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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死去活来 作者:一袖青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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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小狗就像知道佐林不舒服一样,凑上前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接着抬头看着佐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感受到它的视线,佐林对上它的目光,却突然愣住。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可怜的是他怀中的这只狗,他却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怜悯的味道。

、66

直到小狗又舔了舔他的手背;佐林才回过神来。他又盯着小狗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那双漆黑透亮的瞳孔里映出自己复杂的神情,却再没有之前看到的怜悯。
——是看错了吧。
佐林如是想道。
小狗的血越流越多,没过多久,佐林的手心已是一片粘腻的触感;而小狗已经连吐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暗骂一声疏忽的自己,佐林不敢再迟疑,带着小狗寻找离这儿最近的宠物医院。
在离菜市场约五百米的地方,有间规模不大的宠物诊所,虽然环境不是很好,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将小狗的伤口处理一下;所以佐林没有犹豫的将它抱了进去。
经过一番检查;宠物医生拿出的结果是:小狗没有生命危险,伤口也不是很深,包扎一下就好。
确认无事的佐林松了口气,打算等小狗的伤口处理好了以后就离开,然而,包扎的过程却并不顺利。不知道是因为太疼还是怕生的缘故,小狗根本不配合,只要医生靠近,就不停地挣扎狂叫,不得已之下,医生只有用绳子把它的前脚和后腿绑住。
就这样浪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总算完成了包扎任务。
处理完伤口,佐林抱着小狗走出了医院,他看着怀中的白色物体,突然有些迷茫。
一开始之所以会救下这只小狗只是出于恻隐之心,但是现在小狗没事了,他又该怎么办?
把它扔在大街上?
那他救它有什么意义?
把它送给其他人?
有谁会要?
要不带回家?
这似乎不是很妥当。
就在佐林为小狗的归宿问题头疼不已的时候,怀中的小狗就像感知到了他的想法一样,抬起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眼里好像还泛着水汽。
“……”
在内心挣扎了无数次,佐林又一次心软了。
叹了口气,他还是决定把它带回家,至于之后的事情,也只有等之后再说了。
当许幕远坐在店门口,像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一样眼巴巴地张望着佐林的身影时,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他怀中的白色小狗。
这只小狗通体白色,模样有点像贵宾犬,本身应该很漂亮,却像在泥潭中滚了一圈似的,皮毛又脏又乱,后腿还缠着绷带。仅凭一眼,许幕远就知道那是流浪狗。
虽然很疑惑佐林为什么会抱一只流浪狗回来,但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做。
许幕远接过佐林手中的塑料袋,一边帮忙放好,一边担忧得问道:“你上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在门口等了你半个小时。”
佐林看了他一眼。
——他一直都在店里,根本不存在等不等的问题吧?
这时,怀中的小狗突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佐林找来一张板凳,将它轻轻地放在上面,也没忘记回话:“刚才在菜市场救下一只受伤的小狗,看它可怜,就把它带回来了。”
就为了救一只狗耽搁这么长的时间?枉费他又怕他出事,担惊受怕得等了半个小时。
许幕远有些不满的看了小狗一眼,碍于佐林在场,也不好多说什么。
正趴在板凳上休息的小狗好像也不喜欢许幕远,朝他示威似的呲了呲牙,就扭过头不理他了。
许幕远有些郁闷,忍不住问道:“那这么说,你是打算养它?”
佐林正忙着整理买回来的蔬菜,听许幕远这么问,便转过身,面色平静的反问道:“不可以么?”
许幕远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忙不迭地点着头:“能啊,怎么不能,养只宠物挺好的,家里也要热闹点。”
他之所以会发愣,不是佐林提的要求有多过分,而是自从认识他到现在,佐林似乎很少向他提过要求,这次突然问他,就算不能也要说能,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佐林自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见许幕远没有反对,点点头便提着菜上二楼做饭去了。
于是一楼只剩下一人一狗。佐林走之后,许幕远又看了看小狗,被盯着看的对象这时也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随即站起身换了个方向睡觉,用屁股对准他的脸。
许幕远更郁闷了。他怎么觉得这只狗好像不是很喜欢他的样子?
