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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在上,朕在下文公子是苏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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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倒了杯茶,温景良慌里慌张的拿起茶杯喝了下去,怎料茶水太热,温景良两眼立刻红了。想吐出来,又顾及着皇帝大人,只好忍痛喝了下去。丞相大人两眼红彤彤的泪流满面,真的好烫啊……
离元稹注意到了温景良的异样,嘴角微扬,心情好极。
“景良……”
温景良哆嗦了一下,刚才只顾着恍惚,没注意到——为什么明明很温润的名字到了皇帝的嘴里就多出了一丝怪异的感觉。麻酥酥的感觉自心脏慢慢的升腾,蔓延到脊椎,温景良打了个冷颤。
“你不必喝的这么急,还是,你害怕我?”离元稹挑眉
“没,离公子玩笑了”,唉,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心脏非得休克不行。和皇上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当真是鸭梨很大。
惴惴不安的等着饭菜上来,等离元稹一动筷,温景良立刻把自己埋进了饭菜里。食不言,寝不语,此刻温丞相把六个字奉若神明,贯彻到底。
眼见着温景良把白饭吃完,菜只动了一丁点,离元稹夹着菜,感觉好像在吃毒药一样。
“昨天软香楼里的妞可真是销魂”男子甲猥琐的说道。
雅间是用屏风隔开,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个女子在弹着琵琶。若是平常的交谈声自然听不到,可是怪就怪在这男子甲的声音洪亮,宛如洪钟,令本来有些尴尬的气氛被打破了。
“哎哎,就是,要不是家里那只母老虎管着,今天晚上还要去”男子乙更加猥琐的嘿嘿干笑了两声。
温景良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想到今天早上的一幕,心里那个别扭、那个恶心……说不出的滋味在心里炸开,五味陈杂。
“皇……”刚开口,温景良就想到刚才他说的话,说道一半赶紧改口:“离公子?”
“嘘”离元稹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唇上做了噤声的动作,温热、柔软的触觉在手指间惹得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愣充。不过,随机移开了手,凑到温景良的跟前低声说道:“市井才是得到消息最好的地方,不妨听听他们怎么说”
温景良木然的点了点头,脑袋中一片茫然。
“哈哈,哎,对了,你听说山西那边暴乱了吗?听说都快打到离都了”
“怎么没听说,都说是百万之师,也没听到朝廷有什么动静,估摸着不是什么大事”
温景良乍听一下,差点一个哆嗦从椅子上跌落下去。暴乱,他怎么没听说?身为离国的丞相……呃,现在是礼部侍郎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冷汗止不住的落下来。忍不住的看向离元稹,见他面色虽然极力的忍住,可是黑的依然如墨水一样。登时,冷汗流的更欢畅了。
“唉,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了,我们小百姓一个,哪里能管的上朝廷的事呢!妄议朝事可是要杀头的”
两个人说道这里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温景良暗暗地在心里感慨:以后还真不能乱说话,别暗地里得罪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山西暴乱这件事情……爱卿没有听过?”离元稹沉吟了半天才问道。
温景良被离元稹突然出声打断,心里颤栗了一下,沉声说道:“微臣,的确没有听到过。”连爱卿都出来了,看来皇上是真的动怒了。
“我们回去吧”离元稹早就放下了筷子,眸色深沉,墨色一般。温景良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毛毛的,不自然的偏头躲避他的眼神。
出了雅间,外面坐着的两个大汉已经喝的有些高了,温景良看着两个人有些同情。唉,若是过几天,他们两个人的头挂在城墙上,他都不觉得奇怪。
祸从口出,古人诚不欺我也。
、第十章 祸不单行,静修养
第十一章祸不单行,静修养
翌日,温景良照常上早朝,本以为皇上会大发雷霆,谁料他开头只提南国来使的事情,对山西暴乱的事情只字不提。皱了皱眉,温景良对离元稹有些同情,站多高的位置就要有多大的压力,想必现在的皇上一定焦头烂额了吧。
南国来使挑在这么个特殊的时期,其心昭昭,却有不能做什么。唉……
“南国特遣使者来我离过,事关重大,众爱卿可有自愿掌相关事宜?”离元稹的声音在大殿落下,百官齐刷刷的将小眼神射向温景良,这么个难搞的事情自然要他这个‘前丞相’来办理。更何况,他现在是礼部侍郎,这样的事情更是义不容辞。
温景良:……
无奈的走上前,叩头道:“微臣愿领命”。
“爱卿果然是国之栋梁,此事事关重大,爱卿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没说完就被离元稹打断,只得再次叩头,温景良在心里把离元稹连同贪生怕死的百官骂了遍。好事轮不到我,坏事我当先,靠!
