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死去活来 作者:一袖青花-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帮我查个人,我要在五分钟之内得知他在什么地方。”
“啊?”李莫维的嘴巴张得老大,“幕远你没疯吧,我现在在外面打麻将,哪有时间帮你找人?更何况只有五分钟,你还不如杀了我!”
许幕远冷笑一声:“好,如你所愿,我马上就给宁非泉打电话,叫他来接你。”
“别!别!”手机那头明显带着哭腔,李莫维苦着脸说道,“我马上派人去查还不行吗?说吧,你要找的人是谁?”
“佐……”
佐字刚出口,出租车就突然来了个急刹,许幕远一时没坐稳,膝盖猛地撞在副驾驶的靠背上。
副驾驶的靠背不软不硬,正常人撞在上面不痛不痒,可对许幕远来说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他的腿骨刚痊愈不久,这次毫无预兆的撞上去,先不说力的冲击的问题,光是撞击本身的威力就不亚于直接拿把锤子在他关节上敲,所以,许幕远马上就痛得浑身冒冷汗,全身微微抽搐,他必须咬紧牙关才能忍住不发出痛苦的呻吟。
由于出租车和前面的公车不小心撞上,导致车头撞变了形,司机也顾不上开车了,下车和另一个司机理论,两人都在为谁索赔的问题争执不休,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车里还半躺着一个痛得快要晕过去的人。
手机那头的李莫维自然不清楚许幕远这边的状况,但那阵骚动还是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再结合许幕远之前说的话,立刻就懂了大半,只是事态的严重却让他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反而蹙着眉头,格外严肃的说道:“幕远,你不要告诉我为了找那个叫佐林的男人,就不顾还没好完的伤腿跑出来了。你忘记医生说的话了吗?他说你在复健之前都不能下地行走,否则会留下后遗症的你知不知道?”
手机那头久久没响起许幕远的声音,只有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在李莫维的耳边回荡。
李莫维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个笨蛋,居然真的跑出来了!
在强烈的担忧中,李莫维也顾不上教训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莫维将耳朵努力凑近手机,竭尽所能的想捕捉到手机那头传来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神态焦急的说道:“幕远,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佐……”隔了很久很久,许幕远沙哑而又痛苦的声音响起,却只挤出一个字。
李莫维迅速明白过来他还想着要寻找佐林,可这个节骨眼上明显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不由得,他有些生气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对方就像没听到他说话似的,依旧固执的重复着佐字,而每发出一个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即使是手机这头的李莫维听了也不禁倒吸口冷气。
——许幕远的这副模样,简直就像要死了似的……
李莫维彻底慌了,听许幕远的声音,他敢肯定对方的情况一定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糟,本想赶过去,可现在又不知道许幕远在哪里,如果要调查他的动向,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办到。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李莫维心急如焚。
“嘟——嘟——!”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手机那头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发生剧烈的碰撞,好像还隐隐伴随着其他人的尖叫。
震耳欲聋的响声让李莫维的耳膜隐隐发痛,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什么,慌张无措的对手机那头叫道:“喂?喂?幕远?幕远你听得到吗?听得到的话快回答我!”
回应他的,只有自动切断的通讯。
******
佐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本能的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漫无目的的行走,脑海中不停回响着徐小小临走前说过的那番话。
麻木的表情和恍惚的眼神惹得偶尔从他身边路过的行人频频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然而当事人却像没察觉似的,依旧自顾自的走着。
口袋里的手机不知道响了多少次,佐林却无心接听,次数多了,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仿佛也知道他不会接电话,终于消停下来。
没了铃声的渲染,周遭的环境再度回归于沉寂,只有偶尔从身边开过的车辆才能带来一丝名为“生”的气息,却无论如何也淡化不了愈发浓厚的惆怅和寂寥。
人行道旁的红灯亮起,佐林停下脚步,望着那抹绯红出神。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他也能看清红灯上遍布着的细小而又繁密的网格纹路,它们就像是密布的网,将佐林的思绪越拉越远。
脑海中不停回想着在咖啡厅里发生的一切。
徐小小决绝的眼神,悲哀的泪水,以及那张好似能将他打入无底深渊的离婚协议书就像尖锐的针头一样,每隔一会儿都会狠狠地扎疼他的神经。
——「佐林,你口口声声说不想离婚,其实只是把我当作挡箭牌而已。你怕的不是我离开,而是我离开以后你会孤独一人,你真实的心意究竟是怎样的,你其实比谁都清楚,又何必为了逃避那段感情自欺欺人?奉劝你一句,尽早看开吧,否则到头来痛苦的还是你。」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佐林不想明白,因为每次回想起来,他都会难受得仿若窒息。
他只是觉得很不公,为什么人人都能得到的幸福,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流失?难道说他不配得到爱?还是说,是前世的他作孽太多,连上天也不愿意赐予他幸福的资格?
