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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 作者:smtlove(阿凤)-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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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三思。”侍着荣妃的主管太监上前拦了下来,轻声在荣妃耳边道:“娘娘小惩大戒便好。这位主……皇上还挂心呢……”
“怕什么!”荣妃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提高了声调道:“我今天打死他!皇上也不会责罚我!”说着手中的茶盘又打了下来。
这边一闹事,早便有太监往前殿里赶去禀皇上去了。
“皇上架到……”韩越之觉得这声音便似有什么神佛降世一般,努力睁了睁自己有些肿的眼睛,入目的却是模糊的血红色,隐隐的看着浩大的仪仗队走了过来。
“谁这么多事!”荣妃恨恨的念了句,却不跪礼,其它的韩越之也看不清,只听着宫女太监们惊呼着:“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便被押着自己的太监按跪了下去。
“这是谁干的?”宴子桀怒喝的声音,随即又道:“荣妃这是怎么了?”
“皇上,越之公子惹怒了娘娘,娘娘惩罚他,怕是气得晕了过去。”一个宫女瑟瑟的道。
“……”想开口争辩,却半个大字也说不出来。她欺辱自己,现在倒晕了过去,韩越之也当真气火上冲,又被打着实打了一顿,眼前的血红忽然发黑,便这么跪着伏倒在地上,也昏了过去。

第十一章

云端中飞过一尾青龙,韩越之就在地面上随著它飞云的方向奔跑,只见得越来越远,就要见不到踪影了。   心里著急著。天上这时又降下一条金龙,落在韩越之身边。
韩越之心里一喜,对那金龙道:“你载我去追那条青龙?”那金龙却抬起一只龙爪,扣在韩越之的脸上,将他压倒在地。
被金龙的爪甲划痛了脸,韩越之心里恐慌著,双手抬著那只大爪,想要挣开,却全然无用,身体上的衣衫被撕开,在他和身体上也留下了深深的血痕……这条大龙想要与他交配?
“不、不要!”韩越之一声惊呼惊醒,猛的坐起身来,顿觉身上脸上全都又酸又火辣辣的痛感。
“公子,你醒来啦。不要急著起来,小心身体。”侍候韩越之的宫女在身边轻声说道。
摸摸自己的脸,包了了个严严实实,韩越之不由得吃惊,也顾不得开口说话便扯动面上的伤痕,怒道:“拿镜子给我!我可是破了相?我要让皇上废了那个女人!”
“公子。”侍女急声向他示意收声:“御医来看过您的伤了,说是现在……现在要调瘀血……荣妃娘娘昏倒,那边儿御医说是动了胎气。荣妃娘娘现在怀了龙种……皇上刚过去瞧她了。”
“怀了龙种……”韩越之心下一凉……别说要废了那个女人了,怕是弄不好,自己是要搭上性命,怎麽在这个时候和那个女人斗起气来?
回想著自己挨打时候的一幕幕,那女人好像说过:“今天我便是打死他,皇上也不会责罚我。”原来她早知道她自己怀了龙种,偏是故意要在这个时候至自己於死地,皇上也拿她没办法……
那如今我……是去是留?
胡璇在床上一躺就是三四天,今天总算精神好了些,来到小凉亭里散心,估计著时间剌云也差不多会来了,便向会客的厅堂走过去。
长久以来,胡璇不再上朝开始,一切的消息来源便是荆云。
荆云也知道胡璇对宴子桀有情,他多关心的,不是每件朝事如何发展,而是宴子桀的看法,是以两个聊天的时候,多是和宴子桀有关的话题讲给胡璇听——虽然诸如韩越之侍宠持骄、早便探到阮洌к苹氐胶肀呋蚴侨馘沉搜缱予畹牧种啵坪醵际瞧娜煤纳说幕疤狻�
