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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人夫之锦绣良缘 秦淮月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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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继续欺瞒下去,至少还可以平平安安地相守,为什麽要来坦白?你知道坦白的後果吗?你们是主犯,你们两家人是从犯,全都要被治罪。而且你们治罪的原由会被天下人耻笑,你都不怕吗?」瑄帝蹙着眉问,他的表情和眼神一向偏於清冷,只有在面对几个比较疼爱的儿子时才会有所改变。这时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太过平淡,既不震怒又不宽和,让沈少晋无法判断他是不是能饶恕他们,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已经向皇帝禀报过他和维君的事了,是谁呢?
沈少晋心念电转,面上不动声色地恭谨回答:「陛下,我与维君从未想过欺君,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属不得已,当犯下欺君的行为後,我们一直很不安,我们两家的人根本不知道嫁给臣的是维君,我们不止欺君,还欺骗了自己所有的亲人,活在谎言里的两个人,又怎麽能心安理得地幸福呢?所以我们商量好了,先向皇上坦白,再向亲人们坦白。陛下宽宏仁厚,恳请陛下饶恕我们两家人,他们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瑄帝哼了声:「别以为一句‘宽宏仁厚’就可以救那麽多人,你难道不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株连的吗?」
到此,沈少晋终於脸色一白,他以为瑄帝是个仁君,会顾及仁君之名而手下留情放他们两家人一马。但是他忘记一点了,君王的心都是深不可测的,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天子一怒,血流成河的例子古往今来可有不少。
「臣知罪,请皇上息怒,我岳父一生忠君爱国造福百姓,我的祖母母亲都是命途多舛的寡妇,请您千万不要降罪於他们。」沈少晋跪在地上,对着瑄帝深深一拜。
瑄帝冷冷地说:「你也终於怕了吗?别以为你绣了松鹤图,又有太子为你求情,这麽大的事你就能全身而退,没那麽容易,你开了这个先例,以後人人都敢欺君了,朕要摘了你的脑袋以儆效尤。」
沈少晋全身冰冷,滞了片刻,才再次跪拜道:「臣确实该死,但是在皇上处死臣之前,请给臣一点时间,找出在宫中胡乱下毒之人。」
瑄帝挑眉,问:「你真的有把握可以找到那个人吗?」
沈少晋笃定地点头,说:「其实臣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只是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不想打草惊蛇。」
瑄帝疑惑地问:「是谁?」
沈少晋故作神秘帝回答:「臣暂时还不能说这个人是谁,但是臣一定会在半个月内给陛下答案。」
瑄帝嘴角微微一提:「那朕就让你多活半个月。」
「多谢皇上。」沈少晋一拜,结束了他们此次的谈话。
※  ※  ※
「你说皇上知道我们的事了?有人提前高密?」王维君听到沈少晋的陈述後惊惧地握住他的手,他本来是来看沈少晋好点没有,谁料到却听沈少晋说皇上毫不容情地要治他们的罪。
沈少晋无所谓地笑笑,反握住他的手,问他:「太子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说还有谁知道。」
王维君脸上阴晴不定,那个承诺他不会说的人,大概一转眼就去告密领功了,可笑自己还心存感激,觉得那登徒子再怎麽皮厚也不算个坏人。
「龙天宇也知道。」王维君沈着脸回答,心中滋味难言,他不但没帮到沈少晋什麽,反而泄露了秘密,让他陷入被动。
沈少晋没问龙天宇是怎麽知道的,只是拍拍王维君的脸,柔声宽慰道:「维君,别担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皇上在气头上才扬言说要杀我,他舍不得杀我的,杀了我,以後皇後的凤袍谁绣啊?」
王维君这时候又哪能宽心?他五脏六腑都纠结了,定定地看着沈少晋说:「假如皇上不肯放过你,我就跟你一起死,你别说什麽此事与我无关,是我冒充我妹妹嫁入沈家的,是我欺君在先,你凭什麽叫皇上放过我?」
沈少晋不知自己这会是感动好还是感激好,但是他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吻住王维君,反正四下无人,他想吻就吻,不必顾忌。
四唇相接,两人缠绵地吻了会,王维君气喘吁吁地推开沈少晋,没好气地问:「这种时候了,你还想这些事?」
沈少晋逗他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就是因为快被处斩了,才想跟你多亲近亲近的,以後到了阴曹地府也好多点回忆。」
王维君气的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一脚,没好气地说:「你说了十五天,还有时间,你快想办法叫皇上收回旨意,不然到了地下我也跟你没完。」
踩得这麽狠,看来他是真的又急又慌了,沈少晋最受不得王维君难受,连忙说:「别担心,皇上既然答应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就是给我想办法扭转局面的,他真要处置我的时候,太子也会去求情的,你先别害怕,至於我们两家人,我想等皇上这阵子气消了,不会罚太重的。」
王维君深出口气,叹道:「你不要太乐观了,他可是皇上啊,心思不是平常人能猜到的。对了,你说半个月内你能找到下毒的凶手,是真的还是缓兵之计?」
如果只是缓兵之计,岂不又是欺君?到时候皇上不气的杀了这家夥才怪。王维君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早知今日,他当初绝对不离开沈家,哪怕那样一辈子装女人,只要少晋平安就好。这双手是拿绣花针也好,拿刀枪棍棒也罢,他都无所谓了,只要这个人是少晋,只要这个人爱他,他还有什麽好介意的呢?