可终究,他并没有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啊……
越想,心里的那股愤恨和悲哀便堆积得越多,佐林凄然一笑,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不受控制的溢出来。
红灯转变成绿灯,佐林迈开步伐向前走,就在这时,才停歇不到半个小时的手机又开始骚动起来。佐林对此充耳不闻,因为他下意识的感觉到,这连续打来的十几通电话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而那个人到底是谁,佐林不用看也知道,可现在,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他。
节奏欢快的铃声在无人理会的情况下肆意鸣响,佐林带着与此毫不贴切的沉重心情慢悠悠的过着马路,丝毫没发现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老人。
“年轻人,电话来了就接,否则错过什么都不知道。”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老人的嘴里发出。
佐林闻声,吓了一跳,他满脸惊讶的转头看去,却只看见一名满头银发的老人拄着拐杖,一蹶一拐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行走的身影。
眉头不自觉的蹙在一起,佐林凝视着老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觉得那名老人的声音好熟悉,不过……应该是他听错了,因为光看老人的背影,他就知道自己并不认识他。
手机还在固执地响个不停,佐林本打算不接,却在下一秒变得有些迟疑。
他拿出手机,当再次转头朝老人的方向看去时,却再也不见对方的影子。
短短几秒不到的时间,老人就不声不响的离开,实在是匪夷所思。
一丝夜风吹过,微微的凉意将佐林的注意力拉扯回来,他顿了顿,最终按下接听键,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手机那头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佐林吗?是这样的,你的朋友在前不久发生了车祸,现在正紧急运往XXX医院,能麻烦你过来看一下吗?
、60
一辆卡车从身后呼啸而过,在带来噪音的同时也掀起一阵冷风;将佐林的衣角吹得肆意翻飞。
佐林保持手握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半晌;他才反问道:“……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很多,能不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啊?”对方似乎有些诧异;“唔,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我看了一下他手机的通讯记录;发现他打给你的电话次数最多;所以就想联系看看。”
“……”
这一次;最后存有的几分侥幸也在顷刻间浇灭。
其实早在有人通知他的朋友出车祸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感到这件事和那个人有关,但因为理由不充分,他便下意识的抗拒这个事实,然而,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当它血淋淋的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的思维竟在一瞬间停滞,心跳更是漏掉了好几拍。
——打给他的电话次数最多的人,除了许幕远还有谁?
——可是……可是他怎么会出车祸?他不是在医院吗?
一瞬间,千万种思绪共同交织在脑海中,完全搅乱了佐林平静的心境,他连着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颤抖的呼吸。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深露重的缘故,他感觉身体里有股凉意从脚底直蹿上天灵盖,仿佛要把思维和心跳都冻结住。
见佐林迟迟没有出声,手机那头的人不禁疑惑道:“喂?还在吗?”
“……在。”过了好久好久,佐林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却几乎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
手机那头的人以为他接受不了朋友出事的消息,轻叹口气,说道:“没事的,不要担心,你的朋友看样子伤得并不是很重,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嗯,我马上过来,麻烦告诉我抢救室具体在哪层楼。”
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一个具体的楼层数,佐林挂断手机,表情已恢复如初。他开始朝医院的方向走,脚步缓慢而沉稳,然而走着走着,速度却在逐渐加快,演变到最后竟成了飞奔。
强撑起的镇定就像碎裂的面具,慢慢剖析出它最真实的一面。此时此刻,佐林的表情已经突显出难以理清的矛盾,他就像是被卷入狂风的飞蛾,挣扎着,怨愤着,急欲从中挣脱,然而,当制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倒下的时候,却又不受控制地朝更深的漩涡飞去。
其实,他完全有理由去恨许幕远,得知他出事的消息,甚至可以放鞭炮庆祝,然而,想的和亲身面对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心境,他现在一心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这具身体以及这颗灵魂,似乎在很早以前就被烙下难以泯灭的痕迹,只要轻轻触动其中的一角,就会不由自主地做一些他不停抗拒着的事情。
跑完一段路,佐林在最容易招到出租车的路口停下。
也许是老天刻意和他作对,一般这个时候,出租车都络绎不绝,然而此时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骤然减少,佐林站了十多分钟都没等来一辆。
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边走边招。
“嘟——嘟——”
身旁突然传来喇叭按动的声音,佐林定睛一看,居然是李莫维。
佐林正想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见对方用下巴指了指副驾驶的座位,说道:“上车。”
面对唐突的命令式语句,佐林并没有生气,他看了眼李莫维,最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一路疾驶在大道上,完全视交通规则为无物,李莫维一手掌握着方向盘,一手撑在车窗边缘,俊逸的脸在时明时暗的光线中阴晴不定,只有一双眼隐隐透出些微的寒光。
佐林看在眼中,却不打算吱声,在上车之前,他就知道李莫维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之所以叫他上车,八成和许幕远有关。
看来,他已经得知许幕远出事的消息。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莫维就揭开了真相:“幕远出事了,你知道吗?”
