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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 作者:smtlove(阿凤)-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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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大哥留在宫中,倒底是为的杀皇上,还是为的保皇上?那姓万的男子,又倒底所为何事?荆大哥……”胡璇缓缓的踱过去,直视著面色有些憔悴的荆云,一字一句的道。
“……我留在宫中……”刻意转开胡璇的视线,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著,却字字句句清淅的传入胡璇的耳中:“……与那皇帝没半点干系!”
“……你不是为了剌杀皇上?”胡璇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被宴子桀假意剌死的那一次,荆云拼了命似的想杀宴子桀。
“……”荆云淡淡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昨天那个剌客却是冲著你来的。”
胡璇皱皱眉头,不明其意的看著荆云。
“他想杀的人是你。”荆云望向胡璇:“你知道他的来头麽?或是跟什麽人有关联?”
“杀我?”先是惊诧,然後是思虑,一个个念头在胡璇的脑海中闪过,良久没有做声。
“你想到什麽?”荆云问道。
“……”胡璇抬头,看向荆云,缓缓开口,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想要杀我的理由。”
“争风吃醋?”荆云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似的勉强一笑:“那後宫嫔妃们的手腕可了得了,这种高手竟然也请得到。”
“……若是这样……还是最简单的原因……”胡璇的目光游离著,这一刻却全然不再因为自己在後宫中的身份而尴尬,更可怕的想法让他的思维一直延伸下去:“……若我所想不错……庄妃的死、玉柳玉杉的死、我中天竺麻陀草的毒、还有这个剌客……都有关联。”
“……你指的是什麽?”荆云走上前一步,越发接近胡璇。看他思虑中眼帘微垂、目光游离,仿佛几日未曾接近,他人越发的白淅起来,目光中一抹幽淡的神彩像温柔却溢彩的流光,淡樱色的檀唇微微翕合,便只这麽一瞬的接近,又让荆云心中不由得一荡,当下又挪开步子,不去面对胡璇。
“……如果原因不在後宫……而是……”胡璇越想越觉得顺畅,抬起头,有些恍然大悟的神彩道:“……西砥的内应所做的手脚。”
“西砥?你说雷延武?”荆云这时候倒想打胡璇一巴掌,难倒是他以为雷延武对他锺情,派人跑到宫里来害他麽?但胡璇又不像这麽自以为是、以姿色自傲的人,更何况,荆云知道男人对他的欲望,对他造成怎样的伤害……胡璇倒底想说什麽?
一听到雷延武的名子,胡璇脸上立时一片苍白,仿佛强自镇定,深吸了口气,才道:“……现在我死了,最得好处的就是西砥。……”看看荆云仍然不解的直视自己,胡璇缓缓开口道:“……我死了,珂儿就与宴国势成水火。唯一在他们相斗中得到好处的,就是西砥。”
荆云总算理清思绪,缓缓点头,听著胡璇继续说下去:
“我回到宫里的时候,宫中上下已经改成银制食器。御膳房的杂役全部查证重新征用,每天给各宫送膳食都以银针试探。宫中人心惶惶,步步为营,皆因为我离开宴都的时候,荣妃被毒死。”
“听宫中人说,皇上去荣妃宫中的路上停了一会儿,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去了,本来为皇上准备的晚膳由荣妃一个人吃,就这样被巨毒害死。之後我回到宫中,珂儿得了赦诏,每日无事就来宫中闲逛,在雷老将军行迹暴露的时候,矛头就指向了我……间接拖累了庄妃、玉柳、玉杉……”
“那你可有怀疑的对向?”荆云问道。
“韩越之!”胡璇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只是猜想。因为他有去过西面大漠!又与那姓万的男子有旧交……只是……他是与我一同中毒,莫非这是苦肉计?又或是我猜错了人?可是……我却再也想不出比他更贴切的人来……”
“要荆某动手,你只要说一声便是了。”荆云面色淡然的看著胡璇。
缓缓摇头:“若是杀错了人……害了一条性命,恶人仍是在宫中逍遥。再给我一点时间……想一想……”说到这里,胡璇忽然抬起头,双目直视荆云:“荆大哥,胡璇感谢荆大哥数次相救。但是……但是胡璇心意想荆大哥也是明白的,胡璇想请荆大哥无论如何不要伤害皇上……若是荆大哥心中不平,若是会做对皇上不利的事,胡璇宁愿引颈受死,也不会再接受荆大哥的恩义。荆大哥……你能答应胡璇的请求麽?”
