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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 作者:smtlove(阿凤)-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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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到胡璇救过来了,宴子桀心头算是得到片刻宁静,但若宁儿就这麽死了,胡璇对自己的心结,这辈子也难指望解得开了。宴子桀急步过去,远远看着胡璇萎坐在远处的亭廊中的身影,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胡璇身上披了件干衣,一左一右两个太监生怕他再闹出什麽乱子架住了他。胡璇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几名太医围成一圈,看诊布团上小小的身躯。
宴子桀来到近前,挡住了胡璇望过去的视线。
胡璇的目光缓缓地顺着绣龙的褂子爬上了宴子桀脸。
胡璇苍白的脸上,透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几分不屑又仿佛在冷笑的眼眸中再也不见了往日的畏惧。
此刻心有余悸的,其实是宴子桀。当心惊过後,剩下的便是恼怒。宴子桀双手垂在袍袖里,紧紧握着拳,全身气得发抖,连牙都咬得咯咯作响。
若大的庭园中,只有不远处的御医几个人在幼小的尸身边忙碌着,其他人等皆静静地跪伏在地上。
“……你倒底要怎样、是不是要朕为你倾了城亡了国,你才甘心!”
胡璇的发丝垂落几绺,湿哒哒地粘在脸上。他盯了宴子桀半晌,最後轻轻地一声冷哼,缓缓转过头去,望着早已平静的湖水,竟不去理会眼前气得红了脸的人。
宴子桀的语调变得诡异:“你不怕死!孩儿的性命不要了、弟弟也不管了?……全都豁出去了?铁了心离开朕?”说着话,微微向前挪了一步。
胡璇依旧毫无反应,望都没望宴子桀一眼。
“朕待你还不够好麽?你要朕怎麽偿你才算和心?”宴子桀皱着眉,仿佛他的表情更掺了些委屈:“……为什麽你这麽狠心,宁死也不愿留在朕身边?你不是曾为朕,连命都可以不要麽?为什麽到了今天,朕全心全意待你,你却能绝决到如此地步?!”
“……”胡璇终於缓缓转回视线,神情里满是悲切与怨恨,声音凄冷而抑扬不定地说道:“……由始至终……对我都是欺骗……”慢慢抬头对上宴子桀:“……胡璇早已想不出,到了今天,我还有什麽价值让皇上如此费心设计……”
“朕是待你好!朕对你一番情意!”宴子桀即刻回道:“是那老道以下犯上,又要带你离开!他威胁朕,朕如何能让他全身而退?朕昨日不是同你讲得清清楚楚?!朕待你一番情意,朕待你与宁儿自问不薄!当初胡珂在宫中,朕也不曾有半点难为!朕说过,就算你觉得朕有负於你,这些还不够,朕也愿意再补偿你!朕已做到如此地步,你、你……你就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连孩儿的性命也赔上了!?”宴子桀胀红了脸,几乎吼到失声。
胡璇知道激怒了他,眼下死也寻过了,索性心一横,长久以来积压的愤怒一股恼冲上了心头,此时竟双目怒睁,迎向宴子桀,嘶声喝道:“够了!不要再在我面前虚情假意!你当真以为我是傻的,还看不穿你那些骗人的勾当?!”
宴子桀顿了顿,立时销了三分气炎。静了一晌,才定了定心神,逞着强接话道:“朕待你是真心的好!这已是许久之前的事!朕没再欺骗你了!”
胡璇不知是哭是笑,唇角的肌肉有些抽搐,发出几声讽剌般的冷哼,继续说道:“当初就算不是别人陷害,由始至终,对我都是利用欺骗!事到如今,胡璇早已一无所有,皇上大可不必为了胡璇、还做什麽假诣,造什麽放过胡国旧民谣言!做此一举,难倒不是明知我心软、欺我愚顿!让我感恩戴德、结果於我不过是再加羞辱!道长救我一命,皇上却废他修为,将他禁於内宫,又何来对我的情宜?又说什麽留我弟弟性命、实是出於待我一番情意、更是待我宁儿不薄!其实皇上当初便是为引胡人旧部营救他的性命、想要一网成擒;宁儿在皇上眼中,何偿不是迫我就犯的工具?!胡璇所言,可有差迟?如此手段,照然若揭,胡璇何德何能,还让皇上如此费心机巧言相欺?”