「当然是真的了。」沈少晋揉揉王维君脑袋,「对你相公这麽没信心啊?你要相信我的聪明才智啊。」
王维君拍开他的手,挑着眉看他,将信将疑地问:「你说凶手是谁,你又是怎麽知道真相的。」
沈少晋摸着被打的手,苦笑:「你还是不相信我啊。」
王维君没什麽耐心,抓住他肩膀摇晃:「你说不说,说不说?」
沈少晋被摇得头晕,举手道:「娘子,我招了我招了。」
王维君松开他,睁大黑白分明的眸子瞪他,沈少晋觉得他这表情十分可爱,在他额头亲了下,才说:「你有没有想过,能随便下毒,能把甄妃的衣裙挂在毓祥宫外的人要具备哪些条件?」
「首先要懂毒药,因为他下毒的时候在不断变化毒药。其次,要会武功。宫中有不少侍卫出身江湖,具备这两点的人起码有一二十个,那些人我都查过了,没什麽异样啊。」王维君蹙眉,边思考边说,「太医院那些人也只符合第一点,太医们没有会武功的。」
「或许有的有,是你没看出来呢?」沈少晋见他表情带着一点迷糊,好笑地问。
王维君缓缓摇头:「如果是这样,那麽这个人的武功也太高强了,大概我和太子爷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沈少晋暗暗心惊,龙天衣是皇室第一高手,王维君的武功也绝不比龙天衣低多少,如果他们联手都无法打败那个人,这个人的武功得强成什麽样?
「有没有可能他服下了化功散之类的药物,来掩饰自己的武功了呢?」沈少晋问。
王维君想了想,说:「一个人会不会武功,从呼吸吐纳、走路的姿势和动作上就能看得出,如果我们都认识这个人,而我却没发现他会武功,只能说明他太细心太会掩饰了,而不能说他服下了化功散骗我们。」
沈少晋眯了眯眼睛,说:「太子为这事很心烦,我就帮他把这个人抓出来吧。」
「这个人到底是谁?」王维君偏着头好奇地问,他一向没多少耐心,沈少晋和他拐弯抹角说了半天,他已经不耐烦了。
沈少晋附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王维君一惊,退後一步,看着沈少晋说:「不可能,他是好人,不会做这种事的。」
沈少晋但笑不语,维君单纯,而他喜欢他的单纯率性直肠子。
「你说是他,他为什麽要做这种事?难道是哪个想争大宝的皇子指使的?」王维君摇头,「我不相信他会被人收买加害这麽多人。」
沈少晋说:「他没被人收买,是他自己要那麽做的,他和太子有仇,很深的仇。」
王维君咬唇,问:「什麽仇,如果和太子有仇,为什麽太子都没怀疑他?还那麽信任他?」
沈少晋摊摊手说:「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过些日子你就会知道的。这还是个秘密,你别泄露给任何人。」
王维君虽然不太相信,却也十分郑重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同样的三个字,沈少晋告诉龙天衣时他完全不惊讶,只是拍着脑袋笑道:「嗯,我就说你是我的知己,我也想到他了,而且我派人查过他,当年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了,竟然在宫中躲了这麽多年,只为报复我。」
沈少晋微笑道:「你想怎麽做?」
龙天衣盯着书桌上雕满梅花的小巧砚台,剔透的目光越来越冷:「他那麽爱甄妃,你用甄妃让他露出真面目吧,我不会再杀人,交给父皇处置。」
※  ※  ※
之前宫中就流传着甄妃冤魂作祟的流言,这几天尤其夸张,甚至有人说夜里看到了白衣白裙的甄妃从半空中飞旋而降,翩跹而舞,就在当年他为皇帝献舞的地方。宫人们描述得绘声绘色,当年甄妃在五皇子百日宴上为瑄帝献上了一支「天外飞仙」,就此俘获皇帝的心。但这事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很多人只知道她献了一支舞,却没人知道她跳的是什麽。如今传言如此真实,真要让人怀疑这是否是真的了。
连续两个晚上,都有人说看到甄妃在御花园的露仙台跳舞。第三个晚上,瑄帝派了一对侍卫燃着火把通宵守候,却没等到甄妃。而第四晚、第五晚,不但甄妃来仙台跳舞,还唱起了曲子,那样清澈优美的歌喉,即使明知道她是个鬼魂,听到的人也会为她迷醉,而忘记恐惧。
瑄帝震怒,把看到的人打了三十大板,下令所有人不得在夜间接近露仙台。这样一来,再没人看过那惊鸿的舞姿,也没人再看言语相传,说又见甄妃之类的话。不过只要夜间从御花园经过的人,都能听到那恍惚随着月光穿越时空而来的清灵歌声。到底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还是甄妃的冤魂真的显灵了?
