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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现代基佬上身了怎么破 作者:莫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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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魏常生辩白:“因为店里花销太大了!”
他的亲信账房先生接话:“是啊,你们不知道,买下现在在这座宅子就花了不少钱……”
“放屁!”代笔先生们也听不下去了。“你那宅子才多大?撑死了五十两就能拿下!加上门店,八十两足够。寄快递这麽贵,一个包裹至少就要好几钱银子,两个月中到迅通寄快递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麽连几两工钱都开不出来?”
魏常生:“你们吃我的、住我的,难道这些就不是钱了?我没管你们要钱就是好的了!不过是欠了两个月工钱,你们就敢把老板告上县衙,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当初又没说工钱里还要扣除吃住!”牛勇鼓起勇气说道:“即使扣了吃住也行,以现在县上的花销,吃住也不过三钱银子,这样两个月也才六前银子……你还欠俺们一人一两六钱,俺还等著这钱回老家成亲呢!”
毕竟在公堂上,魏常生不敢继续强词夺理,只能实行拖延战术:“牛勇小兄弟,真不是我不给,可现在店铺账上真是没钱……”他开始卖苦:“我们的周转资金都被上面一级的夙洲府迅通快递扣著,每次我们雇车送快递汇总到夙洲府也是一比不小开销,他们还没给我们结账,我哪里有钱给你们结账呢?”
“魏店长,你们迅通快递真不是什麽好东西!”牛勇急了:“俺那天看的真真切切,你们直接把乡亲们给你们的快递拉到後院烧了,从来没有发出去过!”
此话一出,聚在县衙外的围观人群一下就炸了。迅通快递最近三年来才出现在市面上,它在华国十三省的首府设店,为普通人传递信件包裹,即使他的快递价格令很多人望而却步,但仍然挡不住它的名声传进大江南北每个人的耳中。现在突然有内部人士爆出,迅通快递的快件居然直接就地烧毁,不会送到收件人手里,这让大家怎麽想?
县衙外炸了锅,这个婶子骂:“我攒了好久的私房钱,才攒够给我家汉子寄一件棉服的钱!迅通快递真是吃人不眨眼,收了我钱,还烧了我的衣服!”那个爷们喊:“赔钱!我说我给弟弟寄的信,怎麽一直没见到回信,原来你们根本就没送出去!”还有人嚷:“这迅通快递是做什麽孽哦,钱收这麽多,还干这种亏心事……”
阳明县的县衙好像开进了菜市场,沸反盈天,外面人吵得贺文渊一阵阵头疼。姜欣元拍了好几声惊堂木,才勉强压下围观群众的怨言,还了公堂一个安静。
堂上的魏常生已经被牛勇的话吓到目瞪口呆,他还想辩解,但很快就被姜欣元拿出的证据堵了个哑口无言──今日早晨,他派衙役去押魏常生时,同时又派了两个人在屋子周围查看,看有无焚烧痕迹,结果在距离屋子几十米外的一个小树林里找到了包裹邮件被烧毁掩埋的痕迹,现在这些尚未被焚烧干净的快递被放到了公堂上,魏常生简直就像是当著几百人的面被狠狠抽了耳光一般。
有人眼尖,已经认出了这些被烧的面目全黑的快递中有自己的物品,顿时气得破口大骂,恨不得冲进公堂狠狠的揍魏常生几下。
姜欣元根本没给魏常生喘息的机会,他又命人拿出从魏常生家里带出的两本明面上的账本,扔到了他面前。魏常生与他身旁的账房先生抖如筛糠,根本没勇气伸手去摸摸那账本。旁边的代笔先生们都是识字的,他们抢过账本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咂嘴:“做身衣服花了二十两?阳明县哪里有这麽贵的成衣店?”“还有这车马费十五两,有没有把快递送到夙洲府,哪来的车马费?”“一顿早饭吃了八两?这是皇帝老子吧!”
他们看见一条读一条,县衙外的围观群众都直直竖起耳朵听著,想听听这账本里到底有什麽玄机,听到後来,即使再傻的人也明白了──这明显就是两本假账,数值被夸张了好几倍,十分可笑。围观的人中也有账房先生,听後频频摇头,这麽拙劣的账目就连学徒都做的比他好,也不知迅通快递是怎麽招账房的。
“魏常生,这两本账的虚假无需多言,本官不是傻子,不要以为这两本账就能把我骗到!你的店铺和宅院都是直接买下的,快递也没有雇佣车马送到夙洲府,你根本没有其他支出项目──那本官倒要好好问问你,你的钱都去了哪里?为何连工人的工钱都拿不出来?”
