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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生之手 颜凉雨-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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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沙乐很受用,他并没有回答意思,反而趴着侧头冲董东东笑:“哥,你舒服没?”
如果要说实话,董东东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说舒服也不恰当,那种夹杂着莫名激动仿佛能湮灭一切快感,他从来没体验过。沙乐那里又紧又热,几乎能把他融化。某个瞬间,他似乎可以忘记身子底下是个男人。
真干了。
董东东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什么迷了心窍,居然真被小孩儿三番两次“试试吧”给煽动了,还踏进了以往自己最不齿“校园周边小旅馆”,登记时候,柜台那中年妇女能把他俩身上看出个窟窿。可在当时,他全然不顾,满脑袋就是小孩儿白花花身体,无处思考。
“哥?”沙乐被董东东变幻莫测表情弄得没了底,声音不自觉地怯起来。
小孩儿表情就好像下个瞬间会被一脚蹬下床似,看得董东东心里不太舒服,他想把小孩儿揽过来搂住,可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管他承不承认,他现在已经是变态了。那么他唯一能做就是尽量控制这变态程度。他可以跟沙乐做,反正都是那么回事儿,无非**上一时痛快罢了。但精神上,他不能接受自己跟沙乐谈恋爱,确切说是跟一个男谈恋爱,光是想想,就浑身难受。
小孩儿似乎看出他情绪不佳,于是垂下眼睛,安静地躺在那儿,再没说话。
淡淡霉味儿从斑驳墙皮里散出来,随着空气漂浮,让人反胃。
可让董东东始料不及是,他竟然会慢慢习惯那种味道,就好像他慢慢习惯了在男孩儿身体里那种感觉。这过程恍若吸毒,你明知道继续下去是万劫不复,可你控制不了。董东东害怕自己以后跟女不行了,因为他在沙乐之前就压根儿没人别人做过,每次跟沙乐做完他都后悔得要死,恨沙乐,也恨自己,但下一次依旧禁不住诱惑,抱着对方在破旧旅馆床上滚成一团。
“你喜欢我吧,”沙乐总爱在事后余韵里这样问,“你不喜欢我干嘛跟我做呢?”
同样问题小孩儿可以不厌其烦次次都问,并且次次都好像第一次问那般期待,董东东不知道这毅力和韧性是哪里来,但他答案从来没动摇:“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每到这时候,小孩儿眼里漂亮光就会啪地熄灭,那样子就好像他真死心了,放弃了,可转天,他就又能满状态复活。所以次数多了,董东东也就不把这个当回事儿了。他也没再去寻找更加恶毒语言,因为知道小孩儿就是个金钟罩铁布衫。
焦躁情绪来源于自我认知和自我行动矛盾,而焦躁表现,便是喜怒无常。不知道是不是太熟了缘故,沙乐现在居然也敢跟他吵了,以前被自己说了骂了嫌弃了,小孩儿就扁着嘴,整出一幅可怜巴巴样,现在则是眉头一皱,便牙尖嘴利回过来。
“你他妈找谁下手不好,非勾我!”
“那你有能耐别被勾啊。”
……
“你瞧你哪儿还有男人样?”
“你不总说要把我当女人么。”
……
“放松点儿,我进不去。”
“套呢?”
“用完了。”
“哥~晚安。”
“妈我现在下去买行了吧!”
……
两个人本就没差几岁,于是什么都能拿过来吵一翻,当然董东东还是胜多败少,因为有些狠话他说得出来,而沙乐再气恼,也出不了口。
自己算是被彻底毁了。
可他妈怎么就成了这样呢,董东东也说不清楚。
好像从沙乐站楼底下叫唤开始,他就踩进了这摊流沙,然后眼睁睁看着那细密沙粒,一点点漫过自己脚面,小腿,大腿,腰,胸膛,脖子,直至眼耳口鼻。
番外 爱情像青葱一样 06
雨点小:亲爱,新年快乐!
雷声大:叫哥。
雨点小:哥,新年快乐!
雷声大:嗯。
雨点小:就嗯啊……
雷声大:你改这什么名字?
