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死去活来 作者:一袖青花-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佐林忙不迭的点头。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医生说他的情况并不乐观。”章婆的脸上微微透着沉重,“当时找到你的时候,你奄奄一息,真的把我吓到了,不过最惨的还是你那位朋友,满身的伤口不说,腿还摔断了,关节肿得老高。我想在你摔下去的时候,是他护住你了吧?那孩子是真的很在乎你,为了保护你,几乎连命都不要了。”
说完,还惋惜得发出一声叹息。
心口猛地一窒,佐林感觉头脑一片空白,他没想到睁开眼迎来的会是这么一条噩耗,顿时觉得天昏地暗,似乎连心跳也要在此刻停滞。
顿了顿,佐林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掀开被子,作势要从床上下去,章婆察觉到他的举动,连忙制止道:“你要干什么?你身体还没好,快上去躺着。”
佐林一边轻轻地推搡,一边说:“章婆,您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间病房?我要去看他。”
“他现在在急救室,你就算过去也看不到他啊,而且你自己的身体都没调养好,怎么还有心思去关心其他人?赶快上去,你现在还光着脚,别病没好,又感冒了。”
佐林执拗得摇头,他现在刚醒过来,身体机能还没完全恢复,所以使不上多少力气,而眼前这位老人身子骨脆弱,他又不能使用蛮力将她推开,想来想去,只能将自己的心情表达出来:“章婆,您也知道是他救了我,为了我,他甚至把腿摔断了,而现在他危在旦夕,如果我不去看看,我真怕……真怕……”
章婆哪能不明白他的忧虑,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但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赶紧调养好身体,等好了以后再去看他,现在他虽然生死未卜,但我相信他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如果你真的很担心的话,过一会儿我去问问医生,随时带消息给你,怎么样?”
佐林沉默下来,双脚在原地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妥协得点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一点。
——也是,他现在去又能帮上什么忙呢?但愿许幕远真能如章婆所说的那样福大命大吧。
见自己的劝导起了作用,章婆赶忙将佐林推回床上,说道:“好了,你现在就安心养病,赶快回床上躺着。”
说完,又注意到一旁的吊瓶,看到鲜血顺着针头往回涌,与输液管里面的液体融合,便知道是佐林先前的动作幅度太大,导致针头刺破了血管。即使明白这个道理,但担惊受怕的章婆还是在安置好佐林后,急忙跑出去把医生叫了进来。
佐林仰面躺在床上,两眼无神,一颗心至始至终都紧紧地揪在一起。
那之后,佐林在调养期间几乎没出过病房一步。吃了睡,睡了吃,也在按时输营养液,身体确实在渐渐好转,只是这段时间,佐林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因为他老想着许幕远的事情,哪怕在睡梦中也会梦见他遍体鳞伤的身体和不幸去世的场景,然后被噩梦惊醒,久而久之,他又开始失眠了。
不是没想过为什么如此在意许幕远的安危,只是每当回想起他在山洞里说的那番话,波澜不惊的内心又被掀起一道滔天巨浪,连带着对他的恨意也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了一些。
这种感觉很危险,因为他一直坚持着的某样东西仿佛在不经意间掺杂了一些杂质,让他的思想变得摇摆不定,甚至不再坚决。
——其实,这说到底只是对他的舍身救人所持有的一点愧疚和感激吧。
佐林就这样不停地暗示自己。
转眼间,佐林已在医院待了一个周的时间,章婆却并没有给他带来有关许幕远的任何消息,每当佐林开口询问的时候,她都王顾左右而言他。刻意逃避话题的行为让佐林突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与日俱增,就像不断加大重量的石块,压得佐林的心口直犯疼。