“……”胡璇所说的一番话,确是他原原本本心里的算盘,如今就这样被胡璇撕破了脸皮,宴子桀也算清楚,他是再也哄不回胡璇的心了。他几欲暴发,却又怪不到别人头上。而如今对胡璇用情,又是千真万确,又恨又羞又恼又怒,气到整个人发抖。即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宴子桀也便不怕拿出自己嚣张的本钱,当下唇角才牵强勾出些许诡异的笑意,竟由盛怒转成了一张无赖的嘴脸:“即是连宁儿都赔出去了,朕也知道了——你不怕死!”
胡璇莫名的心头一紧,眼见着宴子桀又一步正正挪到自己身前:“可你也太天真!”说着话,缓缓蹲身下来,一只手慢慢抬起,想要抚摸胡璇的脸颊。
胡璇偏头闪躲,侧目瞪视。
宴子桀忽然一伸手扯住了胡璇的领子:“你当不怕死就能摆脱朕了?”宴子桀咬牙冷笑:“当初是你喜欢上朕的……”
胡璇身子又是微微一颤。
正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孩童哭声划破了静默。
刹时间,宴子桀神情得意,胡璇煞白了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几个老御医的方向。就见一个小太监奔了过来跪报:“拖皇上洪福,小公子复醒了!”
这一下胡璇也不知哪来的气力,像从地上弹了起来似的,挣扎起身就要甩开身边两个太监,推辞开宴子桀桀,就要向着孩子的方向扑过去。
胡璇身边的两个小太监精明着,生怕他伤了皇上,立时冲上来一左一右押了胡璇的两臂将他按在地上。
宴子桀几乎摔倒,双手後撑,又有宫人赶来扶起他。他一定了身形,横踏一步,又一手揪起胡璇的领襟,死死盯着面如死灰的胡璇,头也不回地下令道:“将小公子好好医治,出了闪失,唯尔等是问!”
第六十六章
宴子桀几乎摔倒,双手後撑,又有宫人赶来扶起他。他一定了身形,横踏一步,又一手揪起胡璇的领襟,死死盯着胡璇吓得慌了神的脸,头也不回地下诣道:“将小公子好好医治,出了闪失,唯尔等是问!”
御医哪敢怠慢,同几名太监宫女抱了宁儿回去房中。
胡璇的眼神随着孩子被抱走的方向移动,宴子桀恼火地一耸胡璇的领襟,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此刻四目相对,胡璇已没了不怕死的本钱,眼里满是恐惧无措,而宴子桀则神情阴冷地藐着胡璇,胜券在握般地威吓於他。
胡璇力脱般地缓缓开了口:“……你、你要怎样!?那还是个孩子……他、他还什麽都不懂!……”
宴子桀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微微蹙起眉头,反问道:“怎麽?此刻你终於知道他只是个孩子?!你也会说他还什麽都不懂!”随即咬牙切齿,那声音狠得打着颤,仿佛由牙缝里挤出来:“你都不惜要他赔命,也要辜负朕的心意……如今你又对朕说起他只是个孩子?!”
“……”胡璇一时间冲激太大,上下唇微微发颤,几翻嘎了嘎嘴,竟对不上话来。
“说话啊!”宴子桀一声暴喝,胡璇蓦地一个机泠,惊魂未定的神情使苍白面容更显得几分憔悴,颤抖虚浮的声音道:“……我又何偿不想悠然度日?……今日的一切,难倒不是受你逼迫?!”
