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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 作者:smtlove(阿凤)-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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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还念著他?”荆云猛然又握住胡璇的双臂,喝道:“你没疯对不对?你什麽都记得对不对?你为什麽还想著他?他把你害成这样,你为什麽还想著他?”
“……痛……还给我……你……”胡璇脸色惨白,头上落下汗珠来,却仍旧念念不忘荆云手中的玉佩,胡乱挥打著双手。
“你醒醒吧!”荆云猛力的前後摇晃胡璇,喝道:“他不要你!他不爱你!他根本就不喜欢你!”最後他用力的一甩,胡璇又向後摔倒。
挣扎起身,似乎神情有点犹疑,身子微微晃了晃,有些失神似的,胡璇又抬头看看荆云,凄然道:“……还给我……求求你……没了这个……桀会不认得我的……桀会找不到我了……”
“你胡说些什麽?”荆云上前,捉住虚弱的胡璇往床上一按,拿著那块劣玉点著他的鼻尖,恶狠狠的吼道:“他根本不会来找你!因为他不喜欢你!他把你打伤了,让你出宫去!他现在得了你的老婆阮洌к埔挂狗缌骺旎睿∷睦锩挥心悖∧阄谗崮钪垦缱予钏揪兔话涯惴旁谛纳瞎阒啦恢溃磕阒啦恢溃愕娜耸俏遥∈俏已剑 �
“……”瞠目结舌的看著荆云,随著荆云的怒吼,胡璇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那当中有他日思夜念的那个男人——宴子桀,他在宴都的御书房与叶纳含情相视;他把自己按倒在床上肆意糟蹋;他打翻了自己卖身钱换来的汤药;他在桐都的时候无情的甩开自己挽留他的手;他跟自己的发妻在後花园里缠绵;他狠狠的抽自己的耳光;不顾自己的反抗与哀求用最残酷的方式凌虐自己的身体;他……一边蹂躏著自己的身体,一边凶狠的抽打自己,一字一句的辱骂自己下贱、淫荡……他暴怒质问自己为什麽不早早死掉……
“……是我!我才是想让你快乐的人!不是宴子桀!是荆云!”荆云怒喝著,伸手扯开怔忡在回忆中胡璇的衣襟,露出他白析的胸膛,带著醉意,欺身上去,狂暴的亲吻他的身体。
身下的人没有任何的反抗,荆云便用力扯去他的衣衫与底裤,纵情的爱抚亲吻思恋以久的人的身体。
胡璇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荆云由胸膛向上游走,吻吮著他精致的锁骨,纤细的颈子;高温的手掌亦顺著他的腰身,滑向他的下体,抚摸著他弹性的大腿内侧质柔的肌肤,渐渐游走入他男性敏感的地带……
唇边沾了水,荆云蓦然间看到胡璇失神的望著天花板,泪水不住的夺眶而出。
“别哭!荆大哥会好好待你……别哭!”被胡璇的泪惊得荆云慌了神,一下子由自己的冲动中脱醒出来。一手拥紧胡璇的肩,另一手中的玉佩早便丢在了一边,伸手,去擦拭胡璇的泪水。
“……何止是他……”胡璇的唇不住的震颤,惨淡的唇缝中流出悲切的泣咽声:“……你们……哪一个……哪一个……不是在贱视我?”
“不是!我不是!”荆云拥紧他,气息不稳,情绪激动的说道:“我喜欢你!璇!我们……我们在一起,我好好待你,不会让你伤心!”
“……”胡璇摇著头,开始反抗,表情有些痛苦,竭力撑开荆云。
触到了那日行剌宴子桀时留下的伤口,让荆云不由得剌痛,身体中情欲翻腾,借著酒力的冲动,还有几分被痛楚剌激的恼怒,他用力的抓住胡璇的双手,轻易将他按在身下:“你清醒了是麽?你终於面对了是麽?你始终都没忘了他麽?就算他这般待你?你为的是什麽?”
“……放开我!放开我!”胡璇的目眼仍有些迷离,皱著眉头,想要挣扎,却全然使不上力气。
“他配不上你!宴子桀他不配得到你的人,更不配得到你的心!”荆云怒吼著,对宴子桀的妒恨让他冲昏了头,如果胡璇昏迷著的时候是乘人之危,他现在清醒了,他应该知道他该离开那个不爱的男人!
他这样的人,应该由自己来保护!自己比宴子桀更爱他!