终于,在佐林的身体刚康复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跑去追问章婆许幕远的病房在哪里,面对佐林执拗的态度,章婆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苦着脸告诉他。
按照章婆口中所说的地方,佐林来到三楼最右边的病房,门紧紧地关着,佐林踌躇了一下,最终推开门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包着白色被单的病床,上面躺着一个面容憔悴的身影,此时,他正紧紧地闭着眼睛,右手的手背上还插着一根细长的输液管,里面流动着不知名的液体,暴露在外的皮肤布满大小不一的伤痕,而他的两条腿则被高高吊起,上面缠满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视线中触及到的白色仿佛被镀上一层亮光,刺得佐林的双眼有些发酸。
他眨了眨眼睛,慢慢走到病床边,低头凝视着昏睡中的人。
他瘦了,而且脸色十分苍白。在佐林的记忆中,许幕远一直是个强势霸道的人,哪怕处在绝境中也绝不会低头,然而现在他却无助地躺在这里,没有防备,没有力量,任人鱼肉。
许幕远在山洞里的告白和深情款款的眼神又浮现在脑海中,佐林感觉太阳穴在不断地抽痛。
章婆一直站在佐林身后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见佐林没有其他动静,便上前一步说道:“医生说他的性命无大碍,双腿虽然摔断了,但也不是没有愈合的可能。他已经在这里昏睡了几天,后面的事情只有等他醒过来再说。”
佐林没有回应,良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章婆心知肚明,她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走出去在病房外等候,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佐林站了一阵,又找了张椅子坐下,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许幕远,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单间病房内弥漫着寂静的气息,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佐林的思维却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他就这样呆坐了很久,直到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他才回头一看——原来是护士。
护士有些意外这里还会有人来,她看了佐林一眼,随即了然的说道:“你就是佐林?”
这次换佐林惊讶得看着她:“你认识我?”
护士摇摇头,把即将输完的输液瓶取下,换上新的,然后分心回答他:“不认识,不过这位病人在昏睡的时候一直‘佐林佐林’的叫,我想这应该是男人的名字,现在看来并没有猜错。”
佐林没有回答,把复杂的目光投向许幕远。
见没人回应,护士瞥了佐林一眼,再看看病床上的人,心里做了一番比较。
这两人的年龄明显不同,而且病床上躺着的那个好像还要大一点,要说佐林是他的儿子,看起来也不像,那么,会是什么关系呢?
情不自禁的,护士问出了口:“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呢?”
佐林怔了怔,没有及时回答,似乎也在思考她的问题,护士见他没回话,以为他不想说,耸耸肩膀就要离开,谁知这时却听到他说:“我是他的……朋友。”
没有去探究话里的真实性,护士哦了一声,就带着空了的输液瓶离开。
佐林微躬着背,手肘拄在双膝上,注视着病床上的人,眸光却在微微闪动。
******
县医院的医疗条件比不上城里,要不是赶着救治,章婆也不会把佐林和许幕远安置在这里。而现在,佐林已经康复,许幕远虽然还处在昏睡中,但基本的情况已经稳定,章婆思量了一下,把迁到大医院的想法和佐林说了说,佐林觉得可行,两人便开始着手办理相关手续。
许幕远受了这么重的伤,按理来说应该联系他的家人,可是佐林并不知道他的父母在哪里,派人去调查,才得知他们在国外,出于远水救不了近火的理论,佐林便不打算再去打扰他们,可除了许父许母,还有谁会关心他的死活呢?
