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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渣攻贱受真绝配 作者:纳兰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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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鼓若有所思的点头,“我那床底下还有些银子,你明儿拿去换些米和菜,余下的再想办法。”楚胤棠虽说过可以找陈宣林,但他还是愿意不给他添麻烦。
下午的时候,他想了想,或许可以试着卖些字画?自己的那一手字好歹没丢,还可以接个替人抄书的活计。
一旦打定了主意,等客人告辞之后,他回了房里就寻起笔墨来。
“小鼓,过来。”楚胤棠冲他招手。
“怎么了?”他狐疑的走过去,才发现他将一袋银子还有一个玉扳指塞到他手里,正色道:“此时不比平常,殷圆衣与林伯住这里,花销便更大了。这些你先拿着,等过些日子,我再想办法。”
王小鼓原意推辞,但架不住他的坚持,遂收了起来,道:“那我先替你保管。”但他也想证明自己可以帮到他。也正是这一次离开楚府,他才知道不能太依赖一个人,否则他连谋生都不会。
“嗯。”
“对了,这次去老爷子那里,讼师怎么说?有把握么?”像想起什么来,他问。
楚胤棠喝了口茶润喉。这里的茶叶自然比不得楚府的,但也未见他皱眉嫌弃,仍旧喝得慢条斯理的优雅。
将事情简略一说之后,他想起他问的有无把握,这时才皱眉,神色蓦地变得沉重起来。
王小鼓注意到他这次口里提起楚颂天之际,语气间没有那么多不耐了,便隐隐猜测是否楚颂天与他细谈过了?若是因为这件事而让父子俩开始冰释前嫌,倒也不算祸事了。
他知道楚胤棠口里说不在乎,但心里一直是渴望父母的爱,从这次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便看出来了他的口是心非。只是他与楚颂天的这个疙瘩牵涉太多,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完全释怀,日后怕仍需时间调解。
相信这次楚颂天亦是真心知错悔改了,但将殷圆衣赶出楚府的这种事情也不好说。只论这几年来,楚府内里的确由殷圆衣打理得井井有条,虽不喜欢楚胤棠,但也未曾刻薄对待,对楚颂天也是一心一意,除了那张嘴巴说出的话不讨喜外,品行上并无大的缺失,要赶走她不容易也不合理。所以楚胤棠与她之间的关系目测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仍然是爆炸点,这就要看楚颂天如何处理了。
一下子想了这么多,他回过神来之际,就只听到楚胤棠最后一句话:
“我要去一趟楚府。”
“那里被封了,你悄悄过去?”
“嗯,他说与东海那边盐运官员来往的信藏在书架下,能证明他并没有涉及贩卖私盐,最多也就一个官民勾结的罪名。”相比前一个罪名,后者不致死,结果好多了。
“我陪你一起。”王小鼓自告奋勇跟过去替他望风,楚胤棠深深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不留言,不“性”福!
、第三十七章
此时早已是夜深人静,王小鼓与楚胤棠换了衣服悄悄往楚府潜过去了。
提着一盏灯笼,他们没有走前门,而是绕到楚府的后门。那里也被贴上了封条,但被他们小心翼翼的撕下来,留着打算等会儿再贴上去。
这个时候,大概都睡下了,很少有人会在街上闲逛,更别提谁会注意到那个角落了。待到两人顺利进入楚府之后,两人望着脚下的一片狼藉,心中愈发冰凉。
像是被狠狠地打劫了一次,几乎只剩下一座空壳,倒翻的桌椅、散落的书籍字画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想象出那个晚上这里面的情形。
楚胤棠的脸色很难看,一路往楚颂天的书房走去,脚步也越来越急促。
虽说楚颂天说信件藏得很隐蔽,但也不敢保证那群人没有把书架敲下捣烂。若是被人拿走,那就糟了!