强烈的占有欲,荆云根本不顾胡璇的反抗,把他的双手交在左手压在头顶,用身体抵住他,右手强行去拉起他白析修长的腿,强力的挤在他双腿中间。
“不!”胡璇的面色苍白,声间却渐渐微弱,面上的悲痛使美丽的脸庞扭曲:“……为什麽……为什麽要是我……我……倒底做错了什麽……”
荆云根本不理他的反抗,自行解开衣衫,便想要与胡璇交好。
挣扎对於荆云来说根本没有作用,看著眼前渐渐裸现的男体,胡璇本就迷茫不清的脑海中渐渐黑暗了下来:“……不要……不要再……”
荆云蓦然发现了异像,胡璇的脉像急剧,身体发出不规则却急剧的抖动,双目紧闭了起来,气息孱弱地吟念著:“……我已经……什麽都没有了……不……”
“璇……你怎麽了?”荆云吓得失了神,眼见著胡璇抖得历害,忙起了身,拉起被子帮他盖著:“……我……我喝太多了……我……对不起,璇,你……你怎麽了?”
眼见著胡璇眼角落下泪来,再也没了反应,荆云的心猛的一凉……自己都做了些什麽?这样就算爱他了麽?爱他……就是这样麽?
苍白的脸上挂著泪。
荆云早已惊得酒醒,握著胡璇的手腕,忍著自己身上的伤痛,将内力源源不断的充入他体内。
胡璇只一息尚存,却良久也没能再睁开眼来……
倾国Ⅱ─情殇完结
【倾国Ⅲ─颠覆】
第一章
高山流水、穹苍浮云,那是怎样一番心旷神怡。只在书里看到过,也听宫里的文人雅士说过,如今亲眼目睹,方知自己曾走过的千山万水中,竟藏有这仿佛洗尽心中铅华的灵气。
遥望胡璇盘坐於山顶一块平石之上,手抚瑟琴,清幽的声响与山间溪流相应成曲。
西南方深冬兀秃的荒山中,这便成了人间仙境。
长风吹过,荆云的面前扶过几绺发丝,举手荡开,望见山风扶过胡璇淡青的袍子被风鼓动,长发亦随风翻飞。他只闭起双目,微微侧头,唇角含著淡笑,纤指扶弦下那清幽的琴声不止没有停滞,更多了几分苍凉凛冽之气……
自胡璇昏迷了三夜两日再醒来之後,他人似乎便清醒了。
胡璇平日本就少言寡语,荆云也著自己那日待他失礼,也觉尴尬。二人这两天除了叫对方吃饭几乎就没什麽对话,一直到昨夜路过这个偏僻小镇,胡璇才要求停下来,夜里由荆云陪著上了山燃著了一堆炊火,今天胡璇便一直在这里抚琴。
他……要召他的旧部麽?应该不是与宴子桀抗衡,一是五十万大军,根本不成对比,再来……他也不会有与宴子桀敌对的心吧?杀雷延武麽?为什麽不相信自己?
荆云想问,却终是没能问出口。
天近晌午,山下渐渐响起悉索的脚步声。胡璇并无知觉,荆云却耳力远过於他,向山下望去,只见得一个发髻微泛灰白的身影在山丛中闪现,向山上走来。但看身形,却仿似壮年人一般,底气中足,上山的速度也较常人快得多。
待得那人走近了些,荆云才看清来者年近六旬,却面色红润、步履矫健,显然是身强体壮内修上层的武者。
到了这时,胡璇业已发觉来人,手中瑟音乍止,向来者微微颔首一笑。那老者只向荆云抱了抱拳,便径自上山去与胡璇相会。
那老者上了山去,便向胡璇跪拜,胡璇伸手去扶他,眼见二人相交甚熟,荆云明知那定然是胡国旧臣向胡璇问安。
眼见那老人拉著胡璇向远处走了去。荆云心中知道定是老者心思慎细,对自己也颇为提防,心中不免几分恶感,索性自己也下了些许山道,远远地坐著。
直到天近傍晚,老人才下了山,与荆云少作寒暄,便径自离去。胡璇也抱著瑟琴下了山来,手中还多了一个小包裹,但他也一路无语,却若有所思的与荆云回到镇郊借住的小店中。
回到自己房中,荆云吃过晚饭,便如往日一般要洗漱休息,房门却轻响几声,但听胡璇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荆大哥,我能进来麽?”
