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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死去活来 作者:一袖青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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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捶打了一下方向盘,眼前这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让许幕远面临暴走的边缘。
交警很快便赶了过来,许幕远被迫与跑车一起到警察局喝了一杯茶,做了相关的登记,等出来的时候,许幕远已是真正的孤身一人,因为他的跑车被警察扣留了。
这下,许幕远是完完全全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原本打算去找只鸡或者鸭来玩玩,要不然和他生意场上的朋友出去喝杯酒也行,但不知怎的,许幕远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些想法。
只因为在那时,他总是想起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佐林。
在不知不觉中,那个让自己深恶痛绝的存在竟已深入到他的思想和生活中,许幕远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和不安,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难道是佐林的怨气过强,连他的思维也要干扰了?
摇摇头,许幕远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可笑。
天渐渐黑了下来,白天上班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乘车回到家中。看着那些在自己面前不断经过的男男女女,许幕远难得感到一丝孤寂。
家,这个字眼不过寥寥几笔,却成为他最陌生的东西。
回想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能有希望和他成为一家人,可惜现在已经不在了。
林嘉琴的逝去让他感到心痛,却不像想象中那样无比憎恨佐林。老人给的符咒他没用,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眼看自己的思维即将陷进未曾踏进的领域,许幕远立刻收手,他抬头看了看夜空,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在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许幕远停了下来。他犹豫了一阵,最终走了进去。
蛋糕店里弥漫着浓厚的鸡蛋和奶油味,许幕远沿着透明的玻璃柜走了一圈,视线一一掠过里面的蛋糕模型,最终在一个铺有巧克力酱的蛋糕前停了下来。
营业员热情得凑了上来,指着那款蛋糕模型说道:“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款蛋糕是我们店里最受欢迎的产品,名字叫‘幸福之星’,许多情侣都会点这款蛋糕呢,请问您是打算送给女朋友还是家人呢?”
许幕远直直地盯着蛋糕模型看了一会儿才说:“我只是看看。”
营业员一看他穿得这么体面,就知道有钱可赚,到手的大鱼怎能让它溜走,赶忙说道:“没事没事,先看看也行,搞不好会遇到合心意的呢?我们店里还有其他几款很受欢迎的蛋糕,您可以过来看看……”
营业员还在喋喋不休,许幕远却没怎么听进去,他连续看了几款蛋糕,最终还是将目光放在最开始的那个上面。
伸手指了指“幸福之星”,许幕远说道:“就那个吧。”
“好,好。”营业员连连点头,没想到对方还真买了,“那请问蛋糕上面需要写什么东西吗?”
许幕远沉默了好一阵才说:“就写‘生日快乐’吧,蛋糕我要当天领,可以吗?”
“可以的。”
营业员填写好一份单子,便吩咐蛋糕师傅开始工作。
许幕远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买下蛋糕,只是……
拿出手机,翻开电子日历,许幕远看着上面的日期。
——5月1日,那个人的生日。
、16
不知道死了的人有没有过生日这个说法?
提着新鲜出炉的蛋糕走在大街上,许幕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经常做一些平时想也不会想到的事情,比如想起今天是佐林的生日,又比如——给佐林买生日蛋糕。
脚步迟疑了一下,许幕远在想要不要把蛋糕退回去,可转念一想,蛋糕店好像不接受退货的样子,于是不得已之下,也只能提着盒子,带着复杂的心情朝家的方向走去。
站在楼下往上看,窗户里面黑漆漆的,这倒有点出乎许幕远的意料。他走上楼打开房门,一片昏暗的屋子告诉他那个人并未归来。
在许幕远的记忆中,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佐林晚归的情况。
昏暗的屋子与静谧的气息搅合在一起,让许幕远的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
从佐宅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佐林神情恍惚地走在大街上,不断擦肩而过的路人并未发现他的存在。
在临走的时候,佐父佐母告诉他只要有空就多过去看看他们,眼中的不舍让佐林有些心酸,但他知道已经没有可能了,因为这是最后一次能和他们接触交谈的机会。
向上伸展双臂,在昏黄的路灯下,佐林看见自己的手臂又恢复成了透明。勾起嘴角苦涩地笑了笑,虽然不舍,虽然难过,但他仍然要感谢上天给予他这次机会,他应该感到满足。
不过,最让佐林耿耿于怀的却不是这件事。
——「在为你举办葬礼的时候,你的朋友也来了。」
佐母的话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佐林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脑袋被锤子狠狠地打了几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他从不会怀疑自己的母亲,所以相信许幕远一定来参加过自己的葬礼。
可既然参加了,他就一定会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那么……为什么从来没向他提起过这件事?为什么每次都若无其事的和他生活在一起?
