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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 作者:smtlove(阿凤)-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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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宴子桀的眼微微有些发红:“你心里喜欢朕的对不对?不然你那天也可以用手里的刀子杀了朕!璇,朕待你是真心,朕也放走了胡珂,只要他不再作乱,朕不去与他为难……朕、朕不想失去你,朕对你的心,也不能感动你?”
“……”听著自己一直爱慕的人说著令人心动神摇的情话,看著眼前贵为天子的男人向自己恳求一般的表白,胡璇心里又岂止是星点波动?那天自己利用他的感情,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不但没有责罚,还待自己百般温情……过往的一幕幕,与他一起的快乐、悲伤,仿佛刻在石碑上一样鲜明的浮现在脑海中。
自所受过那些苦、所期盼的,无非是他真心相待,可到了今天,竟然无法坦然接受:“……皇上……胡璇要怎麽办才好?”
“璇,朕答应你,只要胡珂不再起事,朕一定不为难他!你、你不要离开朕。”
“若是胡珂……胡珂兴兵作乱,皇上……珂儿被皇上所擒杀之日,就是胡璇倍伴皇上终结之时。届时,请皇上赐胡璇一个痛快……皇上,您可应允胡璇?”
“璇!朕……答应你!”
宴子桀轻轻伏在胡璇身边,便如同今日一般,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御医说他身上还中有迷药,在雨中用刀子架了自己两三个时辰,他是怎麽挨下来的?
若不是那天在雨中,自己没舍得伤害胡璇,才任著他用刀架著自己放走胡珂,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已疼爱胡璇、依恋胡璇的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也不是没听过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故事,那曾在宴子桀看来多麽可笑和无稽的事,竟然险些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应该已经开始有这种影子了。
宴子桀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再陷,却又糊里糊涂的贪恋这一点温柔,一而再再而三地贪图胡璇的温存、放宽自己心中的限度。
从不杀他们、到厚待他们,再因为对胡璇爱恋,放走了几乎做乱已成定局的胡珂。这是最後了……这已经是极限,不能再忍!
宴子桀也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金口玉言,只要活捉了胡珂,定然不为难他。可战场上兵戎相见的话……
胡璇是怎麽说的?他说:“胡璇明白。胡珂被皇上擒杀之日,便是胡璇陪伴皇上的终结之时,届时,请皇上赐胡璇一个痛快。”
好,就以那时为限吧!宴子桀心中这样安慰自己,这便是贪欢一晌、放纵自己一次——你就是死,也要死在朕的身边!
小心拥紧胡璇,揽著他的肩头睡下,便只这样相拥而眠,竟是人间的美事。像那美梦那样,不知什麽时候,微微的波动,便醒於这勾心斗角遍布陷井的混世。

第三十一章

宫殿中传出轻幽的奏乐声,阮洌к埔性诟叽踩碚砩希分谰疲吵⒓央龋嫔衔⑽⒑Γ郎椭矍拔杓У娜岣枨嵛琛�
仿佛有些遗憾。没能亲眼看到。
胡璇,你如愿以偿了麽?终於死在他的手下了麽?仿佛心里狠狠出了一口郁气——真可惜不能看到,他亲手杀了你的时候,你肝肠寸断的表情。
你心痛麽?你甘愿麽?你一定很无奈、很悲伤、很不舍吧!那麽我呢?
我的滋味……夫君臣服承欢於男人胯下,可他心里却心里记挂著令他蒙羞的男人、冷落著妻子……怎麽样?痛麽?背叛,被自己爱的人背叛舍弃的感觉,被对方毫无爱情可言的虚伪感情所伤……你懂了吧?
“咯咯咯……”阮洌к蒲劾锖死崴垂钜斓厝滩蛔⌒Τ錾矗骸疤煤谩纪讼掳桑咳舜蛏土恕!�
“谢娘娘。”众人向她施礼缓缓退了出去。
接下来呢?会有什麽好戏看?
