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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般的无名少侠 作者:白莲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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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锡岩扶额无声笑了,自家小弟若是这般歹毒,只怕早被教训到满地叫饶。

骆锡岩踏着凌乱步子回来时,清绸正眼眶红红的盯着地上血沫子看,骆锡岩打趣道:“可是邵意欺负你了?清绸别怕,我替你打回来。”

清绸过来拉着骆锡岩的手,温暖有力,让清绸心下安定了些:“骆大哥,都怪我不好……”

邵意问道:“可还压制的住?”

骆锡岩笑道:“没事了,咱们走吧。”

“嗯,就快到了。”清绸主动要求邵意背着,心里从未如此盼望贯墨能来,但骆大哥说没事,那……便是没事吧。

走走停停,终于紧赶慢赶到了深山古殿。骆锡岩扶着朱红大门不住的喘着粗气,邵意忙架住他进院子,喊大夫来瞧。

大夫也说不出所以然,又不敢进补,只道须得有人指引,内力要深厚过骆锡岩,强力让两股气息相融,不过,只要是勿妄动真气,便也相安无事,但终究不是无忧之举。想了想又道:“这位公子,除了真气翻涌外,可是中了什么毒?唉,这毒我闻所未闻,还需取了血待我细细琢磨。”

看着大夫紧皱的眉头,骆锡岩反倒笑了:“其实我在山谷之时便有这症状,贯墨告诉过我消除的法子,我也确是偶然中毒,不过,过些时日便可寻得解药。”

大夫摸了花白胡须道:“哦,即是如此,甚好。”

“大夫,我得来一粒丸药,不知药性如何。”

“哦?”大夫查看后,笑道:“这是江湖上的百症丹,是个不凡之物,因能治百病而得名,若是公子服用,可压制住毒性,也可帮着疏通郁结。”

骆锡岩这才对柳均微稍稍放下戒心,清绸倒了杯热水递来,骆锡岩仰头服用:“都别管我了,邵意你们该忙的去忙吧,我等下自行调理,就好了。对了,浩然呢?浩然不是也在这殿内?”

邵意唤了几名小侍来收拾着:“简少侠在府中行动并不受限……”言外之意是,不请自来谁管?刚听暗卫来报,大哥前脚出府,后脚他就跟了去。







第五十八话 御渊的野心一





轻纱缭绕,暗香浮动的青烟院,二楼宽敞阁中,此刻如往常般热闹,御渊正勾着一衣衫半敞的美人下巴,逗得一串娇弱笑声,怀里还侧卧着一个,身旁倚跪俩挟菜喂酒,再观席间其余几人,亦是扶上蛮腰,左拥右抱。

酒至半酣,御渊状似无意道:“唉,今个本想请魏大人也来坐坐,可惜呐……”

“那可不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次子又获圣上钦点,成了禁卫军统领,可算是大红大紫了。昨日下朝后我与他迎面碰上,竟是连招呼都不打的。”

御渊挑唇笑了:“哟,怪不得我请不来,我那老爹也真是,莫不是糊涂了?选了那么个青嫩小白脸当什么统领,戏台上不都唱的是彪形大汉,浓眉广颡,燕颌虎须么?”

“呃,圣上如此定是自有深意,我等不敢妄加揣测。”几位大人都纷纷岔开话题。

“呵呵,朝廷的事乏味的很,咱们来点有些滋味的,喝酒听曲吧。嘿嘿,听闻美人平南小调唱的那叫一个逍魂入骨啊,乖,去拿琵琶来。”

软糯嗓音响起,御渊的笑浮在面上,眼底却是一片精光。自己的亲爹虽说年纪渐长,但脑袋却愈来愈不灵光,时至今日还未立储,恋着皇位不肯退让。宫斗未出生或夭折的不知有多少了,现在仅剩自己与二皇子,眼下边防之军全在二皇子手上,边陲现虽安稳,但也多半是二皇子靠着与各小国以国君臣服之态秘密协商签了条款,只是凑巧被御渊知晓了此事并得了证据,再以安 插在亲爹身边的人不巧透露,着特使调查时再水到渠成的摆脱干系,老皇帝顿时疑心四起,风吹草动搅的寝食难安,前段时间秘密特训宫中禁卫,怕被狼子野 心弄得尴尬禅让。