是刻意隐瞒还是什么目的,佐林实在理不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家门前。
拿出钥匙心不在焉的开着门,其中钥匙掉了几次,佐林继续捡起,继续开。他不知道许幕远有没有回家,也只有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他才会露出如此彷徨无助的表情来。
门锁从里面被扭开的声响让佐林猛地惊醒。房门打开,许幕远高大的身形出现在他的面前。
屋子里充满暖洋洋的灯光,许幕远背着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佐林没想到他会比自己先回来,愣愣得站着,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许幕远首先开口。
佐林回过神,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就出去逛了逛。”
“哦。”许幕远毫不怀疑的点点头,微微侧过身,“进来吧。”
脱掉鞋走到客厅,佐林赫然发现饭桌上放着一盒蛋糕。他没想那么多,只以为这又是许幕远送给他某位小情人的礼物,但仍忍不住问道:“这是送给谁的礼物啊?”
许幕远迟疑了片刻,答道:“……你。”
“哦。”点点头,佐林半晌才反应过来,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什么?我?”
“嗯。”许幕远别过头移开视线,轻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
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无法置信,佐林深深地注视着桌上的蛋糕,片刻,又将视线转移到许幕远的脸上,只见对方已经能坦然的回视他,之前的尴尬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眼眶有些泛红,佐林却无法哭出声来,他小心翼翼的托起蛋糕盒子,像对待一件宝物那样。不轻不重的重量在他的手中却变得分外厚实,严严实实地填满他的整个心口。
“谢……谢谢……”
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除了谢谢,佐林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十年了,这十年里,除了初识时许幕远送给自己的手表,他便再也没得到对方的礼物,而如今,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的他,为什么对方却能想起来?
他是不是可以开始奢望,对方已经有一丁点的在乎他了?
看着佐林一副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模样,除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和心痛。许幕远不让自己再想下去,佯装无事的夺过佐林手中的蛋糕盒,放在桌面上,说道:“好了,别干站着,快过来吃蛋糕吧。”
佐林坐在板凳上,许幕远站在他对面,用刀小心翼翼地切着蛋糕最中心的位置。
看着许幕远认真的模样,佐林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然而片刻之后,那暖暖的笑容却慢慢隐没下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呼吸的声音。
迟疑了很久,佐林艰涩地咽了咽口水,说道:“我知道了。”
许幕远头也不抬,继续切蛋糕:“嗯?知道什么了?”
“……你知道我已经死了的事情。”
切蛋糕的手猛地顿住,蛋糕中心的小人不小心被切成了两半,许幕远保持低头的姿势,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然而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一阵压抑到能让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过了很久很久,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才从许幕远的喉咙里发出:“怎么知道的?”
“今天我去看父母,他们告诉我的。”
“……哦。”
“……”
没有比现在更令人尴尬的了,许幕远保持不动,佐林也沉默不语。
其实在坦白之前,佐林曾做过很多次思想斗争。不说出来,他们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平静,可如果坦明一切,之后的后果便无法预测了。
但是他不后悔,也许正因为是这样,他才更要说出来,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们都需要把事情交代清楚,而他已经不想再过佯装浑然不知的日子。
抬起眼皮,佐林扯起一个笑容:“既然今天是我的生日,那能不能再给我一个礼物?”