选择留在这里,果然没有错。
宴子桀,你自做孽,不可活。老天是有眼,怕是没了两个没出世的孩子,也不能让你觉悟这是报应吧?
我就是要看你们不得善终!
前半生爱错了人,後半生所托非人。我阮洌к埔簧男腋;僭谀忝橇礁鍪种校业挂纯矗忝怯惺谗岷霉映裕�
恨只恨,为什麽是个女人?是个亡国承相的女儿!即不能持刀冲上战场手刃憎恨之人,也没有能力做後宫的翻云覆雨手,还有……
表情纠结著怨恨,垂眼看看自己日益丰满的小腹,嘴里轻轻的吟了声:“……千秋万代?呵呵、哈哈……”泪水溢出她的眼眶。
“这麽说……胡璇没死。”韩越之面上呈现微微惊喜的神色,扶上万俟争的手臂:“那万俟大哥可有看皇上拿出药来?”
“那种伤,怕是用不到这种药。”万俟争浅笑了声:“好在我跟著那皇上,不然他真让人杀了,寻也寻不来!”
“那就还有机会。”韩越之轻轻一笑。
“越之……”万俟争看看他,神情里纠结了几分苦楚:“你……是为了争宠,才出了这个主意?”
“……”韩越之浅笑的面容瞬间凝结,微微现了怨意:“万俟大哥怎麽想都好……只是这药一日找不出来,左庭便没得救对不对?”
万俟争不语。想自己一生行事还算对得起天地良心。若是为救自己的命害上不相干的人,那万俟争倒宁可看开生死,顺其自然。可是左庭……那是自己心中挚爱,比自己的性命……不,或许比世上的任何都来得重要,白白的牵累了那个胡璇,只希望拿到解药的日子,拼了一身的功力,为他解毒,也就算补偿了对他的伤害,除此之外,也确实别无它方。
“万俟大哥,世事难全随人愿。”韩越之茫然的望著夜空:“……越之只为报得万俟大哥的恩情,将来万俟大哥与越之无缘再见之日,偶尔能记起越之这个人,越之也心满意足。”
“呵。”一声浅笑:“自然记得你。只怕你在宫中日日笙歌,早忘了万俟争这个人。”
“……”垂下眉眼,轻扯唇角,韩越之确是国色天香之姿,没来由的让万俟争为他心弦一动,韩越之低声道:“万俟大哥的恩情,越之生生世世都不会忘……”
气氛有些怪异。万俟争假意四处张望一下,避开这说不清的情绪,望望夜空:“今天宫里也闹得一塌胡涂,我也不能再久待了,万一被人发现你也有危险,快回你住处去吧。”
“嗯,那药用得差不多了,万俟大哥下次帮我再带一些来。我怕被人发现,每次用得份量不多,有些又沾在手上,没全给他服下去,怕是还要撑些日子。”
“如今他被皇帝关在禁园,你有机会见到他了麽?”
“不能关一辈子的,防著有机会的时候没药用,还是备著点好。”韩越之狡黠一笑:“天色不早了,万俟大哥快些回去吧。多加小心!”