“既然如此,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离元稹看着下面眼观脚尖的温景良,手指敲了敲龙椅。
百官依次退朝,温景良退朝时慢了一步,就被尚书大人给拦着了。温景良顿时失语,老头子,就算你很好色,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景良,昨日怎么样?牡丹姑娘可是我特意留给你的”尚书大人两眼眯眯露出精光的看着沉默的温景良,一脸的坏笑。
“还好”温景良掩着眉说道,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
“温大人,请留步”李全迈着小碎步,小跑而来。
温景良闻言转身,看到气喘吁吁的李全,不解。不过现在李全在他的心里已经升级为‘救世主’了,能让他摆脱尚书大人这个老头子,要他怎么样都可以!“李公公,怎么了?”
“皇上有请温大人移步御书房”李全平息了下气息,恢复平静对温景良说道。
温景良默,尚书大人,你还是带我走吧……
“温大人,可赶紧着吧,莫让皇上等急了”李全催促道。
温景良不情愿的转身对尚书大人颔首,道:“景良先告退”。
尚书大人撸了撸自己的八字胡,笑着说:“去吧”。
李全对着尚书大人躬了躬身,便领着温景良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最近景良和皇上越走越近了”面上的笑容消失,尚书大人两条小眼睛闪过一丝光芒,看了一会儿温景良消失的方向,才转身迈着八字步,慢吞吞的往宫外走去。
且说这边温景良一路小跑,跟着李全紧赶慢赶的赶到御书房,一路套话无果,温景良愈发的忐忑。难道是为了山西暴乱的事,唔,有点不可能,明明昨天说过了。胡乱的揣测,刚到了御书房,就听到里面寂静一片。
打了个哆嗦,温景良心里警铃大作,这可不是什么好前兆。
到了门槛前,温景良刚伸出右脚,砰的一声一个杯子在脚底炸开,本想着收回脚,却因着惯性而结结实实的一脚踩在碎瓷片上。一旁的李全惊呼一声,惹得里面的离元稹更加的恼怒:“李全,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皇上,温大人受伤了”,李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赶忙回道。
温景良只觉得蛋疼,果然,祸不单行,今天自己出门就应该看黄历来着。
离元稹闻言怒气消了一半,急忙从殿内走出来,便看到一脸惨白的温景良,还有跪在地上的李全。大怒:“李全,还跪着干什么,不快去请太医!”。
李全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逃似的的往太医院跑去。
温景良看着消失的李全,无语凝咽,来个人扶我进去啊~
离元稹走到温景良的跟前,皱眉沉声问道:“怎么样?”
温景良泪眼汪汪的说:“微臣没事,让陛下担心,是臣的过错”。
离元稹冷哼一声,说道:“爱卿既然无事,想必能自己一个人走进来吧?”
温景良真想抽自己一大耳刮子,让你逞能!让你多嘴!忍着痛,单脚一跳,没想到门槛太高,温景良在心里大呼:完蛋!身子重心前倾,温景良下意识的闭眼,等待着疼痛来临。嗯?怎么没事?睁开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眼前放大两倍的脸,大脑一时有些当机。
看着眼前因为受惊而瞪得溜圆的眼睛,宛若小兔一般的男人,心里莫名的一动,这样的男人……心思被自己拉回来,离元稹略带愠气的说:“爱卿,准备让朕扶到什么时候?”
慌手慌脚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却不小心把受伤的脚踩在地上,温景良疼得嘶的一声赶紧将脚抬起来。想到自己是在皇帝的面前,这般笨拙,赶紧抬头去看离元稹,谁料对上那双眸色沉沉的眸子,心里一跳,赶紧收回视线。
“来人,把温大人扶到大殿里”离元稹挥挥手,立刻来了两个人走上前,一左一右的把温景良小心的扶到殿里的椅子上。
温景良苦哈哈的在心里无语,陛下,你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非得等到臣千疮百孔,才叫人出来?