想来想去,佐林只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李莫维。
由于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手机也跟着粉身碎骨,佐林只能到外面的电话亭打电话,好在李莫维没少找过他,号码倒是倒背如流。
当李莫维接到一通陌生来电的时候,并没有多大反应,等听到佐林的声音,才有些惊讶得怔了怔,结果下一秒,当他得知许幕远出事的消息时,顿时蹭地一下从皮椅上站了起来,连手中的工作也来不及做,就火急火燎的赶往佐林所说的医院。
几乎是一路飞奔到目的地,行车途中,李莫维已经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交警追了他几条街,正要包抄上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是李莫维的车,鉴于他在A城的身份不同凡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只能任他在A城的马路上横冲直撞。
李莫维在驱车赶往医院时想了很多很多,他实在不明白前一秒人还好好的,怎么眨眼间就躺到医院里去了呢?突然想起前不久许幕远移交公司股份的怪异举动,再联想到佐林的那通电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就这样,带着满腹的疑问,李莫维赶到了医院,刚推开病房,映入眼帘的景象就让他吓了一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幕远会伤得这么重,这还是曾经那个做事雷厉风行的男人吗?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转眼间他就变成这样了?”李莫维瞠目结舌。
佐林正坐在一边削平果,与其说是削给自己,倒不如说是削给许幕远。
这段时间他一直陪在许幕远的身边,几乎每天都会重复削平果的举动——他在等,等许幕远醒过来,虽然到目前为止,这个期望一直没有实现。
看到李莫维走进来,佐林仅仅瞥了一眼,复又低下头去,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他听,当然,省去了许幕远死皮赖脸的待在章婆家不肯离开的部分。
越听到后面,李莫维的表情就越复杂,到最后,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你是说,你从山上摔下去又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幕远?”
佐林点点头。
“那还真是奇怪了。”李莫维单手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状,“他怎么会突然到你那里去?”
“……不知道。”
“可是你知道吗?在幕远出事的前几天,他还在办理公司股份的移交手续。”
正削着苹果的手猛地顿住,佐林抬起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55
“你刚才……说什么?”
不顾手指上被尖锐的水果刀刺破的伤口;佐林面带惊讶的问道。
李莫维像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说道:“幕远现在把公司的股份移交给了我,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了,他怎么会突然有这个举动?现在想起来,他应该是在办完事情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你所在的地方,要不然事情怎么这么巧?”
说到最后,他莫名其妙的盯住佐林,用意味深长的目光观察着他的表情。
佐林低下头;掩住眼底的那抹惊慌:“是吗;搞不好还真是巧合。”
李莫维没再说话,观察佐林半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接着转移话题:“对了,幕远伤得这么重,医生是怎么说的?”
佐林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想起这个,他就觉得心里升腾起一股郁结之气。
当初把许幕远转移到城里的医院时,主治医生一边摇头一边感叹,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没死都是受老天的眷顾,至于被摔断的双腿,虽然愈合的几率比较小,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命捡回来比什么都强。
话虽如此,佐林却无法置身事外,因为他清楚许幕远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为了他。他不敢想象,当许幕远再也不能行走时,他将会活在怎样的愧疚和懊悔中,然而最让他无法介怀的一点却是——因为两条腿,他们的人生又将紧紧地牵连在一起。
所以无论怎样,他都会竭尽所能的让许幕远的双腿好起来。
听完佐林的复述,李莫维沉默良久,刚准备说话,手机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来电信息,眉头在不经意间蹙起,随即对佐林说:“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佐林颔首,看着李莫维走出去把门带上,当门外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时,他放下手中的苹果和水果刀,目光复杂的凝视着沉睡中的许幕远。
一些异样而又强烈的情绪在心中滋生,然而却比不上刚听到那条消息时所带来的震惊程度。佐林紧抿着嘴唇,思绪在不知不觉中越飘越远。
就在这时,李莫维打开门走了进来,佐林没来得及掩去脸上的表情,最终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向别处。
李莫维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公司里的人打来电话,说那边出了点事情,叫我过去处理一下,所以我要先走了,能麻烦你照顾一下幕远吗?”
佐林点点头:“好。”
“嗯,那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李莫维看了看佐林的手,“手上的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吧。”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佐林低头看着被割伤的手指,非但没有及时处理,反而自虐似的用另一只手使劲按了按伤口,仿佛这样的疼痛能提醒他的过去,还能将他那颗已经变得迷茫不已的心惊醒。
伤口缓缓流出一丝鲜血,佐林停止自虐,又拿起苹果开始削皮。
迄今为止,许幕远做过两件让他震惊不已的事情。第一件是舍命相救,第二件便是舍弃公司。
他还记得当他对他说出那番话时,他根本就没有当真,只是为了让许幕远退缩而已,只是他根本没想到许幕远会意外得当了真,而且在办完事情后还连夜赶过来。
如果李莫维没有说谎,那么许幕远会连夜赶过来的原因便不言而喻,至于为什么能及时出现在他的身边,自然也有了个很好的解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为了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做到这个地步?