事实证明,小狗确实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达到了憎恨的地步。
许幕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大爷,以至于第一次见面时就冷眼相对,之后更是无法无天。
就拿取名字这事来说吧。一开始,佐林问他意见,许幕远看了看它那身早已被清洗干净的纯白毛发,出于一般人贫乏的联想力,许幕远也不免俗的说了一个名字——小白。
结果话音刚落,小狗就扑上来咬他,幸好佐林及时抱住,要不然许幕远绝不怀疑它会把他大卸八块。
见过刁钻的狗,却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基于吾日三省吾身的优良品德,许幕远还是反复检讨了一下自身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让它记恨到现在,然而结果却是没有。
虽然小狗刁蛮无理,不可理喻,但因为是佐林带回来的,许幕远也不敢表示什么不满,只得无奈得叹口气,一个人有些幽怨的跑去医院打了狂犬疫苗,而关于小狗的名字,还是靠佐林来取,定为——布丁。
之所以会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小狗通体雪白,毛发又软,看起来像布丁。
当佐林取出这个名字时,许幕远看到小狗一点也没有之前对待自己的那股狠劲,反而摇着尾巴,异常激动得凑上去舔佐林的脸,那模样十乘十的在说明自己的满意。
看到这里,许幕远的心情已经不能单用郁闷来形容了。
——有这么区别待遇的么?他觉得他取的名字也不错啊。
总之,取名字的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与此同时,另一件让许幕远耿耿于怀的事也在随后发生。
许幕远发现,只要佐林一得空,就会和布丁腻在一起,而布丁也是随时随地跟在佐林的屁股后面,从不拿正眼瞧他。一人一狗,感情好到逆天,完全把家里的另一位主人视为无物。
每每想起这个,许幕远就恨得牙痒痒,可事后回想起来又觉得完全没必要较真。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和一只狗较劲什么?
于是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心里总归还是不舒服。
这天晚上,许幕远又和佐林睡在一起,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夹在他们中间的布丁。
没错,你并没有看错,睡在他们中间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一只狗。
一想起旁边有个十万瓦的电灯泡,许幕远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他和佐林的关系眼下还处于慢慢调和的状态,谁知两人的感情还没有什么进展,半路就 进来一个碍眼的存在,而最让他不解的是,允许一只宠物睡在他们床上的人偏偏还是佐林,许幕远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真是越想越介意,许幕远转头朝佐林看去,不料视线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挡住了,一边在心里想着“我连看个人你都要干预”,许幕远一边将那团碍眼的物体推开。
布丁正蜷缩着身子闭眼睡觉,出于动物敏锐的感知能力,它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向它靠近,不料刚睁开眼睛,身体就被迅速推开,紧接着,雪白的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甩了甩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布丁从床上摇摇晃晃的站起,一抬眼就看到许幕远得意的笑容,刹那间便明白刚才行凶的人是谁,于是绷紧身子,冲着他汪汪直叫。
尖锐的叫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十分刺耳,怕吵醒佐林,许幕远伸手准备将布丁逮过来,布丁当然不肯就范,它个头虽然小,后劲却十足,一边叫一边后退,随时准备冲上去咬人。
无奈实在抓不住它,许幕远只有压低声音喝道:“死狗,别叫了!”
