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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为上 (完结)作者:绿野千鹤-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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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快去看看吧,不必送了。”慕含章客气两句,拉着景韶离开了睿王府。

出得睿王府,景韶的拳头还是攥得紧紧的:“欺人太甚!”

“我听说月子没坐好的女子,脾气就会变得不好,何苦跟个妇人计较。”慕含章摇了摇景韶的手,劝解道,毕竟以后景琛登基,睿王妃就是正宫皇后,纵然说话难听些,也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开罪于她。

“他平日对我说话总是说半句,我虽听着膈应,也从未跟她计较,可她今日明摆着是给你难堪……”景韶说了一半,被一只修长的手指挡住了唇。

“内宅女人的那些个话语,何必当真。”慕含章倒是不甚在意,从小到大,他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听过,睿王妃其实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景韶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把怀中人搂得紧了些,他受什么苦都不要紧,却是看不得这人受半点委屈。

慕含章却是想着,观睿王妃这个样子,过几个月娘亲生产之后,定得找人精心伺候,免得落下什么毛病。

整个三月都很是忙碌,两人便没再去过睿王府。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景琛终于从江南回来了,从宫中出来,就先到了成王府来。

江南之行还算顺利,只是说起淮南王,景琛的脸上竟难得露出几分怪异之色,沉吟半晌只一句“那人心机很深”便没了下文。

景韶很是好奇,顾淮卿那个人风一阵雨一阵的,他很想知道那人遇到深沉话少的兄长是个什么情形,还想再问,却被慕含章悄悄踢了一脚,只得转而问起马卓的事。



85、第八十五章 故人来

景琛倒是直接承认了马卓的身份,的确就是他儿时的那个伴读。当年卓家获罪,他也跟着被流放,原本因着景琛的求情可以单把他留下,但念着家中全是老弱妇孺,需要他这个半大小子去照顾,便辞了皇子的好意,跟着去了边远之地。

慕含章确定了马卓的身份,对他的认知立时就抬升了。

景琛当年的伴读,就是卓尚书的嫡长子卓云骥。传闻他聪明绝顶,过目成诵,卓家未出事的时候,慕家族学先生还时常提起。

“哪有传闻那般厉害。”景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过是能说会道哄得先生高兴,这才在众人面前多夸赞他两句,慕家那位族学先生就是太学先生教导出来的,对于自己恩师的话语,自然会夸大其辞。

“就是,他才没有过目成诵呢!”景韶跟着附和道,小时候他亲眼看见卓云骥把要背的书抄到手上,还被他抓住过一次,那家伙上缴了一把糖才求得他别说出去。

慕含章了然地笑了笑,转而说起朝中近来发生的事:“大皇子自请回朝,折子还在路上。”这段时间替景琛管理一部分事务,才知道这位的势力有多大。

景琛喝了一口茶,看向景韶:“你怎么想?”

景韶皱了皱眉,南蛮之乱尚未平,景荣那个软蛋就夹着尾巴要回来,这事弄不好就得落到他头上:“他自己不嫌丢人,咱们也拦不住,只是滇藏那边父皇定不会善罢甘休……反正我不去。”

“没说让你去。”景琛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慕含章,询问他的意思。

“可以换个人去。”慕含章缓缓摩挲着杯沿,大皇子自己要回来,他们也不能把折子拦了,一切都得看皇上的意思。

“谁?”景琛心中倒是有思量,不过还是要听听他们俩的意见。

“让永昌伯去最合适,说不定还能给他封个侯。”景韶嗤笑道,永昌伯夫人不是看不惯王妃封侯吗,就让她的夫婿去战场之上觅封侯好了。

几日后,大皇子景荣奏请归朝的折子递到了宏正帝的面前。

“废物!”宏正帝当朝把折子摔到了地上。

“皇上,如今南蛮正是嚣张的时候,骤然撤兵,恐助其气焰,往后就更不好对付了。”兵部尚书忧虑道。

自从老丞相过世,宏正帝这些年就没有再立过丞相,将丞相的职务分派给了六部,有皇子公侯统领的,那部分职务就给有爵位之人,没有的就直接摊给了尚书,所以如今的六部尚书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果然孙尚书此言一出,纷纷有人出言附和。

“父皇!”四皇子景瑜突然出列,躬身道,“儿臣听闻大皇兄在滇藏中了瘴气,病了月余。如今天气渐热,滇藏蛇虫鼠蚁越来越多,对皇兄的身体很是不利。如今皇兄愿放弃立功的机会,定然是身体撑不住了!”