虽然不想承认,但有些答案已经渐渐浮出水面。
一不小心,刀尖又和皮肤擦过,佐林低头一看,他的另一根手指也被割伤了,再看看手中的苹果,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半,看起来吓人得很,根本不能吃。
叹了口气,佐林将苹果扔进垃圾桶,然后把刀洗干净,最后才出门找医生处理伤口。
给佐林包扎伤口的医生是负责许幕远的主治医师,就在两个小时前,他还去查了一下他们的病房,那时候佐林的手还好好的,没想到一转眼就划破了两个口子,而且伤口还挺深,不由得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佐林。
手指被缠上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佐林突然联想起同样被绷带紧裹的许幕远的双腿。
医生瞄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说:“病人这两天应该就会醒了,你注意着点。”
点点头,佐林转身回到病房。
许幕远在这天晚上还是没能醒过来。佐林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动作十分轻柔,这番举动令他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十年的那段时光,那时候,他也是这么照顾喝醉的许幕远的……
如果当时没有得知自己已经死去的真相,如果没有发现那张符咒,他是不是还会和以前一样,任劳任怨的待在许幕远的身边?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佐林知道,现在他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离不开命运二字。
——一开始,两人要走的路或许就已经规划好了,剩下的便是等他们自己踩上去。
摇摇头,佐林抛去盘踞在脑海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等把许幕远的脸擦干净以后,他就着一边的板凳假寐,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
再醒过来时,佐林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阳光的灿烂。皮肤有些痒,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他的脸上轻轻划过。佐林的眼皮颤抖了几下,最终缓缓睁开双眼。
刺眼的阳光立刻映射在瞳孔上,佐林条件反射性的闭上眼睛,眼珠在阳光的刺激下自动分泌出泪水,不过这倒多多少少缓解了眼睛的酸痛感。
佐林伸出手,刚要抹掉眼泪,就感觉有一根温热而柔软的物体触上他的眼眶,接着,动作轻柔得拂去他的泪水。
佐林怔了一下,随即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满脸惊讶得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许幕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过来了,背靠着枕头,全身沐浴在阳光中,模糊了表情,只有嘴角边的笑意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带着浓浓的暖意。
佐林眨眨眼睛,显然没想到许幕远会这么快就醒过来,他半张着嘴,明明心里有千言万语,到开口的时候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只看见许幕远的嘴唇上下动了动——
“真好,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你,只是,这到底是不是我在做梦呢?我……还活着吗?”
也许是很久没有说话的原因,许幕远的声音有些沙哑,然而就是这个声音拉回了他的神智。佐林顿了一会儿,最终从嘴里发出一个嗯声。
许幕远弯着嘴角轻轻地笑了起来。即使被阳光模糊了视线,佐林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他的身上,然而更奇妙的是,他居然能想象出此刻的许幕远的眼神该有多温柔似水。
这明显不是一个好兆头。
佐林站起身,刻意避开许幕远的目光,转身倒了一杯水,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已经昏睡了半个月,医生说你的身体基本无大碍,就是腿摔断了,愈合的几率比较小。但是你放心,既然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那么我会竭尽全力让你的腿好起来,直到你能完全行走为止。”
话说到这里,佐林在心底松了口气,他觉得刚才那番话就像是在交代任务一样,只要表达清楚,他就能坦然自若的和许幕远相处。
水即将溢满,佐林放下水壶,小心翼翼的拿着杯子给许幕远递了过去。
“你的手怎么了?!”