悄声进入书房后,两人二话不说就直奔书架前。
因为担心火光会引来别人的注意,所以他们并没有点燃书房里的灯,而是就着这一盏灯笼照明。楚颂天书房里的书架很大,几乎占据了整堵墙,原本塞满了书籍字画,现大多被卷走或拂到了地上,一片凌乱。
楚胤棠踢开散落在地上的字画,找到最里面的角落,蹲下来探摸,王小鼓替他举着灯笼。
屏息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就在他以为找不到或是不再了之际,楚胤棠的眼神一亮,手臂一动,就听见一道清脆的机关弹开的声音,一块木板弹开来,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
里面的信件还在,楚胤棠将盒子扔掉,打开信件粗略的扫了几眼。
“是这些么?”王小鼓紧张的压低了声音问。
“嗯。”楚胤棠点头,将那几封信件折好藏在胸前的衣襟里,低声道:“希望这些信件派得上用场。走罢。”总归不能在这里久留,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两个人按照原路返回,到达楚府后门之际,楚胤棠先是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尔后示意王小鼓他们可以走了。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他们两个人刚出去没走几步,原本漆黑的四周一下子亮起数支火把,将附近照得通亮,他与他齐齐暴露出来。
不好!王小鼓心中大惊,望着突然多出来的数十名捕快,第一反应就是往回跑。
他拉着楚胤棠转身就跑,动作利索得不加思考,但他并不知道后面的退路也被堵了,一柄在火光中冷冷泛着银光的大刀正对上他的脸!
“啊!”由于身体的惯性,他简直就是直接往枪口上撞,丝毫不用怀疑那家伙会把他的脑袋瓜子戳出个窟窿!
楚胤棠的动作比他更快,拦腰就将企图回楚府的他捞回来。刀尖挨着鼻子尖擦过去,王小鼓惊甫未定,结结巴巴道:“你、你们……”
从围住他们的捕快后面走出两个人,一个很眼生,但另一个王小鼓做梦都忘不掉!
微微发福的身材、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从暗处走出来的人正是许久没有消息的周揽金!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两位,别来无恙啊?”依旧是那难听的粗哑嗓音,周揽金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整个人周围的气息都变得暴戾,尤其是望着楚胤棠之际,那双眼睛里面透出来的恨意让人为之一颤。
那是怎样的恨意呵,仿佛下一刻便要扑过来将人生吞活剥一般!王小鼓望着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往后瑟缩。
他忘了自己原本就在楚胤棠怀里,这一缩就直接撞上了他的胸膛,一双手将他牢牢箍在怀里。
“原来是你。”楚胤棠缓缓勾唇,表情轻蔑。看样子是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察觉到王小鼓的不自在,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手臂。修长而无赘肉的腰肢摸起来手感十分好,他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王小鼓微恼着暗中拍开他的手,这时候了,还有心思玩闹?但那双手很快又摸了过来,两个人的姿势也愈发暧昧。他正要发作,忽然发现他滑进他上衣里的手握着什么东西。
心神一动,他忽然明白过来,乖乖的任他摸了许久。
楚胤棠的心情很好,大抵是揩了一把油。
“除了我,你还想等到谁?”周揽金冷哼,对着他说完后,又转过头去对着与他一起来的捕头得意道:“我说必定能在这里逮到他,不假罢?”
他不明白当初抓楚颂天之际为何放过楚胤棠,周府明明提出的是让楚家父子俩都入监牢,而知府却不管不顾,任由楚胤棠在外奔走营救他父亲。
不过后来他便知道了,知府是个贪得无厌的人,留着楚胤棠不过是想趁机捞得更多罢了!这几日怕是没少收楚府的东西罢?若非他父亲施压,还指不定会拖到哪一日!
周揽金笑得阴鸷,他这条腿拜楚胤棠所赐,废了!他堂堂周家金贵的少爷被人打瘸了一条腿,这口气如何咽得下?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讨回代价!
“你家大人受了我不少好处,今日这唱的是哪一出?”楚胤棠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缓缓松开王小鼓后,冷冷望着他们二人。
捕头闻言,笑得寒意渗人,直道:“受你好处的是大人,你留着这口气问他去罢!”
一挥手,围住他们的捕快们纷纷得令拥上前,企图将两个人都带回衙门。
楚胤棠眼神一凛,出其不意地抬脚踹翻一个人后,趁着都没反应过来补上缺口,他把王小鼓往外面送。
“蠢蛋,上啊!跑掉一个的话丫都甭吃饭了!”捕头气得跺脚。
“我拖住他们,你快走。”他在他耳边低语,明白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真本事,方才他出其不意打翻一人,并不能代表他有机会反扑第二次。
“可是……”王小鼓被他推得踉跄,回头见他抡着拳头挡着冲上来的捕快,犹豫。周揽金那么恨他,又怎么会让他好过?