佐林点点头,在心里感叹这个男人的情报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李莫维没再说话,却莫名其妙的轻哼一声,接着狠踩油门,以更快的速度朝医院驶去。
车最终停靠在XXX医院门前,这里正是许幕远之前养伤的地方。说起来,命运还真是爱捉弄人,这次出车祸,对许幕远来说无疑是旧伤添新伤,只是却不知有没有第一次那么好运。
一下车,两人便匆匆前往指定的楼层数,然后右拐一直走到尽头——那里是许幕远所待的急救室。
急救室门前早已等候着两个人,一个看着装应该是出租车司机,另一个身穿汗衫,脖子上挂着毛巾,头上还顶着安全帽,一看就知道是工地上的人。见佐林和李莫维行色匆匆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和急救室里面躺着的人有关系,连忙起身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经过两人毫无保留的坦白,佐林和李莫维立刻就明白他们是导致许幕远出车祸的罪魁祸首。
不过此事说来也好笑,这一次悲剧的起因竟然只是因为出租车司机和另一辆车的司机起了冲突,为了推脱责任,出租车司机想也没想就丢下还处在路中央的车和另一个司机理论去了,结果谁也没料到大半夜的会突然冲出来一辆卡车,于是悲剧就发生了。
理清来龙去脉的佐林和李莫维纷纷保持沉默。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肇事的司机肯定脱不了干系,至于最后是告到法庭还是私了,全看躺在急救室里面的人能否醒过来。
想到这里,佐林的心口又是一阵阵的抽痛,这种感觉在前往医院的途中就已经开始频繁作祟,如今来到这里,疼痛的感觉更如冰冷的利刃,一刀刀的凌迟着他的心脏。
他看向急救室的大门,没想到在转眼之间,这扇薄薄的门扉竟能隔出生死的距离。
“总而言之,之后的事情要等里面的医生拿出结果再说。”李莫维理智的做出判断,随后看向佐林,“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佐林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想,点点头跟在李莫维的身后走远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走着,彼此间沉默不语,最后,李莫维在一个鲜少有人经过的拐角处停了下来。佐林凝视着他的背影,正疑惑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对方突然转身,一拳头朝他的面门打了过来。
李莫维的拳头来得太过突然,力气又使得特别大,佐林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倒在地。
脸颊在短短几秒内肿得老高,佐林捂着被打的脸跌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望着李莫维。
此时的李莫维全然没有往日漫不经心的模样,他紧绷着下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佐林,脸色铁青,目露寒光,放在身侧的两只手更是紧紧地握在一起,骨节突出而泛白,甚至连爆起的青筋也清晰可见,如果不是身在这种场合,他或许真的会冲上去把佐林撕成两半。
布满寒意的双眼映出佐林那张带着诧异神情的脸,李莫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和幕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知道吗佐林,幕远因为担心你,宁肯拖着伤腿也要跑出来找你,如果不是你故意不接电话,他会坐车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蹿?”
“这场车祸,表面上看是由那两名司机造成的,可罪魁祸首终究还是你!
“幕远现在生死未卜,哪怕他醒过来,他的双腿也有可能再无法行走,你连他最后可以站起来的一丝希望也剥夺了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
李莫维的话就像一把镊子,扎进佐林的脑子里,狠狠扯动着他的神经。
他满脸震惊的看着对方,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都是真的,然而,李莫维那冰冷的神情却敲碎了他的最后一丝幻想。
他万万没想到许幕远之所以冒冒失失的跑出来,就是为了寻找自己,那么,那十几通电话,都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安全才拨过来的吗?
可是,那时的他在干什么呢?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无法自拔,脑海中想的全是与徐小小离婚的事情……
但是如果……如果他有接其中一通电话的话,许幕远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一瞬间,佐林不知道是不是李莫维的拳头太狠的缘故,他感觉眼前有些发黑。
李莫维静静地注视着佐林那张好似受了打击,而变得异样苍白的脸,他冷笑一声,眼里透着浓浓的嘲讽:“无论你是真后悔还是假后悔,都和我无关,你现在只需要记清楚是你害幕远变成这样的。当然,我也不会强迫你负责,毕竟我不是当事人,没有资格决定什么,但我想,如果是一个稍微有良心的人,都会选择自己承担。”
“……”佐林垂下眼帘,没有出声。
“之所以把你带到这里来,只是为了不想把事情闹大,顺便看在幕远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本不应该插手,但作为幕远的至交,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如果再让我看见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我绝不会放过你。”
留下这句警告,李莫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佐林垂着头坐在地上,刘海顺势落下,遮住了他的眼睛,也模糊了他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地上站起,脚步有些不稳的朝急救室的方向踱去。
其实说到底,旁观者终究只是旁观者,无论他们表现得再愤慨,都只是以自身的认知来归纳和看待某些事情,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当事人的心情。
正如佐林,又有谁理解他此刻的痛苦和矛盾呢?
