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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坠地狱 作者:anonymous 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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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我。”

罗成松松圈住秦飞宏的分身,前后的刺激突然顿住,秦飞宏整个人都烦躁起来,他想要自己抚慰,罗成就惩罚性的顶进深处,那一下去势汹汹却停住不动,秦飞宏难捱的扭动着身子,声音低得近乎微不可闻。

“不……”

罗成知道秦飞宏就快到极限了,他几乎完全抽出,又猛地顶进去,一手卡住根部以免秦飞宏射出来,后穴经过长时间的操弄有些合不拢,抽插时的水声和空气声混着两人的粗喘在静谧的夜晚变得格外鲜明。

“说,说小骚货喜欢被师哥操。”

“喜欢,喜欢被操。”

秦飞宏想要射,停顿后比刚才更强烈的刺激在尾椎处层层叠压几乎要崩断他的神经,他只能反复喊着的破碎词组。生理性的泪水刺激的眼睛生疼,眼角红通通的。

“师哥,让我射,求你,求你。”

罗成奖励性的亲了亲秦飞宏发顶,抽出手把人摁在床上,身子压上去疯狂的操干。秦飞宏大字状趴着,兴奋的阴茎在床单上不断磨蹭,终于尖叫着射了出来。

“你被干射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罗成忍住内射的冲动,扶着阴茎射在秦飞宏背上,精液顺着光滑汗湿的裸背一路滑到腰窝的凹陷处,后穴微张,轻轻抽搐。

秦飞宏脸埋在枕头里,二次射精的疲惫和空虚让他无力开口,也不想开口。

“或许我们应该在镜子前面再来一次。”






秦飞宏双腿分得很开,四壁都是镜子,罗成的性器埋在他身体里,不知疲倦的开拓着,多余的精液不断的被挤出来,秦飞宏整个人瘫在罗成怀里,只觉得很累。

“宏哥,我喜欢你。”

程晨跪在秦飞宏腿间,不停亲吻秦飞宏的小腿,摩挲着他的脚踝和腿肚。

罗成双手扣住秦飞宏的大腿根,把结合的部位展现给程晨看,笑容充满鼓励和亲切。

“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他。”

程晨很听话,或者说过分听话了,他站起来摁着秦飞宏的肩膀在罗成的协助下把自己的阴茎也挤了进去,秦飞宏仰头长大了嘴却叫不出声,可罗成好像还不满意,对着暗处招呼。

“你们不一起来么。”

王磊和付局长分站左右,拽着秦飞宏给自己手淫,罗成的手穿过秦飞宏的腋下揉搓秦飞宏的乳头,秦飞宏好像感觉不到疼,只有无边无尽的恶心。

他拼命想喊出声,他没办法了,他原本强迫自己忘了那个名字,可这个当下他只能一遍遍大叫,郑彦,郑彦。

郑彦真的就出现了,秦飞宏猛地松了一口气,确定自己这是在做梦,身上那些束缚消失了,就像是邪祟在大太阳底下倐而变作了灰烬。

郑彦的头发短短的,几乎只是贴着头皮的薄薄一层,大概再加上件红袍就是有模有样的上师了。

“我就说,你还是当和尚像样些。”

秦飞宏犬齿咬着下唇嘿嘿的笑,郑彦也笑,笑得时候总觉得有点点憨憨的。

笑起来就不像得道高僧,倒像是隔壁谁家晒暖的大爷,穿个破袄抄手蹲在墙根,嗓子里咿咿呀呀的唱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

秦飞宏眨眨眼,觉得应该放纵自己多做会梦,人生在世,难得长梦不愿醒。


可惜梦总会做到头,秦飞宏被食物的香味唤醒了,他在罗成家的大床上醒来,这场景就像他多年前那段甜蜜到虚假的日子。

不同的是罗成以前喜欢吃西式早餐,谷物香气混着肉类烤熟时特有的蛋白香,罗成甚至会把早餐放在小桌上给他端到床上来,揉揉他的脑袋叮嘱他吃完了自己打车走。

“我记得你喜欢喝咸粥,不知道口味变了没有。”

秦飞宏看了看罗成,又看了看铺排了一桌子的清粥小菜,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罗成除了十分可怕之外还是个贴心到近乎做作的好情人。

秦飞宏端着碗,沿着碗沿一圈圈的抿掉相对凉了的粥皮,罗成就坐在边上,一勺一勺慢慢的品,不时看秦飞宏一眼,好像他是一碗下饭的咸菜。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吃完了早饭,秦飞宏熟门熟路的下床穿衣洗漱,罗成家总会备一套常新的个人洁具,大概是因为罗成有点轻微的洁癖,而他的床上的对象又换的太快太勤。

