县衙之中,也沾了不少光。大牢之中虽算不得明亮整洁,但是也没有那些老鼠蟑螂乱跳的场景,毕竟这大牢也有看守监婆之内的,多少也得与犯人接触,万一染上什么病症,这时疫,可没有长着眼睛,分不清犯人和官差的。

自从这县衙里原本的主薄,县尉下了狱,这大牢的环境就更好了几分,送饭的汤婆,送的不再是拿桶装着的半冷不温的大杂烩,而是精雕细刻的雕漆贴花食盒里装着的美酒佳肴。原本阴暗湿冷的牢房里,不但添置了干净柔软的被褥,而且烛火不断,只差着几个侍候跑腿的小厮丫鬟了。

主簿曹鹤文从一旁的书架上取了本《纵横志》,细细的翻阅着,看到妙处,不禁拍案叫绝,这牢房仿佛成了他修身养性的书斋一般。

县尉李晋休,却没有这般雅兴了,他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个鸡腿,正吃的起劲,时不时还倒上一杯小酒,慢慢的品着,脚点着地板,节奏分明,细细一听,分明是一曲如梦令。

幸亏秦易还未曾巡过牢房,不然只看着这般景况,便能气吐了血去,这哪里是坐监,分明是在这儿修养身心来了,真是能活活把人气杀了去。

冷风飒飒,呜咽难诉,吹得人心发寒,牢房的大门忽然打开来,一个背着光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正围在一堆吃酒打牌的衙役,听见门开了声音,脸色一变,猛的抬起头来,朝着门口望去。

只看了一眼,便把脸上惊慌的神色收了去,转眼露出巴结奉承的笑容来,点头哈腰的小心问道:“大人,你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熬了一夜打出来的,偶的打字速度越来越慢了,果然天一冷,偶就自动无力。最近脸上长了两个包包,固定只长那一个位置,好了又冒,不痛又不痒,偶无语了。
ps:为什么潜水的人越来越多,最近流行冬泳么。




111

111、佛口蛇心海中捞月 。。。 
 
 
阳光穿过大门,洒下金色的光斑,见着迎了上来的狱卒,张县丞只微微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问道:“两位大人在牢房中过得怎样?”

听得张县丞这话,狱卒们互看一眼,为首的一个两眼骨碌一转,忙上前笑说道:“有大人吩咐,小的们自然不敢怠慢了两位大人。”

张县丞笑了,对着这些衙役,只说道:“便是本官不吩咐下去,想来你们也不敢怠慢了两位大人,毕竟李大人昔日待诸位也算不薄了。”

那些狱卒讪讪的笑了笑,回说道:“大人说笑了,小的们怎敢如此。”

张县丞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冷笑,仿佛无意的说道:“你们还有不敢的么。”

话儿一出口,牢房的气温似乎骤然下降了几分,那些狱卒缩缩脖子,低着头不再做声。张县丞却恍然不觉,只甩甩衣袖,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走了一段不算长的路,张县丞的鼻子动了动,嗅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他皱起眉头,朝着那些狱卒问道:“打哪儿来的香气?”

那些狱卒闻言,心中暗道不好,可又不敢不答,只得硬着头皮,斟酌了再斟酌的回答道:“许是李大人那儿传来的熏香,李大人说,不燃香熏熏,这牢里湿气太大,他怕惹的腿脚疼。”

张县丞冷哼一声,只说道:“他倒是爱讲究,明儿上了刑场,这棺木看来还得寻口檀木的。”

听得这些狱卒冷汗直流,摸不准这县丞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两位下了狱的大人也怪的出奇,不吵不闹,也不嚷什么冤枉,每天喝喝小酒,看看闲书,一副悠然自得的摸样,新任的知县大人说的话儿,仿佛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似的。

听着脚步传来,正咬着鸡腿的县尉李晋休抬眼便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见着一角官袍,脸上微微露了些许喜色,待得见了全貌,脸色却又沉了下去。

李晋休扔下鸡腿,拿了条织金帕子擦了擦手,才阴阳怪气的搁着铁栏拱了拱手,直说道:“县丞大人在上,罪官在这有礼了。”

话儿一说完,就呸了一口,只自言自语道:“打哪来的一股子臭气,没得把这牢房都熏臭了
去。”

张县丞脸色一变,当下却强忍了下去,只笑说道:“不知李大人,这几日在牢中可好?”

李晋休拿帕子抹了抹嘴,只嘿嘿笑道:“怎么不好,有酒有肉侍候着,就是没个歌妓清倌在旁弹琴唱曲,倒是有些寂寞了。”

说了这话,李晋休才扔了帕子,笑嘻嘻的说道:“县丞大人驾临这陋室方居,可有何要事啊?”末了,又添了一句,“今儿真是诸事不顺啊!”

张县丞脸色越发阴沉,忽然却微微笑了,只说道:“李大人说的甚是,今日正是诸事不顺,唯宜杀生而已。”

李晋休脸色一白,略带些慌忙的说道:“你……你,这话是何意思?”