最想知道其中真假的莫过於八皇子龙天策,他在宫中呆了一晚,第二天回府便重病不起了。我也想到他了,u帝心怜儿子,派了太医院医术最好的顾太医前去看诊,等顾太医回来复命後赏赐了龙天策许多补品。
这下几乎人人都相信甄妃的魂魄真的回来了,否则龙天策怎麽会在宫中呆了一晚後就突然病倒?
虽然在皇上的龙威之下没有人敢在谈论这件事,但是宫中始终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阴沈的气氛。而奇怪的是,自从有人发现甄妃在露仙台跳舞之後,就再也没有人中毒了。没人谈论了,每个人心中却都更疑惑了。很多人都在心中祈祷:「皇上您老人家什麽时候请个得道高僧来为娘娘超度吧,不要再在御花园徘徊了。」
八月下旬的夜晚,微风徐徐地吹过花丛树木,今晚月光暗淡,御花园的一草一木都被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倒影。没有人经过的露仙台上,一道纤秀的白影在起舞,她的舞姿如诗如画,清甜的歌喉像是山涧里溪流,这样凄迷的夜色中,她不像是个冤魂在伸冤,更像是吸取日夜精华的花精在展示自己的美。
「真儿,真的……是你吗?」一个激动到颤抖的男人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惊得那美妙的歌声一顿。
突然出现的男子身手极好,眨眼间便掠向露仙台,朝白色的身影抓去。
白影翩跹一闪,避过这一抓,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顾前辈,我等你很久了。」
话音一落,一个信号弹在带着尖锐的清啸在空中炸开。
黑衣人一惊,知道被人骗了,怒道:「就知道是有人装神弄鬼,你敢假冒真儿,我杀了你!」
他惊怒之下连拍几掌,掌风如同火焰般灼人,白影连连闪避,仗着轻功绝佳堪堪躲过。
「凤舞九天,千音万貌。你是屠龙教的千面观音风影?屠龙教什麽时候做朝廷的走狗了?」黑衣人虽然在问话,下手却一点不含糊。
白衣女子很快撑不住了,听到大队人马的脚步声,大叫:「太子,救命!」
龙天衣哈哈大笑:「风影,你不是号称是全教轻功最好的吗?」
风影在心里暗骂龙天衣这不靠谱的家夥,这种危机关头还看自己笑话。
黑衣人情知今晚是难以逃脱了,他本就猜到这是引蛇出洞的局,但龙天策病重在家,高烧不退,口中含含糊糊地喊着「母妃」,让他不禁怀疑,难道是真儿知道自己在策划为她报仇之事所以回来看他了?他不信鬼神的,今晚不过是走近露仙台一探究竟,但那绝妙的舞姿,那清灵的歌喉,分明就是真儿在世,他再难把持,一时情不自禁走上了露仙台。
「龙天衣,你这个小畜生,我杀了你为她报仇。」黑衣人双掌朝带头的龙天衣挥出,龙天衣迅速向後空翻,虽然堪堪避过这一掌,胸口却血气翻腾,而他身後几个被掌风波及的侍卫则齐齐喷出一口血来。
王维君见凶手真的是这个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转眼间同伴倒下几个,连忙加入战局。
这些侍卫哪够黑衣人这样的绝顶高手打,不过片刻就倒下了十七八个。龙天衣叫道:「放箭!」
这些侍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听到太子号令,忙退出战圈,好让同伴放箭,而王维君却被黑衣人掌风团团围住,根本无法撤开。两条身影交错,让侍卫们一时不敢随意出箭。
沈少晋在一边急得团团转,对龙天衣说:「太子你武功好,帮帮维君。」
龙天衣淡淡瞥了他一眼,扬声道:「顾明举,你投降吧,本宫可以把甄妃的骨灰给你带走。」
「老夫杀了你给她报仇。」顾明举一掌拍在王维君肩膀上,打得王维君飞了出去,状若疯虎地朝龙天衣扑去。有个侍卫瞅准了空挡,朝他的腿射去,一箭中的。
这一箭大大削弱他的战斗力,又有十几个侍卫一拥而上与龙天衣并肩作战,最终将顾明举擒获,用铁链五花大绑起来。只是可怜了王维君,受了重伤。