离元稹顾自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一本走着看了没几行字,又站了起来,走到了温景良的跟前。有些不自然的坐下,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温景良的跟前,问道:“怎么样?”
温景良诚惶诚恐的接过茶杯,一脸的茫然,什么怎么样?山西暴乱还是南国来使的事情?
离元稹见状,嘴角往下拉了拉,耐着性子再次说道:“脚还好吗?”
温景良恍然大悟,忙说道:“已经好很多了,就是有点疼”。
蒸汽升腾,少年的睫毛因着他低眉的动作而低低的掩着,煽动,宛若精巧的扇子,轻轻的、缓缓地,在茶水的晕染中散发着惑人心的魅惑。那唇,在茶水的浸润中,粉粉的、嫩嫩的、软软的……真想让人咬上一口。心里蠢蠢欲动,离元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自己,果然是许久没碰女色,连自己的丞相大人看着都变得这么可口了。
唉,今天还是去后宫一下吧。一时间,陛下心中那点迤逦春光,被后宫千娇百媚的美人烧的更加的旺盛。离元稹觉得眼前的丞相大人更加的美味可口,每一处都是那么的魅惑人心。愣充的伸手,前倾身子,想抚上那唇,只听温景良疑惑的问:“陛下?”
难道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温景良迷茫的摸上脸,看着离元稹,有些羞涩了。
、第十一章 意外伤脚,惹君怒
第十一章意外伤脚,惹君怒
“哒哒”的脚步声让离元稹反应过来,果然下一刻,李全领着太医已经进了门来。
看着年过古稀的老太医颤抖着身子哆嗦的跪下,温景良也就忘了刚才的怪异,乖乖的伸出脚。那边太医刚跪下,离元稹就开口道:“不必请安了,赶紧给温爱卿看看吧”。
涂太医从地上起来的时候,腿打了一个哆嗦,差点又跪下去,一旁的李全赶紧上前扶着,这才避免了杯具的发生。
小心的把鞋子脱掉,便看到袜子已经被血浸染,温景良看到血脸色更加惨白。一旁的离元稹双眉锁的更紧了,太医感受到那强大的压力,手有些不稳,惹得温景良直翻眼白。“哎呦,太医,你手下轻着点”。
涂太医战战兢兢的给他将碎片取出来,又涂上药,缠了纱布,满身已是冷汗连连。
“大人的伤看着吓人,实际上养两三天,等着结痂了就好。另外,臣会配好方子,烦请温大人等下派人到太医院领。”
离元稹眉梢动了动,对李全说道:“你送送涂太医,把今年北金进贡来的药材涂太医一份。”
“微臣叩谢皇上”,涂太医眼见着颤颤巍巍的又要跪下去,离元稹不在意的瞥了瞥一旁站的李全,李全会意,赶紧扶着涂太医站了起来。等李全带着涂太医下去,离元稹才冷哼一声,看着脚绑的跟猪蹄似的温景良凉凉道:“爱卿,还真是没事”。
温景良惨白的小脸红了红,唉,这难道是嘲讽么?
“皇上,既然现在微臣并无大碍,那臣就先行告退了。”拱了拱手,单脚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接着说道:“皇上,能否劳驾宫内的两位侍从,扶微臣上轿子?”。
离元稹看着他面色紧绷,过了一会儿,才说了声:“来人”。
瞬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无声无息的出来了了两个白面公公,跪下请了安,只听离元稹吩咐道:“你们两个把温大人送到官轿上”。说完,手背在后面,没有再看温景良一眼。
温景良趴在一个公公的身上,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单薄。唔,还没有公里的太监强壮,真是有些称不上男人了,看来自己要好好的补补了,也顺便把这次留的血补回来。身边另一位公公小心的扶着,温景良低声说道:“陛下,微臣定当好好养伤,不耽搁这次国宴”。
闻言,一脸淡漠的离元稹面部有些抽搐,背在身后的手哆了一哆嗦。
等走了老远了,温景良恍惚间听到了如狮子般的怒吼,咂咂舌,他以为皇宫这班子权贵癖好还真怪,养什么不好养狮子!
