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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龙腾-第4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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杆僖缏烂妗R晃还苷ǖ南匚笔榧腔顾灯鹆顺轮玖iǎo儿子陈xiǎo林的涉黑问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余可为本来不想发作,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脸一拉,重重地放下了筷子。
就这么一个动作,立即消灭了酒桌上的一种情绪,权力的威严不可xiǎo视。
重新拿起筷子吃饭时,余可为才严肃地说:“河府是我老家,我不希望在我老家听到任何诋毁陈志立同志的言论,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动机!我和陈志立同志搭班子时是有过一些误会和不愉快,不过,都过去了嘛!至于他儿子的问题,大家也少议论,更不要幸灾乐祸!我看啊,如果不注意,这种事在你们身上也会发生!”
吃过饭,余可为从秘书手里要了一百块钱,放到桌上:“今天简单的事又让你们搞复杂了,酒钱菜钱大家请自觉付一下,在座的每人一百,我们算是aa制!这餐超过廉政灶标准,我回去搞不好也要被萧书记‘刮胡子’,你们以后记好了,别再害我!”
这太意外,也太不给大家面子了,王金成、nv县长和一屋子人全怔住了。
过了好半天,王金成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好,好,我们……我们就按余省长的指示办!”说罢,让办公室主任向大家收钱,自己先掏了一百元。掏钱时,又对余可为抱怨说,“余省长,其实,您知道,这……这也是咱华夏的国情嘛!”
余可为脸sè铁青,话说得生硬:“这种国情我不准备再顺应下去了,再顺应下去,你们河府没啥希望!财政倒挂,你们还这么大手大脚,老百姓怎么看啊?什么影响啊?萧书记三令五申,廉政灶制度在吴城搞得好好的,吴城干部现在什么样子,难道你们就做不到?”似乎觉得有些过分,走到mén口,才又缓和口气对王金成说,“金成,给你这土财主提个建议:以后别把冰镇虾拿去油炸了,那就是冰着吃的!”
王金成被训昏了头,随口应道:“好,好,余省长,那咱以后就冰着吃!”
余可为拍了拍王金成的肩头,笑道:“金成啊,咱们别吃了,以后我再来,就搞点野菜什么的吃吃嘛,像前不久我和萧书记去吴城,他在一户农家请我吃野芹菜炒ròu,一份十元,那叫好吃啊,而且既省钱,又别有风味,不比这么瞎造好啊?!你和同志们就算可怜我也别这么造了,吃你一次付一百块,我工资一天也没两个一百,万一一天吃两顿,我的经济就要负增长了,那我向你表婶可jiāo不了账喽!”
在县委招待所mén口上车时,王金成和一帮xiǎo官僚也一一上了各自的车。
余可为见了,故意问:“哎,怎么?金成,你们也和我一起回省城啊?”
王金成有些窘:“送送您省委领导。我们……我们就是送送……”
余可为手一摆:“不必了,不搞界迎界送,就从这次开始吧!”
离开河府时,是二十时五十分,距那场大火的起火时间只有不到十五分钟了。余可为记得:秘书xiǎo段上车后和他说过这个时间,道是上了高速公路四个xiǎo时内肯定赶到省城。这个记忆应该不会错。那晚,如果不是王金成把事情搞复杂了,如果他不留在河府吃这顿复杂的晚饭,彭城火警传来时,他的车可能快进入省城了。
当余可为的专车驶过高速公路彭城段,距省城还有三百五十多公里时,不是彭城市,而是省政fǔ值班室的电话打来了,向他报告了这场严重的火灾情况。当时,省政fǔ值班室情况不明,报过来的死亡人数是一百一十七人。
余可为极为震惊,像凭空吃了谁一记闷棍:这么大的事故,不论是作为临时主持全面工作的常务副省长,还是作为前任彭城市长,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向省城方向的前进戛然而止,余可为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马上用手机联系省委书记李元焯和周省长。李元焯书记和周省长这几天都不在家。周省长在京城开一个全国经济工作会议,李元焯则于前天率领江东省党政代表团到东方考察去了。
好在这两位党政一把手的手机都没关机,情况及时汇报过去了。
李元焯书记和周省长听罢电话汇报,都很焦虑着急,明确指示余可为:立即代表省委、省政fǔ赶往彭城市紧急处理事故,尽可能把损失降低到最xiǎo程度,一刻也不能耽误!同时,按重大事故上报规定,向中央有关部mén如实汇报,不得隐瞒!