许幕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礼物?”
“带我去看看我的墓地吧。”
……
夜晚的墓园全然没有阴气森森的感觉,因为这里并没有立任何墓碑,就连埋葬的痕迹也没有。
大多数人就像这样悄无声息的诞生,然后默默无声地死去。
许幕远已经记不得埋葬棺木的准确位置,面对平坦的地面,他指了个大致的方向。
佐林走过去,怀中抱着一束纯白的玫瑰,面色平静。
许幕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佐林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佐林那消瘦的身板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他的眼前。
一想到佐林会消失,许幕远的内心就没来由的感到一丝心慌,他强忍着冲过去一把抱住佐林的冲动,脚步却在挣扎间显得有些不稳。
背对着许幕远的佐林并未察觉到对方的异样。他缓缓蹲下身,将怀中的白玫瑰放在平坦的地面上,即使面对自己的坟墓,也没有丝毫的悲痛和不甘。
真奇怪,就算不知道棺木的准确位置,佐林也仍能在冥冥之中感受到它的存在。
他俯下身,与某处地面贴在一起,仿佛能听到从地底下传来的声音。他幻想,在棺木里沉睡的自己还有着平稳的心跳与呼吸声,双手双脚还是温暖的,只要他呼唤,它就能睁开眼睛。
自己——这是世界上最能让人感到亲密无间的存在。
然而现在,他即将回归现实,与在地下长眠的自己告别。
——再见了,我的身体,此时此刻,我即将与你告别。
——抛弃一切,回归原始,从这一秒开始,我与你便再没有任何联系。
天与地仿佛也陷入了沉睡,在这个安静的世界里,佐林趴伏在地面上,神情虔诚,像在默默地祷告着什么。
目睹这一切的许幕远突然觉得,他和佐林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
从墓地回来以后,两人还是照常过日子,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佐林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自身的状况。他发现,时间过得越久,他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不,与其说是沉睡,倒不如说是失去意识。
一开始,失去意识只有两三个小时,可越到后面,意识丧失的时间就越长。当然,自身的状况也越来越糟,以前还能表面上显示出肉体的状态,而现在却难以维持,身体时不时地就会变得透明,不过还好都是在许幕远不在的时候。
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佐林知道,以现在越变越糟的情况来看,许幕远迟早会发现他的异样。
虽说如此,佐林却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许幕远,不是怕对方担心,而是不想坏了两个人的心情,即使对许幕远来说,他可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佐林的时间就像一个即将干涸的古井,除了努力过好每一天,别无办法。
而在另一边,对于许幕远来说,他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许幕远几乎每天晚上都能梦见满身是血的林嘉琴无比哀怨的望着自己,问他为什么不为自己报仇,为什么不让佐林消失。
面对林嘉琴的质问,他什么也答不出来,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任由对方紧掐着自己的脖子,因窒息而从梦中猛然惊醒的过程。
明明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他会迟疑这么久?又为什么……根本下不去手?
是怕吗?害怕佐林会突然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许幕远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可真实的心境却无比强烈的提醒着他的胆怯。
活了二十余年,一贯雷厉风行的许幕远平生第一次感到彷徨无措。
又是一个因为窒息而被惊醒的梦。
许幕远躺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四肢无力的摊开,后背早已冷汗一片。
转头看了看床头的时钟,几乎每晚他都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待情绪逐渐平稳之后,许幕远抹了把脸,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决定去附近的酒吧喝杯酒,因为他今晚注定无眠。
屋子里十分安静,许幕远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许幕远拢了拢衣领,刚走下楼,便听到120急救车传来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在静谧的环境里尤其刺耳。
不一会儿,急救车便停靠在离许幕远不远的地方,一群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迅速从车里跑了出来,手里共同抬着一个医用担架。
有些还没睡觉的居民纷纷探出头观望情况,几个医生目不斜视地从许幕远的身边跑了过去,目的地是他背后的那幢楼,也就是他居住的那所公寓。
“发生什么事了?”
