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娸娸求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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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来像个笨蛋吗?自个儿掘个坑穴往里头跳下去?”
两个人突然都没了声音,因为他们都同时起了怀疑,三个月后他们真能同约定时,那般理直气壮地不当回事、全身而退吗?
真能收放自如说舍便舍,云淡风轻潇洒挥手告别?
如果做不到,那他们这会儿的行径不就同自个儿掘了个坑洞跳下去是同样的道理?
她甩甩头扔掉杂绪重新睇着他,“不弹琴,你想拉我上哪儿去?。”
“『弹琴』倦了就该『谈情』。”他拉着她下了密道。
“你倒挺会利用时间的嘛!”
她忍不住语带讽刺,他教她乐音,她供他谈情寻灵感,齐娸娸突然想骂自己想出的馊主意。
他当她的感情真是个水闸口,开开关关全凭心意?
耿乐没出声,如果只能相爱三个月,又只能在夜里,那么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她浪费在口舌之争里。
出了密道两人来到云霓瀑布后方,轰隆隆的水声几乎都要盖过耳朵所能听到的全部声音。
到这种地方谈情?
齐娸娸不可置信的睁大瞳眸,这地方,除非是来吵架的,否则谁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这种狗屎地方……”
她恼火的劈头说了句粗话,再敞开喉咙用拔高的嗓音续言,“能谈什么情?”
他笑了,将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再将她拉进怀里在她耳畔低语。
“谈情不一定要出声的,能够心领神会才更臻完美,别出声,躲在我怀里,我带你去冲瀑,你只要听我的心音,只要感受那在怒涛中的宁静就成了,每回我要是有了烦心事时都会上这里来的。”
“冲瀑?”
她傻傻应了声,还来不及问他有什么烦心事时,就已被他带进瀑布底。
疯子!
刚冲入瀑下时她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听人说,痴子多半也是疯子看来倒不假,她真的无法想象,怎会有人好端端地跑到瀑布底下,让垂直坠下的水瀑如此猛烈的撞击冲刷自己的血肉之躯?
高空坠下的水瀑带来了压力与沉重,刚打在身上还真是疼人得紧,眼睛睁不开,耳朵则除了水声啥都听不到,与外界乍然有了断绝,齐娸娸原想马上挣出耿乐怀里、逃出水瀑的,可一会儿后竟也习惯了他这样既疯狂又刺激的行径。
虽是同处于水瀑下,习惯后她才发现其实自己大半的身子都被他护妥在怀里,虽她依旧免不了全身湿透,可他已帮她担去大部份原该掉落在她身上的水瀑。
最简单的乐器反而需要用最复杂的技巧?
在最嘈杂的地方反而会得到最想要的宁静?
片刻后,当齐娸娸耳里除了水声再也容下下旁的杂音时,她总算领悟了他带她来这儿的意思了,天下乐音虽美,可有的时候,耳朵接受了过多不及承鼓的天籁,也会宁可掏个干净,来个真正的清明无垢吧!
她紧偎在他怀里,两人的衣衫都早叫水瀑给冲得湿透,这会儿两人贴紧相依的曲线制造了既暧昧又诡清的氛围,可两人都是一样坦荡的心思,并未因此而觉得尴尬或不自在,反而因着反正出了声也听不到,是以索性都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她还真在轰隆隆的水声里听见了他沉稳的心跳声。
“我听见了!”
她抬起头粲笑着告诉他,虽明知他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却依旧忍不注要他跟她一块儿分享喜悦。
他低头隔着水幕觑向她,虽听不见她的声音却能感染到她的开心,是以也跟苦笑了,低下头,他轻柔地吻住了她。
她伸长手臂环紧他的颈项,热热地毫不忸怩地响应他的吻。
在倾泄不绝的水里,他的舌湿润了她的唇瓣,继之轻轻探入她的口中,水瀑中,他轻怜蜜意地拥吻着她,眼中是水、耳中是水、唇里是水,有一瞬间,他真要以为她也是个水做成的精灵了,否则,怎会这么轻易地就揪紧了他的心呢?