“快走!”楚胤棠的一声低喝把他吓醒过来,想起自己兜里的信件,他蓦地咬牙,眼一红,拔腿就往另一头狂奔,头也不回。
“快、快!别让他逃了!”周揽金指着逃出去的王小鼓大喊,顿时就有两名捕快扔下这里追了过去。楚胤棠狠厉的瞪了他一眼,一闪神,腿上就挨了一刀,噗的一下就跌在了地上,几名结实的捕快见状纷纷扑上来死死压住他的手脚,任他如何挣扎都使不上半分力气。
他狠狠的瞪着周揽金,挣不脱,索性就不挣扎了。当初就该把他的另一条腿也打断,省得今日麻烦!
周揽金望着他狼狈的模样,并不十分解恨,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上前后,他迎上对方愠怒的双眼,缓缓举起了手里的拐杖对着他腿上的伤口刺下去。
望着楚胤棠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越发疯狂的搅动拐杖,奋力戳在伤口处碾压。
“痛罢?叫啊!你他娘的没想到会落在我手里罢?”
“……”
钻心的痛楚从腿上四处蔓延开来,楚胤棠差些忍不住张嘴,但周揽金的话与几近疯狂的脸使他又咬碎牙关撑了下来。
嘴里隐隐泛起血腥味,对方愈是疯狂,他的眼神便愈发嘲讽。让他在他面前软弱低头?做梦!
仿佛被他眼里的讽刺给刺激了,又或者始终没有听到他想听的求饶。周揽金恼羞成怒,抬起拐杖不顾旁人的阻拦就对着楚胤棠迎头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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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的后街,王小鼓只有一点点印象,离开楚胤棠之后,他便随意找了一个方向奔去。
身后的脚步声始终没有落下,他不敢怠慢,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漆黑的巷子里乱窜,完全依靠着本能。
楚胤棠将信件交给了自己,他心知不能丢,这关乎到楚颂天的生死,所以他一定要把信藏好。
可是身后的人紧追不放,他只顾着不被抓到,哪里还能静下心来想怎么做!
“站住!”
追他的那两名捕快也委实是人才!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了,仍旧追在他身后。
“信你们的才怪。”王小鼓想,立即晃进右边微微透着灯光的窄小巷子,跟着追过来的两个人在这里停下。
这是一条岔路口,一条仍旧往前,一条往右。两名捕快刚到这里就没看到他的人影了,遂互相使了个眼色,两人分头行动,一个人继续往前,一个人朝右边的小巷找过去。
经过一张半张着的窄门后,他忽然打了个机灵,眼睛一亮。
而此时在巷子里的王小鼓忽然意识到这附近十分熟悉,停下脚仔细看下来,眼神一亮。
是采菊楼的后门!
几乎没有多想,他飞快闪身进去掩上门,如果不出意外,九爷在采菊楼里哩!
、第三十八章
采菊楼的后门进去之后,便是它的后厨。此时正值欢愉尽却的时刻,客人们散后,后厨要替这里的小倌们准备一些点心吃食,因而这时候还有几人在灶台后头忙活。王小鼓便是在这时候闯进来的。
他骤然出现在后厨,将里头的下人吓了一跳,皆停下了手里头的活望着他。
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谁眼尖最先认出他来,大嗓门一吆喝,“这不是王小鼓么?你怎么来了这里?”
王小鼓愣了一下,扫了对方一眼,发现委实想不起来是谁,而且他此时还在躲避捉拿他的捕快,没有闲工夫再去纠结这些。“我来找九爷。”说罢,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夺门而出直奔前院。
采菊楼分成四部分,前面是接客的前院,后院分三处,一是总管九爷住的地方,二是小倌们各自的房间,最后便是下人与后厨了。每座院子中间都有一张小门,除了九爷住的那里有人守着,其他基本都是不关的。
没有理会身后阻止的声音,他想了想,便往前院去了。
九爷今日回房间比平日晚了一些,望着这楼里的人散得差不多了,他打着哈欠照例交待管事的善后,一步三晃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才走得岔路口,他便迎面撞上了低头走得慌乱的一个人,差点一个趔趄。
“赶着投胎?!”心情不爽,他便想也不想张嘴就骂。“不懂规矩还是我没教趔住你们?”