“我……”
“说不出话来吗?没事,本官替你说!”
不用姜欣元多言语,贺文渊拿出一册黑皮小账本扔到了魏常生面前。这本账本可不是魏常生准备用来诬陷姜欣元那本“行贿”账,而是他们昨日夜探魏府时,从魏常生枕头下抽出的账册。昨晚他们从账房先生房中出来,直接进了魏常生的屋子,可左翻右翻,都没有找到真正的账本在哪里。後来还是魏常生顺梦中翻身,露出了枕头下的黑色封皮,才让两人看到了这册账本。
今天他们一早就命人抓捕魏常生,让他魏常生连藏起账本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狼狈的拉出来,而这本账本也被随後的衙役带到了公堂上。
这册账本他们已经提前看过,并且与那本污蔑姜欣元的那本假账做了对比,好笑的是,两本账本时间点完全一样,只是其中的“某年某月某日,拜会阳明县县令姜某,送银多少多少两”变成了“某年某月某日,前往夙洲府仙境阁,为春桃仙子花费多少多少两”……
没错,这“仙境阁”正是夙洲府里鼎鼎大名的温柔乡,据说里面的女子都豔如桃李,好似天仙下凡,这才取得仙境阁三字做名,而且姑娘们的花名後还要加上“仙子”二字,以示不凡。贺文渊被附身之前,对仙境阁眼馋的不得了,因为据说“仙子们”招待客人时,都会娇声唤客人“仙君”……想一想,“贺仙君”──艾玛,真带感。
这本真实账本的出现,击垮了魏常生的最後一丝心理防线,他跪趴在地上,坦诚了他的罪行。他来阳明县之前,确实荷包满满,可自从他迷恋上了仙境阁的春桃仙子後,花钱如流水,很快就把开店的钱都花光了。到後来他干脆打起了快递费的注意,他从不雇佣车马前往送快递到夙洲府,那些快递直接在後院烧毁,省下来的钱全被他带到仙境阁挥霍一空。
他说完这些,县衙内外唏嘘一片,有说他鬼迷心窍的,有说他不要脸的,议论声如潮水一般淹没了魏常生。
姜欣元最後一次拍响惊堂木,给魏常生定了罪。首先,魏常生要补上三位快递员与三位代笔先生的工钱,还要退换之前收取的“制衣费”。其次,要退还寄过快递的所有人钱,烧坏货品的都要三倍赔偿。可惜华国律法中并没有对“损毁他们邮寄物品”的惩处措施,所以即使魏常生激起民愤,仍然不能把他关进大牢,只能罚钱了事。
姜欣元命衙役押著魏常生回去筹钱,如果没钱,就让他变卖店铺宅子,若再没钱,就向他的上级、夙洲府迅通快递要……不管怎麽说,务必要把欠大家的钱都还上。还完钱後,就把魏常生逐出阳明县,这等骗人钱财之人,如果放任他走在路上,估计随时都会被暴怒的群众狂殴一顿吧。他贪婪无度的行为给迅通快递抹了黑,恐怕一段时间以内,没人再想用迅通快递了。
下堂後,牛勇等人兴奋的围住了姜欣元与贺文渊,一遍遍的道著谢,尤其是牛勇,硬拉著他们俩去自己家做客,说要请他们吃丝瓜炒肉,贺文渊笑著谢绝了。
回到後堂,黄伯端出丰盛午饭,招呼已经忙了一上午的姜贺两人赶快来吃饭。贺文渊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这时是又饿又累,一手端著饭碗,一手拿著筷子拼命的往嘴里扒饭,什麽君子礼仪早就扔到了千里以外。刚解决完一个案子,他心情正好,即使菜中有他讨厌的姜片,他也吃的津津有味。
在他旁边的姜欣元却没那麽好的心情了,即使下了堂他依旧愁眉不展,好看的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好像心中还有什麽事情未解决。
贺文渊咽下一口饭,问:“姜兄你这是怎麽了?解决了一个案子不应该高兴的吗,怎麽还如此烦恼?”
“解决?”姜欣元摇头:“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没那麽简单……现在虽然看似解决,但我总觉得魏常生没说实话,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贺文渊觉得他自找麻烦:“那你说哪里不对劲?”