听到胡璇的声音,不禁心中微喜,系回自己刚解开的衣带,走过去开门。
门栏之後,胡璇向他扯出一抹淡笑,走了进来。
给他倒了杯茶,却见胡璇拿了个小包裹推在自己身前。荆云细看过去,那正是傍晚下山时胡璇手中多的事物。
“这是什麽?”荆云接过小包裹,不解地看著胡璇,打落开来,里面竟放了十大锭银宝。
“连日来多谢荆大哥照料。”胡璇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如今胡璇身体已然康复,却不敢多误荆大哥时日。荆大哥恩情只能铭记於心,小弟身无长物,仅有这些银钱,只是胡璇来日来吃用荆大哥的,望荆大哥莫要推辞。”
荆云心中为他来见自己欣喜的情绪早已不知踪影,面上没显出来,却闭口不语,任胡璇说完这番话,只是沈思不语,将小包裹原样抽了口封好,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推回胡璇身前。
“荆大哥……”胡璇一来知道荆云对自己的情思,二来也知道荆云这样的人定不会把银钱的事放在心上,於这样为了几锭银子推来就去的事情,胡璇也拙於应对,可若讲到自己心里怎麽想的,有些话又终是说不出口,只得微微抬脸看著荆云。
“昨夜山火,召了旧部,你便只为的这一包银钱麽!”荆云转过身云,回到自己床榻边,拿下悬在床头的长剑,靠坐在床头,一边抚擦自己的剑鞘,一边说道:“楚康帝的仇,你自己揽在身上,也不问问我麽?”
“……”胡璇知道荆云必是明白自己想杀雷延武的心思,也不做否认:“这是胡璇报自己的仇,不想再拖累荆大哥……”
“……”荆云侧目看了看胡璇:“你可知道你面对的不是雷延武而已?”
“他只是个武将,还是中原之士……”闪跃的灯光下,胡璇半垂著眼帘,扯起一抹讪笑:“胡璇若是可敌西砥的千军万马,便不会亡国。”
荆云有一刹的静默,似是为胡璇那淡秀之色惊豔,只是此刻的胡璇那双一直澄清的眸子似乎茫然不著边际……或是深不见底,荆云显些误会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了人、看错了他……或是从来未曾了解他……
“……若我执意同行……”荆云别过头去,不再看他,语气却坚定得似乎不是在征求胡璇的意思,只是在告诉他自己的决定:“多一个,多一个帮手。”
“……荆大哥应有自己的事情。”胡璇抬头看他。
“就算急於与我分道扬镳,也不在这一时。”荆云放下手中的剑,起身走到胡璇对面,坐了下来,定定的看他:“我宁愿同你一起复了这仇,也不想看你孤身犯险、九死一生。”
“若我不成事,荆大哥带上胡璇的份,再同雷延武清算也不迟。”胡璇淡淡一笑,这一句只是信口说来,看来荆云打定了心思同行。
“……”荆云没再说什麽,心下却怅然:宁求玉碎,不求瓦全,你恨入骨髓的,为何仍旧不是宴子桀?
张劲连连上奏,西砥调兵迅速。
看来这一仗比想像中来得早了,宴子桀亦决意亲征。
叶纳身在宴宫,宴国旧臣以为不当,数度谏言宴子桀将她收押。。
当初宴子桀率军刚入宴都,叶纳以西砥公主身份出使,宴子桀便与她两心相许。宴子桀有意与叶纳和亲以求安稳西砥形式,自己也好安心对付北方吴国各部。叶纳母亲原是宴子桀叔父之女远嫁西磔,西砥蛮夷之族,原本亲上加亲和婚也习以为常,却以宴子桀与叶纳实为堂亲拒绝和亲。
宴子勇当时派宴子桀西征楚国,想借乱军之际治宴子桀於死地,叶纳心系宴子桀,当时还在宴国出使,星夜逃城,决意与宴子桀相守;此次胡璇与胡珂归降之际捉到叶纳,也全是因为西砥为了与西部蕃帮联手进军中原,想与西部拓泊国和亲,要叶纳远嫁拓泊;叶纳终是又一次逃婚,为胡珂所擒;前几日宴子桀宫中遇剌,危难之际又是叶纳相救,本就倾心於叶纳的宴子桀又如何肯收押叶纳,最後龙廷之上勃然大怒,众人才再也不敢进言。
此刻宫中荣妃被毒害,剌客屡见,宴国形式刚定,宴子桀可谓内忧外患,即决意出兵,又不能不防国内动乱,便安排原拓阵守宴都,叶纳随军出征。
西砥是游牧族,男女老少皆精骑术,叶纳又自幼好武,十三岁时便同兄长莫查合数度出战,宴子桀虽不担心她不惯军旅之苦,却又担心终是与她族人兵戈相向,便给她封了个中军副将,随同自己左右。
出征前日,宫中夜宴散去,宴子桀带著仪仗护卫,送叶纳回了她的寝宫。
叶纳想到两国即将交兵,心下苦闷,却终是对宴子桀恋慕太深,叛离了自己的部族。
酒到酣处,原本就性情爽郎的她终是按奈不住自己一番愁思,拥住宴子桀要离去的身形,低声道:“子桀,你不要走!”