“……”心里酸楚的滋味,荆云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发抖,但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沉稳地点点头,口中低声说道:“你若有事找荆某,只屑在这样僻静的地方唤荆云便可。万事小心……”
“……多谢荆大哥。”看著荆云转身在月亮门後消失,胡璇才仿佛松了一口气,转身回房。
对於荆云,胡璇的感觉很复杂。如果可以不相见,胡璇宁愿再也不见。
胡璇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也三番四次被他所救,在自己心里,是一种尊敬和亏欠。但是感情,无法补偿给他。
可是必竟,他们之间已经无法回到当初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的境地,每次见到荆云,胡璇都会不自在——无法回报的感情、无休止的被他救助接受他的恩义……如果没有这些的话……会恨他。
看著胡璇走远的背景,荆云心中又何尝不是打番五味瓶。
这一生最负的人,恰恰就是最爱的这个人。一生中最悔不当初的,便是出卖了他,想利用他杀掉宴子桀。
那个时候觉得自己没有错。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把那个人从他的心中彻底除去。想得到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和一颗完完整整的心……但是自己错了。是自己犯的错让他心灰意冷、竟然含毒色诱雷延武想要玉石俱焚。
还有什麽能为他做,拿什麽来补偿他?杀了雷延武,为他消去了雷延武的仇恨,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代为抚平他心中——由自己所创下的伤疤?
紧紧握了握藏在袖中的长剑:胡璇,我会为你复了仇。甚至是用性命做代价——只是,要确定你会快乐的生活下去,才会离开。
叶纳静静的坐在塌上,面色苍白,神色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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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无论如何,皇上的心思还是在您这里,这些天皇上天天饮到大醉……您不打起精神来,皇上的心里不也好受……”韩越之轻声轻气的道:“不然,娘娘可想看哪出戏?越之让人安排?皇後娘娘是国母,您不开心,从皇上到面姓,便没一个会心里好过……”
“越之这张小嘴也太会说话,我总是学不来。”阮洌к频孛炅艘谎鬯撤缃埠锰暗暮街睦镄λ沟壮錾淼臀ⅲ徒崛艘膊换崤愣裾媸露频拇氪剩萌艘簧砑ζじ泶瘛K崆岣弦赌傻氖郑镏匦某ぐ愕牡溃骸霸勖亲雠说模蘖巳耍簧退媪巳恕D锬铮勖欠痰氖腔噬希硎艿亩嘁恍靡惨嘁恍D锬锾逍艋噬希蛔肪空饧拢噬弦膊换崆嵋拙驼怊崛墓α嘶首拥娜耍锬锴掖蚱鹁窭矗埠每此堑南鲁 H羰钦獍愠罱嵘肆朔锾澹率钦娴暮土诵└鋈说男脑浮!�
韩越之眨了眨眼,原来这阮洌к坪妥约夯车氖且幻判乃迹乱赌刹煌纳砩舷耄讨约捍蟾龆亲樱涂偶降耐思疑砩贤坪诠膊恢勒馀耸钦娌恢浪约核祷暗囊馑迹故窃谡舛吧党溷丁裳巯录慈凰档幕昂狭俗约旱男囊猓毕卤憬又掣讼蛏吓溃骸啊钅锬锏囊馑肌训拐饫镉惺谗嵛恼拢俊�
叶纳心下憔悴,本就不愿多开口说话,这二人进来与自己寒暄半天,总有你一句我一句没完没了的话题。
应该是很久以前,自己就很介意胡璇的存在。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抱有一种幻想,幻想宴子桀最爱的人会是自己。
他是个皇帝,皇帝自然会有三宫六院。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而且很用心的打理自己的心绪,让自己做一个公正平和的皇後——宴子桀母仪天下的娴内助,然後生下一群皇子公主,父慈子孝……
从什麽时候起开始不安,叶纳已经不清楚了。只是宴子桀越发的难以自控,没有节制不听劝谏的常常在胡璇身边徘徊,自己已经一天比一天清楚。
然後不断的安慰自己,在子桀面前显得自己大方、得体,在胡璇面前做得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有多少个夜晚,自己抚著日渐胀起的小肚,感觉著身体中生命的微动给自己带来难以想像的阵痛——叶纳抱著唯一的希望:皇儿生下来,一切就都改变了。子桀,一定会清醒,究竟什麽样才算一个家。
晚宴那天子桀大醉,见到胡璇时几乎不能自持的失态,让叶纳几乎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於是她安慰著自己,压抑著几乎醋意到愤怒的情绪离开……一切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丈夫在生死一线的时候,为了那个男人,把自己与孩儿置之度外,目光中存在的只是那个人……将自己推入了无底的深渊。
恨。
怎能不恨?