四皇子说的很是动情,仿佛真的手足情深一般。

宏正帝对于四皇子爱护兄长的表现倒是很满意,眼中的凌厉稍缓。

景琛看着就差声泪俱下的四皇子,目光微沉,在江南的时候,顾淮卿给他看了朝中送去的书信,撤藩之意一封比一封明显,如今大皇子与景瑜唱的这一出,想必是跟淮南的局势有关。不由得在心中冷笑,有好差事当前,就赶紧舍了坏的,世间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景韶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王妃,慕含章示意他别乱说话,于是便听话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宏正帝只是沉默不语,听着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总的来说一方觉得南蛮不过是小股流寇不值当耗费太多时间,一方以为大局为重皇子临阵脱逃有损颜面。听到“临阵脱逃”这个词,宏正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待众人吵得差不多了,景琛才走出来,缓缓把扔到阶下的奏折捡了起来,仔细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轻撩下摆,跪地道:“启禀父皇,观奏折上所言,大皇兄的身体实在不容乐观,所以儿臣恳请父皇恩准皇兄回京。”

四皇子蓦然睁大了眼,对于景琛的反应有些不敢置信,快速思索着他这么做的目的,余光扫到垂目不语的景韶,随即了然,想必睿王是想抢过话头来,好再推荐一人堵上这个缺口,防止景韶被派去滇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怎么会让他们如愿呢?

“启禀皇上,大皇子回京自然可以,但南蛮之乱未平,还须派个善用兵之人挂帅,速战速决的好。”茂国公赶紧出列说道。

“是呀皇上,臣以为……”永昌伯出列要说话,北威侯先一步抢过话头:“臣以为,永昌伯最为合适。”

永昌伯立时瞪大了眼睛,没料到平日甚少说话的慕晋会突然把他推出去。

“臣位微言轻,不足以震慑南蛮。”永昌伯忙道,去年出征前朝堂上都已争辩过,攻打南蛮以皇子出征为最佳。

宏正帝听得此言,想起永昌伯夫人去太后面前闹得那一出,顿时有些不悦,转而看向直直站着都快与盘龙柱融为一体的儿子:“景韶,你觉得呢?”

慕含章心中一紧,藏在紫色云纹朝服中的手悄悄握成拳,皇上这般询问,就是被这事搅得心烦,想让景韶前去速战速决。

“儿臣以为,南蛮小股流寇,不足为虑,用以未曾带过兵之人练手最为合适。”景韶言下之意就是说南蛮不过是小打小闹,输了也损失什么,您想锻炼谁就把谁派过去吧。也就是挑明了他不想去,让他去就是杀鸡用牛刀。

此言一出,四皇子一派的人顿时都变了脸,眼前没带过兵的皇子就只有景瑜了,永昌伯更是面无血色,为了保住四皇子,最有可能就是把他推出去。

景韶在朝中嚣张惯了,宏正帝对于他这般直白的言辞只是略皱了皱眉,倒没有出声斥责。

“永昌伯倒是还没带过兵。”定南侯似是突然想到的一般,缓缓开口道。定南侯是景琛的老丈人,为了避嫌甚少在朝中发言,不过今日既然北威侯都开口了,也不差他这一句。

随后,朝中一边倒的建议永昌伯前往,连四皇子一派的官员也有几个出声附和。

宏正帝当即定下此事,着永昌伯三日后就前往滇藏,并且下旨召大皇子回京。

“娘娘,您可得阻止这件事啊,滇藏那般凶险,可不是老爷这个年岁的人承受得了的呀!”永昌伯夫人在凤仪宫中哭诉道。

“皇上已经下旨了,本宫能有什么办法?”继后气得直拍桌子,她这个弟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每每让他办个什么事,总没有办圆满的时候,如今更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娘娘,他可是您亲兄弟,你可不能不管啊!”永昌伯夫人拿着帕子,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终归是自家兄弟,且景瑜还得仗着舅舅家的几分势力,继后发了通火,随即又放缓了语气道,“你让他放宽心,且去滇藏混上些时日,不是还有征东将军在嘛,让他凡事莫出头,过一段时间本宫自会找人去换他回来。”

同样的话语,四皇子也对永昌伯说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大皇子换回来,虽说那个大皇兄不是当真与他同心协力,好歹也是个帮手,过一段时间淮南开战,好在京中帮他看着景琛和景韶,而这些事舅舅却是帮不上忙的。

散了朝,景韶就窜到了自家王妃身边:“我刚刚看见景瑜的脸都绿了。”

“嗯。”慕含章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景韶不满地跳到他前面,一边倒着走一边看他的脸:“我今天的反应够快吧?”