可惜话刚说完,佐林就已经睁开了眼睛,表情有些迷茫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注意力被转移,许幕远看向佐林,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感觉手指猛地一痛,低头一看,布丁正张嘴咬在他的手上,表情愤恨不已,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叫声。
许幕远忍不住低呼了一声,甩甩手想要挣脱,布丁却死活不肯放开,佐林也在这阵骚乱中迅速清醒过来,连忙抱住布丁,命令道:“布丁,快松口。”
一得到佐林的命令,布丁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即缩起脖子,不甘愿得松开了口。
佐林赶紧将布丁放在一旁,不顾它委屈的表情,握起许幕远的手查看他的伤势。
两手相碰的触感让许幕远的心微微荡漾了一下,先前的那股刺痛似乎也在对方的触碰中变得微不足道。他低头凝视着佐林,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表情格外认真,目光也专注得锁定在他的手上,仿佛此时此刻,他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整个世界。
昏黄的月光映在佐林的脸上,那不算长的睫毛好像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随着眨眼的动作轻颤,再配上佐林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竟生出一点诱惑人心的暧昧。
许幕远看着看着,又产生了时光错乱的感觉,好像至始至终他们都生活在那段十年的光阴里,佐林还会默默地陪伴在他的身边,痛苦时,轻声安慰,生病时,悉心照料,什么都没变过。
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许幕远情不自禁地朝佐林凑近了一些,想要吻上他的嘴,然而就在这时,佐林突然抬起头来,那吻便因此生生擦过,最后的目的地变成了佐林的额头。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怔愣,直到一旁的布丁不愿被忽视的叫了一声,才打断他们的思绪。
在商场驰聘多年的许幕远本该练就了一身临危不乱的处事风格,却独独在面对有关佐林的点上频频碰壁,此时更像个做了坏事被人逮个正着的孩子一样,有些尴尬,又有些慌乱地解释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
摇摇头,佐林起身从床上下来,说道:“我带你去清洗一下伤口吧。”
既然被亲的那个人都这么说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纠结于此呢?
点点头,许幕远伸出双臂,任由佐林将他扶到轮椅上,却没有谎言未被看穿的轻松,只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在心中弥漫,经久不散。
布丁看佐林起身,也从床上跳下来想要跟上去,佐林发现后,立即命令道:“布丁,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待会儿就回来教训你。”
这还是布丁第一次听佐林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它说话,表情更委屈了,却不敢贸然跟上去,只能乖乖地坐在原地,有些失落得摇着尾巴。
将许幕远推进浴室,佐林打开水龙头,动作细致得用水冲洗着许幕远的伤口。
许幕远的手虽然被咬破了一个小口子,但好在伤口不深,再加上前阵子打了狂犬疫苗,便没必要再去医院。
许幕远静静地注视着佐林的一举一动,有点享受的味道在里面。
佐林对许幕远的目光浑然不觉,用清水冲洗完表面后,又拿来一块肥皂,一边涂抹在许幕远的伤口上,一边说:“你怎么和布丁起冲突了,如果不是被逼急了,他一般是不会咬人的。”
不被逼急了它就不会咬人?
那他怎么觉得只要一和它碰面,它随时都是一副被逼急的样子呢?
佐林的话让他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进不去,出不来。这阵子佐林对布丁的包容和宠爱已经让他有些不爽了,如今在他被咬伤的情况下,他的言语间还处处带着一丝责备的意味,这不是在赤裸裸的暗示他这家已经“改朝换代”,由一只狗独霸主权了吗?
光是想想就觉得万分屈辱啊!