可是要恨谁?恨自己不该一心念著夫君,才奋不顾身的想要将他在身与心俱危险边缘拉回?还是恨剌客拳脚无眼……还是恨夫君……或是恨……那个将自己牵入不幸的男人!
“文章?”叶纳的眼中闪出一抹黠光:“……原来你们也觉得……这当中有些不妥?”
“娘娘也这样觉得?”韩越之的表情大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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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璇哥的旧识……”韩越之接上话,表情却是一幅茫然状:“怎麽?这有什麽关系麽?”
“……当年皇上留用他在宫中为三品御侍,他都毫不心动,随著璇公子出宫了,这会儿出现在这里……”叶纳神游似的接著道:“……就算这次没伤到本宫,本宫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或许只是巧合。”韩越之看看阮洌к疲欢纯匆赌桑辶酥迕纪罚鹕辖接退频慕又溃骸盎噬匣故切乃祭锴9抑绲模锬锞退阋驶啊脖鹛盐髓纾堑没噬喜豢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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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也是後宫的事,而且伤及本宫及未出世的皇子的性命!本宫只是过问,都不可以麽?”叶纳冷冷一笑:“若是箇中真有隐情,皇上也决计不会放纵恶人危害後宫!”
第四十二章
宴子桀近日来虽然不误朝事,但是态度消沉,夜里几乎都是在胡璇的寝宫留宿。但他已对胡璇心生爱慕,也不似原来一般对胡璇发泄脾气。有些时候二人只是相拥而眠,一夜无事。
宴子桀来到胡璇住处的时候,他正在看一叠厚重的书笺。
“在看什麽,给朕说来听听?”侍女给宴子桀脱去靴子,忙著帮他换水洗漱,胡璇就在边儿上陪坐。
二人的话题就算不多,却因为这段日子的温情相处,一点都不显得尴尬。相反的,胡璇有一种只要静静在他身边坐著,仿佛时间都像宁静的潭水一般,点指可触。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安祥。
“皇上想听?”胡璇斜眼看看宴子桀,微微含笑。
“你说什麽朕都想听。”侍女给宴子桀洗好了脚,帮他抹净,便退了出去。宴子桀便一如往日、像个大粘糕一样又拥上胡璇的身子,和他双双坐在床头边。
“是个前人杜撰的故事。皇上日理万机,少听这些也无妨。”
“就是因为每天都是朝事国事,朕累得很,你给朕讲故事,解解闷儿。”宴子桀说著拿起书笺盯着胡璇笑道:“朕的眼好累,阅了折子,想听故事也不成,看来得自己看才是。”
“……说的也是一位帝王,早年历精图治,把国家整得井井有条,後来爱上了一个女子,便荒唐起来,最後亡了国的故事。”胡璇由他手中拿过书笺,说道:“胡璇是怕皇上不想听这样的故事……”
“这有什麽?因色误国,朕不会!”宴子桀毫不在意的拍拍胡璇的肩头,接著道:“那妃子呢?最後是怎麽了?跟著新皇帝?还是殉情了?朕倒想看看能迷倒一国之君的女人的结果。”
“倾国倾城的女子。这女子原来是受人所使,有意陷旧王於不义。但旧王死後,又被新王倾慕。这女子回忆种种,原来早已爱上了旧王,最後自绝了。”胡璇神色黯然的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人若是连自己的心意都不了解,最後才是悲痛欲绝的苦果。”
“……”宴子桀静静的听著,没做声,转头望向胡璇。
“皇上……怎麽了?”