慕含章看了他一眼,相处了一年,景韶到现在依然不知道“求表扬”的表情为何物,只会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想起新婚第二日这人给他递裤子时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唇。

那张俊脸因为这一年来心情好,加之景韶每日各种汤药供着滋补,比以前更美了三分,在初夏时节明亮的阳光中,这一笑起来真是说不出的迷人。

景韶看得呆了,伸手想去摸摸,突然哎呦一声向后倒去,栽到了一车青菜之中。

“哈哈哈……”慕含章看到青菜车刚要出声提醒,他就栽了进去,爬起来头上还粘了一个菜叶子,十分滑稽,忍不住大笑出声。

推车的老汉顿时皱起了脸,但见两人穿着朝服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一脸心疼的看着被压烂了的一车菜。

景韶生气地跳了起来,一堆菜叶子从身上哗啦啦落下,气鼓鼓地看着兀自笑得开心的自家王妃。

慕含章见他生气了,给了老汉几个碎银子让他赶紧走,然后忍笑走过去,给他拿下了头上的青菜叶,又给整了整皱巴巴的朝服:“你今天在朝上很是英武,永昌伯都快吓死了。”

“那是!”听到这句夸赞,景韶立时咧开了嘴,也不觉得方才的事丢人了,高高兴兴的回家去。

刚走到王府门前,就遇上了许久不见的郝大刀。

“王爷,军师!”郝大刀虽然封了将军,但平日不用上朝,他又不爱送礼走动,所以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两人了。

“郝将军真是稀客,快里面请。”慕含章笑了笑,在战场上认识的人,总是比在京中认识的要亲近不少。

“不了,”郝大刀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贱内昨日来京中了,在家中备了饭菜,想请王爷和军师过去吃顿饭,聊表心意。”

“郝大嫂来京中了,这可是好事!”景韶笑了笑,看郝大刀那为难的样子,想必是那位胖夫人执意要请他们去,是出突然,郝大刀又是个惧内的,只得硬着头皮亲自过来一趟,在门口等着他们下朝回来。

“夫人来京中可不容易,这顿饭我们定是要吃的,”慕含章轻笑道,“将军先回去告诉夫人一声,我们换了衣服就过去。”

郝大刀闻言憨厚一笑,忙点点头回去跟夫人复命了。

慕含章对那位豪爽的胖夫人印象很好,念着她帮忙洗老虎的情分,让多福赶紧备了份厚礼,与景韶换了常服就往将军府而去。

将军府与成王府离得不远,虽比不上王府的奢华,但与民宅相比,自是十分宏伟华丽了。

两人刚进了门,就听到胖夫人那中气十足的吆喝声:“快点儿,王爷和王妃一会儿就来了,手脚麻利些!”

不由得相视一笑,这位夫人真是到哪里都闲不住。

“嫂子,你且歇一会儿,王爷他们一会儿就到,还不去屋里打扮打扮?”两人跟着引路下人行至门前,忽而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传了出来,景韶的脚步不由一顿,转头看向自家王妃,见他也是一脸诧异,忙疾走一步,跨进了门槛。

屋里一张梨花木的大桌,摆满了各色菜肴,胖夫人手脚麻利的把亲手炒的菜摆上桌,郝大刀被指挥着去拿藏酒,下人们也忙得团团转,只有一人悠闲地坐在桌前,端着一杯清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个。

 

86、第八十六章 纷乱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不是顾淮卿是谁?