张县丞笑的越发开怀,只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只是通知一下李大人,刑部的批文已经下来了,周大人抄家族诛,至于其他的人,想来也不用本官多说了。”

听着张县丞这话,便是李晋休心中有底,也有些慌了,只说道:“你……胡扯……”

话才出口,便听得相邻不远的牢房内主簿曹鹤文的声音传来:“可是张大人到了,还请过来一叙。”

张县丞朝着李晋休抬了抬手,便笑着往前走了去,不过几步路,张县丞便到了曹鹤文所居的牢房前,见着曹鹤文手中握着书卷,桌上还摆了些许笔墨纸砚,张县丞不禁冷笑道:“曹大人可真真是好雅兴。”

曹鹤文目光略扫了张县丞一眼,只淡淡道:“比不得张大人有兴致,今日一观,但见张大人意气风发,想来最近该是好事不断,不然怎得如此喜于形色。”

张县丞脸色微变,只笑着说道:“好事是谈不上,不过日子过得还算舒心,今日得空,特来瞧瞧两位大人过得怎样,也不知这些狱卒可有怠慢之处。”

曹鹤文是何等人物,他也是小吏出身,一步一步爬起来的。论起察言观色来,他自然也是当中能手,更何况,张县丞春风得意,这话里时不时还带出些许情绪来,只听得这一句,他便知道张县丞探望是假,炫耀兼着看笑话是真。

可曹鹤文却也不生气,他只笑说道:“却是有劳张大人关心了,罪官等人在此甚是安稳,狱中官差照应的甚是周到。”

语气温和,似乎自己不是在坐牢,而是在旁人家中做客,一副彬彬有礼的口气。

张县丞也不放在心上,只又笑说道:“曹大人觉得安稳便好,好歹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只管开口就是。周大人那儿,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可曹大人和李大人这儿,我若不尽份心力,便是自个这心里头就过意不去。”

曹鹤文微微扬眉,只笑说道:“张大人说笑了,罪官等人一时糊涂,犯下了滔天大罪,如今在这牢狱之中,还能得蒙张大人照应,已是感激不尽,谈何再生其他奢望呢。”

张县丞听得曹鹤文这般奉承,虽然心知肚明,曹鹤文是话里有话,可仍忍不住笑了眯了眼,只半是认真半是敷衍的说道:“不敢当,我能做的也不过是这些,让诸位大人过的舒心一些,不至于临到头了,还要受些磋磨,似周大人家眷的遭遇,本官是不忍再见了。”

曹鹤文笑了一笑,他心知张县丞啰嗦了一大段是为的什么,可他偏不提那事,只笑说道:“张大人宅心仁厚,罪官也是感念于心,如今在这方寸之地,也无他物可报,只得多念几遍道章佛经,以期为大人消灾解难,求一求福报。”

不论语气,这话中意思,却是十分明了,旁人听了,少不得生出这曹大人虽犯下大罪,可心地不错,知恩图报的念想来。

可这张县丞与曹主簿相处甚久,自不认为自己看笑话的举动,能感动自己的死对头,只怕这曹鹤文念得不是道章佛经,而是咒文诅语,求的也不是什么福报,而是灾祸。

想来,这牢里念叨着他的人不少,不过个个都是在咒他张子野家破人亡,身败名灭,最好明儿就死无全尸。

想到此处,张县丞不但没了好心情,也无心再与曹鹤文打着机锋,只嘴角抽了一下,正了正脸上的表情道:“好了好了,闲话也不用多说了,今儿我过来,却是有件正经事要告知诸位。关于周新河行刺知县大人一案,刑部已批了公文下来,昨儿本官亲自带了人去抄家封物,总而言之,该杀的杀,该发卖的发卖,如今也料理妥当了。再等上几日,想来其他的公文也该下来了,本官只说一句,如今回头还来得及。”

花影珊珊,绿荫树树,几竿翠竹,几株棠桂,点缀其间,婵娟来往,香衣解语,若非东边暖阳未歇,竟疑是姮娥步转,换了人间天上。

秦易因着心中的盘算,下了好一番心力,很忙了几日衙门的公务,如今稍得空闲,只歪着头倒在软榻上,两个小丫鬟在旁打扇侍立,竟是不发一声。

帘子微微一动,一只纤纤素手撩开珠帘,抬眼看去,却是揽月探头看了进来,她朝着秦易看了一眼,正欲开口,目光又转向两个小丫鬟看去。

那两个小丫鬟心领神会,只朝着揽月轻轻摇了摇头,又低下了头去。

揽月柳眉微皱,无奈的叹了叹气,放下帘子,衣裙微动,似又出去了。

满园子的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荷珠领着一群小丫鬟,抱着几个匣子,往着洗翠轩那边走过去。

风儿微微,阳光懒懒,照得人心头暖暖的,暖得人只想寻个地儿和衣睡去,不理朝夕,不染凡尘。

落红映水,斑斑若泪,几许花瓣落入水中,引得几尾鱼儿好奇的吐了个水泡,簇拥一阵又散开了去。

“小幽,你瞧那尾金色的,身上的鳞片真好看。”一个小丫鬟看着浮上水面的鱼儿,惊喜的叫道。

“那边有尾黑色的,身上还有金鳞,看起来真威风,好像鳞片会发光似的。”被那小丫鬟叫着名字的小丫鬟也凑过来好奇的指点着。

“还有这边,这儿的几尾白的,几尾红的,游在一起,像朵花似的。”另外的小丫鬟也喜上眉梢的嚷道。

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比这池中里的游鱼还要欢快的多,荷珠也不忍心喝止,只在旁笑看着小丫鬟们叽叽喳喳的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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