余可为挂掉电话,又飞快地跟萧宸联系了一下,萧宸那边好像正在接待下属,嗯了几声,要他按照正副班长的意思办理,其余省城这边的事情萧宸会帮他安排。
余可为遵命而行,合上手机后,命令司机掉转车头,违章逆行,赶往彭城市。
第018章 彭城大火(中)
第018章彭城大火
这晚真是险象环生,想起来还让人后怕。夜间行车,又是在高速公路上逆行,迎面而来的车辆不断掠过,刺眼的车灯不时地打过来,照得车里人睁不开眼。xiǎo段和司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口上,余可为却不管不顾,一再催促司机加速,再加速。
专车驶到彭城收费站,收费人员不明就里,想拦住这辆大胆违章的逆行车辆,秘书xiǎo段把头及时地伸出了车窗,一声大吼:“让开,余省长要紧急处理事故!”
收费人员一怔,看了一眼奥迪车头红sè苏0…00004的车牌,识趣地提起了收费口的铁栏杆。专车略一减速后,箭也似的蹿了过去。
由于收费人员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提起的铁栏杆碰到了车顶,擦出了一片惨白的划痕,司机听到头顶发出的那声破坏xìng怪响,当即心疼得骂起了娘……余可为脸sèyīn沉,根本没心思关心车子怎样了。
收费站距火灾发生地解放路还有十五公里,余可为的专车开了十八分钟。这十八分钟在余可为的记忆里像漫长的十八年。问题太严重,也太恶劣了,这么多人在这场大火中死亡,社会影响可想而知。更要命的是,就在这时候省属彭城矿务集团南部六大煤矿正在破产重组的关闭中,近三万工人失业离岗,社会情绪极为强烈,群访事件不断,省委、省政fǔ和彭城市委、市政fǔ都面临着极大的压力。余可为一路赶往现场时想:如果此事处理不当,进一步jī化群众情绪,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余可为在车里就给彭城市委书记唐旭山通了个电话。得知唐旭山和市里的有关领导同志已赶到了现场,正在指挥救火,余可为简单地说了句:“好,要采取有力措施,尽量把伤亡和损失减少到最低程度!”没顾得上进一步了解救火情况,就代表省委、省政fǔ下达了第一道指示,“旭山同志,你们要注意两点,一、立即封锁现场;二、在火灾真相没查明之前,有关这场火灾的报道不得见报!”
唐旭山在电话里急促汇报说:“余省长,现场正在封锁,宣传部那边我马上打招呼吧!不过,就算不见报,这么大的事也瞒不了,天一亮只怕就家喻户晓了!”
余可为知道唐旭山说的是实话:“所以,才更要注意维护社会稳定,更要注意做好市民群众的思想政治工作。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就要冷静,就要正确对待!”
唐旭山那边连连说:“好,好,余省长,我们一定按您和省委的指示办!可……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呢,我还是先了解清楚再说吧……”
余可为一听这话,搂不住火了:“旭山同志,这么多人把命都送掉了,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这个市委书记是干什么吃的?有没有把我们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当回事啊?我问你:这把大火烧起来时,你在什么位置?在干什么?啊?”
唐旭山也有些委屈,道:“我还能在哪里?起火时,我正和彭城矿务集团破产领导xiǎo组黄yù禾同志谈话。余省长,您知道的,几万失业煤矿工人还在和我们市里闹啊,今天上千号人要去卧轨,差一点儿阻断了京沪线,我们公安机关当场拘留了八个……”
余可为心里猛一沉,形势竟然恶劣至此!他不好再说什么了:“好,好,旭山同志,别说了,我知道了!正因为知道煤矿失业工人情绪比较jī烈,我和省委才焦心啊,怕这把火一烧,再烧出一堆新麻烦来!好吧,我马上就到了,有些情况我们见面谈吧!”