王小鼓正忙不迭的道歉,忽听得头顶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惊喜的抬头。“九爷!”
九爷也是愣了一下,尔后才皱着眉头看到那张脸,诧异张嘴:“王小鼓?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是眼花,王小鼓当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上回有人来赎青纶出去之际他听闻他身染恶疾,后来再无消息,他还以为这家伙早去投胎了!
“说来话长,九爷,你要救我!”二话不说就抱着他的手臂,王小鼓唯恐他听到自己接下来的话后会把自己一脚踹出去,因而先预防一下。
“什么?!”
果然,听完他被人追拿的解释后,九爷的声音刺破采菊楼,两眼瞪着他恨不得立即拎了衣领把他扔出去。“你竟敢给我惹来官兵!王小鼓,离开这里后翅膀硬了,敢拿你九爷作挡箭牌了?”
抬脚毫不留情的踹过去,九爷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么久不露面,一出现就给他捅娄子,他是要反天了!
炸归炸,他跳脚完后,拉着王小鼓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嘴里仍旧不饶人。王小鼓一路在后头道歉,一边偷笑,脸上终于有一瞬间轻松。
九爷虽说骂自己给他惹麻烦,但并没有赶他出去,就如当年签下他进采菊楼后悔的情形一样,一样的刀子嘴豆腐心。
啪啪关上门,他被粗鲁的摁到凳子上,九爷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审视自己。
已经摒退了所有人,九爷黑着脸问他为何会开罪官府,逃到这里又是何时的事情。他道:“说来话长。”
又是这句话!九爷的耐心显然已经磨光,嗤道:“那就长话短说。”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我半夜进了别人家?就在方才都还有两个人对着我紧追不放哩!”王小鼓挠头,说起来他还当真不知道知府为何出尔反尔又要抓楚胤棠,连自己也不放过。
九爷按捺住翻白眼抽他脑袋瓜子的冲动,依他那话,官府的人不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一旦被那些牛犊子闹上一个半个时辰,他得亏多少银子、少赚多少钱啊!光想想便觉得肉疼,一肉疼,就更有冲动揍人了。
“你没事半夜去什么别人家?偷东西了?”
王小鼓听了立即摇头,他那可不叫偷,与他无关!楚胤棠是回自己家拿“东西”,而自己只是提个灯笼照明,哪里称得上是“偷”?
见他不肯说原因,九爷心知他那脾气若自己不想说,那打死他也套不出半点口风来。这样子性子,当初不做细作真是浪费了!
正胡乱想着,他便听到门外有人急忙请自己出去,说是官府的人来了。
一听到人已经在前院开始搜查,下一个目标便是后院,王小鼓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看样子来的似乎并不至一两个人!
怎么办?
他抬头无助的看向九爷,九爷接触到他的目光,心中一软,已经打定注意要偏袒王小鼓,可脸上仍旧是黑如锅底的表情。他转了身出门,道:“你留在这里莫出来!”要往他九爷手里头拿人,还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无那个分量!
说罢,他便走了出去,顺手将门从外头锁了。
王小鼓心惊胆战的坐在房里等,而九爷院子外头则是一片灯火通明,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带到这个院子前面,不明所以的望着突然出现的这群捕快。采菊楼里所有地方都被查过了,只剩下九爷身后他自己的院子。
一个看似为首的人走过来对九爷施礼抱拳,打量了四周一眼后,朗朗道:“九总管,您后厨的下人可是亲口承认的见到一名青衣男子进来。”
九爷背倚着门勾唇,随手指了指小倌群。“我这采菊楼里穿青衣的人多了去,他们也日日见到这些人,莫不是全要给你带回去?”
那人被呛了一口,脸色不太好看,但也还是耐着性子示意他们这也是例行公事,“九总管的院子还未查。”
“我这里没有你说的小贼。”
“九总管何必与官府过不去?”
隐隐约约的交涉声传到房间,王小鼓听到这里,几乎是屏息等待九爷的回答。的确,这是与官府过不去,他唯恐九爷临时改变主意将自己交出去。
可九爷并没有让开路。他冷冷的望着与自己对峙的人,忽的冷笑。“莫说你区区一个捕头要搜采菊楼,即便是知府他本人来了,也要问过我愿不愿意。今日让你们闹腾至现在已是一忍再忍,再这样下去谁也捞不到好处,若是不信,尽管回去问了你家主子后再过来!”