“当初是你先喜欢上朕的!”宴子桀凑近了胡璇,逼视着他:“如今朕动了心,仍要随着你的心意说放便放?”
胡璇心虚又不堪质问,本能地闪躲着他的视线,别开头去。
“你要求死麽,朕绝不再拦你!”宴子桀说着,忽然又一翻手将他整个人快要提了起来:“你想让朕不痛快!朕就让你看看,朕整治你的手段倒底有多少能耐!”
胡璇被宴子桀蛮力拖拉着走了一路。後面跟着一队内宫太监,个个低头缩脑,生怕在这节骨眼上讨了麻烦,小踮着步子紧随其後。
胡璇脑中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麽,那种比死亡还要让人心惊胆颤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失去了反应,像个傀儡似的踉跄着脚步随着宴子桀的力道一路走过去。他心里其实想要抵抗,甚至於几度想要挣开宴子桀的手掌,却被那大得惊人的力道拖扯得几乎倒地,眼前的身影更完全不为所动,发了疯似地扯着他一路走下去。
一路掠过眼中的景像,是自儿时起便再熟悉不过的一砖一瓦,即便物是人非,胡璇都能感觉到一路整整齐齐跪着的宫人们,不敢观望却又极尽所能偷偷投来的目光……有一刹那胡璇自己都觉得惊讶:这种被人当众羞辱的不齿感,何时在自己生命中,已成了家常便饭——竟是为眼前这个令自己心惊胆颤的身影沦落到这个地步,又全然无力反抗。
每当胡璇的身形顿一顿,宴子桀拉扯的力道就更大一些。胡璇早已有如惊弓之鸟,到了後来越走越快,几乎变成了小跑,领子又被揪得紧,胡璇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直到眼前一晃,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宫墙的石垛上,领口才算松开,胡璇本能地用双手往身後一撑,大口大口地呼吸。定神之後,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中宫的城头。眼前仍是一层层宫墙,站着一排排肃然而立的侍卫,这样的景向一直延伸到自己视线的尽头。
胡璇不明所以,忽然宴子桀又近身上前,复又扯住了胡璇的胸襟狠狠地一拽一推,胡璇只觉背後撞上了身侧的石壁,宴子桀暴红了双眼欺身在胡璇面前,一手指着延伸到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层层宫墙:“你看到没有!”
胡璇心里七上八下的乱打鼓,脑海里一片空白,气息不稳,眼神中竟是无措与惊恐。
“……”宴子桀的气也喘得急,他仿佛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暴躁与怒意,紧紧地抿着嘴唇,可粗重的鼻息却随着他一起一伏的肩头不断喷在胡璇的脸上。见胡璇没有应话,宴子桀又重重地吸了几口气,压低了声音对胡璇道:“这天下都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朕说有多喜欢你,你都不肯信,朕就让你看看!”说着,指着宫墙下的队伍的手又狠狠地点了两下,声音更高出些许:“你敢离开朕,朕就有本事翻天覆地,让天下人来赔命!”
这摸不到头绪的对话,就仿佛小孩子耍无赖,即便胡璇预感到要发生可怕的事情,却也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闹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宴子桀又凑近了胡璇的脸,神情间是一片阴冷,咬牙切齿地说道:“朕以为你死了的时候,就要出兵西砥。即便兵连祸结,也不能平息朕的恨怒!但如今你就在朕眼前,朕不能失而复得,也不会由得别人好过!他们害你是为这江山,但若朕当真失去你,此番悔恨亦都使朕一生不能安乐!即然朕心中不好过,这世上就不容有人过得快活!”
胡璇渐渐皱紧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宴子桀渐渐扭曲得仿佛野兽一般狰狞的表情,听他一字一句残酷的告白:“朕知道你心软!一直都知道!朕不只会拿你的弟弟、你的孩儿来要胁你,朕还会施尽所有的手段!你求死,朕不再拦你!你有胆不妨同朕赌赌看,看朕是不是说得出做得到?!”