“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好像是住在305号房的刘奶奶出了点事情。”
“咦?她不是一直挺健康的吗?就前阵子我还看到她牵着她的孙子在院子里跑步来着。”
“不知道啊,也许是年龄大了,保养得再好也终究闯不过身体这关啊……”
在路边驻足围观的几人窃窃私语,却一丝不漏的传入许幕远的耳中。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景象,最终转过头去,在黑暗中,转动的红灯刺得他眼睛发痛。
双手紧握成拳,许幕远不忍再看,他埋下头,转身大步离开。
、17
在A城的某个角落,坐落着一所不起眼的酒吧,表面的破旧只是伪装,而内里的奢华程度却让人深感其中的颓靡和腐败。
无数个黑影在昏暗且有限的空间里晃动,五彩的灯光四处扫射,模糊了所有人的面容,让潜行在心底的欲望破壳而出,肆意横行,这里到处都充满了暧昧淫乱的气息。
在这番混乱的景象里,却有一个人安静得有些突兀。
许幕远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酒了,他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着不断灌酒的动作,冰凉的酒水本该带着安抚性的作用,此刻却像是易燃的酒精,让他心中的焦躁变得越来越热烈。
终于,坐在他身边的某个人看不过去了,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说道:“诶诶诶,不能再喝了,再喝你就真的出事了!”
将迷蒙的视线投向身旁的人,许幕远已经不太清醒了,他一脸不耐地扑上去想要夺过对方手里的酒瓶,因为醉意,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少、少管我!快把酒给我!”
对方自然不会把酒给他,把酒瓶推到角落,向酒保要了一杯冰水,然后移到许幕远的面前,让他当酒喝,反正他已经醉了,也分不清什么是酒,什么是水。
果然,一拿到杯子,许幕远就彻底安静下来,埋头开始闷喝,上半身几乎趴在台面上。
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李莫维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刚躺床上,连被子都没捂热呢,就接到许幕远的电话,邀请他出去喝酒,本来打算拒绝,但是电话那头的许幕远似乎心情不太好,想想两人的交情,他还是答应下来,谁知道这一去,真正在喝酒的并不是他,而是身边这个把酒当水灌的许幕远。
再好的酒量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啊,于是李莫维终于看不过去了。
也不知道冰水是不是有稀释酒精的作用,反正许幕远喝了以后就再也没闹腾了,软趴趴的趴在台面上,眼睛一张一闭,像要马上睡过去。
现在大半夜都过了,李莫维还打算养足精力,第二天努力奋斗事业呢,见许幕远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便赶紧起身付账,然后扶着他摇摇晃晃地带出酒吧。
作为许幕远的至交,李莫维当然知道他住在哪里,以及和谁住在一起。
把车开到楼下,李莫维扶着许幕远艰难地爬上楼梯,对方原本就比自己高大,现在喝醉了,全身的力气几乎都压在他的身上,他在稳住步伐的同时还要注意对方不会摔倒。
在艰巨的运输过程中,李莫维真觉得自己是倒霉催的才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腾出一只手敲敲门,李莫维知道这大半夜的,里面的人不可能很快就跑出来开门,果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
门从里面被推开,奇怪的是,玄关有灯亮着,却空无一人。
——诶?好奇怪,人到哪里去了?