“嗯,你自己也小心,别沾服了那药。”万俟争转身,人影很快消失在假丛中。
韩越之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惨淡的一声冷笑,转身向起寝宫的方向走去。
待韩越之走得远了,娟儿才缓缓由假山丛中走了出来。手中的丝帕一直掩著自己的鼻口用以减轻呼吸时发出的声响,却也让她好生气闷难当。深深的呼吸几口空气,心头回想著韩越之与那万俟争的对话,却仍不觉气畅,迟疑著步子,终於背向韩越之离去的方向,向另一处走去。
一晃眼又是一月有余,已是初春季节。庭院中稀松的萌生出嫩绿的草芽,宫中楼台轩宇之下偶尔可见衔枝筑巢的春燕,一派生机盎然的气像,让人自然觉得神清气爽。
胡璇的伤势已无大碍,只逢阴雨天微微牵痛。日里无事,他也不敢抚琴作声,常常静坐园中,只看日升日落,茫然渡日。
胡珂一直没有什麽消息。胡璇心中虽希望如此,却仍是担心他爷少气盛不甘心,再闹什麽乱子出来。
宴子桀待他温存有加。若不是亲身体会,胡璇根本想像不到当初那个顽劣的少年、或是那表情阴冷的男子,竟然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如果可以,胡璇也希望日子就可以这样过下去。毕竟这对他饱受创伤的经历来说,却是人生中最为平和安静的一段时间。
宴子桀今天来探望他的时候,面上显著几分疲惫。
“皇上。”胡璇迎著他过去:“今日朝上有劳心事?”心中担心的,却是胡珂的事情。
“莫要担心。”仿佛知道胡璇的心思,宴子桀向他浅笑:“不是胡珂的事。西砥发兵了。好像要在桐西关决一死战冲入中原,朕为此烦心。”
“……西砥。”胡璇不由得想起叶纳:“皇後娘娘此刻的处境……一定不好过吧?”
“她为这件事昏倒了两三次……”宴子桀看看胡璇,仿佛自己爱著的两个人,都是相同的处境,夹在亲情与爱情之间挣扎,为了自己,他们苦了太多。
其实如果没有胡璇的经历,宴子桀现在就不会这麽容易理解叶纳的愁苦。
而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清质男子,却教会了自己太多情愁爱恨。
而叶纳是女子,又贵为自己的国母,尚且伤怀至此。那他呢?是个男子,委身於自己,见不得世人,为自己被囚於深宫禁院之中,终日与孤独相伴。思念自己的家人、背负著世人所不容的流言匪语,抛弃了生存的名意,默默守在自己身边……
蓦然间鼻子发酸,将胡璇一拥入怀,带著强烈的爱意,与他唇舌交缠。
“璇……你为何让朕如此不舍?”扳著他有些发怔盯著自己的脸颊,宴子桀这一刻仿佛在代替胡璇而辛酸,眼中渐渐湿润,却终於忍住,双唇微微发抖,含情的看著他:“朕……愈发离不开你!”
不愿被人所知,甚至对胡璇都不愿说出口,却骗不到自己。
这一月有余,每天来看胡璇一次,便越发舍不得离开他一般,怎麽看也看不够。仿佛只与他静静坐在一起,感觉时间、空气、阳光、夜色……所有存在却在平时完全无法感受的东西,像静止的泉水一般静静的停在两人的身边,那种惬意安然的感觉,足以抚平宴子桀曾经乖张霸气,让他享受人间最美好的、欲罢不能的贪恋。
宴子桀心底最清楚不过,这些都是胡璇对自己一次次无所保留的付出与包容,才会让自己感觉的甜美。越是这样想,越是回想自己过往对他的欺骗伤害,越是对他不舍……每天仅仅拥著他恬静入眠,无数个夜里,看他偶尔痛苦的梦呓、或是痴迷的看著他清丽的睡颜,都让宴子桀心痛、害怕……哪一天胡珂作起乱来,自己又如何下得了手?没了他,自己还有什麽幸福可言?还有哪个人……会像他这般用尽生命成全自己,又有哪个人可以代替他陪伴自己人生这将近二十年中的点点滴滴累积的情愫?
届时,倒底是失去了他的生命、他的爱意?还是……自己一生的幸福?
胡珂啊胡珂!这一次,朕向天求你安享生活平安终老,不要再来跟朕斗……朕不想!