即然见不到宴子桀,或是见到他就被他伤害,那就不如听听在他身边的人讲他的事情少慰情牵,胡璇渐渐的每日里盼的,便是下了朝的这个时候,荆云来探看自己,要是哪天晚了些,他便有些心浮气燥——是不是子桀出了什麽事?荆侍卫怎麽还没来……
一直到吃过晚饭,管家才来传话,说荆侍卫来了。胡璇本都谁备宽衣就寝了,一听到荆云来了,便这麽穿著一身白色的寝服,披上长衫出了睡房去。
“荆侍卫,今天这麽晚……”一进了书房门,荆云坐在靠窗的一侧,正喝著下人奉上的茶水。
“是呀。这麽晚,本是没想再打扰胡侍郎休息。”荆云放下手中的杯子。
“怎麽?宫里发生了什麽事麽?”胡璇此刻已系好了衣衫,坐在荆云侧面。
“……”荆云顿了顿,看著胡璇关注似的表情,才低声说道:“皇上这两日在朝上和面官商议出征吴国,攻打胡珂的事情……”
“什麽?他不是说……再有十日,就让我出使麽……他……”胡璇皱著眉头,後边的话终是没说出口——他终是不信任我:“今天午後皇上是阅兵?还是议政了?”胡璇又问道。
“议政,一个下午都和原将军他们在书房议政。”荆云答道:“我就一直守著。直到这会才议完。看来……皇上很有可能不招降而直接攻打胡珂。”
“……”胡璇怔怔的坐著,脑子中闪过各种念头,是去找宴子桀进谏要求议和,还是拖家带口连夜逃走?进谏的话自己显然在宴子桀面前没有可信的立场,可是逃走,不只证实了自己不可信,自己倒无所谓了,可是妻子和弟弟就可能招至一辈子的追杀……
“你从没想过……”荆云喝了一口茶,抬眼看了看胡璇,胡璇便转目看他,等著他下面的话题。
“你就从没想过……”荆云的手式成掌斜著向下划了一下,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胡璇缓缓的摇头,震惊地看著荆云:“……你想杀他……”
“呵!”看著胡璇仿似天塌了的表情,荆云一声轻笑:“我又不想当皇帝,杀他做什麽?”
“那你……”
“我只想著怎麽帮你逃出生天而已。”荆云淡淡的说著,也不看向胡璇。
“……”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两人之间沈默了下来。
若说到如今还看不出荆云对自己有意的话,那是胡璇自欺欺人。可是即然荆云没有明明白白的戳破这层窗纸,胡璇也不好说什麽。
只是每次荆云来找自己讲起宴子桀的事情,胡璇都有种利用他的感情的感觉,心里便也不自觉的对他抱有几分歉怀。
“怎麽办?若是明後天就点兵出征了,你如何自处?”荆云最先打破沈默。
“……”胡璇咬咬牙:“我去面圣!”说著,便要起身去更朝服。
“不要去了。这件事本就不是什麽秘密,是在朝堂上议的。怕是皇上想到你这一节,都传令下去,没他的传召,任何人要进谏也不准奏。”
荆云言下之意,宴子桀这一道诏便是冲著胡璇来的,胡璇自然听得懂,他想了想,半晌才道:“……那我明日里上朝便是!国事当然要在朝堂相议!”
坐著轿子的路上还好过,一进了宫里,胡璇便有种被人私语自己丑事的感觉,身上那些剌人的目光,就如一根根带了毒的芒剌,剌得自己身心俱裂一般。好不容易挨到了正殿,宴子桀上朝,众人跪礼,才算轻松了一刻。
不能正视皇上,余光里,自己思念的那个人每次一见都更觉得愈发英武了几分。今天高高在上的坐在金碧辉煌的龙塌上,一身彩丝绣的九龙皇袍,袍子上的绣龙图似乎用闪亮的丝线所制,隐隐的泛著彩光。
宴子桀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胡璇也上朝一般,听著众臣对各地方的上报。他微微抬著脸,面上不太表现出什麽喜怒之色,高挽的发髻上的盘龙紫金寇镶缀的珍珠,随著他偶尔微微的首肯示意轻轻的摆动……
“皇上,臣胡璇,有折上奏。”接了个空,胡璇向前出了一步,将自己连夜写好的折子递在了太监手上,传到了宴子桀手中。
宴子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著殿中垂首站著的胡璇,随後低下头,打开手中的折子看了看。