他们的吻将原是冰凉的水瀑变得似乎要生出焰芒了。
良久后,耿乐动情地将齐娸娸柔软的身子拥在怀里,心底却蓦地涌起方才断弦前的那瞬思绪,那惹得他不得不来此冲瀑以求解脱的思绪,可没想到,在以往,再多的烦思都能帮他远载而去的水瀑,这一回,却没能帮上他的忙。
他抱着她,心底冒生着无名的恐惧。
“娸娸,怎么办?”他将头枕在她发际,明知道她听不见、看不着他还是忍不住想告诉她。
“我好象……好象真的爱上你了,不是试情,不为灵感,而是真心诚意地,想将你留在我怀里,不是三个月,而是永远永远……”
他叹口气。“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毕竟,你事先告诉过我你已有了喜欢的人,陪我只是在帮我,我是不该打破我们的约定的。”
他轻柔地拥着她。
“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草率地答应这项游戏,可事先我真的不知道,那向来被我视若敝屣的爱情,竟会为人带来如此失控的情绪。”
“不过,我知道,那是因为对象是你,换成了别人,我是不可能再有同样深刻的感受,是你,只因为那是你……”
奔腾水瀑下,他向她说了很多痴语,及很多心底藏着不能当着她而倾诉的话,可那一句句话语甫出他口,转眼便被吞没冲进了水底。
终于,他带她出了瀑底,在回程的路上,他们早备妥的大布巾将她身子环紧。
“耿乐,”她用巾帕包裹住长发用手轻托着,那模样虽有几分稚气却又难掩几丝诱人的女人气,“方才在里头你有和我说话吗?”
他没有睇向她,只是淡淡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虽然水声盖过了一切,”她淘气地皱了皱鼻,“可我还是听到了你的心,它说你似乎有话想告诉我。”
“心说的话也能信?”他好笑地帮她擦拭着长发。
“那当然,嘴里说出的话可以骗人,心说的却不能,快说!”她将小手环上他颈项,“是不是真有事想告诉我?”
是呀、是呀!例如是不是想说你真的爱上了我呀?那么,我就可以、就可以……想着想着她突然锁了眉,因为她无法确定,自个想知道他爱不爱她为的究竟是大皇兄还是自己?
那个想用他的血去救人的念头是在什么时候变淡的?
而又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已如此在意起自己在他心头所占的份量?
他摸摸她的小手,深睇着她动了动唇却没有声音,未了,他将她拉近身边柔柔笑起,“没事!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亮亮的月光映照在它底下那相偎而笑的情侣身上,摇摇头逸出了叹息。
第六章
赤赤的日头,烫烫的山泥,跪在上头,还真不是普通的不舒服。
尤其,当身上还披着荨麻时!
活了十七年,她只跪过父王、跪过母后、跪过祖宗牌位,却从来没有跪过这么久,跪得这么疼,尤其,跪的还是个陌生的老头儿!
“威义李君,条焉已陈,经年宿疾,举家劬劳,遗孤弃侣,情何以堪……”
呜呜啼,齐娸娸看了看身边跪伏在地上─个个哭花了睑的人,她也想跟着挤出泪水,偏偏眼泪这玩意儿向来就不是这么听话的东西,尤其是对她而言,打小时起,她就是那种只会揍得对方痛哭流涕的小霸女,压根不解眼泪为何物。
“呜呼!君之一生,为人正直,勤劳五稔,积功伟业,享誉群伦……”
怎么办?
旁边的人全哭得淅沥哗啦,她就是挤不出半滴眼泪,即使是用尖尖的指甲掐转着自己的手掌心。
“伤心往事,泪垂如糜,以君毅魄,岂自无知,寿命不齐,人道之常,期登仙位,魂萦家茔,抑哀自强,馨香祷祝,遥寄荚灵,呜呼哀哉!尚飨!”
完了!
尚飨都出来了,她却连个喷涕都没有,心一横,齐娸娸自怀里偷摸了把匕首,朝裙底钻入便往自个儿大腿上刺下,一下不够再来两下,弄了半晌好不容易才逼出了涌泉似的泪珠。
不止哭,她还得用尖高的嗓音哭出悲音,所幸前几日耿乐才教过她开嗓唱曲儿的诀窍,这事儿倒还难不住她。
凄哀哀着悲音,她吟出了声!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
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
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
莺儿燕子皆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
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唱完哭、哭完唱,可别以为她是没事跪着好玩、哭着好玩的,她今日会来到这陌生人的灵前号哭是因为这就是闻笙给她的第二道难题──
哭灵!