“王爷,侯爷!”胖夫人看到两人进来,忙迎上去行礼,这礼节显然是刚学的,做起来别扭无比。

“郝大嫂,别来无恙。”慕含章笑着打了个招呼。

景韶却是与顾淮卿大眼瞪小眼,确定这就是淮南王本人无疑,以眼神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淮卿却是一副没看懂的样子,起身朝两人行了个礼:“见过王爷、侯爷。”

“这位顾兄弟是我在路上遇见的,”胖夫人殷勤地介绍,“我那骡马走到半路瘸了,幸好遇到顾兄弟好心载我。顾兄弟还是个当官的,来京中办事没地方住,我就做主让他住这里了。”

“下官顾青,是江南淮阳县县令,来京中述职,幸得郝将军不弃,容我借住两日。”顾淮卿感激地看了胖夫人一眼,说话谦逊有礼,条理清晰,若不是这张俊逸的脸世间少有,景韶还真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慕含章抿唇忍下笑意,所谓淮阳县乃是前朝的说法,如今已经改名叫丹阳城,而丹阳城正是淮南封地的主城,何来县令一说?

胖夫人见王爷没有怪罪有生人在场,便热络地请他们入座,自己转身去后厨打算再炒两个菜。

郝大刀府上本就没几个下人,如今上得了台面的都被支使去干活了,胖夫人一走,这屋里就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景韶压低声音道。

“路上巧遇而已。”顾淮卿无辜地说。

景韶觉得额上青筋直突突,藩王不经传召不得入京,一旦被人看见可不是个小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慕含章握住景韶就要忍不住呼上去的拳头,安抚地拍了拍,轻声道:“大哥来京中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话问得避无可避,顾淮卿笑了笑,放下茶盏,故作惆怅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什么意思?”景韶皱眉,这人就是这点毛病,你越是着急他越是不好好说话,云里雾里的直说得人火冒三丈。

慕含章却是惊讶地看了顾淮卿一眼:“大哥是开玩笑的吧。”

顾淮卿立时收起满脸的惆怅,嘴角勾起一抹不正经的笑:“君清是在怀疑我的真心?”说着就要去拉他放在景韶手上的那只手,果不其然迎来了景韶的拳头。

“大哥,朋友之妻不可欺。”景韶说出这句话之前,拳头已经呼到了那上挑的眼尾上。

顾淮卿早料到这一招,灵活地伸手扣住那只拳头,顺手将一个小东西塞到景韶手中,反手拐住景韶的胳膊把他拽过来,在他耳边道:“帮我把这个还了。”

景韶握住手心的小东西,微点了点头,待顾淮卿松开手,忽而右臂一转,一肘子击到他胸口。

顾淮卿不防备,被打得差点从椅子上仰过去,捂住胸口咳了半晌:“咳咳……殴打朝廷命官,成何体统!”

“别学我哥说话!”景韶听到“成何体统”就一个激灵,愤愤地又给了他一拳。

待郝大刀搬着酒坛子进来时,就看到三人安安静静的坐着,也没什么交谈,只是顾淮卿一手捂着胸口慢慢地揉着。

“顾兄弟这是怎么了?”郝大刀对于好心送他媳妇进京来的顾淮卿还是很有好感的。

“我自小有心疾,不碍事的。”顾淮卿虚弱地笑了笑,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病弱书生的样子。

“那可得找个大夫看看。”郝大刀闻言蹙眉,就要出去找大夫。

“不用不用,”顾淮卿忙拉住热情正直的郝将军,“我这是见着王爷与王妃太高兴了,一时有些情难自已。”

景韶听得额角直跳,又想挥拳去揍他了。

饭菜都是些家常菜色,大部分是胖夫人亲手炒的,与王府厨子的手艺自然相去甚远,但这种淳朴的菜肴,这三人都是不常吃的,尝起来倒是新鲜有趣,连慕含章也忍不住多用了半碗饭。

“夫人的手艺真好,郝将军真是有福。”慕含章捧着饭后茶笑着道。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胖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可不觉得自己有福,天天嫌我做的不好吃。”

郝大刀听到自家夫人又开始数落自己,有些不自在,转而对景韶道:“王爷,微臣前日得了件东西,想请王爷看看。”

景韶看了他一眼:“好啊。”随即起身,让自家王妃在这里稍待,与郝大刀一前一后出了厅堂。

行至回廊的拐角处,景韶驻足,看了看园中的花草:“你想说什么?”将军府是新盖的,花草并不繁茂,郝大刀也不懂那些个名贵草木,在院子里种了几棵榆树,如今已经抽芽,矮矮的小树长满了嫩绿的叶子。

“那个顾先生说认识王爷,但他来京中的事却不能声张。今日在王府门外不好说,末将未曾禀明,还望王爷恕罪。”郝大刀低声道,这话是顾淮卿单独跟他说的,连他的夫人都不知道。