大殿中安静得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胡璇的心里也惴惴的,不知道宴子桀接下来会说什麽样的话,做什麽样的决定。
长长的出了口气,宴子桀将折子大略看了一遍,放在手边,向胡璇望去,又看了看右侧居首的武将原拓跋,缓缓道:“原爱卿,胡侍郎如今主招降免战,你把你的道理讲给胡侍郎听听。”
“臣尊旨。”原将军也向前出了一部,胡璇望向他,原拓道:“如今中原自中以南全由皇上统一,北部只有胡珂在原吴国领土作乱,羌虏等常年被西砥侵扰,为早日一统四方,原拓以为早日发兵平乱为宜。胡侍郎你是胡珂的亲兄长,原某大胆的说一句,胡侍郎所说的招降之意,原拓以为不足为信。”
“臣随皇上出生入死,心迹天地可鉴。皇上若不信臣,为何不将胡璇收监候处?”胡璇向宴子桀的方向拱了拱手,又对原拓道:“原将军征战沙场,劳苦功高,自是以为以武定国方为上策。胡璇一界书生,却以为皇上治楚之时皇恩浩荡,安民息争,以万民生计为虑,此行顺应天意,是以今天昔日楚境齐心归顺,百姓安居。”
“胡璇愿请命游说胡珂降兵,一是不想百姓再受争战之苦,二来不愿圣上精兵有所折损,让西砥有可乘之机。就算此次发兵胜算在握,终是要损伤人命。胡璇以人臣持节游说,对胡珂晓以理、动以情,纵不果,皇上再发兵亦不为迟。”
“哼!”原拓将哼了一声,对胡璇颇为不屑,冷声道:“胡侍郎当日在楚国确是国保皇上安危,此功可奖,皇恩浩荡,胡侍郎今日依然在朝堂之上为官……却不知胡侍郎如此忠於宴国之臣,如何在雷延武占领楚国之时安然自处,如今若讲为宴国持节出使,实在不可不疑。”
料想也想得到今天在朝堂之上不免有人来揭自己的伤疤,胡璇心下难堪,却依然强作沈稳,冷声应道:“胡璇并未安然自处,当日亦是荆侍卫拼死相救,保全这一条性命。皇上入楚皇宫之时自是知情,请皇上明鉴。皇上若不放心,今日就可令胡璇出使,若三日内得不到臣回音,皇上尽可发兵伐吴!臣愿一死以谢天下!”
“好了!”宴子桀止了原拓针锋相对的话头,摆了摆手,对胡璇道:“胡侍郎,朕知你念及弟弟的性命安危,只要在战场上他得以生还,寡人定然不为难他,伏以招降,这样你便不必挂心了罢!”宴子桀的面上带了些不悦之意。
“回皇上。此乃其一,然胡璇拼死进谏,请皇上收入不招而战的诏命,实在是为天下的百姓免受争战之苦、精兵不致因本可避免的战争而无端送命……”看出宴子桀仍是有意出兵,胡璇心中急切,提高了声音,义正言辞的道。
其实若是换作一般人去游说,本来也不是不可一试,可是就如原拓所说,宴子桀便是些许信不过胡璇。他不仅是现在兴兵作乱的胡国旧王,而且自己明知他一番情义,屡次利用之後又薄待於他,依著宴子桀自己的性子,他即是信不过,心下便打定了主意。
可终究只是个信不过,胡璇为自己所受的苦,宴子桀早就被感动,从他还未伤愈之时胡璇为了救他在豔月楼侍客,到後来在楚皇宫……就算自己厌弃了他,却感激他,所以宴子桀心里本就打算著,不再施辱於他,给他个好好的官职来做做,让他游说了胡珂归降,也算为宴国立了一功,再给他个闲职,让他享享人间的清福也算对得起他。
打算是是这样打算的,可是他不只为了想引诱自己对自己下药以成苟合,竟然还瞒著自己——一直随胡珂逃难在外的阮洌к迫肓搜缇常氐剿肀摺训顾娴氖切挠胁桓剩唇崃撕孀髀遥啃睦镎怊嵯胫鍪沟哪钔繁愦蛳耍缛粘霰希缃窈匀恢匆猓缱予畈挥傻亩鹆伺�
“皇上三思。请以万民福址为本,让胡璇出使一试……”胡璇仍旧自持己说,站定了立场已示决心。
“朕意已决。胡爱卿还是为朕想想战後的安抚之策罢。”宴子桀冷声打断。
“皇上!”胡璇一撩袍摆,双膝跪地,也免不了情绪激动,朗声道:“纵是兵众将强,也难挽失去的民心!皇上一统天下,为的便是万民安居,如今万万不可一意孤行,劳民伤命……”
“放肆!”宴子桀一声断喝,手一杨,将手边置著的一打折子甩在了地上,众臣忙应声跪了下,宴子桀站起身来,指著面有焦急之色,却全无畏惧的直视著自己的胡璇道:“朕容著你!念的昔日的情份!朕做皇帝,却不是要你来教的!”