如果按照以前的性格,许幕远早就冷着一张脸,随身散发生人勿进的气息了,可现在情势不同,他也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中学会了忍耐和……一点耍赖的技巧,所以在听完佐林的话后,并没有生气的反应,只是装模作样的叹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委屈得说道:“唉……你也知道我不太习惯和动物近距离接触,只要靠得太近,全身都不舒服,我想可能是过敏的缘故吧,所以挨着布丁睡觉的时候,我就想把它推远一点,没想到它突然叫起来了。”
说到这里,还不待佐林反应,许幕远就话锋一转,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不过没事的,只要你喜欢,我怎样都可以的,更何况是和狗睡在一张床上。”
说完这句话,许幕远就不再表示什么了,只瞧着佐林的反应。
“让我看看。”
佐林突然冒出这句话,接着就掀开许幕远身上的衣服,仔细观察他的皮肤。
一看佐林的这个举动,许幕远就知道他相信了自己的话,要不然怎么会观察他的皮肤,看看他有没有过敏的迹象呢。
内心偷偷乐着,许幕远的表面却不动声色,对最终要达成的目的已有七分把握。
果然,在确定许幕远没有什么过敏反应后,佐林就推着他走出了浴室,接着在布丁摇着尾巴,讨好得围着他的脚边直转的时候,命令它乖乖坐好,厉声教训了几句,之后便顺理成章的连同和主人一起上床睡觉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看着布丁因被教训,最后还被赶下床的凄惨模样,许幕远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然而他却还嫌不够,在佐林一时心软,犹豫着该让它睡在床脚边的地毯上还是靠近厕所的狗窝里的时候,闲闲地插上一句:“还是让它睡在狗窝里吧,现在不正是狗脱毛的时候吗?我怕一沾上狗毛,身上会起疹子。”
佐林若有所思的看了许幕远几眼,点点头,将布丁赶了出去。
布丁委屈又不舍的踱着脚步,走在佐林的前面,还频频回头看向身后的大床,那模样别提有多可怜,却在撞见许幕远的身影时,凶巴巴的咧开嘴发出警告的呜呜声,眼神幽怨且凶狠。
在佐林看不到的地方,许幕远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得意洋洋的微笑。
和一只狗争宠,许幕远也无聊到一定境界了。

、67

宽敞的会议室内,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围坐在一张宽大的会议桌旁;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四周弥漫着安静到透着一丝严谨的气息;而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物体撞击声打破了平静的氛围;没有心理准备的几个人都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再循声望去,只见坐在首位上的
男人趴伏在桌上,上半身压着一堆文件,手里还握着一支钢笔。
这副情景如果放在平时,一般只会让人以为他睡着了;可只有在场的几个人才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开会,坐在首位上的男人还是公司的领头人物;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睡着呢?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昏倒了。
意识到这点的几个人纷纷从板凳上站起,正要向坐在首位上的男人靠拢,查看情况,就被一道声音喝止:“都坐下别动,佐董现在只是晕倒而已,你们要是围上去,他呼吸不到足够的空气,一不小心就会窒息。”
几个男人闻言,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坐回原位,却不约而同地看向刚才说话的人,面上隐隐带着担忧,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道:“莫经理,佐董这……该怎么办?”
“别急。”被称为莫经理的人十分冷静,动作熟练得将晕倒在首座上的人背起,“我带佐董去医院,你们继续开会,这个大单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不能因为这件事耽搁了。”
说完,看向一旁的年轻小伙子,吩咐道:“小李,这里暂时就交由你打理,我待会儿就回来。”
留下这句话,男人背着晕倒的人离开了会议室,而被留下的几位下属则面面相觑。
出了会议室,莫叔并没有如话中所说的那样带佐林去医院,而是径自走向董事长办公室,将佐林放在沙发上,最后打了通电话,叫私人医生过来。
挂完点滴,医生就离开了,莫叔看着躺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身影。明明是成年男人,却拥有与此毫不相等的瘦弱身躯,即使处在昏睡中,眉头也依旧紧紧地蹙在一起,然而最让人在意的还是他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在黑色沙发的映衬下,白得几乎透明。
好像在前一阵子,佐林就是这样一副苍白无力的状态,之后更是频频晕倒,连来看病的私人医生在次数多了以后也不再检查他有什么病,直接挂完点滴就走人。
每次想起这些,莫叔都觉得万分愧疚,明明前任董事长拜托他要照顾好佐林,他却没有履行承诺……
叹了口气,莫叔去隔间拿了一条薄被给佐林盖上,本打算等佐林醒来,可后来又想起会议室里还有几个人在等他过去,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离开,临走前还不放心的看了佐林一眼。