算是下最后通牒了,他已经表明了态度,而且强势得毫不讲理。那人被他挡在院子外,因着他的气势比自己强硬太多,一时竟拿不准他说的“知府来了也要看他愿不愿意”的话是真是假。但历来这个地方没有个把势力在背后撑腰是立不稳脚的,是以他左思右想后,只得无奈作罢。
“深夜叨扰,多有不便,我等告辞了。”命令收队,他打算先回去告知知府大人这件事。
“不送。”九爷亦冷冷开口,望着那群人离开后,对着剩下的小倌们与下人吼道:“还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
一众人见他发火,立即纷纷四散,该干嘛干嘛去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吐出一口气,转身进了院子,并落下了锁。
方才的话,王小鼓听明白了,只待他一进来,就连忙迎了上去,眼巴巴的问:
“你与知府相识?”
“不认识,说来吓唬他们的。”九爷又将房门关了,这才放下心来。回头见到他失望的神情,奇怪的问:“怎么了?”
王小鼓摇了摇头,泄气的坐回凳子上。还以为他当真与知府认识、对方要给他几分面子哩!若真如此,说不定他可以帮到楚胤棠。谁料他在门外说得底气十足、霸气外露的一番话只是胡乱编来吓唬人的?
一想到这里,他便再无力气思考,只想着那些人早些离开,好让自己赶回去将信件交给林伯或者陈宣林。
可是九爷却不同意。
“你此刻出去,保证走不到三步就会被人逮住!”他动了动腰与脖子往床上走,不遗余力的打击他。
“那怎么办?”王小鼓急道,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不出去,终归会被人发现的。而且明天便要开堂审理楚颂天的案子,信件却还在自己手里。他一定要想办法送出去!
九爷旁若无人的解开衣服爬到床上,呵欠打个不停,往上面一倒便含糊道:“等天亮,你今晚就睡这里,明日我再替你想办法。”那些人刚在这里吃了瘪,这会儿肯定在采菊楼外盯着哩!他才不会干什么自投罗网的事情。
“睡哪里?”王小鼓惊诧,他让自己在这里过夜?!
“地板,或者桌子……”
九爷的声音越来越弱,不一会儿就有细微的鼾声传来。他哭笑不得的望着他,终归是替他吹熄蜡烛,安静的不再说话了。
、第三十九章
他听到莺歌燕舞的嘈杂声,感觉身旁有许多人在说话。定睛细看之下,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内,一群不怎么熟识的朋友嘻嘻哈哈与几名南馆的小倌闹在一堆,而自己的腿上正跨坐着一个人,嘟着薄而粉嫩的嘴巴就往自己脸上贴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倒吸冷气,楚胤棠脸色一变,整个人的身子就往后躲,双手更是往那个人方向推。
那人嘴里含着东西不方便说话,见他躲,不由得诧异了一下,用手勾住他的脖子,看似随意,实则是禁锢了他,不让躲避。
这才迫不得已看清楚了跨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是谁——月娆!
几乎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他一脸奇怪的瞪着不安分扭来扭去的月娆。他只记得被周揽金一棍子敲下,便再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事了,为何他会在采菊楼?还是跟人一起在喝花酒!
正要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雅间的门就被人叩响了。
缓缓推开的门外面,站着王小鼓。
“王小鼓!”他几乎是一把将月娆推开,欣喜的跑过去。
王小鼓一脸正经的望着他,忽而开口道:“我不是小厮。”
“你说什么鬼话?”楚胤棠担心他见到这一幕会生气,好不容易求得原谅,他可不想自己又被打入冷宫!遂急着解释,“你别误会,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
好罢,以前有发生过什么的……但是没有想象中的暴风雨,王小鼓嘴里说出来的话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我不是小厮……”
在他面前的王小鼓仍旧面无表情的重复这句话,没由来的他心中一慌,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便想上前把他拉过来问是怎么了。
但脚迈出去一步后,他不信邪,又紧接着往前迈了几步,发现与他始终隔着那么几步的距离。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伸手,都靠近不了王小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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