沈少晋见已经把人抓住,知道接下来的审讯与自己无关,事关皇室颜面,他决不能参与,马上抱起王维君走了。
※  ※  ※
瑄帝打量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心思变幻莫测。
「你是怎麽发现下毒的人是顾太医的?」瑄帝不动声色地问。
沈少晋回答:「能那样随性地下毒,只有太医能办得到。臣之前也被下毒了,正是顾太医为臣医治的,我看过他记录病案的册子,他记载得十分详细,每一例都登记在册,只是人名有涂改的地方。臣料想他本是想毒害的人把食物给了另外的人,而他事先已经记录好,等到被喊去救治病患的时候,发现人错了,回去又涂改。」
瑄帝颇为赞赏地点头:「那你又是怎麽想到用甄妃引他出洞的呢?」
沈少晋垂下头,谨慎地回答:「启禀皇上,那是太子想出的妙计。」
瑄帝笑了笑,和蔼可亲地对他说:「你这次做得很好,抓获顾太医救了很多人的性命,朕收回前言免了你和王维君的欺君之罪。你的松鹤图已经绣好,可以带着王维君出宫了。」
沈少晋深深一拜,明明应该欣喜,却不知怎麽却有些不安。
王维君却是一路都高高兴兴的,抓着沈少晋问长问短。
「为什麽是顾太医?因为他爱甄妃,在甄妃入宫前就很爱她。甄妃毒害天骄太子的药应该就是他给的,我想这点龙天衣现在已经盘问清楚了。他当年年少,反击甄妃的手段过於狠绝,顾太医得知爱人惨死,肯定不甘心要报仇啊,只是要杀太子实在太难了。龙天衣那家夥百毒不侵,武功又好,他只能以这种迂回的方式来毁了龙天衣的名声,他想告诉世人是龙天衣害了甄妃,尤其想告诉皇上,但是,皇上会不知道真相吗?」沈少晋遗憾地摇摇头,「皇上耳目众多,什麽事不知道?」
「那麽你说,我们的事是龙天宇告密还是皇上的耳目探听到的?」王维君问,他宁愿是後者,他好不容易觉得宫里有那麽个马马虎虎算不错的人,一转眼却被那个人卖了,他很难接受的。
「不知道。」沈少晋淡淡地看他一眼。
「哦。」王维君搔搔头,「算了,我就随便问问,不管是不是他不守信用,对我们都没有影响了。」
「嗯。」沈少晋从宫里带出来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看向宽阔的官道,两边绿树成排,间或地有鸟叫蝉鸣声传来,八月的天气,有些燥热,莫名地让他生出警惕来。
「你怎麽了?我们不过是去找淑君,你怎麽好像很不安?」王维君察觉出了他的异样,疑惑地打量着他。
「没什麽。」沈少晋转头对王维君笑笑,「快点赶路吧,我们把淑君和她相公找回来,就可以向岳父岳母请罪了。」
两人一夹马腹,两匹骏马撒着蹄子狂奔而过,到了一段山道才减速。
他们刚慢下来,却听身後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十来个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朝两人行来。
沈少晋眼睛一眯,对王维君道:「小心他们。」
其实不必他提醒,王维君也敏感地察觉出了这些人的杀意。
这群人刚靠近他们,便猛地向他们射出数十只短小的袖箭。
王维君一把扯住沈少晋坠马就地打了几个滚,顺手拔了几只落在地上的短箭,发力朝他们的马蹄上掷去。那几匹马受惊,一抬前蹄,几个人从马背上後翻而下,不由分说地向两人攻击。
沈少晋不会武功,王维君武功虽好,拉着他左闪右避,逐渐显出劣势。
「早知今日,当初怎麽也要学武功。」沈少晋暗暗叫苦,见王维君手背被其中一个黑衣人划出血来,心疼得直抽。
这些都是皇上派来灭口的,皇上心思深沈,必然知晓他已经洞悉了皇家隐秘,那关乎天子颜面,又是龙天衣唯一不光彩的过去,皇上到底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住手,给我们死个明白。」沈少晋低吼一声,希望给王维君喘口气的机会。
为首的黑衣人道:「沈公子是个聪明人,皇命难违,公子见谅。」
