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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为上 (完结)作者:绿野千鹤-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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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韶侧身出枪,挑开逼至身前的刀锋,使个巧劲错开长刀,直取顾淮卿的双目。

一时间刀光剑影,战场上两个主帅打得难分难解。几个将军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还会有这种打法,明明是攻城守城,怎么就变成主帅比武了?

“你今天在着什么急?”顾淮卿别住景韶的银枪,低声道。

“着急回家吃饭。”景韶瞥了他一眼,反手用枪柄捅过去。

“唔……”顾淮卿被银枪杆抽中肋骨,顺势用手臂夹住,“我也去。”

“没你的份!”景韶似乎心情不太好,下手越来越狠。

平江城里的新宅子,被慕含章取名叫若水园,上善若水任方圆的意思,但景韶坚持认为自家王妃是在赞美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深情。

景韶每天都会准时回来用晚饭,但除却第一日,午饭再也没有回来吃过,估计是觉得每顿都回家吃有些不像话。

今日秦昭然来送鹭洲的账册和案卷,刚好慕含章想问问海商抽成的事,便留他在若水园吃午饭。

两人本就志趣相投,聊起来便是滔滔不绝。

“上次你送的那块墨很是好用。”慕含章轻笑着对秦昭然道。

“早些年答应你的,我一直记着。”秦昭然听他提起墨石,想到幼时一起读书的情形,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慕含章笑而不语,亲手给他添了一杯酒。他记得秦昭然的酒量并不好,按景韶的说法,喝醉了好套话。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秦昭然看着酒壶上那只莹润如玉的手,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好与不好,昭然兄不都看到了?”慕含章给自己也添了一杯,捏在指间晃了晃却并不喝下去。

“我没想到,你那个嫡母会如此狠心,”秦昭然仰头把酒喝了,又给自己添满,连灌了几杯才停下手,看着慕含章近在咫尺的俊颜,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一直在等着你中状元的消息,却不想,等来的是你嫁人的噩耗……”这般说着,秦昭然伏在桌上,似哭似笑地哼哼了几声。

慕含章愣了愣,低头看着手中的杯盏:“我以为你会先考。”

“哈哈哈,”秦昭然似乎是有些醉了,“我知道你那个嫡母不会让你娶女子,一直还在妄想……”

慕含章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秦兄,你醉了。”

“含章……”秦昭然喃喃地低语,伏在桌上睡着了。

窗外,不知站了多久的景韶,渐渐攥紧了拳头。

难怪以慕含章之才十七岁中举,十八岁却没有参加春闱,却原来,都在等着彼此中状元,好迎娶对方吗?这可真是才子寒窗十年,佳人却另嫁他人的悲情话本!那他景韶算什么,棒打鸳鸯的恶霸吗?



100、第一百章 独占

听到屋里慕含章唤人来把秦昭然送去客房,景韶转身离开了。虽然现在整个人都要气炸了,但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这个样子进去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王爷还没回来吗?”眼看着太阳已经落山,慕含章看了看面前丰盛的饭菜,禁不住皱起眉头。

下人们面面相觑,他们自然不知道王爷去哪里了。

慕含章叹了口气,让人把冷掉的饭菜收了,刚刚起身,就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还未抬头去看,就被迎面而来的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你去哪儿了……唔……”突然被打横抱了起来,慕含章挣扎两下没挣开,已经被抱进了内室。

景韶把怀中人扔到床上,脱了衣衫就扑了上去。

“你受伤了?”慕含章看到景韶肩头的青紫,忙起身要看,却又被景韶压了回去。

景韶按住试图挣扎的人,一把扯开他的衣衫,俯身啃了上去,急切地想要确认这个人是属于他的,谁也夺不走。

慕含章起初还想劝他先吃饭,渐渐地就被景韶熟练的手法挑起了兴致,按在他胸膛上推拒的手,不知不觉地滑了下来,改为攥紧身下的床单。

景韶快速地动作着,看着身下的人目光迷离,辗转低吟的样子,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重生以来的一切都太顺利,他一直以为君清以前是喜欢女子的,或者说一心读书的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谁,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秦昭然。他们青梅竹马,志趣相投;他们可以聊诗词歌赋,针砭时弊。而自己只是北威侯强迫他嫁的皇子,他只是不得不接受……