说这话时,余可为的专车已驶入了劳动路路口,距解放路四十四号着火现场只有不到一千米了。其时,火势虽已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却仍在猛烈燃烧,浓烟水雾阵阵腾起,时不时地模糊着余可为的视线,让坐在车内的余可为焦虑不已。
好在那夜无风,火势没有蔓延到周围建筑物上,余可为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进入警戒线后,余可为无意中在一辆消防车前看见了nv检察长岳清兰,身着便衣的岳清兰正向几个身着检察制服的下属jiāo代着什么,姣好而刻板的面容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余可为觉得很奇怪,不由得有些恼火:大火还没扑灭,这个nv检察长急着跑来干什么?谁让她来的?想搞什么名堂?!这么想着,车轻轻从岳清兰身边滑过去了,直到公安局长江云锦匆匆迎过来,车才停了下来。
余可为下车便问江云锦:“检察院怎么来得这么及时啊?市委通知的?”
江云锦没在意,沙哑着嗓mén说:“好像不是,市委通知之前,岳检和陈志立主任就一起来了,比我还早一步到场!”怕余可为产生误会,又解释说,“哦,余省长,起火时我正研究处理南部矿区的卧轨事件。所以,没能及时赶过来!”
余可为心里有数了:“云锦,怎么听说抓了八个闹事工人啊?”
江云锦抹了把汗:“不止,今晚还得抓两个,是策划者!”
余可为略一沉yín:“你们依法办事是对的,该抓一定要抓,不过,我个人的意见还是少抓,能不判的就不要判,失业工人也难啊,多一点理解吧!”
江云锦应着:“好,好,余省长——您看,唐书记、陈主任正在等您哩!”
余可为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路灯下,彭城市委书记唐旭山正指着火光闪烁的黄金时代娱乐城,和市人大主任陈志立说着什么,陈志立的情绪好像tǐngjī动,说话的声音也很大,不过,因为现场比较húnluàn,人声嘈杂,说的什么余可为听不清……
对彭城市委书记唐旭山来说,二零零五年八月十三日是个晦气透顶的日子。两桩要命的大事赶着同一个日子一起来了,这在他二十多年的从政生涯中是绝无仅有的。白天是一场突发xìng的卧轨事件,彭城矿务集团一千多破产失业工人涌上了京沪线,差一点阻断了这条华夏最繁忙的铁路大动脉。忙了一天,连气都没喘匀,晚上黄金时代娱乐城又来了一把火,不明不白烧死一百五十多人,唐旭山作为市委书记,真是yù哭无泪。
黄金时代娱乐城起火时,唐旭山正在太湖宾馆和矿务集团的同志研究工作。三万工人失业离岗,给彭城带来的压力是很沉重的,别说李书记和周省长极为关心,连负责党务和纪律工作的萧书记都多次打来电话,三令五申要求重组中决不能出现暗箱cào作,否则纪委必定严惩。如今卧轨事件已经发生了,如果掉以轻心,下一步还不知会发生啥要命的事。作为市委书记,唐旭山不能大意,也不敢大意,吃过晚饭便让秘书通知矿务集团的头头过来谈话。集团党委程书记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借口向省委汇报工作连夜去了省城,只把矿务集团党委副书记兼破产领导xiǎo组组长黄yù禾和手下几个人支派来了。唐旭山虽说心里有气,却也不好发作:矿务集团是省属特大型国有企业,干部任免权在省委,人家去向省委汇报工作,你拿他怎么办?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只要你不攥着他的乌纱帽,他就不把你当回事。
所以,那晚见了黄yù禾,唐旭山没一点好脸sè,搭拉着眼皮,开口就批评说:“yù禾同志,咱们都得负点责任啊,不能一破了之,更不能不顾社会安定!你看今天,如果不是公安局措施果断,组织了大量警力,京沪线就要中断了!京沪线在彭城中断,你该知道后果!”
黄yù禾啥都有数,赔着笑脸说:“是的,是的,唐书记,出现这种突发xìng事件,我们集团也很意外。今天上午接到公安局的电话,我立即带人赶到卧轨现场去了,该做的工作都做了,工人同志也还是听招呼的,没出什么大事。”
唐旭山看着黄yù禾,口气严厉起来:“没出什么大事?这动静还xiǎo啊?公安民警上去了近两千人,连市内的jiāo警都调上去了,当场抓了八个!yù禾同志,你别忘了:你老婆岳清兰是我们的检察长,你这边松一松,她那边就得多几起公诉案!”