“叫朕的名子。”宴子桀温柔的凑近胡璇,男性的吐息吹在胡璇的脸上,渐渐接近的吻态,柔声道:“……朕懂得自己的心意了……不会让你难过……”以吻封言,浓重而温情的拥吻。
“……朕想要你,好不好?”吐息不稳,宴子桀潮红了脸儿,几近痴迷的望著胡璇,手却早已难耐地向他的里衣探了进去。
“……”垂下眼帘,宴子桀对自己的尊重,让胡璇心悸。这种被爱护著的感觉是甜美的,虽然并不是他感情的全部,但是对於如今的胡璇来说,已太奢侈了。
长裤尽数除去,衣不遮体的长衫掩映著胡璇的身体。胡璇羞红著脸儿,目光迷离,随著宴子桀的挑弄发出隐忍般诱人的呻吟。
宴子桀已耐不住性子,伸手去解自己衣冠整齐的衣带。猛然间外面一阵吵杂,隐隐听到“抓住他!”、“剌客!别让他逃了……”,接著便有侍官在门外向宴子桀禀报说有剌客,请皇帝移架。
“你待著,朕去看看!”宴子桀猛地起身跃下床,走到门前抄起自己的不离身的紫金枪,便开门而去。
胡璇慌乱的穿衣,只听到宫门前侍卫宫人等劝阻宴子桀回寝殿去,声音越来越远了。
拉上裤子拉著衣带冲出去。胡璇心里仿佛有不好的预感,远远望著人流涌动的方向,跟著宴子桀的身影飞奔过去。
随著宴子桀身後不远冲进人群,胡璇才看清被宫中侍卫围住的是荆云。正听到侍卫长向宴子桀报事:“……臣等在璇公子住处发现此人行迹,便追拿至此。”
“……没有行凶也是闯进宫里来的!即是受了伤,拿下了!若是这样也让他跑掉,朕还养你们做什麽!”宴子桀冷声道。
胡璇心里一紧,想著荆云定是暗中观护自己被人发现行迹才至此。只是……他怎麽受了伤?饶是离荆云与众侍卫打斗的地方还有些距离,胡璇也看得清楚,荆运左侧背部有一大片暗色,将他深蓝的宫服染得发黑,那定然是负伤流出的血。
胡璇也早见过荆云与万俟争相斗时的场面,都是飞沙走石、惊天动地的,却哪里见过他如此不济的疲态。心中不忍,忙冲到宴子桀身边,急声道:“皇上,荆……荆云曾数度救过胡璇,胡璇知道他绝没有危害皇上的心思,皇上……您放过他吧!”
“……”宴子桀发现胡璇也跟了来,先是一惊,之後皱起眉头看著面色焦急为荆云求情的胡璇,冷声道:“他屡次闯入皇宫已是死罪,与人无尤!你快快回去!”
“皇上……”胡璇面色愁苦地再向荆云的方向一望,回头向宴子桀道:“皇上……您放过他,胡璇以人头担保,他绝没有害皇上的心思!胡璇数度为他所救,求皇上开恩!”
“给朕把胡璇带回去!”宴子桀冷冷的一甩袖子,已怒意满面、妒怨交集。
胡璇看到左右向著自己过来的侍卫,哪里还肯让他们拿到,当下转身,奋力冲向打斗的方向。
“胡璇!你给朕回来!”宴子桀随後就要跟上去,侍卫哪里肯让他过去,忙当在身前抱住宴子桀的腿:“皇上……您不能去呀……”
宴子桀心中焦燥,没他的命令,与荆云交战的这些人自然不会停手,可胡璇现在就已经拔足狂奔离荆云越来越近,四周的弓箭手拉满了弓,就等宴子桀一句话。
“都住手!让他走!”右手握著枪,左手的拳握得咯咯作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
“皇上?”侍卫长错愕的望向宴子桀。宴子桀眼中却只有抢了掉在地上侍卫的长刀,冲向荆云那边的胡璇,又怒喝了一声:“朕说让你们住手!”
打斗停了下来。荆云早已汗流颊背,喘吸着看因为过度激动奔跑同样狼狈的胡璇,又看了看宴子桀,之後强提一口气,护著自己的周身要害,顺著侍卫让出来的路走到院子的墙边,纵身而去。
看到宴子桀的脸色,胡璇这时候的心才跳到了嗓子眼儿,长刀落地,站在原地有些发愣,也不看宴子桀,就那麽静静站著。一时间刚刚还吵杂不堪的大院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回房里去!”宴子桀转身走在前头,这麽丢下一句话,也不看胡璇,举步走在前面。
进了寝房,刚刚的温存感早已消失。胡璇远远的站在宴子桀身后。这时候才知道害怕总觉得晚了,可情势所迫,就算重来一次,自己也会如此。
“荆云来宫里倒底是做什麽?”宴子桀回身,见胡璇不走过来,便一步步的向他踱过去:“……你为了他连朕的命令也敢违抗……他在你心里……”
“皇上!”胡璇心里是害怕,却没半步退缩,抬起眉眼看著宴子桀不悦的表情,声音里强作沈稳,正色道:“……胡璇为的是恩!荆云数度救胡璇於绝境……胡璇不会置这样的人生死於不顾!”