景韶知道或许是自己想得多了,所以下午又去找顾淮卿打架想把这事忘掉,但越是刻意去忘掉越是忍不住去想。君清心中或许早有喜欢的人,前世的种种怨怼,今世起初的抗拒,一幕幕的在眼前闪现,无一不在嘲讽着他,这一切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如果给君清选择的机会,他或许根本就不会看自己一眼……

这般想着,景韶的动作便凶猛了许多。

慕含章很快就感到了疼痛,禁不住蹙起眉:“轻……轻点……啊……”

景韶却是不管不顾,越发的横冲直撞起来。

“唔……”慕含章抬手推他,奈何根本没有力气,身上人的动作越来越粗鲁,坚硬如铁的巨物在体内来回翻搅,身体的愉悦如潮水般褪去,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剧烈的痛楚,“啊……痛……”

慕含章扬起头,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很快就被身上的人一口咬住,他觉得自己正被一个野兽撕咬,恐惧伴着疼痛席卷了全身:“停……停下来……啊……”

身下人的身体越来越紧绷,景韶没过多久就泻出了精华,喘息了片刻,缓缓抽离,看着身下的人颤抖着蜷起了身子,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得过分了。

“君清……”景韶犹豫着伸手,抚上他的手臂,却被一把甩开。

看着他疼得蜷缩着身子,顿时后悔不已,缓缓攥了攥拳头,这个人是他认为的最干净温暖的存在,若是失去了,他重活一世根本就没有意义,景韶深吸一口气,底气不足道:“我,我告诉你,不管你心里装着谁,你这辈子都只能我的王妃,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慕含章缓缓回头,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发什么疯?”

“秦昭然是怎么回事?”景韶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抓住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委屈的应该是他,越说越理直气壮,“你十八岁那年为什么不去会试?”

“先生说我学得太杂,不如只读圣贤书的秦昭然,所以让我再读三年……”慕含章愣怔半晌,下意识地照着景韶的话小声回答。

“那他为什么说等你中状元?你嫁给我之前是不是跟他有什么约定,谁先中状元就娶对方啊?”景韶完全豁出去了,把自己想的都给说了出来。

慕含章瞪大眼睛看了他许久,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家伙是吃醋了啊!忍着身上的难受缓缓坐起身来,轻叹了口气:“有件事我是不是一直没有告诉你?”

景韶听得此言,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君清要跟他坦白一起跟秦昭然私定终身过?心下愤恨,纵然他们两人如今依旧两情相悦,他也定然会做棒打鸳鸯的恶霸,把这人牢牢锁在身边,他活了两世,就只有这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人,谁也不许夺走!

慕含章缓缓伸手,抚上景韶英俊的侧脸:“我爱你。”

“哼,我告诉你,就算你们先认识,我也……”景韶说了一半突然顿住,“君清,你说什么?”

慕含章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躺回去,却被他一把扯进了怀里。

“你再说一遍!”景韶激动地抱着怀中人,不等他开口,便接着说,“我就知道,本王这么英明神武你怎么可能喜欢别人!我也爱你,君清,我两世也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慕含章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双臂有些颤抖,终是叹了口气,当初觉得景韶在情爱上还是个孩子,如今看来依旧如此,只是他的爱如此的简单,掺不得半分的虚假,像一只划定了地盘的小兽,谁也别想沾染一丝一毫:“我与秦昭然仅仅是同窗之谊,若不是他中了状元,我都要忘了这个人了。”

景韶听了,心中越发的高兴,突然想到了什么,忙把怀中人放回床上:“快给我看看,伤到没有?”

“没,没有……”慕含章顿时红了脸,却拗不过他,被他按住看了个彻底。

景韶仔细看了看,慢慢探了一指进去,还好没有出血,只是略微有些红肿。

“嗯……”慕含章轻哼了一声,推了推他。

景韶动了动还埋在其中的手指,柔软湿滑的地方,引诱着他继续深入。这个人是他的,完完全全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只是这般想着,心中就被涨得满满的。凑过去,吻住那被咬出齿痕的柔软唇瓣,借着方才的柔滑,毫无阻滞地再次冲进了那美妙的身体。

月上中天,若水园中万籁俱寂,屋檐上昏昏欲睡的飞鸟,却被屋中偶然溢出的声响惊得高飞。

“嘭!”景韶抱着枕头,呆呆地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

他,竟然,被,自家王妃,赶出房门了!