曾几何时,这句话……在哪里听到过?
是他。胡璇,他拉著自己的手,那幽怨含情的清秀面容又浮现於脑海之中。
当时是感动著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又夹杂著些许心里嫌弃他的感觉,自己冷冷的抽回了手,对他说了些什麽?
“放手,放了手,我们就还是兄弟。”
他终无力的放了开,垂下头去,没有很仔细去看他的表情,却隐隐的记得他心碎的闭起双眼……
而如今……这个美丽的女孩,留在自己身边待自己情深意重的女孩,还要伤她的心麽?
回过身,将她拥进怀里,抚著她的头发:“我不走!永远陪著你!”说给叶纳听,亦或说给自己听?还是……
还是……
不敢想像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想法,宴子桀皱起眉头,强制自己压下自己根本不敢相信的念头,深吸了一口气,扳起叶纳的双肩,让自己更清郎的认清眼前的人,极其坚定的道:“凯旋之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时。这一生,朕终爱的女子,便是你!”
“……”含泪望著宴子桀,叶纳轻声道:“若是……子桀你……”不敢说出不吉利的话,叶纳咽下了这句:“……我定是生死随你,可是……若是军情不利於西砥,我只求,能放过我的家人……你可允我?”
宴子桀猛然间感到一丝凉意。仿佛因果循环,同样的境遇、同样的感情、只有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却不断重复的出现——当日胡璇,也说过这番话……
“我答应你。”宴子桀拥她入怀,自己也闭起双目,心中却暗筹:若真要坐稳这江山,又不想违背对她的誓言,却也只有在沙场上,除尽自己心中的後患……若终有那一日,你会不会也如胡璇一般,当朝当在朕的身前面般阻挠……最终
——也将离朕而去?
第二章
荆云与胡璇一路西行,天气渐渐转冷。
越接近桐城,胡璇的心情也就愈加紧张——那里有令他蒙羞於世人面前的记忆。
荆云於这些事心知肚明,所以当胡璇提议绕过桐城向西砥行进的时候,荆云什麽也没有点破,都随著他的意照办了。
近来胡璇晚上都会与一个人接洽。胡璇按照自己打算的计策,将需要准备的东西告诉来人,然後由他传报回去。
荆云於胡璇的谋算可算是了如指掌,更何况有自己在,荆云觉得胡璇也许做得太过谨慎,在荆云看来,他这些安排,加上自己的协助,雷延武就算有十条命也没有生还的机会。
可是荆云没对胡璇说,他想看看,胡璇这样淡泊的人,恨一个人可以做到什麽程度。况且……就算自己出手杀了雷延武,就可以得到他的心麽?亦或是——复了仇,他又会怎样?他就放得一下切了麽?可以不爱那个人?可以平平静静的生活?
在这个隐蔽的山林中已经停留第三天了。听胡璇与来人的谈话,准备好了胡璇要的一切,五十兵丁、三百犛牛、火把、六百短刀、燃油,最为万全的,也是荆云最为注意的,却是——火药。
当年在楚国时楚康帝的父亲依求道士炼就天尊丹的时候,便有过这种爆物的记载。只是十分难以配成,而胡璇竟然让人办到了,并设埋在雷延武按胡璇套计的必经之路上……
“就是这样,”胡璇对接洽的汉子道:“当後给粮仓起事的时候,雷延武就一定会赶来救援,大家就可以向设好伏的方向退,再用犛牛的火仗队由後面冲毁给粮队,逼雷延武往这个方向走。”说到这里,胡璇的面上现出了一抹惨淡的笑意。
荆云看不太懂这抹笑的意思。如果胡璇现在就在假想雷延武被他设计而死,那这个笑容有点太平淡,根本就与他这样处心积虑想害死一个人所得到的结果不相附合。
“到时候让大家将火把引了投向埋好火药的地方,瓦解了他的护卫队,就算炸不死他……”胡璇看了看荆云,双目闪著一抹矍铄的光彩,或许是自信,或许是对荆云的信任:“到时候荆大哥也可不废吹灰之力,手刃雷延武。”
荆云点点头。
“公子,即是铲除雷延武,肖老将军以为,能引得西砥王子莫查合,一举消灭,也算是为中原铲除一个祸害。”来者对胡璇道。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最好。”胡璇却摇摇头笑道:“西砥的大政都是这个莫查合王子执掌,他的皇帝老父早便没了实权,他这样的身份,哪里会为了前锋军队的一个小供给队而轻易出兵?前锋阵队仍然是雷延武,这点肖老将军已经探到,这就足够了……其它的……”说到这里,胡璇似乎神游了一般,双目又没了焦聚,若有所思的道:“……就交给宴国的军队去做罢。”似乎为了掩示一下他无意的失神,拿起茶杯来,浅品香茗。
“啊!还有一件事,肖老将军要我代为传达。”那人忽然又道:“虽无关大计,不过此次宴国皇帝宴子桀御驾亲征……”
话音未落,胡璇的手一抖,茶水微微溅了出来,面色瞬间苍白。他转头望著那男子,唇齿间微微抖著,似乎想问什麽,半晌也没发出声音来。
“公子……”来者颇为担心的看著胡璇道:“……你……不要紧吧?”