虽说素来就有立嫡皇长子的规矩,但二皇子的母妃手段极阴狠,硬是教 皇帝把立储圣旨拖到现在还不肯颁,御渊深知,若是二皇子即位,第一个死于非命被除掉的便是自己,旁人只道御亲王的亲兵十八骑,皆是酒囊饭袋饱食终日,但老二与之交过手,心惊的便是兵力强悍不可小觑。此番思量,若是想活下来,为今之计只有借了老皇帝的手,剐了老二那小子。

邵意一直被人监控着,好在被支去为向清绸讨要香料单子,愣是将两路探子引去那犄角旮旯,才有自己翻身之机。二皇子被逼反,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御渊刚含了口美酒,算了算时辰,也是时候了。

“哐当!”楼下大门被一脚踹掉声。

“啊……”女子惊声高叫。

“让开!滚一边去!”听上去,还是列着队的人马呢。

御渊眯眼听着,只等二楼暖阁被攻破。若自己估算不差,京城中多处也该是鸡飞狗跳,火光一片了吧,怕浑水搅的不够乱,自己也帮二皇子搭把手,去吓吓那些早看不顺眼的墙头草,看他往哪倒。

二皇子府上应该也收到了自己亲手高仿的“御笔秘旨”了吧,呵呵,进宫救驾,我看你是带兵还是空着手去!

若是带兵,佣兵逼宫的罪名就坐实!若是空着手,无旨私闯宫闱,先扣住人,还愁找不到谋反罪证?禁卫军的统领小魏魏,那可是自己一手调 教出来的,怎会放过这等好机会?若是不去,十八骑在京中闹腾的动静也能让那道圣旨成真!







第五十九话 御渊的野心二





一切如料想般,穿着二皇子亲兵卫军服嘴里却叫嚣着谨遵圣意的自己人,一脚蹬掉了阁门,凶神恶煞的晃着大刀大喝着,几位大人早吓得屁滚尿流与花姑娘们抱作一团,此情此景,御渊也不好逞英雄之态欢乐的太过头,忙用宽大的袖袍遮了脸,看地上的可疑水迹憋笑的身子抖个不停,真真是可怜不住躬身成虾米状。

绷着脸的卫兵首领,将刀反手一插,扎进酒案桌面,只余刀柄在外嗡的振动。

“啧啧,你们还有闲情逸致来窑子喝花酒?那个遮脸的,怎么?没脸见人?拿下来!”恶声恶气一副兵痞子相。

御渊揪着袖子不放开,那人急了,三步两步跨过来,一掌劈下去,已经有姑娘吓到小声啜泣,御渊歪倒在一边,身后传来小兵吸气声:“啊,是御亲王,啊……那……”

闯进来的亲兵交头接耳小声说着,首领提了拳袭来,御渊面色一变,就地打滚,嘴里叫嚷着:“你们是什么人?谁派来的?见了我还不速速跪下,瞎了狗眼么?”

墙角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御亲王,好汉不吃眼前亏,您可别再逞口舌之快了,啊……”

寒光一闪,那人竟捉刀往御渊胸腹刺去,御渊咬了牙挺胸准备受这么一下子,孰料,一把莹润宝剑划破夜空噌着声掷来,噹的振着那人虎口握不住,大刀砸到地上,再顺着剑尾看去,原是浩然飘飘然如天外飞仙般从窗口跃进。

“我看中的人,岂容你们动手?哼!”浩然伸臂环抱了御渊,邪魅一笑,御渊心漏了几拍,再回神时,两人已兔起鹘落消失在夜色里。

“糟了,头儿,主子说了定要取御亲王性命,这下可如何是好?”一小兵急冲冲道。

“闭嘴!那人功夫高强,咱们几个还不够他练的,唉,还是先回去禀告了再说。”为首的那人转身就要走,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冲几人道:“呵呵呵,还忘了你们几个……”

“你……大侠饶命啊,我……今天夜晚在家睡觉,什么都没看见啊!”果然是在官场上混的,识大体懂礼数。

兵痞子接着厉声吓道:“是么,可是我觉得,还是只有死人才不会吐露风声呢。”

肥的流油的某大臣爬着过来,嘟嘟囔囔的往外掏着银票:“这些,这些都给你,我真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大侠,大爷,老祖宗……”

“行了,我没那么大年纪,就当卖你个人情吧。兄弟们,走了。”几人互换眼色,踢着步子离开。

浓重夜色中,青烟院,房顶上。

御渊屈腿,神色悠闲地看着城中一片火光:“你怎么来了?”