女子哭灵是另种贴近生活的乐音表现,是种曼声的号哭,声调极为悲恸,词句动人肺腑,要让吊唁的宾客都能共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有关哭灵相当著名的一首纪念曲目当推“杞梁妻”。
此曲来源相传是战国时代莒国的一名战七,名唤杞梁殖,他在保卫国土的战役中壮烈成仁,遗下了他那年纪轻轻的妻子,当那妻子去收殓丈夫忠骨时触景生情,悲从中来,于是坐在长城下嘤嘤大哭起来,末了,她虽是选择了投水自尽追随丈夫而去,但其歌哭之音已长存于人们心中,之后还被编写成了首哀婉动人的悲曲,此即“杞梁妻”。
闻笙要齐娸娸去帮人哭灵,不但哭,还得要得到众人的认可方算得过关。
跪了一晌午,加入专门代哭灵的团的齐娸娸哭得眼睛红通通,曲终人散,她接过了团长塞给她的小碎银。
“小姑娘!”
圆嘟嘟的胖团长一脸和气的拍拍她的肩膀给了她期许:
“你表现得不错,泪水儿足、中气亮、丹田清、嗓音又绵密,如果你有兴趣要长期固定挣我的银子,欢迎随时来找我。”
找你?
长期固定挣你的银子?
齐娸娸没作声,心底哼了哼,只怕你给的银子还不够本姑娘看病治伤!
人群散去,转过身她便将碎银给了闻笙和筝语,两个小家伙不一会儿便将银子全孝敬给了庙前那做捏面人的老师傅。
“娸娸姐,你的!”
筝语递来一只捏面人,齐娸娸接过来瞧了瞧,“这么好,也有我的一份?”
“那当然!”筝语对着她甜甜一笑,“这些都是用你挣来的血汗钱买的,不只你,师父也有一份的。”
血汗钱?那倒是真的,齐娸娸试图忽略腿上的疼痛和两个孩子往回家的路上并行着。
“我这只是唐三藏,闻笙的是孙悟空,筝语的是猪八戒,敢情那师傅这回捏的主题恰是西游记?那么……”
她伸头好奇探了探闻笙拿在手里的另一个捏面人。
“你们给师父的是什么?沙悟净吗?”
“白骨精!”回话的是一脸古灵精怪又老气横秋的闻笙。
“为什么?”齐娸娸忍不住讶异。
“白骨精是妖精女人的象征,我想让他多当心点……”闻笙并未回视齐娸娸,淡淡地出了声音。
“喜欢上了白骨精是会丧命的!”
齐娸娸微红了脸,这小鬼灵精,难不成知道了什么?
她和耿乐在两个孩子面前都会尽力保持着一段该有的距离,谨守该守的礼节,有关他们的爱情只会茁生在夜里。
可闻笙毕竟是个绝顶敏感又聪明的孩子,不像筝语,生活里除了吃喝拉撒,压根不会费神多做思量。
“那么,”齐娸娸摇摇头不想让他继续在这话题上打转,“闻笙师兄,这会儿我已过了第二关吗?”
“当然喽!”
回话的是筝语,她笑嘻嘻的在齐娸娸跟前蹦窜着,“几个人里就你哭得最好,哭得最动听,哭得最感人。”
齐娸娸没出声,只是留意着闻笙的反应,来自于筝语的证美是充不了数的,这小妮子早已被她收服,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都是对的。
事实上,她心底有数,自己当初和闻笙约定的三个关卡早已失去了意义,暗地里,她已快要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了,可因着她重视这两个孩子的友谊及感受,所以只要他出了题,她依旧会全力以赴的。
闻笙瞄了瞄她,一脸恩惠地点了头,“第一关难了点,这第二关就这么随随便便算过了吧。”
“什么叫随随便便?”齐娸娸一脸不服气,“嘿!我可是哭得很认真的耶。”
“什么叫哭得很认真?”闻笙瞪瞪眼,瞧得出不是那种可以蒙混过关的人,“刚开始时你压根就挤不出泪水,之后也不知是要了什么小手段才开始象样点儿约。”
“你管我要了什么小手段?重点是──我做到了!”
齐娸娸下意识的将身上的长衣裙衫拢紧了点,以免那渗出血丝的罗裙会坏了事,她在山上原都只是一袭白衣儒衫,这套女子的白裳衣裙还是方才哭灵团团长给她的衣服。
“是呀!”