“我说不出来。”
贺文渊嗤笑一声,难得的主动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我说你就是自寻烦恼,我觉得这件事你解决的很好。你即让魏常生赔了钱还了大家一个公道,又避免了他反咬你一口、诬你贪污,你到底还有何处不满?”
“……”姜欣元无奈的笑了笑:“可能贺兄你说得对,是我太过敏感,白钻了牛角尖吧。”
被贺文渊开解了一番,姜欣元的胃口也好了一些,不再数著米粒吃饭,开始跟贺文渊抢菜吃了。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贺文渊先一步吃完,他放下碗筷,拍拍滚圆的肚子,伸了个懒腰:“昨晚摸去魏常生那里,真是又惊又累,今早只眯了两个时辰,我都要困死了。姜兄,我先回去睡个午觉,不多陪了。”
姜欣元应了,祝他午间好眠。
贺文渊驻足,想了想劝道:“我知道你满心都是公事,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要是下午没什麽事,你也回屋补个眠吧。”
姜欣元嘴贱:“回你屋?”
“……”贺文渊觉得自己一定是傻了才会关心这只顺杆爬的猴子!“回你自己的狗屋。”
姜欣元还想接话,忽听前院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两人同时住了嘴,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数息之後,一名身著便装的衙役奔进了县衙後院,他气喘吁吁,斗大的汗珠顺著额际往下流淌,看来十分焦急。待看清来人是谁後,姜欣元好不容易松开的眉头又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因为这名衙役正是他昨日派去夙洲府打探消息之人,看他行色匆匆,难不成他带回了什麽不好的消息?
那衙役见到姜欣元後,单膝跪地,匆匆一拜:“禀告县令!小人从夙洲府回来,还带回来夙洲府迅通快递店长的一句口讯。”
姜贺两人对视一眼,直觉大事不妙。“你讲。”
“夙洲府迅通快递店长说,他根本没听说要在阳明县开快递一事,而魏常生也不是从他手下派出去的人!”
第24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完)
等到姜欣元带人匆匆赶到魏常生的住处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负责押送魏常生及其账房先生回来筹钱的几名衙役被打昏扔在地上,本来缚住魏常生的绳子也绑到了他们手腕上,几个人像是被串起来的地瓜,在脏兮兮的地面上躺的横七竖八。姜欣元又派人去封锁城门,但从他们得知魏常生不是讯通的人、再到他们得知魏常生逃跑,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偏生又是集市散场的出城高峰时段。
姜欣元什麽都没说,但贺文渊知道,他现在绝对是很生气,非常生气。都说平常脾气好的人如果真发火了,那就绝对不可能再把火气压下去,而姜欣元现在就是这麽一个状态,以他为半径三尺的地区,都被他的低气压所覆盖,所有衙役在他的气势下全都低著头,站在他身後远远的地方,心中不住祈求玉皇大帝,希望姜县令不要怪他们办事不利。
原本贺文渊也跟著其他人一样被姜欣元吓得退後三步不敢近身,但他左看右看,左想右想,默默又向前走了几步,蹭到了姜欣元身边。哎,谁让他是十二时辰贴身师爷,这个时候自己不支持他,还会有谁支持他?自己不开解他,还有谁开解他?