雨点小:配合你啊,嘿嘿。
东哥:服你了。
我爱东哥:时刻紧跟组织步伐。
东哥:……
我爱东哥:哥,我得下了,亲个,88。
东哥:嗯。
两分钟以后
东哥:妖精,新年快乐。
两分十秒以后
我爱东哥:我还没走哪,哈哈哈哈。
其实只要退出那肥企鹅就好,可一瞬间微妙而纠结情绪促使董东东果断强制关机。
大年初一,这个开头有点儿愁人。而最愁人是,假期才过三分之一,他就开始想念那个白痴了。是,他知道自己会想念,却没预料到会来得这么快。而这念头一破土,便再也无法忽视。
可他不能回去。沙乐家在本地,过完年就一天到晚唠叨多无聊多空虚,其实董东东知道那是给自己递话儿呢,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回。像跟沙乐较劲儿,也像跟某种不知名力量较劲儿,反正每次沙乐一说放假好无聊云云,他就说自己在家可滋润了,几乎乐不思蜀。
到后来,不知道沙乐是感觉到了什么还是真适应了,慢慢就不说这些了,电话也没那么频繁了,偶尔他发条短信过去,那边半天才能回。一开始董东东也没当回事儿,还乐得清净,可一次在电话里听见旁人声音,他就有些不淡定了。
——那是李闯声音,化成灰他也不能认错。
董东东没熬到开学,终究还是提前十天回去了。谁也没告诉,自然沙乐也不知道。回学校时候正好晌午,他便先去食堂吃了饭。没吃完,就看见小孩儿跟李闯肩并肩进来了。
不知怎么,一瞬间他就想到了捉奸捉双这几个字。
他距离他们有些远,故而听不见说话。只知道李闯说了句什么,把小孩儿逗得笑逐颜开。那笑莫名地熟悉,仿佛很久之前他也见过,仔细想想,最近倒真不见了。看嘴形,小孩儿管李闯应该也是叫哥吧。呵,他哥还真多。
董东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打菜,找位置,说说笑笑吃饭。看着看着,他就在心底把自己跟李闯比较起来。他比李闯略高一点,身材也更有型一点,但他没李闯帅,也没他那么贫。董东东不知道沙乐是喜欢高大稳重,还是英俊幽默,又或者,他两种都喜欢?
不知道面对别人,那家伙是不是也采取一贴二黏三□。
给沙乐打电话时候,小孩儿惊讶得仿佛掉了下巴,那欢天喜地语气真诚得不得了,让董东东特别佩服他功力。说了旅馆等他,天没黑人就到了。
不给小孩儿寒暄叙旧甚至问一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机会,董东东直接把人拖上了床,卯足了劲儿往死里做。
一开始沙乐还没觉出来,后来意识到不对劲儿就开始闹,但最终还是没闹过,任董东东胡乱做到昏天黑地。结束时候,天才刚刚黑。可窗帘太厚,遮挡得室内恍若深夜。
沙乐怔怔趴在那儿,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只愣愣地说:“哥,我又惹你生气了?那你直接告诉我呗,我想不出来,明明放假时候好好,你发短信还亲我来着……”
董东东轻轻拽了拽小孩儿头发,忽然说:“把头发染回来吧。”
沙乐愣住,似乎没料到他提这事儿:“呃,染一年多了,我都习惯了。”
董东东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我讨厌杂毛儿。”
小孩儿眼睛好像红了,但他不确定,因为对方马上就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好久,屋子里才响起他闷闷声音:“追我人能从沈阳排到铁岭,你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某根神经再次被挑动,董东东微微眯了下眼睛,忽然覆盖住小孩儿后背,手慢慢在他入口附近轻轻地揉:“还疼吗?”
沙乐侧头,露出小脸儿上有些受宠若惊,呆了好半天,才发出低低声音:“还行。”
董东东猛然挺了进去,刚刚敞开过入口来不及闭合,他几乎全根没入。沙乐疼叫了出来,下意识地奋力往前爬,企图离开那凶器,可董东东死死压着他,然后一下又一下地愈发狠起来,到最后沙乐嗓子都喊哑了,这场情事才结束。
不,这不能算做情事了。
沙乐眼神像被人狠狠虐待过小动物,透着害怕,不安,伤心,还有浓浓茫然,他好几次张嘴应该是想问什么,却都没发出声音。
董东东笑了,语气平缓地陈述一个事实:“你最近跟李闯走得挺近。”
小动物眼里闪过一丝委屈:“你就为这个?”
“你觉着呢?”
沙乐微微皱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紧抿着嘴唇不再言语。
董东东露出个嘲讽般表情,笑容变得很淡很淡:“对了,你们这回赌什么啊?”
看小孩儿变脸是件很有意思事情。先是错愕,然后是紧张,接着转到害怕,最后又变成有话说不出焦急。
“事情不是你想那样!”