紧赶慢赶的回到丞相府,温景良下了轿子便看到福管家一脸面瘫的守在门口,登时恨不得将伸出的脚剁了。
“老爷,老奴已经等候多时了”,一句话让温景良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脸。干笑了两声,老老实实的从轿子里单脚跳出来,对福管家凉凉的说:“很好”。甩了甩衣袍,老实的趴在了家奴的背上。
不多时,被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温景良看着如同僵尸一般立着的福管家,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瑟缩着裹了裹被子躲到床的角落,谄媚的笑了笑道:“福伯,你家老爷是因为皇上委以重任才受的伤,算不得错,算不得错。”
福管家拉平了语气,温吞的说道:“老爷,软香楼来了一姑娘,说是老爷把钱落在她那里了,这不,派人送来了”。
温景良哆了一哆嗦,这样的福管家真是比看精神病样子看着自己更可怕。
“温家家法第三章第十条规定:凡温家子孙均不得出入花街柳巷,更不能夜宿花巷,否则以家法论处。”福管家面无表情的陈述道。
温景良被胸中的一口气噎住,差点就见了阎王。谁知,福管家一拍手,立刻走上来一个小丫鬟,拿着一根棍杖站到了跟前,这下温景良再也不敢有任何妄想,从床上跳起来就往门口奔去。脚下一瘸一拐,连伤脚也顾不得了,眼看着就要到门口逃离福管家的魔爪,只听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温景良勉强刹住脚,才免得自己碰个面目全非。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脚上生痛生痛的灼热感让他弯着腰浑身颤抖起来。
、第十二章 南国来使,相思起
第十二章南国来使名齐晟(下)
得来,这次是真的别想两三天好了,等被扶到床上,温景良咬的下唇发紫在床上暗暗叹道。一旁的福伯虽然没说什么,不过已经让人把棍杖拿下去了,温景良心中各种情绪交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明知道自己受着伤,还要罚自己,真不知道福伯是不是故意整自己的。
唉,这下可好了,谁都别想安生的过了。
倦了被子,打了个哈欠,半睁着眼对福伯说道:“我倦了,福伯等下吃晚饭的时候不用叫我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福伯看了一会静悄悄的退了下去。屋子里温景良本想装睡,谁知道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再醒来感觉浑身冰凉,裹紧了被子往外看了看,天已经全黑了。
从床上坐起来,对外面叫道:“来人”。却没有半个人应声,温景良看着黑漆漆的屋子,无奈的起身,小心的在屋子里抹黑,免得再碰到伤脚。凭着印象点燃了蜡烛,跑到柜子边,拿出一床被子,等抱着被子想回床上躺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温景良闻声望去,看着门口一脸诧异的小厮,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乖乖的把手中的被子放下,说道:“你帮我把被子放到床上去,顺便把暖炉给燃着。”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向床边。
那小厮听了懵懂的连连点头,等温景良躺在床上,才忙把被子抱过去盖在他身上。又转身将暖炉挨着个燃着。等他做完一切,再回头,温景良已经睡着了,悄悄的立在床边,小厮面上露出了宠溺和心疼的笑容。
下了整整两天的雪也没见停止的意思,温景良裹着狐狸皮大衣,围着暖炉看着外面纷纷的大雪,哀叹:“这么大的雪,可别引起雪灾了。”
一旁的福管家听他这么说,不紧不慢的接道:“岭北那边已经传来有小部分地方发生雪灾了。”
温景良惊得失了声:“什么!”。反应过来,雪白的大衣已经一半掉在了地上,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才喃喃的问:“陛下让人来传的消息?”
“非也,今日整个离都都在传闻山西那边暴乱皆是因为这雪灾引起的,老奴才略有耳闻问。”福伯说完,又往暖炉里加了些碳,反问道:“老爷在朝廷,难道就没听说此事?”