“他说的没错,”景韶转过头对郝大刀道,“让他先在你这里住着,就说是夫人家的亲戚,过两日我就让他走。”顾淮卿为人一向谨慎,在江南的时候,景韶的属下一个都没见过他,包括郝大刀。就是不知那家伙怎么哄骗得郝大刀相信他的。

“他还带了两个侍卫,因着要见王爷,末将没让他们到前院来。”郝大刀又把顾淮卿的种种言行都上报了一边。

景韶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赞了一句,郝大刀做事向来比赵孟可靠得多,让顾淮卿住在这里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回王府的路上,景韶拿出了顾淮卿塞到他手里的东西看。

“这是什么?”慕含章拿起他掌心里的东西瞧了瞧,这是一枚玉扣,用青玉所做,雕工精湛,入手清凉,用一根红色丝绦系着。

“刚才跟他打架的时候塞过来的,说让我帮他还了。”景韶觉得莫名其妙,他也没说是还给谁。

慕含章闻言,面色有些奇异,靠在景韶怀里,举起那玉扣映着日光仔细看了看:“这种玉扣品级很高,超品的皇子公侯方能佩戴。”

“那应当是哥哥的。”景韶一手拿着缰绳,一手慢慢揽住怀中人的腰。

“可是……”慕含章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

“怎么了?”正享受着怀中带着清香的温暖身体把他当靠背的感觉,景韶偷偷咧着嘴角,随意地应了一声。

慕含章皱眉,侧头看他:“这个形状应当是嵌在腰带上的……”嵌在腰带上的玉扣,为何为落入他人手中?

随后,好奇不已的两人就调转马头,直接去了睿王府。

景琛还未歇午觉,在院子里纳凉,手中还拿着本书在看。听闻两人前来,也没进屋,就让人又添了两个凳子。

“怎么这会儿跑过来了?”景琛皱了皱眉,入了五月就开始热了,这大中午的跑过来,定是有什么急事。

“顾淮卿来京中了。”景韶压低声音道。

景琛坐直了身体:“他来干什么?”如今局势正紧,这个时候进京来,不是专门递把柄给朝廷吗?

“我也不知道,”景韶挠了挠头,那个人十句话里九句都是假的,说了一中午也没问出了个所以然来,“就说让把这个帮他还了,这物件可是哥哥的?”

景琛见到景韶递过来的青玉扣,脸色立时黑了几分,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你让他赶紧离开,京中人多眼杂,保不齐谁会认识他。”

正说着,睿王妃端着茶水走了过来:“天气热,我煮了凉茶,你们尝尝。”

“多谢嫂子。”慕含章笑着接了,景韶却是没什么好脸色,被自家王妃扛了一下,才接过来。

睿王妃的脸色依旧不大好,但看着比景琛不在京中的时候有了些起色。

“嫂子的身子可好些了?”慕含章喝了口茶问道。

“托侯爷的福,近来好了不少。”萧氏客气道。

“嫂子这话可折煞含章了。”慕含章嘴角的笑淡了些,低头喝了口茶,本想赞两句在茶水煮的好,如今这般对答却是说不出了。

景琛看了她一眼:“你身子不好就别出来了,回屋里歇着吧。”

未等睿王妃开口,前院的下人匆匆进来回禀,说成王府的小厮有急事来报。

来的是云松,跑得满头大汗,匆匆行了个礼道:“北威侯府的人来说,侧夫人动了胎气。”

慕含章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具体的不清楚,只说已经请了太医去了。”云松知道这事要紧,一路从将军府寻到了睿王府。

“君清,别急。”景韶握住他的手,回头看向哥哥。

“你们快去吧,我再使个太医过去。”景琛也站起来,不待景韶开口就赶着他们快去。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身影,景琛叫来手下:“你去太医院,请张太医去一趟。”

手下领命而去,萧氏看了看景琛的脸色道:“听说北威侯侧夫人已经七个月的身孕了,应当不会有碍的。”

景琛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我不在府中这些日子,景韶可来过?”

“来过一次,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萧氏轻描淡写道。

景琛闻言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你对弟婿有什么不满的?”

“王爷这是何意?妾身哪会对弟婿有什么不满。”睿王妃不解地问。

景琛目光深沉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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