秦飞宏满嘴的牙膏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眼圈发青,罗成倚在门口打领带,动作熟练而迅速,领结一抖一抻,问的有些漫不经心。

“听说你交了个男朋友。”

秦飞宏牙刷还杵在嘴里,罗成很喜欢说模棱两可的话,而这些话往往信息量巨大,如果他加了听说两个字,那通常还意味着他已经做了完整而详细的调查。

罗成轻易不问问题,他喜欢陈述事实,然后坐拥着众人的秘密,用消息换他想要的东西。

罗成手里捏着郑彦的过往生平和未来规划,王磊能做到的事,他只会做得更好。所以罗成在等着秦飞宏问问题,这个过程对于罗成来讲算是一段顶好的游戏时光。

罗成偶尔会想念自己养的第一条小土狗,不论是球,飞盘,甚至树枝,这些小玩意扔出去就会被很快捡回来。

可惜秦飞宏这次打算把郑彦藏在心里面不见光的角落里,一个劲儿的透支自己的未来,不去想也不去问郑彦的病情。

秦飞宏心里想着,人活着总比死了好,不知道死活也总比死了好。

秦飞宏漱了漱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没心没肺,他很清楚罗成在看自己,这演惯的赖皮笑脸里难免带点拘谨。

“师哥,戏子无情,这不是您的金句么。”

罗成有点恍惚,站在镜子前面的秦飞宏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白沫子,过往的时光纠缠在一起,秦飞宏演技真是进步了许多,以前那些细碎的情绪都被满不在乎包裹起来。

秦飞宏似乎变成了第二个罗成,可惜演得太用力,反倒让人看出了破绽。

“上午有安排么,我送你。”

“一会有人接我,不劳师哥费心。”

罗成这才想起来,秦飞宏有自己的助理,如今也算当红的小生了,再不是当年那个醒来只能独自打车离开的床伴。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秦飞宏已经有了别人,而罗成的体贴变得廉价而不值一提。

罗成不再说什么,他心里记住了郑彦这个人,尽管这个人现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可他还得亲眼去看看。

不过这几天太忙,秦飞宏虽然重要,但也只重要到他抽出点时间关注一下。

秦飞宏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助理的车还得等会来。

罗成收拾利落就准备出门,临走又回头看了眼秦飞宏,想叮嘱些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必要,秦飞宏自顾自低头玩着,随口说了一句。

“咸粥滋味太淡,不如羊汤吃着过瘾,”

罗成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想着这几天无论如何要去看看郑彦。


“大夫,为什么39号床的病人一直不醒。”

“他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你要是家属就多陪陪他,跟他说说话,说不定还能醒过来”

程晨捂着头上的纱布绷带,他伤了脑袋,虽然没留疤但要观察几天以免有后遗症。

郑彦的看护病房在他斜对面不远,程晨没事就溜达过去看看情敌,守在郑彦床边絮絮叨叨的讲他跟秦飞宏的故事,这种精神胜利法十分幼稚,但对于程晨的病情真是大有裨益。

“宏哥他不会再来看你了。”

程晨向后仰靠在椅子上,踩着床脚处有一搭没一搭的晃荡,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就是秦飞宏也不会再来看他了。

“他真是胆小又心狠,你说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郑彦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屋子里安静得很,只剩下仪表针滴滴答答的向前走,程晨整个人向前倾摁在床边,语带嘲讽的笑话郑彦,也笑话自己。

“你一定会说他只是为别人着想,偏偏还不愿意让别人看出来。”

程晨想起秦飞宏和王磊的交易,说不清自己该愤怒还是伤心,凭什么郑彦能轻而易举的获得秦飞宏全部注意,而又这样干干脆脆的离开就此长睡不醒。

“这他妈都是放屁。” 

程晨抓着床头,郑彦身上满是管子和针头,他实在无处下手,如果可以他简直想把床上的人晃醒,哪怕醒来跟他再打一架。

郑彦的呼吸微不可闻,阳光透过窗子被格成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光斑,有的映在郑彦眉梢眼睫上,点点碎金微微起伏。

“程先生,你这样会影响康复。”

罗成进来的不算早,不过进来就看见程晨一副要哭不哭要怒不怒的凶相,他跟程晨没什么接触,这个后辈对他来说只存在于秦飞宏的附属消息里,属于秦飞宏绯闻对象中一个处理不太高明的范例。