董东东瞳孔骤然紧缩,沙乐这句话等于变相认可了他说法。一瞬间,五脏六腑都烧起来,哪儿哪儿都火辣辣疼。
“马上,立刻,给我滚。”
“哥……”
“别逼我揍你。”
番外 爱情像青葱一样 07
自打认识了这个小孩儿,董东东就一直处在纠结里。起先是烦,后来是不烦,再后来是疑似喜欢,和随之而来巨大混乱,那是一种精神和**双重错位。但饶是如此,他却从来没想过去质疑这些真实性,不管多么离奇,不管多么莫名其妙,它们就是真真切切发生了。可现在,有人跳出来告诉他,这只不过是个赌局,我们玩儿你呢。
十几天前通过那个所谓“校友”QQ验证时,他从来没想过会发展到今天。甚至在沙乐变相承认之前,他都和自己说或许不是这样。但真相,往往就是这么难堪。
难怪小孩儿敢在楼底下那么喊,他还真以为自己成了万人迷呢。
整整一个学期啊,呵,他还真是傻得冒了泡。
撵走沙乐,董东东在小宾馆脏地毯上坐到了深夜。什么也不干,就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这样手机响他就听不见了。
沙乐打来多少次电话他没数,反正手机电量蹭蹭往下走,但他就是死活不关机,关机多没意思啊,那边就不打了,你也就体会不到那种报复快感了。当然,他也只能这么幼稚报复报复,不然呢?把沙乐捉过来打一顿?还在再弄床上折腾一次?他没那个信心不动摇,尤其是小孩儿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望着他时候。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沙乐挺成功。
后半夜董东东迷迷糊糊就在地板上睡过去了,好在小旅馆暖气很足,倒也睡得踏实。早上自然醒,盘点手机,四十五个未接来电,二十七条未读短信。
董东东觉得自己改把收件箱清空,可落到指尖,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把短信一条条打开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窗帘溜进来少许,把手机屏映得微微反光。
【一开始我是跟王川打赌来着,他说我不敢站楼底下喊,我一冲动就……】
【可我后来是真喜欢上你了,我要不喜欢你能那么死皮赖脸缠着你么,我那个赌早赢了】
【你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都行,你别不理我啊】
……
【你不知道,同志圈儿可乱了,我跟他去过一次,我不喜欢那样。】
【我真想和你好好处对象。】
……
【对不起。】
……
到最后,小孩儿似乎文思枯竭,只一直重复对不起了。董东东把手机丢到一旁,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水很凉,冻得脸有些发木。他索性把脸浸到洗手池里,直到再也忍不下去,才猛地起来,水珠模糊了大半面镜子,镜子里大口呼吸着人影,产生了微妙扭曲和变形。
不知不觉间,有什么东西已经偏了。
并且再无法回到正轨。
番外 爱情像青葱一样 08
整个春天,沙乐想尽了一切道歉办法。有时候董东东都惊奇,他怎么那么多鬼心思。而随着时间推移,最初愤怒好像慢慢消失了。董东东很想努力把它们保留下来,奈何沙乐就像一缕坚韧不拔风,执着吹散所有灰尘。
以前沙乐说最多话是我喜欢你,现在加了一个字——我真喜欢你。其实对于这个真,董东东是没那么多怀疑,小孩儿对他怎么样,他心里比谁都有数,不然……他怎么可能跟一个男扯这么久,还不是自己动心了。是,他确实动心了,哪怕只一瞬间。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知道那个赌之后释怀不了。他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对小孩儿差劲到几乎到恶毒了,那人为嘛还要赖着,单单是喜欢能有这么大力量?不是他要把人心往阴暗面想,但这样疑问总是克制不住从心底往外冒。
就这么,两个人关系从闹僵慢慢进入了微弱缓和不冷不热。
五月下旬,天气好得出奇,阳光和煦微风阵阵,沙乐不知从哪儿得到了他们班去海洋馆消息,非要跟来。董东东直截了当拒之门外,不想出发那天,小孩儿居然自己过来了,他故意不理,结果倒好,人家直接找李闯去了。
如果说这还能忍,那无意间听到小孩儿也叫对方哥时候,他可真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把人揪过来揍一顿。于是整个旅程,他连条鱼尾巴都没注意。饶是如此,忍耐还是在看海豚表演时候到了极限,生拉硬拽把小孩儿拖走时候,他是真想就地给那家伙分尸了,可那不知死活家伙还冲他乐,乐得……那叫一个好看。妈!他占便宜就占便宜在那张脸上了!