意料之外的,许幕远突然握住佐林的手腕,动作大得让佐林一时没控制好杯子的平衡,动荡不已的水最终从杯口洒了出来,沾湿了雪白的被褥。
没来得及关心洒出来的水,佐林看了看被许幕远握住的手腕,正好是那只被连续割伤的手。
太阳正巧在这时转移了照射的方向,天空顿时暗了下来,佐林也因此能看清许幕远的脸。
还是那张没完全消肿的脸,只是此刻的许幕远却皱着眉头怒目而视,脸上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担忧,在那双深色的瞳孔里,佐林看到了被包裹在其中的自己。
沉淀在眼底的黑仿佛一个漩涡,夹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爱意,又像是厚实的襁褓,将他圈裹在其中,欲给予最强大的保护。
仅仅对视两秒,佐林就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他挣开许幕远的手,佯装平静的说道:“没什么,只是削平果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
凝视了佐林一会儿,许幕远无奈得叹了口气,接着呵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不准随便用刀了。”
仿佛没有察觉到许幕远那句霸道且不容拒绝的话语,佐林沉默良久,最终转头对上他的视线:“难道你不在意你的腿吗?”
许幕远一愣,片刻,笑着摇了摇头。
佐林似乎无法接受,又补充了一句:“哪怕以后不能行走,你也不担心?”
这次,许幕远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拉过佐林的手,将他抱在怀中。
佐林本打算推开他,可下一秒又想到他的伤口,最后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
“傻瓜,我能活着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即使以后不能行走那又怎么样?只要能活在有你的世界里,别说摔断双腿,就算让我的寿命折损几十年我也甘之如饴。”
许幕远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满足的味道,似乎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佐林默默地听着,心中又涌起一阵异样的酸楚感:“……你不怪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要怪?拼命地保护你这件事,我很早以前就想做了。”
——对,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想这么做了,只是那时的他傻得可以,将想保护佐林的心情错给了其他人,直到佐林消失,他才明白自己真实的心意。
——所以现在,他总算做了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又怎么会计较其他?
佐林彻底沉默下来,他直直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这时,太阳光再次扫进窗口,不知道是光线太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佐林闭上双眼,他感觉要是再不磕上眼皮,将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倾泻出来。
、56
许幕远的双腿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因为并不是粉碎性骨折;所以在他昏睡期间;医生就给他做了接骨手术,至于以后能不能行走;全看日后的保养和病人的意志。
没有得到出院证明,许幕远不能轻易离开,再加上双腿无法行走,便只能窝在医院静养;佐林因为承诺过会照顾许幕远,所以也没有走,除了买饭时会离开一会儿,其余时间都待在病房。
得到许幕远醒来的消息后;李莫维便三番五次的跑来看望他;虽然每次都待不满十分钟就又被叫了回去,但短暂的相处并不影响两个男人之间无需用语言来交流的默契,每当他们有意无意的避开公司的事情,佐林看在眼中,却从未打算戳破。
又是一天过去,佐林带着晚饭走进病房,许幕远正百无聊赖的靠在床上看电视,见到佐林,连忙扔下手中的遥控器,说道:“你回来啦,今天晚上吃什么?”
佐林提着饭盒走到许幕远的床边坐下,在对方期盼的眼神中揭开盖子,食物浓郁的香气顿时飘了出来:“清炒土豆丝,糖醋排骨,还有冬瓜虾仁。”
“今天吃这么好?”
“嗯,这次是我自己做的,外面的饭菜总感觉不太卫生。”
“你?”许幕远有些惊讶,随即了然,脸上顿时堆满幸福的笑容,“我说你这次怎么离开这么久,原来是回去给我弄吃的了,真是太辛苦你了。”
佐林没搭腔,而是把饭盒放在病床附带的折叠桌上,接着又拿出一把勺子,递给许幕远,说:“快吃吧。”
许幕远看了看勺子,却没动,眼中闪过一丝可以称之为狡猾的光芒:“我动不了,你喂我吧。”
佐林没说话,只把勺子放进饭盒里,坚决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许幕远却不肯死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