“皇上……”
“退朝!”宴子桀袖子一摆,转身便气冲冲的走了出去,胡璇跪在当地,颤声道:“臣忠於君而思天下,愿为民请命,皇上不允,臣长跪不起!”话声毕时,宴子桀的侍从都走得没了人影。堂上的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悉悉嘘嘘的说些什麽,三三俩俩的退了出去。
“……”原拓走到胡璇身边:“皇上本也是犹疑著的,胡侍郎这口风却吹得是时候!”言下之意,倒是胡璇促成了这场战事,言罢,冷冷的藐了胡璇一眼,一甩袖子,出了大殿。

第十二章

韩越之在养伤,最和心意的宠妃有了身孕,皇帝本该多彩多姿的夜晚便显得有些失落,无聊的看著眼前彩衣罗裳的宫女跳得千篇一律的舞蹈,宴子桀却没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
这几日来要不要出兵这件小事,便扰了他不少心力。其实根本就不应该是一件这麽难决择的事情,打必然伤兵,不打又不行。能招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胡璇他……他太让朕失望……
不得不承认,对宴子桀来说,阮洌к频墓槔词侨盟浩霰囊桓鲋饕颉K谗幔克比黄约罕缓卸幔丫枷胍运茫盟砬甯5尼岚氡沧樱墒撬钠拮佑胨狈吹牡艿茉谕馓永胝怊峋茫谡怊嶂匾氖被娜换氐窖缍迹谷恢植惶帷牵且欢ㄓ兴迹�
宴子桀最先能想到的,就是这一点……好!他们要反!便让他们反!兵行险著,让他去游说又如何?大不了攻城的时候一起杀了……反正胡璇历经生死之劫也不是第一次,他的命,本就是多活出来的!
心烦气燥,宴子桀喝光了杯里的酒,随手将杯子丢在地上。乐声立刻停了下来,灯火通明的大殿里尽收眼底的,都是恭恭敬敬跪著的拱起的後背和黑脑袋瓜儿。
“都退下去吧!”宴子桀摆了摆手,身边侍著的宫女连带著舞姬、大大小小的太监,一个个都起了身,垂著头,点著小步子,悉悉索索的退了出去。
穿著便服来到空荡荡的大殿,不意外的看到胡璇仍跪在地上的身影。看起来他似乎比在桐城的时候胖回来一些,精致的肩头不再那麽单薄,秀美的後背到束在胯骨上的腰带呈现著美豔却不妖媚的曲线……头上的纶巾下垂下的柔顺乌丝点缀在淡青色的官服上,明明是每个文官都会穿著的服饰,在他身上就莫明的引人遐思起来。
听到声音,胡璇微微侧头,余光中看到是宴子桀,便原地挪动了身体,跪著转向他来的方向:“皇上……”
扬扬手,宴子桀示意身後的太监关上殿门,整个大殿里便在四盏琉璃灯下闪著昏黄的光采。
“……”静静的看著胡璇,宴子桀没有开口,居高临下,用一种审视的神情。
胡璇的表情有些失落,守著规举,没有与自己对神,低著眉眼视线落在自己脚前的方向——心机与城府,这两个字在宴子桀度人无数的眼中简直搭不上关系,可是他曾经的敌人是胡家,他给这当中的人带来最大伤害的,是眼前这个纤弱的男子,而现在,他最不愿面对的是他——不知道为什麽,宴子桀就是很怕恨前这个看来并没有任何威胁的男人的背叛、无时无刻的不在担心著他的报复和背叛……
“……”胡璇微微抬起头:“臣想像不到……事到如今,皇上……仍是没有半点对臣的信任。”皇上二字,说得由为肯定与沈重。
“你没有资格来向朕要求信任。”宴子桀颦眉,声音低沈却冷静:“阮洌к频氖拢阋绾谓淮克牒幽言谕馐掠杏啵缃袂娜换囟疾啬湓谀愦Γ阍貅崴担俊�
“……”没有什麽为什麽。就算自己打算静静的离开也好、为妻子和弟弟的安全著想也好,还是出於自己对宴子桀一点私心的爱慕也好,自己妻子的事情,胡璇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瞒下来。
“你想说那是你的家事,朕无需过问是麽?”宴子桀嘴角一歪,几分冷笑:“胡珂也算是你的家事了……”
“皇上为万民著想的话,也该让臣一示,一来以明忠心,二来就算臣有心叛乱,皇上必是胜券在握,届时将臣诛杀,也好连根拔除。”胡璇垂下眉眼。
似乎与宴子桀重逢到今时今日,胡璇都处在一种伸头也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的境地。
我就是不想!——
宴子桀心底一个极为隐涩的声音叫嚣著,动摇著他的冷静,让他暴怒的皱起眉头,目光里充斥了少有的怨意——
我就是不想!不想给你机会、把你逼到必然要背叛我的一步……
这是什麽可笑的想法!他要死就让他去死!