“哇唔!”在院子里玩耍的小黄听到响动,立时扔了口中的树枝,窜到了廊下。

“看什么看,蠢老虎!”景韶瞪了跑来看热闹的小黄一眼,“本王要重振夫纲,让他意识到把丈夫赶出房门犯了七出!”

毛老虎回他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景韶冷哼一声,上前拍门道:“君清,我知道错了,让我进去吧!”

院子外巡逻的卫兵都是从亲军调过来的,听到王爷扯着嗓子喊,齐齐的一趔趄。领队的骂了众人一句,加快了脚步带队离开了主院大门。

“嘎吱”房门开了半扇,慕含章站在门内瞪他:“大半夜的嚎叫,你不嫌丢人吗?”

景韶立时单手撑住房门,赔笑道:“君清,我错了,别把我赶出去,这若水园也没有我的卧房,你让我睡院子吗?”

小黄趁着两人说话,已经先行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慕含章揉了揉额角,转身回屋里,景韶美滋滋的跟着进去,反手插好房门。

大老虎已经自觉的窜上了床,在柔软的被子上打滚。

慕含章爬到里面,把老虎摆到中间,当做楚河汉界。

景韶看到他这番举动,立时垮下脸来:“君清……”那人不理他,面朝里睡下,只给他一个漂亮的脊背。夏日柔软内衫贴在上面,隔着薄薄的一层丝绸隐约能看到那带着红痕的蝴蝶骨,单是看着就觉得心痒难耐,好想把那带着清香的温暖身体搂到怀里,结果一伸手,就摸到了毛乎乎的大老虎。

小黄如今已经长大,躺着跟人差不多长,宽宽的身子睡得四仰八叉,阻隔了景韶的所有方向。

景韶气愤不已地揪住一只毛耳朵,往床里面挤了挤,睡觉!

过了良久,在景韶都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慕含章问他:“你说你两世都只喜欢我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景韶一个激灵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在黑暗里泛着光,伸手弹了一下老虎脑袋:“今生如此,来世亦然。”

慕含章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他:“那你成亲之前的那些妾室呢?”

“咳咳,”景韶差点被口水呛到,“我都没动过她们。”

“那宋凌心呢?”

“宋凌心也没动过!”

“真的?”

“真的!”景韶坚定地说。

慕含章看着他,缓缓地笑了,慢慢凑过去,给了他一个轻吻:“睡吧。”

景韶瞪大了眼睛,追上去想再要一个,结果啃了一嘴毛。

“嗷!”小黄嫌弃地在枕头上蹭了蹭。

次日,慕含章因为昨晚的事身体不适没能起来。

景韶心疼不已,亲手喂了早饭才磨磨蹭蹭地去了战场。

秦昭然昨天喝多了在若水园住了一夜,听说他病了忙跑来看,却被卫兵拦在了门外:“王爷吩咐让王妃休息,谁也不许打扰。”

“是昭然兄吗?”屋内传来慕含章的声音,“让他进来。”

秦昭然推门进去,看到慕含章半躺在床上,手中还拿着一本书:“怎么突然病了?”

“常有的事,”慕含章笑了笑,“昨日你喝多了没来得及问,今日我便直说了,官府对海商抽成的事,你可知道?”

秦昭然看了一眼他脖颈上的一抹青紫的齿痕,心中微苦:“我知道,但我一分未拿过。”

慕含章点了点头:“这些日子江州会有大动作,你莫参与。”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慕含章开始着手查找江州官员盘剥海商的证据,而景韶则继续慢慢悠悠的跟顾淮卿打仗。

直到慕含章拿到了足够的证据,带着亲兵围住江州知府宅院的时候,他才明白当初大皇子那个阴沉的眼神是什么回事。

“我可是大皇子的母舅,侯爷,不僧面看佛面,这些不过是小事,没的为此上了皇家兄弟的和气,您说是也不是?”江州知府冷冷地看着慕含章,这位侯爷带来的不过百人,凭着自己手中的兵力,定能将之拿下。

慕含章看着江州知府身后的兵丁,忍不住蹙眉,没想到这小小一个知府竟然有这般大的势力,而且大皇子定然是知晓此事的,他没有阻止自己来江南,是不是就是为了把他交代在这里?