沉默了一会,温景良感觉事态远比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恐怕再不处理,整个离过就要大乱了。拢了拢大衣,温景良道:“福伯,给我准备一下,我想进宫面圣。”
福伯摇了摇头,说道:“皇上派人来传话说,大人什么事都不用管,一切自有安排。大人还是不要乱了阵脚,这两天国宴的事情还有很多要筹备,大人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再说吧”。
温景良语噎,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下,的确,自己还有国宴的事情要办。
静静的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就再福伯忍不住开口提醒他要不要回屋子休息的时候,温景良霍的站起来,低咒了一句:“妈的,老子才不管你呢,你的天下自己想怎么弄怎么弄吧。”声音虽然是骂的,不过很低,低到连近在咫尺的福伯都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踮着脚回到卧室里,温景良才发现自己的身子是多么的凉,赶紧往被窝里一钻蒙住头。暖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了一点热乎劲,拔出小脑袋,对着外面的福伯喊道:“福伯,今天晚上老爷要吃烧鸡和排骨,吩咐厨房准备着!”。
福伯闻言,胡子哆了一哆嗦,叹了口气,将暖炉往里搬了搬,关上门走了出去。
天色刚刚擦黑,大雪已经到小腿肚附近,福伯踏着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祠堂那边走去。等到了祠堂那边,福伯浑身挤满了雪,像是一个会移动的雪人一样。拍了拍身上的雪,抬脚进了祠堂。里面空无一人,隐约有蜡烛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新年的气息浓厚,可是此刻他的心情却没有半点喜悦。走到祠堂前的排位前跪下,福伯面上带着深深的悲哀,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道:“老爷,我怕对不起你了……少爷他变了很多,皇上似乎对少爷也越来越亲厚了,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沉默了一会儿,叩了两下,眼角皱纹都加深了,面上满是疲倦。
在祠堂跪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外面走去。
窗外,黑影闪过,祠堂的蜡烛无声无息的熄灭了。
等南国的来使浩浩荡荡的抵达离都已是五日后,天气放晴,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坐在马上的温景良像只猫咪一样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一旁的尚书大人撸了撸八字胡,面上高深莫测。
两个人奉命迎接南国来使,谁知一大早来到使馆,就被告知他们的大使三皇子还未起床,请稍等片刻。这一等,就等到了日上竿头,温景良实在不耐,慢悠悠的说道:“既然南国的皇子如此嗜睡,那我们就等皇子睡醒了再来吧”。
尚书大人未开半言,亦和他并肩走出大使馆。
老狐狸面上不说什么,心里明白着呢。这三皇子把两个人晾在这里吹了半天的凉风,不就是为了给离国一个下马威么。平日里窝里斗怎么斗随你,可是这面对南国,他们就得空前的齐心协力,就是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也得抛下!
等两个人骑到马上,才慌慌忙忙的出来个人,尚书大人打眼一瞧,嗬,这不是离国的宰相那龟儿子么。几年前来的时候还意气风发,没想到短短几年,精神头变了这么多,瞧瞧那肚子,啧啧真像是翻了盖的乌龟。
“两位且慢,请留步”,张斤正气喘吁吁的跑到两个人跟前喘了一大口气说道。
“呵呵,敢问张丞相,这就是是你们南国的待客之道么?”尚书大人居高临下眯眯眼说道
“对不起,二位,还请屋里说。殿下他不懂事,老臣已经训诫过了。还请二位移步,张某自会给二位一个交代”。
尚书大人瞅瞅勉强弯着腰的张斤正,又看了看温景良,得到温景良的颔首,率先下了马。
张斤正擦了擦汗,快两个人半步在前面领着,边赔礼道歉,等三个人进了使馆。便看到穿戴整齐、英姿飒爽犹酣战的齐晟宛如一只悠闲的狐狸搬懒懒的依靠在椅子上的情景。一时间,张斤正刚擦掉的汗又如雨下。
“二位大人,还真是大脾气”,捻了颗葡萄剥了皮优雅的塞进嘴里,齐晟笑眯眯的说道。
、第十三章 醉卧君怀,君且笑
第十三章醉卧君怀,君且笑
“齐晟只是慢了一步,就发如此打的火气”齐晟伸出沾满水泽的双手,一旁的美婢立刻递上手帕将双手擦干。齐晟这才对两个已经黑了脸的尚书大人和温景良两人伸手道:“两位大人请坐,本皇子不该这般怠慢,还请两位大人见谅。”
“吭”,尚书大人胡子抖了抖,没说什么,都道歉了他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了。
“三皇子所言甚是,是我们离国待客不周,希望皇子海涵。”温景良颔首,齐晟嘴角一勾,笑眯眯的对温景良说道:“侍郎大人不必多礼。”
闻言,温景良哆了一哆嗦,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不知怎的,三皇子这句愣是让他心里长了毛。一层一层的,覆盖在心上,那个难受劲啊就别提了。
“殿下这次远道而来,未能远迎是臣等的过错。吾皇嘱托我们,若是三殿下有什么要求,尽可以向臣等提出来,希望殿下能在离国过的愉悦”,温景良慢吞吞的说道,声音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脆脆。
尚书大人笑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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