此刻宴子桀凶狠的表情,残酷的字句,已令胡璇整个人都僵住。宴子桀却不依不饶,继续发狠说道:“朕让天下人给你添命,朕要你到九泉之下都脱不得朕的手掌!朕要你是生是死都为朕负上数不清的命债!你胡家宗庙已毁,总算有碑有坟!朕还想到使人行法事,将这些一五一十告知你九泉下的先祖!你不只心里有朕,连身子都赔给了朕!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一死百了、以何面目见你列祖列宗!”
胡璇越听越是心寒,失了神般地盯着宴子桀,身子不住地发颤。
宴子桀却冷冷一笑,那如同魔咒一般的声音又一度在胡璇耳畔响起:“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生生世世都别想脱了朕的手掌心!”
“……”胡璇心中又是气恨又是恐惧,他气息不稳:“……你为什麽……会变到、如此残忍?”
“朕没变过!”宴子桀压低了声音,顶住胡璇的额头,鼻尖儿与胡璇的鼻子对着,几乎贴在了一起:“你从前爱的就是朕!如今仍旧是朕!朕没变过!”宴子桀又吸了口气,离开胡璇些许,定定地看着他无措地连连摇头,自说自话地继续说道:“即便你不爱眼前的朕,朕也不会放开你!”
胡璇两行泪滑了下来,他无力反抗,抬起发抖的双手,缓缓扶上宴子桀扯着自己领襟的手腕:“……我不懂……”哽咽着,字字泣血般悲凄而无力:“……口口声声说是对我有情……却一次次欺骗逼迫……令我……痛不欲生……为什麽、……我落到如斯境地、只求你见怜……赐我一个痛快……你都不肯成全?……我不懂、不懂……”
宴子桀用力摇了摇胡璇,嘶吼似的声音里倒也发了颤:“朕不要你懂!这天下是朕的,你也是朕的!你若不顺朕的意,朕就翻天覆地给你看看什麽叫做心痛!”
胡璇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竟隐隐望到似乎宴子桀暴红的双眸里也充了些湿意。
良久,宴子桀牙缝里狠狠地挤出几个字,仿佛是试探,又仿佛是要胁:“朕再问你一次,你信是不信!”
胡璇再熟悉那目光不过,自己向往与崇慕的,又使自己生不如死——强势的、根本不容人违逆的霸气。
胡璇紧紧咬住下唇,有些干涩的嘴唇沿着牙齿的边缘渐渐泛了白,再透出艳红。
宴子桀盯着胡璇的双眸在一瞬间晃动不定,他自己都说不清那百感交集倒底算做是爱还是恨。他收回指着城楼下几乎用力到发僵的那只手,卡住胡璇的腮,制止他近似自残的隐忍,这明明是对他的心疼,却又为那份求之不得的心情打从心底涌出一股无的放矢的怒意。
胡璇最终放弃了所有的力道,颓然地闭上双眼,整个人就像力脱了似地倚着城墙,胡璇缓缓萎坐在地。
宴子桀知道胡璇终於又一次屈服於自己了——却全然没有半分愉悦。
第六十七章
之後的十几天中,宴子桀将胡璇软禁於流苏菀之中。他自己不曾踏足过,也不准胡璇再见宁儿。流苏菀中的宫女太监增派到四十人,对胡璇的一举一动都严加注意。胡璇自那天被人从宫墙上押回来,也一直是一幅茫然失魂的状态。他即不吵闹也不多说话,大部分时间就在静坐出神。到了用膳时间也不闹别扭,只是进食甚少,眼看着人就瘦了一大圈。
宴子桀终於沈不住气,来到流苏菀,一进房门,就看到胡璇目光呆滞、规规举举地依着床栏坐着。宴子桀看在眼中,自然觉得他这是有意做给自己看的,心中恼火。怒视边上端着拖盘的两个宫女,二人皆是下得跪地求饶。宴子桀又看看桌上尚冒着热气的饭菜,更是火光。当下抢步上前扯起胡璇手腕,没费什麽气力就将他拖到桌前按着坐下,随後在桌上狠狠一拍,断喝道:“吃!给朕吃光!”