甚至现在最可怕的,宴子桀连仗都不想打。不可否认,不知道这算不算人们口中的“红颜祸国、玩物丧志”,只要有闲时,宴子桀就鬼使神差的往胡璇身边跑——他倒底能陪朕多久?多见一眼是一眼,多守一天是一天。

第三十二章

只是一个深吻,宴子桀便气血翻腾,难以自持。双腿间勃然而起,情潮上涌。
这连月来,宴子桀翻过两次牌子,哪次都提不起兴致,心中只念著胡璇,又念著他身子没好,也不敢对他用强。说起来好笑,一个皇帝,实在难以隐忍的时候,都释在胡璇的手里,这时又是这番情景,不由得脸一红,低声道:“帮帮朕?”
胡璇脸上腾地一抹红潮。想著宴子桀的反应,自己也有些涌动,喃喃低语:“皇上……咱们进房去罢。”
“你摸摸看,怎麽好走?”宴子桀耍赖撒娇似地一笑,扯著胡璇的手按在自己私处,这一抚之下,那里不由得又一阵勃动。
宴子桀低头便在他颈子边厮磨起来,倒像极了向人取悦的宠物,吟念著:“璇……你快帮朕呀……快、嗯!”一双手不由得抱紧胡璇,在他身子上摩挲。
胡璇自伤病以来也没得渲解。多少次给宴子桀释解的时候,自己也欲念徒起。只是他天性羞涩,从不表露,今天宴子桀这三磨两磨,二人身体相触,再也掩藏不住,竟也勃发起来。
宴子桀面上忽然闪出一促狭之意,咧嘴一笑:“璇也想?朕帮你?”说著,便伸手直接去解他的裤结。
“回房、回房,皇上……呃!嗯……”还哪里挡得住他,被伸入裤子中的大手几番揉抚,身子一软,便伏在他身上促气不止。
“说起来你也好久了……”宴子桀满脸嘻笑,像得了什麽好玩事物一般欣喜,更加卖力的套弄:“有没有想过?”
“皇上、呃!”胡璇又急又羞,强忍著欲火:“……别在这……”
“没有人来!”宴子桀猛然将他抵在身边不远的大树干上,不由分说便扒下他的底裤,掀起他一条腿架在手弯上,另一只手抚上他紧翘的臀瓣:“朕还没试过与你在外面交好,不一样的!嘿嘿……”一声坏笑,手指延著他柔嫩的圆润处与幽谷花芯间来回游走。
“……皇……啊……”被他的手指轻轻探入的时候,久违的不适感与其间夹杂的欲念吞没了理智,胡璇微微仰起头、眯著眼,檀口微张,喉结颤动,本能的寻求快感。
“璇,你里面好暖。”微微向前挤了挤身子,隔著质地滑软的袍子,自己早已挺起的昂扬在胡璇被打开的下身抵磨:“朕好想……嗯、好想要你、你的身子……可以了麽?”
“……”听到他的求欢之语,胡璇微微睁开眼,沉迷地看著宴子桀:“呃、回房……皇上……”
“越来越会摆布朕!”宴子桀得逞一笑,手指更深探入:“可以就是可以,怎麽这里不可以,进房就可以?忍得朕好辛苦!”使坏地在胡璇体内柔韧的皱紧处找到那销魂的一点,指尖频促的勾动,胡璇一声沉吟,仰起脖子,双手用力的抓上宴子桀的双臂:“哈、啊!不要……这里……”再也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身体随著对方的挑弄颤动著,不自主的迎合他指尖的抽送。
“……朕不忍了!璇!”宴子桀喜出望外一撩袍子,也顾不上刚刚还抚弄胡璇下身的手没清理,便在胡璇口中搅了几指,沾了他的唾液,润了润自己的宝贝,一声低吟,长驱直入。
“呃……、啊!”有些撕痛,却不自觉地攀附上让自己在痛苦与享受间挣扎的男人,向他寻求解救的方法。
“先、忍朕一下……啊!朕……等了好久、嗯、忍不住了!”好像初尝情事的少年一样不能自持,才在他紧窒的内处冲撞了几下,宴子桀就已经忍不住,浓重的热流随著硕物欢愉的跃动冲入了胡璇的身体。