心中盘算着景韶拨给他的这一百人能抵挡多久,江州城里平江五十里,让左护军现在回去报信不知来不来得及。

“我劝侯爷还是放下手中的宝刀,咱们进屋好商量,不然您这细皮嫩肉的伤到了,下官也不好向王爷交代不是?”江州知府皮笑肉不笑的挥手,示意拿下这文渊侯。

原本是想把他绑了藏起来,过两个月海商之事毫无进展,皇上就会断了这个念想,却不料有人通风报信走漏了消息,如今还给他拿到了证据,连累大皇子,这样一来只能拼个鱼死网破,只要这文渊侯死了……

“大皇兄何时有个做知府的母舅,本王怎么不知道?”明朗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一匹黑色骏马缓缓走了出来,景韶冷笑着跳下马,站到了自家王妃身边。

“成,成王!”江州知府看到还穿着盔甲的景韶,心顿时凉了半截,“你,你不是在战场上吗?”

“哼,”景韶单手搂住身边的人,抬了抬手,“一个都不许放过。”说完,身后的将士便冲了上去,他自己则抱着慕含章翻身上马,躲到远处去看戏。

而打了一半被晾在战场上的顾淮卿气得摔了手中的长刀。

几日后,大皇子勾结江南官员收受海商贿赂的折子就递到了宏正帝的面前。

 

101、第一零一章 腊月

江州知府的事解决得很顺利,毕竟慕含章不是那些明知有危险还偏要以身试水的傻子,秉持着敌不动我先动的策略,抽丝剥茧逐个击破,如今抓住了江州知府,海商的事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回去的路上已经是傍晚时分,彩霞满天。

慕含章靠在景韶怀里,看着天边的彩云出神:“小勺,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景韶揽着怀中人,顾及着后面跟着的亲兵,并没有催赶小黑,只是由着它慢慢地走。

“我想把通商衙门建在鹭洲,”慕含章抿了抿唇,“毕竟那里离码头近,商人们也方便些。”

景韶闻言蹙起眉头,鹭洲虽离平江不远,但若要每日去衙门里办事,就得早出晚归。宏正帝临出发前给他下了死命令,绝不能失了平江城,所以无论如何是不能让顾淮卿攻入平江的,他只能越打离鹭洲越远。

“我每日只理半天的事务,午时就往回赶。”慕含章仰头看他,知他不愿与自己分开,尽量捡着好听的哄他。其实把通商衙门建在平江也没什么,小宗买卖和紧急的事都让秦昭然在鹭洲就地处理便是,但思虑到景韶与顾淮卿那装模作样的打仗,若是将衙门建在若水园,来往人多的话,容易给人看出破绽来。

“君清,”景韶抱紧了怀中人,“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嗯?”慕含章愣了愣,这跟他生气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怀疑你跟秦昭然有什么的,真的,”景韶信誓旦旦的说,“我只是不想你每天那般辛苦。”

慕含章听他提秦昭然,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着正经事就又被他扯远了,便闭上嘴不再理会。

景韶低头看了看怀中人,见他闭着双目似是累了,便闷闷不乐地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好让他睡得舒服些。

晚间回到若水园,慕含章确实是乏了,沐浴过后就去歇息,小黄也被洗的香香软软,自觉的跟着主人蹿上床去。自从景韶不管不顾地弄疼了慕含章,小黄每天都被抱到床上当分界线,持续了一个月早已习以为常,再不肯去睡那冰凉坚硬的花园。

景韶洗完澡看到床上那一堆黑黄相间的毛团脸色不由得黑了几分,那晚惹恼了君清,后来见他放自己进来以为此事就算过去了,谁料他每晚都把老虎弄上床,这一个月每天给看给摸就是不给吃,天知道他都快憋出病了。

“君清,我这几日就得把顾淮卿赶出平江城的地界,往后回家可能更晚了。”景韶把四仰八叉的老虎往里面推了推,躺到床上去。

“嗯。”慕含章躺在里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老虎头,大老虎舒服地眯着眼睛,长长的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

景韶可怜兮兮的看着那只莹润如玉的手,把自己的脑袋挪到老虎背上,巴望着那只手也能摸他一下。

慕含章瞥了一脸委屈的景韶一眼,只作不知,拍了拍景韶的脑袋,翻身朝里睡了。

景韶郁郁的拽了拽老虎耳朵,小黄冲他呲了呲牙,炫耀一般地把肉垫抵在慕含章的脊背上,美美的在那上面蹭蹭脑袋,歪着头准备睡觉。

景韶睁着眼睛瞪了那毛团许久,直到床里侧的人呼吸变得均匀,才伸手从床下摸出来一块加了香料的肉干,在毛老虎的鼻子前晃了晃。正满足地打着呼噜的老虎顿时睁开了一双琉璃色的大眼睛,盯着那左晃右晃的肉干,张嘴欲咬,那肉干就被扔了出去。