“大人息怒。”他绞尽脑汁最终只吐出这麽干巴巴的一句话,其实他现在也是满肚子火气。昨晚他们夜探魏府,几经波折,最後从魏常生的枕头下拿到了那本“真账”,以为能把他绳之以法,还大家一个公道,结果今天抓也抓了、审也审了、判也判了,最後还是让人给跑了而且牵扯住了更深的案件,这能不让人窝火吗。
姜欣元望著空荡荡的魏府,心中的挫败感从来没有这麽强过。他苦笑:“师爷,我一生顺遂,家人朋友师傅都夸我天资聪慧,我曾以为这世上没有什麽事情时我解决不了的,可现在却栽在了魏常生手上,他在阳明县呆了两个月,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他有问题。”
“这不怪大人你,他手续齐全、招工时又那麽大张旗鼓,会有谁想到他是冒名顶替?”贺文渊只能这麽劝,他想起“记忆”中那些假冒提款车去银行提款的罪犯,装备行头以假乱真,造成的损失更是巨大。
贺文渊费劲了口舌,姜欣元依旧愁眉不展。贺文渊认识他三个多月,从未见过他如此愁闷的样子,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口舌在姜欣元面前一点用处都没用,真是够让他挫败。
※※※
当天傍晚,阳明县县衙迎来了真正的讯通快递员工──讯通快递驻夙洲府分店店长林店长。林店长身量不高,脸微圆,穿著一身锦面长袍,年纪大约三十开外。他本该今天中午和阳明县派出去的衙役一同到来,但无奈手上还有工作没有完成,这不,刚一交代好工作就匆匆骑马来了。
刚一踏进书房,林店长就连连作揖:“姜县令、姜大人,小人来迟一步,望您多多见谅。”
姜欣元自然说不用不用。
林店长落座後,水还没顾得上喝,就先感谢姜欣元这段时间的奔波劳累。
姜欣元叹:“本官不敢当。那魏常生在阳明县开店两月余,我不仅没看出他是假冒之人,甚至还给他大开方便之门,买店、雇人,本官都与他方便,却没想到落得这般田地,丑了你们迅通快递的名声,还伤了百姓的心。”
当他派人挖出被烧毁的快递包裹时,那一件件烧的只剩零星棉絮的棉衣、那乡亲们给远方亲人亲手做的肉干肉脯,皆让他可惜至极。
“不不不,大人千万不要这麽说,这事我也有错,若我能早生警觉,也不会毁了迅通快递在阳明县的好名声。”
林店长喝了口茶,把此事徐徐道来:在大约半月以前,他接到了总店长──杨威镖局王总镖头王镖头──派人送过来的书信一封,信中说,现在有一小撮暴力不法分子,妄图颠覆讯通快递在华国里的地位,手段简单粗暴成效极好:他们以迅通分店之名在某地建立冒牌快递店,先用钱财买通当地官员,然後大张旗鼓招收店员,收快递时态度粗暴、要的价格也比全国统一价格要高,还放任旗下快递员收受跑腿费。甚至还会故意散布发信人的信中要事,或者仗著店大挑衅其他店铺……等到时机差不多时,再故意暴露出他们烧毁快递、和本地员工官商勾结之事……种种恶行数不胜数,等到在这地把迅通的名声毁了後,就迅速撤离。
刚开始,王总镖头发现第一起和第二起此类案件时,还以为只是个案,可等到第三起发生时,终於後知後觉的意识到──有人他奶奶的想要对付他!他赶忙发信给全国迅通分店,让大家赶快彻查本省内是否有这种李鬼,发现後迅速报案,并且接收当地的店铺。
林店长摇头:“接到信後,我第一时间叫来下面的十几个快递员,问他们知不知道省内哪里突然多了迅通快递的分店?他们都说没有,我也就存了侥幸心理。等到今天姜县令命人来我店里通知,我才知道原来在离我们这麽近的地方就有一家!!我又找来负责阳明县快递的快递员当面对质,他才承认──他收了对方的好处,每当有派到阳明县的快递,他就直接送到魏常生手上,而魏常生偶尔会给他几个阳明县寄出去的快递让他交差,反正他还负责其他几个县城的快递,随便就能糊弄过去。”
听完之後,贺文渊真是对这个组织又惊又叹,惊的是这组织背後的人不知道和王总镖头有什麽深仇大恨,居然走起了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叹的是要不然他们搞不定魏常生──这位如果生在後世,中国人拿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有望啊。
姜欣元问:“那现在可知道是谁在对付你们迅通快递了吗?”
“这还暂时不知,毕竟讯通快递是在王总整合其他几家镖局之後,依托镖局的资本建立起来的,但整合其他几家镖局的时候……”林店长面露难色:“我们王总说好听了是英雄气概,说难听了就是二愣子,他给我们开员工大会的时候说,他的人生格言是‘谁不听话就打谁’……所以……”
“……行了。”姜欣元觉得他这一天叹气比一辈子都多了,看来这位二愣子树敌颇多啊。
贺文渊乖乖举手:“请问我能打扰一下,问个问题吗?”
林店长忙道:“师爷请讲。”
“你为什麽管王镖头叫王总啊?”
“哦,王总说因为他是总镖头,所以简称王总。我们猜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可是都猜不出来。”
贺文渊觉得他猜出来了。
之後,贺文渊又代姜欣元讲了魏常生在阳明县这两个月来的种种作为,当讲到魏常生踏入县衙时,手持一张王总镖头亲笔书信证明身份後,林店长哭笑不得的打断了。
“师爷,我能问一下那封书信是何样吗?”