******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佐林脚步虚浮的行走在一片纯白的世界中。前方没有道路,甚至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但佐林就是知道该怎么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牵引着他似的。
忽然,一抹金光从上空坠落,鲜艳而明亮的颜色在纯白的幕布中划过一道突兀的痕迹,佐林的视线就随着那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光芒缓缓下移,也不过眨眼的一瞬间,纯白的世界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呈现在佐林眼前的不再是单调的白,而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来不及感叹,也来不及反应,佐林的脚步再次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头顶是炽热的太阳,四周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金色沙土,佐林光着脚行走在沙漠中,风沙飞扬,他却感觉不到风的存在,只有头发在狂烈的舞动。
就这样如同被牵引的木偶一样,麻木地行走了一段时间,佐林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四处观望着周边的景色,想要寻找水源,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出现一片绿洲,在不断翻腾的热浪中就像被分割成几块的玻璃,朦胧而又透着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来不及多想,佐林迅速朝绿洲跑了过去,本该有五十米的路程,他却只跑了几步就进入一片森林,而就在他的前方,一个小型湖泊在稀稀拉拉的光线中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眼看马上就能止渴,佐林喜出望外的跑了过去,用手掬起一捧水,还没来得及喝,手心里的水就在突然间蒸发,变成几缕白烟飘散在空中。
佐林有些奇怪,又掬起一捧水,没想到这次还和之前一样,一接触到掌心就自动挥发。
在极度的饥渴中,没有什么比看得到却喝不了水的情况更残忍的了,现在,佐林的喉咙已经干得如同火焰在燃烧,迫使他什么也来不及想,直接将头凑近湖水,懒得用手来捧了。
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波光粼粼的光泽,就在佐林即将喝到水的时候,清澈见底的湖水突然无风自动,掀起层层叠叠的波纹,再平静下来时,竟变成了一面镜子。
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佐林迷茫得望向镜面,下一秒,他就惊恐地睁大双眼,感觉脑袋像被打了一棍,从里到外都是懵的。
——在光滑的镜面中,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正扭曲着表情,扯出一抹无比诡异的笑容,而他的身体则滋生出大小不一的黑点,就像蜂巢一样,任密密麻麻的蛆虫从里钻出……
……
“啊——!!!”
一声饱含恐惧的惊叫从嘴里发出,佐林猛地睁开眼睛。他平躺在沙发上,瞳孔放大,嘴巴半张,胸腔因为呼吸急促上下起伏,冷汗也随着额角慢慢滑下,最后滴进衬衫里。
冷汗刺激着皮肤,带来一丝凉意,佐林就借着这阵冰凉的感觉渐渐回过神来,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视线在四周扫视一圈,佐林这才发现他正躺在自己的办公室的沙发上,之前的记忆也通过这些场景在脑海中慢慢复苏。
他记得他当时正在开会,后来脑袋一阵晕眩,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么说,是有人送他进来休息的,可是,他最近为什么频频晕倒?他以为他已经休息够了。
还有,那场梦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么奇怪的梦了,突然做这些梦,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梦里的场景随着佐林的联想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即使知道只是一场梦,佐林还是没来由的感到恐惧,先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开始变得起伏不定。
他伸出一条手臂挡在眼前,借以黑暗来平定他的情绪,同时也不让自己想太多,然而,脑海中的东西却在不受控制的乱蹿。很快,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咔的一声轻响打断了佐林的思绪,同时也像一把锁,将困在回忆中的佐林解救出来。佐林有些虚弱得从沙发上坐起,这时才发现左手手背上连着输液管。
想来,会做这些事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有些苦涩得笑了笑,佐林抬眼看向门口,进来的人正是莫叔。
“阿林,好点没有?”见佐林清醒过来,莫叔赶紧上前,关切得问道。
佐林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您,莫叔,如果不是您,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了,会议的情况怎么样了?”
“唉……”莫叔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到现在你还关心这个?放心吧,会议顺利结束了,这个单子交给我来做,不会出差错的。”
一听到自己的昏倒并没有耽误会议的进程,佐林不由得松了口气:“真是麻烦您了,莫叔。”
莫叔没有回应,见佐林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面上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阿林,你老实和我说,那几天我让你回去好好休息,你有没有听我的话?”
不明白莫叔怎么谈起这个,但佐林还是老实答道:“有啊。”
“那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差?而且还总是三番五次的昏倒?阿林,不是我说你,你既然是公司的脊梁骨,就更应该爱惜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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