“跟着你来的啊。”浩然也撩了袍子,坐在御渊身侧。

“一直跟着的?”吃饭喝水上茅房?那夜深人静阑珊夜……自己房中……御渊不由打了个寒战。

浩然怪异看他:“一直?那倒没有,只从你揉那小美人胸脯的时候才到。”

“咳咳咳,那……那你看见了,还不走?”御渊被自己口水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浩然抿唇笑了:“就,看你手法挺熟稔,反正闲来无事,多学几招也是好的。”







第六十话 香料单子的羁绊一





御渊不知道为何,自己心里就是想辩解一番:“其实,我房里没人。”

“嘁”浩然不屑扭脸。

“不信算了。”

“……信!”信不信没什么,管自己什么事。浩然看那火光渐弱,伸直了腿,道:“走么?”

御渊心底的石头落了地,城中何种境况自有手下各部去料理善后。有些脱力地靠向浩然:“累了,再靠一会吧。”

青烟院里,女子的尖叫哭泣声,亲卫兵杂乱脚步声,在房顶上也是清晰可闻,但二人似与世隔绝般,凌驾于世事之上。

“御亲王?”浩然试探的叫着。

御渊本就没打算瞒。“你都知道了。”

“嗯,可我更想叫你鱼丸。”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和自己差不多,有时觉得他又可怜的很,总是一个人,此时又现出脆弱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

“……好。”御渊紧贴着那紧实的背,全身重量都倚上去。

浩然挺直肩背,感受到御渊的疲倦,堂堂御亲王居然能答应被唤做鱼丸,忍不住笑道:“今儿,对不住了啊,你与你交过手,你武功不弱,却不抵抗,定是算计好了的。我贸然出现恐怕是坏了你的事儿。”看那刀直直刺过去时,还是忍不住出手,算是报答这几日的酒菜茶水吧。

御渊闭着眼,心下一片沉静:“也不算坏,能教我免些皮肉之苦。”

一时间两人再无交谈,烧焦的味道弥漫着,脚底下踩着的,毕竟是大风大浪见识过的,不多时,销金窟便传来阵阵丝竹声,仰头望天,晦暗的明月被遮住,阵阵烟雾又缭绕着看不真切,这样的夜,实在没什么美感。明日,要变天了吧。

御渊扯出一丝笑:“你刚说你看中的人,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瞎说的。”看中钱财么,不是。隐藏的秘密么,也不是。好像是看中……这个人罢?

“浩然,你愿意跟着我么?”跟着,看你怎么理解了。

“我没那么大的志向,只是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好。”从没想过与王权贵胄打交道,困手束脚的,不如独身一人自由自在。

“哦,其实吧……我就是想问你,你对我有没有特别厌恶的感觉?”

“……有,总有些时候特别地想抽你。”

“我也是。”

“厌恶我?嘁,我怎么招你了?”

“……”御渊的一颗心扑腾的就要跳出来,自己何时如此拖泥带水了,人生在世谁还能没点冲动啊,不就一小小刁民么,怎么就……

“夜深了。”整个城中一片宁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汹流暗涌,四周还隐有杀机。

“嗯。”

“重的跟猪似的,别压着我了,要睡回去睡去。”

“你知道我讨厌你什么么?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能有人真性情的对我说些大不敬的话,但又入了我的眼,再也移不开。你明明是敌非友,我却任你在我府中转悠搜查,我本就不是心善之人,却对你三番几次的网开一面,若是旁人早死数万次了,你居然还敢时不时戏耍于我……”

“太累,我先走了。”浩然猛地起身,连带着御渊差点栽一跟头。御渊勉强手撑住瓦砾,飞身跳起,一把将浩然按在怀里。

浩然恼的要以手肘相抵,拔剑相拼,御渊却先人一步的伸出二指弹住浩然颈侧脉门,低声道:“别动,我也累的很。就当我以权势欺压于你吧,明日,明日我便放你离开。”







第六十一话 香料单子的羁绊二





浩然也懒得动弹,这家伙不是以权势相压,而是压着脉门拼命的姿态,抱就抱吧,自己犯不着动怒,但还是感觉不自在:“怎么是你放我离开?我想走就走,谁能拦得住……唔……”

御渊猛地贴上浩然薄唇,决绝般用力碾着:“浩然,我喜欢你……唔……”低沉深情的话语变了调,转而一阵闷哼。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浩然手肘一曲,用了七成内力毫不留情面地捣向御渊心口,御渊心思混乱的急吻着,自然受不住力,步子踉跄的往后退去,踏碎了几片青瓦,残破地跌进化不开的重墨里。好不容易稳了身形,但硬生生地挨了一击,拗不住竟口吐鲜血,浩然并不饶他,御渊无换气转息间隙,又被浩然捏了衣襟,硬朗俊脸上狠狠地挨了几拳。

御渊抬手随意用袖子抹了嘴角,在模糊月色中笑的惨淡无光:“你这家伙,太不讲理。我说我喜欢你,又没逼着你同样喜欢我,呵呵,真特么缺德!”