大老虎立时追着肉干跳下床去,景韶瞥了它一眼,迅速霸占了大床中央的位置,小心地朝床里侧伸出手,慢慢把睡着的人圈进怀里。怀中人动了动,却没有醒来,修长柔韧的身体带着淡淡的清香,脖颈处搭着几缕青丝,睡得暖呼呼。

景韶把鼻子埋到那暖暖的颈项中,贪婪地吸了几口,轻声嘟囔着:“战场离了平江,你再去鹭洲,我们相聚的时间就更短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呢……”哼哼唧唧地说着,把人又向怀里抱了抱,在那青丝上磨蹭几下,委委屈屈地睡了。

而被圈在怀中的人,则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次日,慕含章让人去收拾若水园的前院,准备改成通商衙门。而景韶则拎着小黄给送到了涉水园去,美其名曰跟着狮子学捕猎。

大辰宏正十四年八月,成王景韶带亲兵奔赴江南,抵御淮南王入侵。原本乃是撤藩征讨之战,皆因四皇子景瑜之误被淮南王反侵入江州腹地。宏正帝下旨召回四皇子景瑜,并于朝堂之上当众斥责其好大喜功,命其前往宗庙反省己身。

同年九月,文渊侯查清江州知府压榨海商、私自养兵一案,宏正帝下旨彻查,朝中有人弹劾大皇子与江州知府有所牵扯。

“殿下,咱们可是表亲,你不能不管啊!”江州知府家的公子跪在大皇子府中,痛哭流涕道。

“上不了台面的蠢货,竟然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拿捏不住!”景荣冷冷地看着面前跪着的表弟,“你且回去,这事本皇子自有分寸。”

待那吵吵闹闹的母族亲戚离开,大皇子景荣提笔,在折子末尾写道:“儿臣惶恐,奏请斩杀江州知府。”写完,狠狠地将手中的玉笔摔到了青石砖上。

十月,鹭洲码头修葺一新,文渊侯慕含章于平江若水园设立通商衙门,专理海外番商买卖货物、收取海商税。

战争持续到腊月,才堪堪收回一座城池。成王上奏,江南兵因之前四皇子的消耗,折损马匹、兵器无数,奏请户部拨款补充马匹、器具。

冬日的江南并不温暖,若水园里百花凋零,只有几枝腊梅开得正艳。

海商到年末纷纷归航,海商衙门也清闲了不少,慕含章便安心在宅子里安排下人准备过年的东西。

平江城里一片祥和,百姓完全没有被战争波及到,各个喜气洋洋的准备过年。

淮南王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望,百姓们听说是淮南王攻城,并不十分惶恐,反倒是当初听说成王前来带兵的时候,很是紧张了一阵子。

“明日腊八,你安排人去城外设个粥棚。”慕含章查完账册,对若水园的管家道。

管家是平江当地人,对平江城中的事知之甚广:“是,侯爷。不过,往常城中的富商都会在自家府门前设粥棚,为何咱们府要设在城外?”

慕含章看了他一眼:“因战逃往平江的百姓都在城外。”

管家立时明白了王妃的意思,转身着人去办了。这半年来成王的做派百姓们都看在眼里,加之慕含章的有心维护,人们对于成王的看法已经改观了许多。

“明日施粥啊,我也去喝一碗。”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未说完,就被另一道熟悉的声音给打断了。

“要喝先给钱。”景韶瞪了一眼一时没看住就往自家王妃身边晃悠的人。

那人笑了笑,随意地在慕含章的桌前坐下来,赫然就是应该正与成王打得不可开交的淮南王。

“京中调拨的粮草钱已经到了,拿我的那一份不知够不够买一碗粥?”顾淮卿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似笑非笑地说。

“应当是够了,”景韶把账册夺走,对自家王妃道,“直接把帐划过来,再退他十两银子。”

慕含章抿唇轻笑:“你们这般明目张胆的呆在这里,当心给人看了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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