“你不生我气啦?”
“你是不看见个男就往上贴啊!”
“你这是……吃醋?”
“滚一边儿去。”
“嘿嘿,我真把李闯当哥,没别心思。”
“我看你叫谁都一口一个哥啊。”
“那跟叫你不一样。”
“我听着可没差别。”
“呃,那……老公?”
“……”
“嘿嘿,老公老公老公!”
“我他妈早晚让你整疯了——”
久违嘴唇触感,仿佛一阵雨,浸润了干涸灵魂。很久很久以后,董东东还清晰地记着这个吻味道。带着涩,带着甜,带着无奈,带着迷乱,就像好多种颜色调和鸡尾酒,分不清哪一口是快乐,哪一口是痛苦。
那之后,两个人算是基本和好,可很多东西都跟以前有了微妙不同。
比如从前董东东是不会关心沙乐在自己以外时间里做什么,接触些什么人,可现在,他总不自觉地去关注。QQ里告密那个王川是沙乐同班同学,后来董东东才知道,那人也跟沙乐也交往过一段儿。虽然沙乐坚持说对方单相思,他压根儿没那个心当时也就是糊里糊涂地亲过一次嘴,再无其他,可董东东还是觉得不舒服。
第一次,他意识到了这个圈儿随意,都是大老爷们儿,你说谁亲谁一下谁和谁干一场真就是脱脱裤子事儿,转天见了面,照样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打招呼,甚至勾肩搭背。他并不是怀疑小孩儿真背着自己和别人做了什么,但当沙乐对谁都能笑得那么好看时候,他那不怀疑,又会产生些许动摇。
番外 爱情像青葱一样 09
都说妒忌是最好春丨药,于是这微妙怒气便被他发泄到了床第间,每回不把小孩儿干得哀哀直叫,他便痛快不了。可时间一长,小孩儿受不住了,先是吵,后来吵不出结果,索性不去宾馆了,反正任凭他怎么叫,死活不去。
以前都是小孩儿上赶着贴过来给他干,现在倒好,换人家拿乔了。董东东就有点儿不太适应,而得不到纾解**越强烈,便越烦躁,他便开始找茬。总之小孩儿就是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做这也不对做那也不对。沙乐呢,也不任他揉圆捏扁了,只要董东东稍微过分点儿,他马上还嘴,有时候觉得还嘴不够力道,赶嘴上脚踹拿牙咬,弄得董东东三天两头挂彩。有一次顶着脸上被小孩儿指甲刮出伤回宿舍,还被周鹏他们笑说肯定闲着没事儿招惹了校门口肥野猫。弄得他百口莫辩。
一吵架,他就喜欢拿打赌说事儿,偏偏沙乐最烦提这个,巴不得赶紧掀过去。结果一来二去,小孩儿倒免疫了,他再提,人家就说对我就打赌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操,他还真不能怎么着。于是夏天才刚刚开始,他和沙乐都很难和平地说上两句话了。
董东东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人家谈个恋爱都甜得不行,就他衰,妈一天到晚跟两口子吵架似,没个重点,没个理由,全他妈鸡毛蒜皮,可还都能吵得天崩地裂。
把这个观点跟沙乐分享时候,两个人刚热火朝天地折腾完,一个躺床上喝雪碧,也不怕呛着,一个靠床头抽烟,也不怕烟灰烧了被单。
沙乐被可乐里二氧化碳顶得胃疼,但还没好气地回嘴:“两口子要像咱俩这么吵,早晚得离婚。”
董东东把雪碧夺过来,灌下一大口,透心凉舒服,末了把剩下塞还给小孩儿,同时问:“那你说咱俩什么时候能离?”
沙乐好像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故而答得很快:“看你呗,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意料外答案让董东东皱眉,小孩儿侧卧着,只给他个后脑勺,所以他无法从表情去分辨这话性质。认真?玩笑?抑或顺嘴说了这么一句?撇撇嘴,董东东把烟丢进床头柜上隔夜泡面里,俯身过去把小孩儿硬扳过来,凑近对方一挑眉:“怎么,不是你死皮赖脸缠着我那会儿了?”