沈少晋咬牙:「停下来,我们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请带一句话给皇上。」
这些人果然停了下来,沈少晋说:「如果我们死了,宫里那件事的真相,全天下所有人都会知道。皇上一代英主,他是想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还是留我们活口保住这个秘密,你们说他会选哪样?」
「沈公子,我们不会上你当的,兄弟们,上!」随着首领的一句话,新一轮的攻势再起。
王维君抓住沈少晋衣领,精准地一掷,把他丢到一匹惊惶欲逃的黑马上,指风往马腿上一弹,那马吃痛,嘶鸣一声飞奔而去。
有两个人见状腾身飞跃而起去追马,被王维君拦了下来。他以一抵十拼死支撑。
缰绳不在沈少晋手里,他的马术也不像王维君那麽好,虽然磕磕绊绊地想下来,却没法让马停下来。眼见王维君身上又多了一道伤痕,沈少晋心如刀割,眼红得几欲滴血,即使是死,他也要和维君死在一起,这样逃走,算什麽男人呢?
眼一闭心一横,沈少晋从马背上跳下来,摔落在地,右腿一阵剧痛,滚了十几滚才定下身形。糟糕,腿好像摔断了,可断了也要死到维君身边去!
王维君见沈少晋一瘸一拐地又回来了,恨恨地骂道:「你这笨蛋,枉费我一片苦心!」
沈少晋脸色疼得一点血色也无,还是打哈哈道:「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王维君手下招式毫不停顿,下手越发果敢狠绝,一剑杀掉两个黑衣人,眼前一片血红,内心却又软又疼,少晋,少晋哎……他这辈子认栽了,可惜这辈子他们的生命也快到头了,那麽,下辈子吧,下辈子,他来弥补少晋,他要多爱少晋一点,多帮他分摊一点,让他可以活得轻松自在幸福点……
其余人士见伴同又被杀了两个,又惊又辱,剑招更加绵密辛辣,逼得已经多处受伤的王维君没法招架。
背上又被刺了一剑,腿上,肩膀上……
沈少晋深吸口气,也不管自己摔断的腿,扑过来抱住其中一个黑衣人,另一个黑衣人见状,冷笑一声,一剑刺向沈少晋背心……
「住手!」远远的有个急迫的声音传来,而比他声音更快的是他手中的暗器,正巧打在那名要杀沈少晋的黑衣人手上。
是龙天衣!
沈王二人都松了口气,黑衣人见太子前来,都怔住了。下追杀令的是皇上,而眼前这个,是未来的皇上,他们最终要效忠的对象。
「父皇答应我收回成命,你们都回去吧。」龙天衣袖中飞出一枚金牌,落在黑衣人首领面前,「还不快滚!」
这块金牌上九条金龙栩栩如生,见此金牌如见帝王本人。
剩下的五名黑衣侍卫朝太子行了一礼,迅速退走。
「天衣。」沈少晋抱着浑身是血的王维君,「求你快救救他。」
王维君身上十多道剑上,血跟小溪似地从伤口汩汩流出。沈少晋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龙天衣连忙接过王维君,在他伤口上撒上最好的金疮药,又喂他服下天下仅有三颗的珍贵续命丸。
王维君不经疼,又失血过多,两眼一闭,直接晕过去了。
沈少晋见他两眼一闭以为他命丧黄泉,抚尸恸哭,他哭得那样悲怆凄绝,龙天衣想拦都没拦住,等他哭够了,捡起王维君的丢在地下的软剑,轻声爱怜道:「维君,我来陪你。」
龙天衣:「……」
一道指风打在沈少晋手腕上,泛着血光的软剑软趴趴地落在地上。
龙天衣哭笑不得地说:「你死了,等王维君醒了,我可怎麽向他交代?你这麽想让他守寡啊?」
「啊?」沈少晋大为尴尬,但刚才冰冷死寂的心又复苏了,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重新昂扬起了斗志,「维君没死?」
他颤巍巍地用手指探向王维君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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