为了权为了欲,自己的亲大哥要致自己於死地,然後反过来一杯毒酒结束了宴子勇,利用胆小的宫人稼祸给自己之前唯一有机会坐上皇位的二哥,自己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一个胡璇,他要死就让他去死!没什麽不可以!哪一个当路,就要铲除哪一个,哪一个有价值,就要利用哪一个,这是生存之道。
并不是站在万人之上就可以呼风唤雨、就是不死之身,是用多少个人的生命代替了自己成了刀下鬼、是踩著多少尸体站在顶峰……没有回头路,只有不断的算计、不断的堆砌,若是自己摔下去,绝对会比任何一个人都死得更惨——胡璇和他的兄弟姐妹是无辜的,承担了父辈欠下的血债,却成为自己最好的例子。
宴子桀冷哼了一声,蹲身在胡璇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颌:“朕答应你,给你七天时间。”
胡璇的身体有些僵硬,微微颤动著回视著宴子桀深遂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其实你也不必受这麽多苦……”冷笑著,宴子桀凑近他的脸:“……你大可以像从前一样,什麽都换得到!”
张开口,想说什麽,却上下牙打著颤,胡璇那双明丽的眼眸溢了些水份,带著不可置信却著实的悲伤,望著那张渐渐陌生的面孔……
这是谁?是罗英杰……还是雷延武,都不是,只是有些相似罢了。比他们更强大和冷酷的宴国皇帝——宴子桀。
他的表情很平静,玩赏似的欣常著自己的手一层层剥开的衣衫下,露出让人心悸的白析肤色。
胡璇安静的跪著,身体随著他偶尔粗暴的扯动微微摇晃,有点像风中摇曳的残烛……
“你至少应该微笑罢……”宴子桀低著头,眼神有些阴冷:“依朕对你的了解,你应该十分欢喜才是!”比起你对朕下药求欢,这样不是来得更干脆?或是到了如今,还要佯装委屈?博讨爱怜?
嘴角强牵,露出一个比大哭更难堪的笑容。
曾以为最羞耻的日子过去了,被街上的男女老少谩骂、淋脏水,走在街上被路人窃语嘲笑,走在威严如宫廷这样的地方,被一个个人上人的大小官员蔑视,甚至是宫女太监暗地里调笑的话柄……原来在子桀的心里,自己就像一个为了银子出卖身体的妓女……不过好一些,至少每次交换的都是人命……
“如果……”被宴子桀推倒在地上,在他还没有让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之前,胡璇提起勇气:“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会不会偶尔记得我?”
“……呵……”宴子桀很怪异的一笑,解著他自己的衣衫:“如果朕逃离桐城的时候是决别的话,朕会的!”
眼泪滴在淡蓝的官袍上,沄出斑泊的色圈。
胡璇双手紧紧的扯紧那根本掩盖不住他屈辱经历的华丽衣装,承受著身後那个无情男人的交欢。
其实无关爱与不爱,战场上他注定要输给这个人。可是就因为爱与不爱,他把自己送入了万劫不复的可悲立场。
皇上回後宫了。胡璇麻木的穿戴,宫人视若无睹的垂著头进来打扫他们交合时留在地上的痕迹。这个时候,什麽耻辱,什麽尊严,但凡有关这类高尚的词句都遥远得搭不上边。
反正早在桐城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一路踉跄著回到府坻,真正悲哀的,却是面对欲哭无泪的妻子那张美丽而无辜的脸。她到现在都没睡,合衣静静的坐在房中的床上,等著被皇帝临幸过的丈夫回来……
“……”无力的浅笑,胡璇关上旁门:“皇上准了,明早我就起程,去四弟那里……”然後他静静的靠在门板上,没有勇气再向前奔出一步。
“……”阮洌к频谋砬橛行┞槟荆瓜卵哿保嵘溃骸叭会峋褪枪榻怠会帷会嵛颐蔷妥杂闪恕�
“……嗯。”
“然後……”她缓缓的抬起头,勉强的笑:“然後你就可以带著我离开了,是吧?”
“……”是啊,然後就可以了!可离开那个残酷的人,把所有的爱情在他身上消磨殆尽,带著受了伤的女人,用一生的愧疚与责任来守护她——胡璇无力的点点头。
“上床睡吧。”阮洌к葡瓶醣唬闪私ィ骸懊髟缒憔鸵舫塘恕!�
想了想,终还是一步步走过去,脱掉了身上的衣物,坐进房中早备好了、已冷了的浴桶中,几近麻木的清洗了身体,然後穿上洁白的睡服,躺在妻子身边。
“夫君……”阮洌к瓶拷忱铮粲行┪会崴呻手嵫郏罚靡凰缆男幽靠粗涝段潞偷牧场�
伸手抚了抚妻子的秀发,掸去她的眼泪:“睡吧,很快就过去了。”妻子是一种暗示,这个胡璇明白,可是他这幅刚刚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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