程晨对于罗成的造访有点不明所以,罗成提了提手里的果篮,显得特别客气。看病号这种事当然不用他亲自做,但既然要看郑彦,不如跑一趟多办几件事。

程晨好歹是跟罗成见过面的,少不了一番寒暄客气,刚才那点小尴尬两人很有默契的翻过去不提,罗成的新戏开拍在即,下午就会跟秦飞宏一起进组,程晨明白自己是没这个机会再跟秦飞宏有所接触,所以问的格外细致。

罗成一边客套一边打量躺在床上的郑彦,真人虽然比照片帅气些,但实在帅气的有限,还不如说是一个长的还行的普通人,要说特别,大概是看起来特别老实。

或许是因为演员这个行业感情来去的都太快,戏梦人生之时连老实和普通都变成了一种特别难能可贵的品质。

罗成对秦飞宏这点小癖好不置可否,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跟程晨一样的念头,这个郑彦到底有什么好。



罗成上午从医院回来就赶场去酒店,开机前的仪式是少不了的,只不过这戏选角是内定的,之后的用途也算不上光彩,也没知会媒体就是大伙凑一起简简单单吃个饭。

秦飞宏很早就到了,他没跟王磊一起来,小王总最近忙着捧新人顾不上闹他,他也落得清静,这几天的活动就剩下吃饭睡觉等开机,余下的空闲爱上了打游戏。

从手机游戏到各类掌机,好像突然发现了一片新大陆,携带方便不说,那些零碎的时间一下子有了消磨的去处,最重要的是玩起来就什么都不用想。

秦飞宏前半辈子过得太过忙碌,除了艰辛恐怕也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好不容易红了却已艰辛成了习惯,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生生把自己从青年演员逼成了中年型男。

不过这样也好,秦飞宏常常自我安慰,反正本来就长得老相。

罗成进来的时候秦飞宏正背对着他,专心致志的死盯着眼前小小的屏幕,不知道玩的是枪战还是赛车,肩头一耸一耸的时高时低,三十多岁的人了捧着PSP打得不亦乐呼,看着有点可笑,可想想又有点可怜。

罗成想起秦飞宏二十出头时的样子,没红的时候穷的吃不上饭,红了之后忙的吃不上饭,瘦了上镜也好看,只是抱得时候骨头有些硌手。

罗成想着想着,就想凑上去抱抱秦飞宏,可剧组的人这会儿也到了,人一下就多起来,罗成被闹哄哄的人群围着,一下子跟秦飞宏隔得很远。

吃完饭一行人坐上车出发去拍摄地,罗成的车跟在秦飞宏车后面,罗成坐在副驾驶上望着前面车窗里模模糊糊的人影发呆。

他觉得秦飞宏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

罗成想了一会就怪到秦飞宏那一身锻炼出来的腱子肉上,认为所谓的不同就是因为胖了。

秦飞宏的车在拍摄地门口停了下来,前面堵了很多影迷,虽然公司没有大肆宣传,但几个铁粉还是闻风而动,带着花带着礼物就来了。

粉丝团可以算是某种神秘的民间组织,按照自我的一套体系论资排辈,管事的粉头堪称半个圈内人,不仅掌握着第一手动向,对于片场秘辛也是如数家珍。

新人加入,老人引退。组团探班就像是一种入会仪式,隆重时挂横幅印POLO衫也不是没有,

秦飞宏对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始终心存感激,连宏粉家人这种听起来总有些别扭的组织名也连带着接受了。

不过今天看起来不大一样,一群妹子里有个高个的男粉,捧着半人高的花束几乎把脸都挡完了。不等秦飞宏走到身边就三步并作两步挤过来,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嗓子。

“秦老师,我是你偶像!”

秦飞宏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忍不住憋着笑回了一句。

“同学你好,我是你粉丝。”

也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人群一下热闹了起来,男粉脸一路红到脖子根,慌慌张张的把花往人怀里一塞,扭头就跑了。

秦飞宏也跟着笑,可看到手里的花就笑不出来了,红彤彤的纸花离近了看才发现是百元钞票叠的玫瑰,这么一大捧作为礼物实在有些过分了。

秦飞宏问了问几个熟面孔的粉丝,竟然没人认识这个人,可能是散粉自己摸过来的,秦飞宏捧着一束钱花尴尬的要死,这礼物是真大胆,也是真俗气。

开拍之前照例要拍定妆照,这次是民国戏,秦飞宏来之前头发留的够长了,换好装简单的做个造型打打发蜡,他这次演个国民党军官,制服笔挺的很是帅气。

罗成就在他边上坐着,化妆时都敬业的不多做交谈,罗成跟秦飞宏这部戏里是兄弟,幼年失散,一个被戏班子收养,过的百般辛苦终于成了名角,一个认贼作父,染了一身旧军阀的坏习气,两人从斗争到和好再到因误会而分道扬镳,双男主的剧情当然是为了照顾如今的市场。