伸手在交合处沾了些粘液,一只手抚著他的腰肢,另一只手套弄著他晶莹剔透般的欲源,借著自己尚末疲软的余力,在胡璇高温的内处用力地冲顶他最脆弱的敏感处。
有力而不失温柔的磨抵让胡璇享受著久旱逢甘露般的满足,腰背与小腹间无法克制的热流在身体中叫嚣著寻求出口,终於附紧男人的身体,任由他带自己攀上云雨的颠峰。
胡璇辗转呻吟著释放的同时,那诱人的幽谷中,吸吮一般的缩动剌激著宴子桀尚停在他身体中享受余韵的昂扬。
宴子桀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感受的挑逗,贪婪地又发起下一轮攻势。
春光明媚的午後,庭院中沈吟低语、缠绵不尽。
为狂欢付出代价是理所当然的。享受了忍耐许久的满足,神清气爽地回到正殿阅折子,竟然在阵守吴境的奏折中看到胡珂起兵叛乱这一章。
西砥出兵桐西关,胡珂这个时候添乱子,腹背受敌。
宴子桀气愤难当,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啪”地一声将折子摔在地上:“传原将军!”
不到一盏茶工夫,远远听著急促的脚步声,不多会儿,原拓一身武将朝服进了御书房的大门:“皇上深夜召臣,可是军情紧急?”
“你看看!”宴子桀指著刚刚被安公公拾起来的折子,安公公便忙又把这折子递给原拓。
“……”大致看了一遍,略明其意,原拓亦皱起眉头:“攘外必先安内。皇上,胡珂要不是头脑简单就是有意破坏。他这时起兵,分明是在帮西砥分裂中原。此人不除,对我军实在不利。外面攻城,他在城中盗洞,当真可恶至极!”
宴子桀又何尝没想过这些,终於皱著眉头,点点头:“朕再招降他一次,晓之以理,等西砥之役过後,再同他纠缠。只是这个莽夫……”想起自小到大一直与他斗个没完没了,又在这时候乱来,不由得心里烦燥。
“皇上……”原拓微微一笑:“他若肯降,又怎麽会叛乱?西砥桐西关一战,折损也不比我军少;上次内乱,又有损失,咱们跟他打,胜算是有,只是费些力气,这胡珂不知好歹,皇上一并铲除就是。”
“话虽如此,还没与西砥交锋便损兵折将与胡珂周旋,胡珂此次又得神武将军肖刚朝相助,那老头也小看不得……所以我在想……”宴子桀皱著眉头……真相,能告诉原拓麽?
“此时怕是只有死拼!”原拓接著道:“胡珂势弱依然起兵,为的是为胡璇复仇。没有胜算也要让皇上折损兵马,为的就是誓死一搏,选西砥进犯这个时候出兵为的就是如此,怎麽会听皇上的道理?”
“正是如此!”宴子桀缓缓抬头,看著原拓:“所以才要安抚他。如果胡璇没死,朕以胡璇为人质要胁他,他便不能打!胡璇才是胡国的储君,那时候胡珂再发兵便是要逼死作为人质的旧国储君,无论是他们的兄弟情义,还是他的将士,都让他再也没有理由和朕打下去……”
“皇上说笑了,死人又如何能……”原拓先是不经意的一笑,猛然间翻然醒悟,不可置信地看著宴子桀:“……皇上,您、您的意思是……”
宴子桀缓缓点点头:“胡璇没死。”
原拓退下,宴子桀也阅了最後一些地方上琐屑的折子,便起架回宫。
“皇上……”安公公的声音由背後响起,宴子桀回头:“何事?”
“恕老奴多言,皇後娘娘最近凤体违和,皇上许久未去探望过皇後娘娘了……”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宴子桀面上欣慰一笑,拍拍他的肩头:“臣是老的忠!说的是,朕这就去她那里看看吧!”