胡璇一个机冷,回视宴子桀的目光有些迟顿,神情与对话全然没有斗气作对的气势,几乎如同吹着气儿似的声音虚浮地说道:“……我、吃不下……”
宴子桀一撩褂子,对着胡璇坐在他身边,指尖敲打了两下桌面,命令般地又狠狠地重复一次:“朕说让你吃!”
在那双发了狠的眼眸怒视之下,胡璇开始被迫进食。他吃得极慢,又好几次噎到,在宴子桀的催促逼迫下,吃了将有半个时辰。
直到宴子桀觉得可以了,才命人收下碗筷。胡璇去洗浴的空档,宴子桀又命人将今夜要批阅的奏折搬了过来。
胡璇回到床上没多久,宴子桀也跟了过去。他这十几天点过两个宫女,也到叶纳宫中留宿,皆不觉得尽欢。胡璇就是这麽特别,简直就像喜爱极了的事物,只要眼看到了,手触得着,便要拿在手中揣在怀里才安心。於是宴子桀摸上了床,就老不客气地去解胡璇衣衫。
胡璇竟不似从前默默依从,伸手捉了自己襟口,!躲宴子桀的动作。宴子桀先是一愣,黑暗中两人对峙,静了半晌。
自己是帝王,胡璇身居後宫——宴子桀自来也不觉得要同他欢好,是件他能左右的事。相反自己对他冷漠表现都一向包容,实在是自己爱惜他而不计较的大度。於是宴子桀此刻还是压了性子,理所当然地低声斥责道:“朕今夜要你!不许你反抗!”说完了,又伸手去拉胡璇。
胡璇仍旧向後躲,颤声应道:“……还要逼我……做那种事……我、我已……恨你……”
“这事由不得你!”宴子桀心头一恼,扑上去按住胡璇就去扯他衣带。
胡璇没什麽气力,却不肯就犯,继续道:“……还要迫我供你取乐……你究竟还有没有人心!……放手!放开我!!!”
“你别不知趣!”宴子桀铁了心,反正胡璇已不敢求死。他人就在自己身边,想要两不相干的过活,简直是痴人说梦。如今二人早已撕破了脸皮,难不成还要等着他回心转意不计前嫌?当下只管按住胡璇,嘶拉一声扯开了他亵衣,一手钳了胡璇的脸颊,恶狠狠地说道:“是哪个没有人心?!最先勾引朕的是你!让朕众叛亲离的还是你!别说你胡家还是胡璇欠不欠朕的,这天下只要朕想要的,没人能说不!何况还是你胡璇!”