罗成剃了胡子,下巴光光的显得年轻又利落,秦飞宏入戏很快,上了妆阴郁沉静的气质就出来了,平添几分成熟意味,两人原本相差足有十岁,可此刻站在一起意外的和谐般配。

罗成亲热又随便的把秦飞宏揽在怀里,像个好脾气的兄长,手上压了下小弟的帽檐,笑眯眯的打趣。

“叫我哥。”

秦飞宏扶了扶几乎要挡住眼睛的军帽,看着镜头露齿一笑。

“姚老板真是会占便宜。”




姚天白是北平梨园行当里响当当的须生,身段唱腔自不必说,一把好嗓子连念白也做得韵味十足,时而老辣,时而苍劲,有时是幽默风趣的声调,有时是忠告谏劝的语气,短短一出戏情绪几起几伏,台下观众各个听得如痴如醉。


二层的包间里坐着俩特殊的客人,黄皮子军装显得特别扎眼,日本军官闭着眼随着忽高忽低的调门摇头晃脑,不时别过脸对着陪坐喝茶的年轻军官耳语赞叹。

“顾桑,这真是令人惊叹的艺术。”

顾瑞城一手托着盏托,一手拿起碗盖轻轻的拂拨,香片的浓郁味道一点点晕开,茶汤色翠,三伏天窖制的茉莉最为香酽。

顾瑞城是顾老爷子的义子,顾老爷子在四九城里也算有点名头,不是因为他能打,手底下兵多,也不是因为他花名在外,十七房姨太太一个蛋也没给他下出来,只是因为他见风使舵的本领修炼的出神入化。

各方力量轮番在这北平城里撕扯洗牌,唯有顾老爷子屹立不倒,任尔东南西北风。

顾老爷子有句名言,钱,就他妈是个王八蛋。

但是顾老爷子对于这个王八蛋是亲的爱的疼到骨子里去,烟馆、赌场、妓院,军火厂只要是能赚钱的行当没有他不插一脚的,他对手下人也很大方,底下的兵如狼似虎五毒俱全,北平人提起这伙顾家军,连句臭丘八也不叫,干脆背地里恨恨的骂句王八军。


顾瑞城这个名字是顾老爷子取得,据说大太太上山礼佛赶上天降大雪,山路湿滑,走到转弯处猛听得一个婴儿放声啼哭,大太太一时心善循声觅去,在道旁的草丛里发现了襁褓中的婴儿,一回身发现刚才站得地方落下好几块大石头,大太太心口直跳,搂着孩子不再撒手。

回到府里就非得让顾老爷子认下这个儿子,顾老爷子肚子里的墨水充其量也就那么一茶盖,指着冻得红彤彤皱巴巴的小猴儿打了个酒嗝,城里的祥瑞都成精了,就叫瑞城吧。

传说这东西因为版本不同才变得格外有趣,顾瑞城的身世之谜当然也不止一种说法。也有人说是面慈心狠的大太太托了人牙子满世界找健壮的男婴。

彼时顾老爷子才娶了第九房姨太太,天天猫儿叫春的似的在院子里发浪,大太太一个看不过眼把人弄死了,编出这么一套故事转移视线。

顾老爷子新鲜劲还没过两天,固然是不太高兴,但他想想新认识的名伶也别有一番滋味,凑个十太太就算是双喜临门了。

俗话说物极必反,顾老爷花哨开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顾瑞城的性格也不知道像谁,阴沉沉雾腾腾常年不见笑脸,从日本留学回来就在新政府供了职,顾少帅变成了顾处长,管的是军需盐粮,顾家富得流油,日子真是好的不能再好。

顾瑞城义子的身份让人羡慕,更让人嫉妒,顾老爷临近花甲之年终究也没生出个蛋,偌大一座宝山眼看就要落到顾瑞城手里,可这时候,日本人来了。

1935年7月《何梅协定》之后,国民政府几乎是拱手让出河北及察哈尔地区大部分主权领土,并禁止人民进行抗日活动,顾老爷子屯兵在承德,龟缩在太平幻梦里过他的安稳日子。