筝语振振有词帮了腔,“重点是娸娸姐已经达到了你的要求,得到别人认可了,别不认帐,快快说明什么是第二关?办完后,娸娸姐就能永远留在咱们这儿……”小丫头忘情而喜悦地搂住齐娸娸的腰身,像个黏在娘亲身边撒娇的小女娃儿。
“然后一辈子陪着咱们了!”
一辈子?!
齐娸娸一阵心悸,她是不可能留在这罕有人迹的山头过一辈子的,那种日子太过单调、太过乏味,一点儿也不适合她。
她是因有所求而接近他们师徒三人,达成了目的她自会离去。
不论是筝语、闻笙或是耿乐,他们谁都留不住她,谁都留不住……
是吗?她问自己的心。
是吧!她的心却给不了肯定的答复。
行行复行行,一大两小终于回到云霓瀑进了密道,此时的闻笙早已恢复了孩子气的模样,和筝语一路上打打闹闹,什么唐三藏、白骨精全忘得干净,对于齐娸娸也卸下了方才莫名的敌意。
甫出密道,一阵悠扬琴音向他们迎面袭了来。
那琴音,清脾亮肺,像柔云、像流水,让人听了只想玻鹧劬挪欢刹灰换岫辶恋那僖羧赐蝗黄鹆吮浠该嗝唷⑷砟迥宄闪嘶峁醋湃诵牟环诺牟嗲簟�
“这是师父作的新曲吗?”筝语笑嘻嘻拍着小掌一脸向往,“好好听唷!”
“笨丫头!你懂个什么?”
闻笙听出了端倪,轻蔑着嗓音评断,“靡靡之音!奇怪,师父以前是不会作这样的曲儿的……”
两个小家伙的对话齐娸娸没听进去径自沉醉在乐音里。
这支曲,是昨儿夜里他新谱的一首曲子。
“真好听呢!”
她躺在他身旁赖在草地上,头上是皎亮的月,底不是银丝缎般的飞瀑,她的耳里有水声,有夜枭啼鸣,有他会让人心颤的琴音,更有两人偶尔的喁喁私语。
“叫什么名?”她抬起头亮亮睇着他问得不经意。
“叫娸娸。”他回答,柔柔的笑着。
“不是让你喊我,”她皱皱鼻头依旧赖在草地上下动,“我问的是这曲的名!”
“我说了……”
他放下琴,手一揽将她抱入怀里,将下巴顶在她头顶,“它就叫『娸娸』,是我为你作的曲,代表着我想到你时的心情……”
她不出声尽是赖在他怀里,曾经有人为她做过不少事情,但这还是头一回有人为她作曲──
作了首叫娸娸的曲子。
她会一辈子记得这首曲吗?
她会一辈子记得这个曾为她作过曲的男人吗?
这会儿,青天朗朗,天光还亮,他却奏起了这首只该在夜里出现的乐音,他在想她吗?想一个叫娸娸的女子?
“师父!咱们回来了!”
筝语童稚的笑语打断了琴音,她抢过哥哥手上的捏面人奔到耿乐跟前献着殷勤,“喏!这是你的白骨精!”
“白骨精?!”耿乐失笑的接过小丫头手上的捏面人,好玩地转了转,“哪来的?”
“娸娸姐挣来的!”筝语睁大稚气的眸。
“她今儿个哭灵哭了一晌午,刚好换来这四个小面人儿,你知道吗?她哭得可真够卖力的呢!”
“我知道,”耿乐不经意笑了笑,“她做什么事向来都很卖力的。”
齐娸娸回避着他的眸光,白日里见着他她总觉得不自在,他和她,一对夜间的恋人,却是日间的陌生人?
“我去起灶准备炊事。”
齐娸娸转身往灶房走去,筝语亦蹦蹦跳跳笑着跟了过去,自从齐娸娸住下后,她渐渐有了一点全家共众的感觉,感觉自己既有爹又有娘,“我也去,我要帮忙!”
齐娸娸没走几步,蓦然让眼前一道黑影给挡了下来,她抬起头,是耿乐。
“你的腿怎么了?”他皱皱眉。
她讶然回视他,她自认伤得不重,以前狩猎时还曾受过更重的伤,所以这次她并没真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还是让他给看出来了。
“什么怎么了?”
她瞪瞪眼,无视于他的大惊小怪想推开他,“不过就是跪得太久,气血不顺腿麻了,待会儿就没事。”
“撒谎!”
他拉住她不许她再走,眸中失去了平日的淡然而换上恼意。
“你受伤了?”