黄yù禾并无怯意,只是无奈地迎着唐旭山冷峻的目光,苦笑说:“唐书记,这……这事我正要说呢:那八个人是不是拘留几天就放了,毕竟没造成卧轨的事实和后果嘛!再说,现在也……也真的不能再jī化矛盾了,大家都难啊,尤其是那些失业工人!”
唐旭山没接这话题,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忍着气做起了工作:“yù禾同志,失业工人难,市里就不难吗?我不瞒你说,看到省里的破产方案,我的心都揪起来了!这么多失业工人不是摆在别处,是摆在我们彭城市啊,一个处理不好,社会治安必将急剧恶化,兆头今天就出现了嘛!当然了,对省里的破产决策我们也得理解,煤田资源枯竭是事实,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都知道痛,可再痛,这刀子还是得下啊!不然病怎么能好?”
黄yù禾自嘲地笑笑:“是的,是的,唐书记,那就理解万岁吧!但愿这三万失业工人也能充分理解我们,都高高兴兴地失业回家,去为国分忧!”话刚说完,脸上的笑僵住了,牢sāo喷薄而出,“唐书记,今天没失业工人在场,又是在你市委领导面前,我得说点实话:我现在真是昧着良心做工作啊!南部煤田的资源是今天才枯竭的吗?为什么不早做转产安排?德国鲁尔工业区在资源枯竭前二十年就在安排转产了!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到底对工人负责了没有?内心愧不愧啊?!前年萧书记还是萧主任的时候来视察就着重讲过这个事,后来据说还从发改委讨了中央的款项过来,结果呢?这钱一máo钱没见着不说,到了咱们这,连这么个说法也没了!”
唐旭山心里躁动着,脸面上却尽量保持着平静,甚至是冷漠:“你这话说得对,是该二十年前就做转产安排,可二十年前我们国家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又在哪里啊?萧书记当初那笔前不是经过发改委拨的,是以振东办的名义拨给省里的,但这个钱我也没见过!现在,历史的责任落到了我们身上,我们怎么办?我们只能尽心尽力解决好!”
黄yù禾手一摊:“可这合理吗?工人们过去的劳动积累到哪里去了?能这么不管工人的死活吗?作为以前南二矿的党委书记,现在的集团的党委副书记,我真没法回答工人同志的责问啊!”他接着再次提出了放人的问题,“所以,唐书记,我还是希望您和市委能出面和市公安局打个招呼,对被拘留的八个工人同志,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尽可能地从轻处理,能放最好还是放,毕竟是一时的冲动行为嘛!”
唐旭山回避不了了,手一摆,回答说:“冲动不是理由,工人们的情绪可以理解,但违法必须追究,这种冲动在任何法制国家都是不能允许的!这事你不要再说了,我市委书记不能以权代法,你这个破产领导xiǎo组组长也不能做工人领袖!”
黄yù禾一怔,摇起了头,无奈地诉苦道:“唐书记,我可真没想到,您会把我看做工人领袖,破产失业工人可是把我们骂成了工贼啊,都要砸程书记的车了!”
唐旭山说:“所以呀,你们程书记现在不但四处躲工人,也躲着我和市委嘛,看看,今天我就请不动他!不过,这滑头还算有眼力,把你推到了第一线做破产清算工作。他和我说了:你这个同志有群众基础,工人们肯定不会太为难你!”
黄yù禾郁郁道:“那你市委书记把我看做工人领袖,我……我也认了!”
唐旭山拍了拍黄yù禾的肩头:“工人领袖是玩笑话,你别当真,但依法办事是个原则。尤其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更要特别强调法制!当然,我在下午的会上也说了,处理的重点是组织策划者,不是有过jī言行的工人!你如果想不通,可以回家和找清兰同志谈谈,相信她会给你做出法律解释。”怕黄yù禾继续发牢sāo,又劝道,“yù禾同志,这次省里总还是拿出了八个亿嘛,听说还是萧书记主动出面,压缩了吴城两个基建项目,我们还是多为省里分点忧吧!该市里的责任我不会推;你们集团呢,该管的事也要管起来。比如:能不能发动党员干部把失业工人们组织起来,进城搞点三产啊?”