在他眼里,北平是皇城,自然有龙气护体,小日本不过是借道打个秋风,给点好处自然也就退了。日本人来了,他就派顾瑞城去周旋,那叽里咕噜的鬼子话他是一点都不想听。

日方天津驻军参谋长酒井是半个中国通,这次来北平点名想听姚天白的场,顾瑞城是个摩登做派,喜欢听黑胶,跳探戈,除了喝茶再没什么中式爱好,但他只是陪客,没有什么发言权。

酒井听完戏去后台,见了姚天白喋喋不休的说了一长串溢美之词,用的是自己的母语,说完了就等着顾瑞城翻译。

顾瑞城是第一次见姚天白,姚天白比他高一些,身板笔挺样子特别精神,发套勒的眼梢有点吊,凌厉而英气勃勃,此刻正冷淡的看着他,冷淡之中还带着毫不遮掩的厌恶。

“姚老板,酒井参谋长夸你唱得不错。”

顾瑞城是在姨太太堆里长大的,不知道是不是阴气太重的关系,敏感忧郁之外,心计与狠毒全没拉下,他对姚天白眼里的厌恶领悟的十足十。

这么多年来,他都是顾王八的小崽子,不管是干的亲的都是一样的让人讨厌,所以他喜欢让人怕他,比起被讨厌他更中意畏惧和仇恨。

酒井显然不满意顾瑞城的翻译,他努力用不甚流利的中文向姚天白示好,话题越扯越远,直到大东亚文化共荣几个字狠狠的扎了姚天白心口一下,姚天白连最后的客气都绷不住了,一声告罪留了个背影见人。

酒井碰了个软钉子,只能求助似的的看着顾瑞城。

“家父初六做寿,还望姚老板赏光,戏单子我明日派人送来,全款随后。”

顾瑞城并没有给人商量的余地,他笃定姚天白不敢撂挑子。

姚天白头也没回,对着镜子抹去眼角的残妆。

“都说顾大帅爱捧旦角,不才一介须生,怕是哄不了令尊高兴。”

“那不要紧,我喜欢听就行。”

姚天白乐了,他是头一次听说洋派的顾少爷会听戏。姚天白盯着顾瑞城念了句引子。

“立志除奸不畏仇,岂肯辜负少年头。”

“恩?”

“不需要什么戏单子,顾大帅想听,我就去唱一场开山府。”

顾瑞城以为姚天白服了软,有点得意又有点索然。他不好问开山府讲的是什么,只能充作气派的点头应允,旁边的酒井变颜变色,听得十分生气。

“顾桑,这剧叫打严嵩,他骂你父亲是卖国贼。”

顾瑞城安抚性的拍拍酒井,表情严肃而一丝不苟。

“姚老板选的高妙,如果卖国有钱赚,我想家父不介意做贼。”

这次轮到姚天白没脾气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卡”


秦飞宏肩膀一松,跟搭戏的日本演员做了个鬼脸,罗成也被他逗乐了,呼扇袖袍拍了下秦飞宏的脑袋,赞了句小样绷起脸来还挺凶。秦飞宏挠挠头嘿嘿一乐,回了句接受表扬,再接再厉。

一群人拍完就挤在监视器前面检查镜头,助理推着个小车进来,长方形的慕斯蛋糕大的夸张。也不知道是谁按灭了灯,片场只剩下蜡烛的火光,大伙打起了拍子,冲着秦飞宏唱生日歌。

秦飞宏认认真真的许了愿,他希望郑彦赶紧好起来,哪怕是好起来忘了他都可以。

秦飞宏闭上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他听见人群中沸腾的欢呼声和起哄似的怪叫,睁开眼时被强烈的灯光晃了一下,恍惚中仿佛看见了郑彦。

秦飞宏使劲眨了眨眼,原来是下午见到的那名男粉,高高的个头,带着一种毫无特色的好看,站在香槟塔边上,有点腼腆又有点得意,香槟塔的层数整好合秦飞宏的岁数,让人一时不知道该夸垒得高,还是该感叹秦飞宏岁数大。

“秦老师,生日快乐。我叫孟彪,您叫我彪子就得。”

秦飞宏回过神来,他在网上见过彪子这个ID,年年雷打不动的给他庆生,只是庆生的方式异于寻常粉丝,就是晒票根和DVD。电视剧,海报、杂志所有能买到的东西几乎一样不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经纪公司的产品公关。

秦飞宏对于这种行为只能表示感谢,因为孟彪也没摆出打算跟偶像谈心的意思,还记得秦飞宏开微博那会,这个叫彪子的ID会在每一条下面抢评论的沙发,内容一般也就是个干巴巴的表情,然后默默点赞,甚至连转发也只会写四个字“转发微博”。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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