也许是出于某种直觉,佐林突然发现,这些频频发生的事故就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将他和许幕远牢牢地卷入其中,要想摆脱已是妄想。
******
等待总是漫长且难熬的,特别是当你不知道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到底是死是活的时候,就更是一种无声的酷刑,每分每秒都在切割你心里的某根弦。
佐林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压抑的死寂中熬过这些时间的,只觉得流动的空气好像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棉花,堵塞着他的呼吸道,仿佛下一秒,心脏就会因为没有足够的氧气而停止运作。
两个小时后,急救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等候已久的四人迅速站起身迎了上去,佐林张张口,刚到嘴边的询问却顿时咽回了肚子里。
在急救室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一点,然而很快又被高高吊起。因为他不知道等待他的结果到底是好是坏,如果是后者,那他该如何面对?
李莫维没有看佐林,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出声问道:“医生,请问他怎么样了?”
被口罩遮住半张脸的医生神情淡漠的瞥了眼李莫维和佐林:“你们是病人的家属还是朋友?”
“朋友。”
“病人现在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除了大腿受损比较严重,其余地方没有什么大面积的伤痕。”说到这里,医生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已带着一点责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病人先前就已经因为腿伤的缘故在这里住院了,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好好看管他?让病人拖着伤腿到处乱跑,你们就是这样当朋友的?”
佐林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握紧的双拳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李莫维面不改色的问:“那请问他的腿有复原的可能吗?”
医生揉了揉眉心:“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楚,因为病人的腿本身就没完全康复,如今伤上加伤,能不能下地走路全看运气。”
点点头,李莫维没再多说什么,而佐林的指尖却快把手心刺破。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会优先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例如李莫维,作为许幕远的朋友,自然会为许幕远说话,无论对与否,也因此忽略了佐林的感受╮(╯_╰)╭
、61
虽说许幕远没有性命之忧,但因为伤得比较严重;还是被安置在重症病房。
病床上的人似乎比以前要憔悴许多。佐林走到床边凝视着许幕远的睡颜;发现记忆中的五官本该俊逸而神采奕奕;然而现在却遍布伤痕,脸色苍白如雪。
视线再往下;佐林看到了那两条被绷带缠紧的双腿。如果没有发生这场车祸,它们或许早就可以完好如初;行动自如,可如今却连行走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一想起医生的话,佐林又感觉心窝处被狠狠地捅了一刀。
死亡与活着却形同废人;这两个选项对许幕远来说,到底哪个更为残忍?
在得到许幕远没有死的消息时,他不否认自己是兴奋和庆幸的;可随后从医生那儿得来的报告却让他的心从天堂直坠地狱。只要一想到许幕远可能终其一生都不能行走,他的负罪感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不停地往上涌,像要将他的精神也跟着压垮似的。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不由自主的,佐林再次下意识的握紧手掌。
当李莫维走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圈,李莫维说道:“那两名肇事的司机我让他们先回去等候消息,只要人没事就什么都好说,我打算让这事私了,他们的认错态度不错,处罚可以减轻点。”
佐林没有吱声,他像在回忆什么事情,目光有些涣散,半晌,才说了一句无关的话:“他……会好的吧?”
李莫维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当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面对佐林已变得有些冷淡:“不知道,医生不也说过无法确定吗?不过按照受伤的程度来看,能下地行走的可能性小得可怜。”
说到这里,李莫维突然转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怎么?如果他不能走路,你是不是就会照顾他一辈子?”
佐林浑身一震,面上显现出强烈的挣扎。
李莫维将佐林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得在心底冷哼一声。
——如果佐林真的那么在乎许幕远的话,又怎会三番五次的让他受伤?
佐林并不知道李莫维此刻的心里活动,他只是不停地想着一个问题——如果许幕远终生不能行走,他是否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不得不承认,李莫维确实戳到了佐林最难以面对的点上。
虽然从客观的角度出发,佐林于整个事件来说顶多只能算是个诱发人,可他的心思天生就比较敏感,还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付一半的责任。
然而,理论如此,要实施起来却又谈何容易?
在许幕远因救他而摔断双腿的时候,他之所以会承诺照顾他,一方面是歉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腿有较大的可能性复原,如果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