带着疑惑,李莫维冲里面喊了喊:“佐林在吗?幕远他喝醉了,你快出来扶他进去啊。”
回应他的,只有弥漫在四周的寂静。
李莫维虽然感到很奇怪,却又不愿在外面干等,既然对方没回应他,那么他只能亲力亲为了。
将许幕远半拖半抱的放在沙发上,李莫维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他抹了抹额头,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该出现的身影却迟迟没能出现。
李莫维有些不放心,挨个打开房间的门,想告诉佐林人已送到,可是翻遍整个屋子,仍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实在没办法了,李莫维给许幕远搭了层薄被便转身离开。
冷风呼啦啦地灌进衣服里,李莫维打了个冷颤,鲜少的醉意在此刻完全被吹散。
夜风让李莫维顿时清醒不少,脑海里涌现出许幕远那所空无一人的屋子,他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劲,走了好一段路才感觉到后怕。
给之前遇到的诡异事件胡乱找了个解释,李莫维哆哆嗦嗦的加快脚步。
——果然夜路走多了容易遇到鬼。
李莫维在心中得出一个结论。
待李莫维走之后不久,佐林才拿着一条沾了水的毛巾给许幕远擦脸。他知道除了许幕远,没有人能看到他,所以打从一开门起,他就没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深更半夜的,佐林完全没料到许幕远竟会跑出去喝酒,而且还喝得烂醉如泥,要不是他刚好在那个时候苏醒,李莫维恐怕就要带着许幕远在外面吹一阵子的冷风了。
在佐林的记忆中,许幕远虽然经常喝酒,却从未喝得这样不省人事,除非遇到了什么特别伤心的事情。
那么,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呢?
想也知道和自己无关,佐林摇摇头,继续细心地擦拭着许幕远的脸颊。
即使在睡梦中,许幕远似乎也睡得不太安稳,他翻了个身,正好背对着佐林。
佐林轻手轻脚地将他的肩膀翻转过来,许幕远立刻皱起眉头,嘴里开始咕哝着什么。
声音太小,佐林听不清楚,也没有在意,去洗漱间拿了一条大点的毛巾准备给许幕远擦身,谁知刚解开他上衣的一颗纽扣,许幕远就闭着眼睛不满地挥开了佐林的手。
“滚、滚开!别来烦我!”
无奈得叹了口气,佐林也没当真,继续解纽扣。
许幕远没再挣扎,他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头轻幅度的左右摆动着。
佐林想抹平他眉间的褶皱,每次看到许幕远紧皱眉头的模样,他的心中就泛起一丝心疼和痛楚,特别是当对方用这个表情来面对他的时候。
“不要……不要这样……嘉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不想……”
即将触碰到眉间的指尖顿时止住,佐林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原来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能忘记那个人,无论自己多么努力,他仍然不会接纳他……也对啊,那可是他最爱的人,从小就一直喜欢着的人啊。
万事都讲究先来后到,从一开始,他就输得彻底了。
许幕远还在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只是声音细若蚊鸣又口齿不清,让人听不懂他的意思。佐林没心情再听下去,他迅速收拾好情绪,将最后一颗纽扣解开。
谁知下一秒,对方的话却令他在一瞬间僵住身子。
“佐林……你为什么不消失……为什么……你赶快消失啊……这个世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走了……我就不痛苦了……求求你走吧……”
“……”
即使身为鬼魂,佐林仍有种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的感觉。
拿着毛巾的手迟迟没有动作,佐林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凝视着许幕远的睡脸。
是谁说过,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给予了对方伤害你的权利。
到现在佐林才明白,原来真正的伤害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武器的,你只需要让他爱上你,甘心为你付出一切,然后再说“求求你消失”就行了。
……
活了二十余年,许幕远从未尝试过宿醉的感觉,如今算是全领教了。
揉着疼得像要裂开的脑袋坐起身,许幕远环顾四周,原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家中,现在正坐在卧室的床上。对于昨晚的记忆,许幕远只依稀记得一些,却零零散散得无法拼接在一起。
他看了看床头的时钟,时间已经不早了,比平常自己上班的时间还要晚上两个小时。
有些吃力的走下床将房门打开,一阵引人垂涎的香味瞬间充斥在许幕远的鼻间。
这是每天都会闻到的熟悉的味道,也是最能让许幕远放松心情的时刻。
和往日一样,佐林正背对着许幕远在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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