沙乐给了他一记白眼,然后使劲挣脱钳制,翻身继续以后脑勺示人。
董东东知道,这是又跟自己赌气呢。便难得好脾气地下床,绕到另一边蹲下,四目相对地望着小孩儿笑。
沙乐被他笑得发毛,总算开了腔:“笑屁啊。”
得,说话了就好办。董东东嬉皮笑脸地拱上床,作势要搂人。沙乐别别扭扭地半推半就,最后还是乖乖让人进了某人怀。
很长时间里,两个人都没说话,这样平静近来实属罕见。
小孩儿用宾馆廉价洗发水,但味道很好闻,淡淡,好像水果香。董东东几乎要迷醉在这样芬芳里,却听见沙乐低声地问:“哥,你喜欢我么?”
董东东忽然发现,认识这么久,他听“我喜欢你我真喜欢你我非常喜欢你”之类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却好像真没跟小孩说过一次类似。当然,沙乐好像也没问过。喜欢么,该是喜欢吧,起码,已经到了非常在意地步。但是跟一个男人说喜欢,他总有些违和感:“等你什么时候不气我了不跟我对着干了,嗯,我就考虑看看。”
“还要考虑啊……”沙乐声音没什么精神,恍若呓语,却透着浓浓失望。
董东东心里不忍,抬手摸了摸小孩儿头发,企图转移话题:“喂,你这头发咋还不染回来啊。”
沙乐抬眼看他,忽然说:“哥,你别考虑太久,好多人追我呢。”
董东东本来就烦他那招蜂引蝶样儿,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下脸就沉下来了:“哟呵,那你说说我听听都谁这么不开眼。王川?李闯?还是其他我不知道,你挺有能耐啊……”
沙乐垂下眸子,抿紧嘴唇不说话。
董东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郁闷得要命,就又到人家头发上找茬了。只见他猛地一敲沙乐脑袋,下了最后通牒:“限你明天晚上之前,给我染回来!”
沙乐瞪他,几乎要射出怨恨光了:“我要不呢?”
董东东吓了一跳,但还强挺着说:“行啊,你试试看。”
沙乐忽然跳下床,三下五除二地给自己套好衣服,头也不回走了。
整个过程极快,也就半分钟不到,董东东甚至没来得及看对方表情,就听见门砰一声,震得门框都好像摇晃起来。
番外 爱情像青葱一样 10
连续几天,沙乐都没有消息。好几次董东东都想打电话过去,可犹犹豫豫,还是没打。后来实在受不了憋出来一条短信,哪知道发送过去便如石牛入海。
董东东很郁闷。
他知道沙乐这回是真跟自己生气了,当然最近对方经常这样“真”跟自己生气,方式方法也十分单一,就是不理你,可董东东就吃这招。于是到了第四天,他那点儿硬气消失殆尽,决定等月上柳梢头时候,如果小孩儿还不理他,他就豁出去……咳,理对方好了。
那天老师拖堂拖得很厉害,他就百无聊赖地在脑袋里规划“赔礼道歉”方案,软,硬,认真,玩笑,甚至回宿舍路上还想着要不要买点儿好吃当糖衣炮弹。结果一推门他就傻那儿了,说镇定都他妈是假,他就是瞬间大脑空白,直想扑过去把李闯给弄死,至于沙乐,他真觉得光弄死太便宜了。难怪小孩儿能把喜欢挂在嘴边,呵,那东西不值钱啊。他完全可以前脚跟你说完,后脚就跟别男人啃得难分难舍。
如果要用句话形容当时心情,董东东只能说——我操他妈!
可惜这句太普通,一点儿不够给力,所以在走到沙乐面前时,他想到了更恶毒杀伤力更强。
□。
两个字落地时候,他清楚看见了沙乐脸上错愕和难堪,继而慢慢变成一种很深痛苦。这很好,符合了他预期。李闯倒是比沙乐还激动,居然冲上来打他!呵,有意思了,他他妈算哪根葱,纠缠成一团时候,他压抑不住愤怒狂骂,可骂到一半又不知如何定义他跟沙乐关系了,索性闭嘴,就是上拳头。
他是真有了杀人心,所以他不闪不躲,就是把李闯往死里打,不要命,好像这人与自己不共戴天,要不是周鹏那帮子人多管闲事拉架,那天夜里,或许真就得死个人。
可最终人都活着,只是沙乐,找不见了。
董东东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跑,可他妈那家伙就是干净利落地跑了。他用行动间接承认了他俩扯不清关系,一宿舍略带尴尬复杂眼神让他犹如芒刺在背,他却再也无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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