“……”宴子桀没说话,静静的看胡璇有些悲切的表情,依旧一步步踱向他。
其实胡璇很想逃,宴子桀的残忍他早就领教过。可是能逃到哪里?而自己仅仅作如此想,犯了什麽罪……一定要逃?强打著精神,有些悲哀地望著宴子桀——若是到了今天这步田地,他依然可以毫不留情的对待自己,那继续下去,还有什麽意义?死就只有一次……不要怕!
在胡璇的面前站定,面色里有些扭曲的痛苦望著胡璇,缓缓抬起手,抚上胡璇的脸颊:“当真……如此而已?”
没回他的话,痛苦的闭上眼睛,点点头。接下来会是什麽……胡璇不知道。
“……”宴子桀将胡璇拥进怀里:“……朕知道了!你若是还可以见到他,要他不要再来宫里!没有下一次了!”
“……”抬头看著宴子桀,感觉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胡璇几乎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人是曾经那样对待自己的宴子桀……而他也不是几年前宫中那个处处依赖自己的男孩儿了——他是一个君王,用一份感情来回报自己所有付出的君王。
“璇……”宴子桀拥著他,抚著他的发丝,在他耳边深情地道:“别害怕朕、朕以前待你不好……朕知道。朕看著你难过的表情……心里闷闷的。”抬著胡璇的下颌,将他清秀的面貌正对自己:“……朕的心里,已经很爱你。”
温柔的情潮又让春色充满宽敞的房间。
云雨之後,宴子桀带著心满意足的倦意拥著胡璇,享受著不同於欢爱的肌肤之亲。
胡璇望著他,几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自然逃不过宴子桀的眼:“你有什麽事?对朕说、不准瞒著朕!”温柔的抱紧胡璇,宴子桀吻著他光洁的额头。
“……胡璇……有不情之请。”
“说,朕能做到的,自然合了你的心意,只要你别让朕成了无道的昏君就是!”嘻笑著,抚著胡璇的发丝。
“胡璇……挂念弟弟……”
“朕派人打探消息好不好?”
“……不可以……去探望他麽?”
宴子桀温情的神色一时间又冷俊下来,皱著眉头,没做声,动作也随著胡璇这句话停滞了。
“皇上依旧不信胡璇?”
“……”出了一口气,宴子宴正色道:“……他若不让你回来怎麽办?”
“胡璇绝不愿与皇上势成水火,自然是要回来。若是胡璇不归,皇上大军压境便可。能背叛皇上的胡璇,皇上再留著我也是没有意义。”即然话已出口,胡璇便索性讲下去:“皇上难倒不想证明看胡璇的心意麽?若是胡璇仍有意叛离皇上,皇上把这样的胡璇留在身边,也不如一刀结束了的好,不是麽?皇上!”
“……朕怕胡珂又胡来,绑著你不让你回来!朕……不能让你去!”到时候打又打不得,不打又怕胡珂真的做起乱来让西砥捡了便宜,这不是自己往死路上赶麽?
“……可我真的想去……只是想看看弟弟……”胡璇的面色淡淡的几分愁苦:“……若是珂儿不让胡璇归来,便是有意与皇上为敌。胡璇自绝以谢皇上……这样、也不能让胡璇去麽?”
“……”胡璇的说辞其实是让宴子桀动心的。不愿与胡珂为敌,有一半原因是胡璇,因此让了一片国土——这本就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做为!若是胡璇假意留在自己身边,其实不如一刀来得痛快。可自己舍不得……这一次,不是一个楔机麽?若他的心果然不在自己的身上……就可以狠下心来!
“……皇上……”胡璇依旧不依不饶的碎碎念道:“……就以七天为时限……请皇上让胡璇去吧!”
“……明天朕派人送你出境!早去早回!”温柔的再抱紧胡璇,眉目间又呈现一抹狡笑:“……七天不见……今天就先让朕爱个够罢!”
第四十三章
为免朝臣非议,胡璇出宫之时宴子桀并不想张扬。自己与胡璇乔装改扮,以体恤民情、微服出宫之由,带同一众侍卫出宫。胡璇便混在这一众侍卫中。
出城不久,宴子桀便让胡璇找空给胡珂写了信笺封了上,命一快骑先行送往胡珂处,这才分了十人保护胡璇去边关,当日便分道扬镳。
胡璇思亲心切,除了夜里住宿几乎马不停蹄地赶路,到了第二日傍晚便抵达北面与胡珂所占吴城——如今胡国的边境。
一路相安无事,十余人是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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