“没有!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她使劲的甩却甩下脱他,惹得她也上了火,“你好端端地不去弹你的琴,管人家这么多闲事做啥?”
“别人我管不着,但你……”忌惮于身边两个小家伙拉长的耳朵,耿乐吞下了后语。
“但我什么?”她哼了气,“这会儿我还不是你的徒弟,更不是筝语,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
“你会清楚才有鬼!如果清楚你就不会一个人上恶水谷了。”
他伸手去掀开她的衣摆一看,不只他,连闻笙和筝语都吓了一跳,那白白的衣裙上竟是一大摊触目惊心的腥红色泽。
“这会儿再强说没事呀!”他扯着她往屋里踱去,“连筝语都还比你懂得保护自己,哭灵哭得伤了腿?你倒是有本事!”
“这点儿伤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嘛!”她噘着嘴却抵不过他,只得被架进了屋里上药。
“原来……”是闻笙跟在后头讽笑的声音,“你是用这种戳自己腿的方法来哭灵的?若真知此那可抵不了数的,这次不能算,我还要再想更难的题……”
“随你出什么我都不怕的!”罔顾耿乐用剪子帮她剪开了黏着在伤处的布料、洒上金创药带来的痛,齐娸娸额际冒了层汗,嘴上却依旧不肯歇。
“是吗?”闻笙一脸坏笑,果真是名副其实的小恶魔,“那我可要再好好琢磨琢磨该出什么天下第一难题了。”
“够了!”
一个沉肃的嗓音让尾里另外三人都吓了一跳,是耿乐,是那从未在人前发过脾气的男人。
“够了?”
闻笙玻Р'眼,自小到大师父从不曾用过这样严厉的语气对他说话的,而这会儿,不过是个来历不明、不清楚目的的女人嘛,竟惹得他如此对他沉吼,难道,这未来的小师妹真的已在师父心底有了不同的定义?
这几天他本就觉得他们两人忽而互视、忽而闪避对方的眼神有些诡异,心底早犯了疑,难不成,他的猜测是真的,这曾抢了他玉佩的女土匪转身幻比成了白骨精,要来夺走他最爱的师父?
他曾说过该是他的东西他都不会许人抢去的,而他的师父,在他心底,可是比那块玉佩还要宝贵上万倍!
“哪里够?一点儿都不够!我说一、点、儿、也、不、够!”
五岁起父母双亡闻笙就跟着耿乐,除了乐音,他和妹妹一直是耿乐心头上最最重要的亲人,所以也养成了他对这好说话、好脾气的亦师亦父亦兄亦友的男子起了根深柢固的占有欲。
“她的第一关是师父帮她过的,第二关又耍了诈!”闻笙发了野性撒泼着,“追根究底,她什么都没做好,连当个女土匪都是失败的,所以我不许她留在这里,一刻也不许!”
边说话这十岁男孩边拨开耿乐正在帮齐娸娸上药的手,蛮横地拉起她往外走。
“你滚!你滚!滚得远远的……”
“娸娸姐姐不许走!”筝语跳出来意图拉开闻笙的手,却让他给一掌甩开推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号啕大哭。
“闻笙!”
齐娸娸被推得莫名其妙,更诧异着闻笙眸光中的恨意,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是做了什么,会惹来他这么大的火气。
“你在做什么?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你说前头的不算就不算,三关、五关、七关咱们都可以重新再来过呀!”
“我反悔了!我不要了!这会儿就算你过得了百关、千关,我也不许你再留着了,我讨厌你,我要你滚,滚出我们的生活……”
嘴里说着手上没歇,他使劲的又拉又推,就是要将齐娸娸赶出门去,经过猛烈的拉扯,齐娸娸腿上那刚收了口的伤又崩裂了,艳艳的血丝淌流在几个人的眼底,格外显得触目惊心。
“闻笙,”耿乐并未采取行动,只是再度厉了声说:“我说够了!”
“你说够了,我说不够!师父!”
闻笙的动作就像个被人夺走含在嘴里糖果的孩子。
“我讨厌她,讨厌你为了她对我凶,从小到大你从不曾骂过我,这会儿你却为了个白骨精、为了个坏女人而凶我!”
“白骨精?”耿乐感受到徒儿浓浓的醋意,为此皱了眉,“什么意思?”
“白骨精就是那种专门迷惑男子而使其转变心性的妖精,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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