连外人都看得出,更何况荆云,可荆云却佯作无事,向来者道:“这消息也不会错麽?”
“不会错,宴国的前锋军队已经抵达两日,昨日宴王宴子桀才率众抵达桐城。”那人向荆云道。
胡璇微微低著头,目光游离,似乎在思考什麽,又明显的带著些不安的气氛。
“如此就先按商议好的准备吧。若有变动,明日公子想好了再传达给肖老将军。”荆云代胡璇向来人做了交待,胡璇才回过神来,草草的应对著,送走了那人。
这些天来,荆云看惯了胡璇心机深沈的面孔,甚至很多时候,荆云都以为自己之前认识的不是他……可当宴子桀这个人——不,只是这个人名出现的时候,胡璇心底的脆弱便被触动,便如现在一般,整个人有些呆滞、或是慌恐般不安的坐在桌前。
“恨他麽?”荆云缓缓坐在胡璇对面,定睛看他。
有些怯懦的抬头,回视荆云。
胡璇的目光中,又仿佛回到了他痴傻的那段时间的样子,茫然、呆滞、空洞。
“我说宴子桀,恨他麽?”
恨?不恨……我怎麽可能恨他?只是有些怨罢了。
胡璇无焦集的目光望向地面,茫然的摇摇头。
“别怕他!”荆云几分戏谑的道:“要不然荆大哥想法帮你也宰那兔崽子!”
“不!”慌张的,胡璇猛然抓紧荆云的手臂,紧张的摇头:“不行!”
笑容——荆云扯著嘴角,那对於他自己来说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定定的看著胡璇认真而急切的表情。
发现自己太过紧张,胡璇缓缓松开双手,低下头,喃喃道:“他是中原面姓的希望……不是每个人有五十万大军,都可以抵挡得了西砥的雄兵……你……我们不能这样……”
“嗯!荆大哥知道!”荆云拍拍胡璇的肩头:“好好睡吧,天色不早了,有什麽事,明天起来再想。再有两天,咱们就可以手刃头号仇人雷延武了!”
胡璇默默点头,送荆云出房。关上门,力脱的倚在门板上……就算他不是中原的柢柱,他也是我爱的人……就算他不能成为我的爱人……至少也是我的弟弟……就算他伤害我,我也只能选择离开——籍以逃避。
由怀中摸出那块劣玉。总算荆云没真的丢掉它,看著它,仿佛时光就回到在桐城那段日子——在民居和宴子桀相依为命的时候,他把他身上剩下的唯一一块玉佩送给自己;在楚王宫的时候,他握著这块玉对自己说“我会好好待你,不再让你受委屈”……
微微笑著闭起眼,泪从睫毛下轻轻的划下——如果那之後,便什麽也没有发生过……
夜幕深沈。
西砥大军的阵营中一片混乱,兵刃相交之声不绝於耳。一个西砥兵丁打扮的男子手执一把长剑,不过几十式,便杀开一条血路,冲进主帅的帐营。
火光冲天,众兵将手执火把围住了主帐,却没有人敢再向前一步。那男子长剑架在了雷延武的颈项上,冷声喝道:“让你的人退下!”
“杀了本帅,你也没命可活!”雷延武不甘的盯著荆云的脸:“若归从本帅,也可保你如楚国之时荣华富贵……”
“让他们退下!”荆云的剑又向前探了几分,在他的脖子上留下浅浅的血痕:“我若想杀你,你还能说得出这些话麽?”
“……”眼睛打了打转,终是无奈,小心的摆摆手,生怕动大了伤到自己的性命,让兵将退在营外。
看著左右退了下去,荆云向雷延武示意坐下。依旧架在他的脖子上。
“荆侍卫有话,不妨直说。”雷延武故做镇定,目光中却仍流动著不安的光彩。
“我是来救你的。”荆云微微一笑,随意坐在雷延武的矮桌上:“後天,你的大西粮营就会有人突袭,荆某敢问雷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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