浩然攥紧的拳头松了松,但这人说的不错,他喜欢便喜欢着吧,只要不碍着自己的眼就成。正冷静下来想着,觉得唇上似乎还留着灼热的气息,好像还带着些水润,不禁拿了手背来回磨着。

“轻点,我又不是妖魔鬼怪,亲一下不会染上什么的。”御渊看那动作,力度大到淡色的唇红肿,心里苦涩一片。

浩然虽不适应,但也不至于厌恶,甚至面上有些发热,这激得浩然不由口出恶语:“若你不是身居高位,杀了麻烦,你定不会活到现在!”

我喜欢你,就那么罪无可恕么……御渊看浩然提了真气要走,忙开口:“你不是想知道香料单子么?”

“不用了,你不是也没有么?”

既然说过会放他走,说了他想知道的,自然就留不住了:“我在找香料单子,这是件对我很重要的事,关于一个秘密。”

“秘密?不说也罢。”不能待在这里,这人深邃的眼神像丝线样将自己缠的那般紧,密的透不过气,无法从束茧中逃开,无法忽略心躁动不安,也无法理清自己的情,为今之计,只有逃避。

“我偏要说!”鲜血似乎涌的更多了,顺着嘴角往外溢。

浩然扔了帕子过去,毕竟是自己下的手,似乎有些重了。“……可能有些内伤,你封住大脉,我可不想还没出城就被通缉,谋害皇族。你想说,明日再说罢。”

御渊捏了在嘴角擦拭着,说出来了,而且那人好像并不怎么拒绝,一番自我安慰下,心里乐开了,自己拂了几处穴位。

“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也别老惦记着我,娶了妃好生过日子吧。”浩然叹了口气。

“你能当做没发生过么?”若是你能当做没发生,我便再吻到你记住,忘不掉!反正我就是厚脸皮一拼!

“……”沉吟片刻,迎着习习凉风,浩然回味了下,诚实地轻声道:“不能……”

“我也不能!”

浩然无力了,“算了……”

“为什么不能接受呢,因为我是男人么?”

是么?心底的一角明明有一片最柔软的存在,任何人触碰不得,藏着有十来年了吧。但自己也不想骗了他,“不是,我本就不为俗世所冀,不喜便是不喜。”

“那是……只是因为我这个人不讨你欢心?”

“……别多想了,我非你良人。茫茫世间,你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

“你心里也有那样一个人吧?那幅画……”

“够了!”浩然忍住不去掐他脖颈。

御渊苦笑着嘲弄自己,何苦置身于如此不堪境地,浩然的那幅画上,明明是一男子,虽没看清面相,但神采飞扬,画的惟妙惟肖,定是深印于浩然心间,而且,那么亲密,浩然不知肖想过多少回。







第六十二话 香料单子的羁绊三





“那香料夺了我母妃的性命。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御渊低沉地开口道,似极艰难地拨开心里尘封的痛楚。

浩然默默地听着,自己好几次没了勇气,要放弃探寻当年家族灭门惨案,所以也能懂御渊的痛苦,夜极深了,青烟院里客至渐稀,人声也安顿下来。

御渊稳了稳气息,有些口干不由舔了舔下唇,饮下的酒也随着凉风带走,剩下的是一片清明。苦笑道:“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找到香料单子便可找到仇人。但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之极。人心险恶,到底该如何信,我自己又是黑是白?”

“我也以为找到香料单子就能找到仇家,不妨告诉你,那香料是我家独有。只是……”

“我查过,十七年前,简家灭门。”浩然是自己暗查多年的对象。

“呵呵,你还真是关心我。还查到什么?”

“你家未遭此劫时,单子便以外泄流出,你可知晓?”

“嗯。所以我顺着线索,找来你这里。”

“我并未得到单子,只是在江湖上放话引起千层浪,想砸出十几年前的旧事,果然不负众望,所以找到了清绸。”

“嗯,不然也不会错抓成半夏。哈哈哈。”二人脚下踩着的想必是某位花魁的屋顶,本是悠扬轻弹丝竹声,忽变成衣物摩挲声,木床吱呀声,再若细闻,还有混杂交错的呼吸声。

一瓦之隔,底下是缠绵恩爱之态,顶上却是二人悲苦心境,相映衬着极不搭调。

御渊也听到了,火热目光盯着浩然,吃吃的笑开了。浩然呸道:“没个正形!”