“我不欠你的了……不欠!”胡璇继续根本没有作用的挣扎,宴子桀随便他在手自己的手臂上留下抓痕,一手按着他,一手粗暴的扯烂胡璇的衣衫,兀自发狠地喝道:“不管你欠不欠朕的,朕要你,就由不得你不给!何况你一直身居朕的後宫,早该认份!你该不会还做痴想,朕留你在此,是要做什麽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吧!”胡璇拼命挣扎,虽然没什麽太大的气力,却也使急於发泄的宴子桀不好沾到甜头。宴子桀 索性起身,亲也不亲了,一手按住胡璇,一手摸出润滑用的膏油,拉下了他的小裤,栖身在他双腿中间强行撑开,手指抠了膏油便往胡璇私处涂弄。
胡璇挣得更烈,宴子桀极是焦躁,探身压住了胡璇,恶狠狠地要挟道:“你莫不是忘了当初朕整治你的把式?你再不识抬举,朕就给你好看!”黑暗之中,宴子桀仿佛看到胡璇那震惊与恐惧的表情,在一瞬间,房中静了下来。
这话猴急之时冲口而出,也是他霸道的性情使然。一旦说出去了,却连自己都心虚後悔,但眼见有了效,胡璇不动了,宴子桀也就揭了过去。伸手再去摆弄胡璇,他果然不再反抗了。
他在黑暗中听到微不可闻的泣咽声,宴子桀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去,但他年轻气盛又忍了些天,再怎麽心情不好,怀里也是自己一心想要的人。他就是不甘心放手、就是一心想要占有——即便亦使自己精疲力竭。
到了宴子桀渐渐忘情得趣的时候,胡璇突然撑手在他胸口推拒,昏暗之中听到胡璇几声干呕声,怪声怪气地叫了两声:“放手……起来、让我起……!”宴子桀本能地知道这时真的不对劲,忙起了身让开,胡璇翻身坐起还来不及,伸手掩口的同时,已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宴子桀忙唤人掌灯,到了房中灯火照明,宴子桀已在胡璇身上披了被子,胡璇仍掩着口,却伏在床上呕吐不止,几乎直不起身来。
胡璇这一阵搜肠刮肚的呕吐,冲得宴子桀心头一阵清爽,再也不着磨什麽欢好恩爱了。
到了胡璇终於不呕了,被人扶在一边的塌上坐下漱口,宫女们将被褥换新。这中间胡璇又呕了两次,直到吐出的全是水,仍干呕不止。
直到没什麽可吐的了,胡璇人已几近虚脱。宫女为他小做洗漱,替换了衣衫,便被扶上床躺下。宴子桀一见他真的出了毛病,那担心害怕就是真的了。何况宴子桀心虚的是,自己逼着胡璇吃东西,怕是害得他吃了太多肠胃不顺,传御医来看过所说的结论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一夜只好守着胡璇乖乖睡觉,被他三呕两呕的惊醒了几次,也没大睡好。
那之後宴子桀仍是每日盯着胡璇,逼着他吃两餐,只是份量觉得已少得不能再少了,可胡璇还是隔三差五的便呕上几回。宴子桀担心胡璇的身体,可道士又是两人心中的结症。於是他几次传了御医,心想要是胡璇真犯了什麽了不得的毛病,御医束手无策,再找道士来医。但御医诊了几次,胡璇也只是气血不调、胃口不顺,并没什麽其它的病症。宴子桀也一直盯嘱御膳房给胡璇做些养胃口的膳食,胡璇已经进食甚少,却仍无改善。
宴子桀不是不想把心思花在胡璇的身上,又换而言之,如果情况允许,他很乐意把所有的精力与时间放在胡璇这边。只是这时朝中竟然有人集党劫牢。天牢重地守备森严,自然经历了一场血战,宴子俊未能逃出,但原拓却被救走。这一事件闹得惊天动地,又加上年末宴子俊与原拓谋划的一场叛乱,立时使朝堂乃至整个国土又陷入了动荡不安的局面。
稍远离都城的地方都有传来兵叛起事的战报。宴子桀已经不敢再任由自己儿女情长,御书房中几乎彻夜灯火通明。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是这样内外交困的时节,体虚的胡璇又一次犯了昏阙的毛病。当两日不曾合眼的宴子桀,亲身边他推宫过血之後,竟然也头昏眼花,当场昏了过去。
宴子桀转醒的时候,已身在自己的寝殿之中,叶纳喜忧参半的神情出现在眼前。
宴子桀只是疲劳过度,已昏睡了将近两天,宫女服侍他洗漱进食,叶纳一直守在身旁。
宴子桀用膳,传御医进来,问过了自己的病情,得知无碍,眼光瞄了瞄叶纳,终是敌不过心忧,复又问道:“胡璇如何了?”
御医如实答人已转醒,情况仍如之前,时常呕吐。
宴子桀点了点头,便要命他退下,这时叶纳忽然插话,轻声道:“皇上,臣妾也有一事……”
这连月来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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