“老奴尊旨。”安公公亦是安慰般地笑了笑。
许久未见叶纳。今天一见,她原本娇小的身材小腹已然凸起,面上添了几分臃肿,精神却憔悴不堪。
宴子桀心中一痛,忙快步上前:“梓童,你身子可安好?朕近来忙得很,冷落了你,不要怪朕。”
叶纳因为故国与宴国的交战心神憔悴,一见爱郎,满腹委屈变成泪水涌上眼眶:“皇上……臣妾安好……”嘴上这麽说著,人却扑进他怀中,嘤嘤哭泣起来。
“别哭!朕这不是来看你了?安心为朕生下皇儿,朕立他作太子,好不好?朕的小皇後?”宠溺的抚著她的发丝,心里却也为西砥的军情颇为烦乱,这安慰,倒添了几分应付勉强之意。
“皇上……”叶纳对左右摆了摆手,斥他们退下,才泪眼婆娑的道:“您可记得,您答应过臣妾的事?”
“若有一日战场上与我父兄兵戎相接,求皇上莫要伤他们性命……”叶纳的话回荡在宴子桀脑海中,果然像极了曾经与胡璇经历过的一切,周而复始。
“朕记得!朕答应你!”闭起眼,拥紧叶纳,全然相反的打算在宴子桀脑中打定了主意。
如果今天对自己说这番话的是胡璇……自己已然无法再对他阳奉阴违的欺骗……是不是……有一天,对叶纳,也会重复相同的事情……直到伤透了她的心,才蓦然发现自己的歹毒之处?
心里有些厌恶感徒然而升,撑开叶纳的肩头,正视她:“朕是皇帝,梓童,如果有万一,只是万一……你也不要恨朕,朕待你,是真心的!”
“臣妾只能求皇上尽量满足臣妾的恳求。妾已嫁给皇上……终身之事,交拖皇上……皇上……呜呜……臣妾好辛苦!”说著说著,便又伏进他怀中痛哭。
安慰叶纳,直至她入睡,宴子桀已然烦燥不堪。离开叶纳的宫殿,命安公公小心照看後宫的一切事项,专注照顾叶纳与阮妃,便带著近侍,去了胡璇住著的禁园。

第三十三章

初闻胡珂作乱,胡璇只觉天旋地转,满目苍凉之色望著宴子桀,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璇你静下来听朕说……”宴子桀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臂,带他坐在桌前:“现在西砥进军中原,朕不能跟胡珂打。所以……你愿不愿意让胡珂知道你尚在人间,朕再试著招降他一次。”
胡璇有些犹豫。虽然宴子桀近来对他温存体贴。可是毕竟胡璇当初受他百般侮辱利用,一到这样的时候,难免心里有些残留下来的惧意……他会是想利用我牵制珂儿……然後……将我们一并除掉?
应该不会,不然当日……为什麽放珂儿走?那日事关生死……他的命在我的刀下,他也是不得以为之……那该如何……脑海中瞬息闪过无数个念头。
宴子桀看著他闪烁犹豫的目光,也是心中一紧,摇了摇胡璇的身子,正色道:“西砥进兵中原,胡珂现在起事就像在帮西砥是一个道理,璇若你是胡珂,你会像他这般任性妄为麽?再说朕若下了狠心对胡珂赶尽杀绝,虽然有肖刚朝相助,可毕竟他们如今的势力难比朕百中之一,朕若不是为的你,也不必多做这一层打算,难倒是……你就不想和和气气地说服了珂儿,留下来常伴朕的左右麽?这月余来,朕也为你想过,你好生生的一个人,哪能让朕把你关在这园子里一生一世?那时你假死是权益之计,如今平乱招降有功,你大大方方的随在朕左右,谁也不说不出什麽,所以朕……”
说到这里,宴子桀缓缓收了口。他似乎猛然间想到,一提起胡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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