“这儿看来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如何?今儿我得罪了你,作为赔礼,找个地方吃酒去。”御渊似有意味的抚上嘴唇,留恋般的询问道。

“走吧。”浩然估摸着回去了也是睡不踏实,两人同病相怜,说起来还有些渊源,率先扬了衣摆,在瓦砾上轻点缓踏,休迅飞凫,飘忽若神。

御渊也笑着跟上,真气相续不上,浩然有意想让,二人勉强并肩而行。

可惜城中酒肆皆已打烊,二人像回到孩童般肆意在空荡街上跑跳,恶意地敲开酒家门,扰人清梦,引得临街窗边时不时扔出夜壶跌落于地碎开,御渊偏头躲着,朗声笑着:“哎呦,浩然,碎碎平安呐,哈哈哈。”

终于有家店抵不住俩武功高强的无赖,掌柜的亲自去酒窖搬出三大坛酒酿,嘴里骂骂咧咧地。御渊使了个眼色,浩然一手托了一个往空中腾起,御渊提了坛子紧随其后。

掌柜的气骂着:“小兔崽子,别叫我逮住你喽,敢戏弄老子,诶……这这这……一千两……我不是还在做着梦吧?啊啊啊啊!”空中飘下一张银票,响亮的耳光声和着惊喜声又扰了整条街不得安宁。

“臭小子,你给了多少?”

“一千两啊,换来三坛美酒,外加十来个大耳光,值当!”二人跨坐在护城河土堤上,带着潮气的凉风怡人,御渊拍开一坛封泥,抬起便饮了口,递到浩然手中。

浩然接过,灌了满口,唇角溢出琼浆,透了半幅衣衫。“真是不知柴米油盐苦,一千两!我活到现在也没见着这么大面值的银票!你这败家玩意儿!”

御渊不是不知,浩然自幼过着苦日子,不由打趣道:“当爷的人,跟着爷吧!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第六十三话 香料单子的羁绊四





忽视御渊的一再探试,灼灼目光。浩然抓了堤坝沿边的野草,把玩着:“嘁,也要你能给得起。”浩然自然是不会理会那玩笑话,反正自己是孤苦惯了的,随处皆可为家。

御渊踢了碎石进河中,细微声响空荡荡的和心里一样。“也是,你还当我是朋友吧?”

“不算吧。”朋友的定性可以亲昵到拥吻么。

御渊不在意,知那人口是心非,不然也不会救自己于刀下。“哦,那……你明日就走?”

“嗯,等天亮了吧,既然你在我身边安得有人,有事需要我帮忙的,知会一声。”住了这么些时日,再加之今夜发生的事,浩然大致能猜到那单子的用处了,眼下再探家族中人谁与朝廷有些关联,抽丝剥茧,慢慢来吧。再者,骆锡岩还没消息,和医仙一起虽是安全,但没见着,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我有事你就会来?”

“那得看什么事了,若是你成亲大喜……”浩然早看出,这人虽风流于面,但手腕强悍,雷厉风行,非池中之物。一旦手握重权,定是极尽人事,弄些联姻省时省力架了权力,也是自然。

“嗯,好。”御渊看浩然眼神真诚,沉声应着。又抢了坛子,脖颈扬起优美弧度,晶莹水珠顺着被烈酒辣的嫣红下唇,再流往突出喉结,滚落到微敞领子里,再也不见。“咳咳咳,好酒!”

浩然再拍开一坛:“再好的酒,也要慢些灌吧。”

“我小的时候,看书中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就偷过酒喝呢,其实那时候又知晓何为忧愁呢。那时在姨娘宫里长大,哦,可能你不知道,呵呵,就连我那爹可能也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女人吧,姨娘和我母妃是一母同出又共事一夫,可惜性子懦弱,在宫里遭各处打压,只得了个美人的封号。而我母妃个性张扬,为人处世通透直爽,乐与人结交,父皇就喜欢这般活泼可人劲,说是能给这死沉的宫里带来些人气。”提及此,御渊讥讽的笑着,满是不屑。

“母妃聪慧,怀胎时处处小心,终安然生下了我,宫里的第一个皇子,呵呵,可想而知,我母妃日益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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