黄yù禾脸上这才有了点亮sè:“唐书记,这我倒要向你和市委汇报一下了:失业自救已经在搞了。南二矿去年试行破产,有个叫李靖华的党支部书记把手下的三百多号工人组织了一下,大家把各自的工龄钱集中起来,凑了三百万家底,搞了个新生装潢总公司,现在生意做得很好,连黄金时代娱乐城都是新生公司装修的。”
唐旭山高兴了:“好,好啊,要推广李靖华和新生装潢公司的经验,在报刊媒体上加强宣传!在这种特殊的困难时期,党员干部要起作用,像李靖华这样的好党员要树为典型!那个黄金时代娱乐城我chōu空也去看看,帮你们吆喝两嗓子……”
这是唐旭山第一次听说黄金时代娱乐城,是黄yù禾作为失业工人自救的一个样板工程说的。唐旭山可没想到,黄yù禾这话说过不到十几分钟,黄金时代娱乐城着火的噩耗便传了过来,更没想到,后来这座黄金时代娱乐城会给他和彭城市带来一场如此猛烈的政治大地震,以致于让那么多干部在政治地震中中箭落马!
黄金时代娱乐城着火,是秘书匆忙进来汇报的。唐旭山当时没想到伤亡会这么大,情况会如此严重,最初,甚至没想到立即赶往火灾现场,又继续和黄yù禾谈了几句。待秘书接电话时再次提到了黄金时代,他才一下子醒过神来,问秘书:“xiǎo刘,你……你说什么?黄金时代娱乐城着火?黄金时代?情况还很严重?”
秘书捂着手机说:“是的,唐书记,情况相当严重。消防车开不进去,四百多人被困在火场,加上黄金时代娱乐城又装修不久,有毒气体四处弥漫,恐怕……”
唐旭山惊出了一身冷汗,没顾得上和黄yù禾道别,起身就走:“快去现场!”
坐在警灯闪烁的专车里,一路往火灾现场赶时,华共彭城市委书记、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坚定信仰者唐旭山平生头一次mí信起来,不断地在心中祈祷:老天爷保佑,千万少死几个人,可不能再luàn上添luàn了!最好现在就来场大雨,下得越大越好!然而,把目光投向车窗外,唐旭山看到的却是明月高悬,千星百点。
尤其让唐旭山扫兴的是,恰巧收音机里在播天气预报,一位nv播音员正用她熟悉的口音述说着天气情况:“八月十三日夜间到八月十四日白天,彭城地区天气晴朗,偏西风二到三级,最低气温二十九摄氏度,最高气温三十七摄氏度,降水概率为零……”
更要命的是,市长林森这时候偏偏不在彭城。八月十二日晚林森率着一个招商团去了美国,现在刚到旧金山,上午他还和林森就卧轨事件通过电话。
岳清兰后来想,从彭城复杂的政治历史背景考虑,她也许不该这么早又是这么主动地出现在火灾现场。她不是消防队长,而是检察长,身份既特殊又引人注目,必然会招致一些同志的猜忌:你这个检察长想干什么?惟恐天下不luàn吗?在其后的办案过程中,岳清兰不得不一次次婉转地解释:她这绝不是存心找谁的麻烦,而是因为巧合,如果那晚她不在陈志立家汇报工作,如果陈志立没有接到火警电话,如果陈志立当时有车,她也许会按部就班等待市委、市政fǔ的通知。相似的情况也发生在常务副省长余可为身上,如果八月十三日余可为不到港城市检查工作,也不可能及时赶过来和唐旭山、陈志立进行这么一次尴尬的会面。
岳清兰记得很清楚,她和陈志立赶到现场不过十分钟,市委书记唐旭山和公安局长江云锦便一前一后匆匆赶到了,来得都比较及时。当时,公安局的警戒线还没组织起来,现场聚着不少围观群众,一片húnluàn喧嚣。更要命的是,许多消防车被牢牢堵在解放路中段一大片违章建起的临街mén面房前,根本无法接近着火的娱乐城——这一点给岳清兰的印象极为深刻,岳清兰亲眼看到消防支队的一位警官满头大汗,跳着脚四处骂娘,让手下的官兵们在一辆辆消防车前临时接长水龙带。
陈志立和唐旭山看到这种糟糕情况,脸sè都yīn沉得吓人,二人和公安局长江云锦商量了一下,便通过江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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