“就是普通书信的样子啊?”贺文渊莫名其妙的笔画了一下:“一张这麽大的纸,上面整齐的写著几行字。”
林店长迟疑了一会儿,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书信一封,严肃的交到了两人手里:“按理说店丑不可外扬,但我想理应让二位看看我们王总的‘墨宝’。”他特地在墨宝二字上加重重音,看他神情,恐怕这绝对不是什麽“墨宝”而是“墨废”了。
姜欣元给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已经预计好打开这封信後,会看到狗爬一般乱糟糟的文字,结果等到他真的展开信後,才发现自己一定是太年轻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落俗套的文字。
居!然!是!从!左!往!右!横!著!写!的!
除了行文方向与一般大众不同,王总的字体潇洒飘逸,堪称“蚁体”典范,字与字之间互相借部首,而且有些字还简化的莫名其妙,真不知王总怎麽能创造出这麽别具一格的字体。
贺文渊默默观赏了一遍:“……其实还好。”王总的身体原本是个不识字的粗人,估计穿来後才开始学用毛笔写字,能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林店长表情都扭曲了:“贺师爷不用客气。”
其实他真没在客气。
※※※
林店长公务繁忙,当天晚上在县衙休息了一晚後,第二天一早就要匆匆赶回夙洲府了,临行前他抱拳向姜欣元与贺文渊两人道谢,并表示可以承担下来魏常生带来的一切损失,全额赔偿他烧毁的乡亲们的快递。
“林店长的好意心领了,”姜欣元想要婉拒:“此案我办事不利,即使有何损失也该我自掏腰包补上。”
贺文渊在旁听得青烟直冒,如果不是还有外人在估计就要跳起来了:姜欣元你是冤大头吧?这事情责任不在你,你硬往身上背什麽背?你每个月就三两俸禄,还要给我一两二钱,你要还乡亲们还到什麽时候?即使自己不要那一两二钱了,那也不够还啊!
他太过著急,以至於都忘了姜欣元其实有著闪闪亮的背景,就这麽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都开始踅摸要不要画些字画卖到书画店给自家县令筹钱了。
好在林店长是真心实意要出这份钱的。“姜县令无须自责,我们讯通快递出得起这笔钱──只希望姜县令能保存下来魏常生的店面与宅院不要变卖,我们自有用处。”
“什麽用处?”
林店长故弄玄虚:“此事涉及商业机密,现在无法透露──不过姜县令,我想咱们很快会在阳明县再见的。”
望著林店长绝尘而去的身影,姜欣元和贺文渊并肩站在府前,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自从昨日被魏常生跑了後,姜欣元的心情明显没有以前好,不说俏皮话也不故意逗他,脸上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贺文渊很想拍拍他的肩膀,劝他想开一些,又想捅捅他的腰眼,让他能乐上几秒,但最终他什麽都没做,只是傻傻站在他身旁,陪他一起看太阳。
良久,姜欣元开口了,他长舒了一口气,道:“师爷,谢谢你。”
“谢我什麽?”
“谢谢你陪我一起晒太阳。”
贺文渊:“只要你心情能变好,让我陪你晒到太阳落山都没问题。”
“……”姜欣元叹气:“其实我知道,即使昨天真的扣住了魏常生,恐怕以我现在的芝麻官地位也审不了他,像这种遍布全国的犯罪团夥,到时候肯定要扭送京师,以王总和八王爷的关系,此事绝对会闹的很大。但一想到魏常生是从我手下溜出去的,我就生气,生我自己的气。”
这次贺文渊没忍住,把姜欣元拉到自己面前,面对面抱住了他,还像是好哥们一样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因为姜欣元平时真的太强势太能干,以至於贺文渊经常忘了,这个年轻人甚至比他还要小两岁,他千里迢迢从京城而来,所承受的压力比自己看到的更大。
姜欣元比贺文渊高,被贺文渊抱在怀里时,脑袋刚好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前胸贴著前胸、腰贴著腰、腿贴著腿,在夏日清晨互相拥抱著站在县衙门口,看上去亲昵无比。幸亏县衙附近没有什麽人来,要不然第二天他俩的断臂绯闻就要传遍县城──呃,至少他贺文渊的断臂传闻不是“传闻”。
贺文渊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抱一只大号的狗或者其他什麽动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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