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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哥和小红(混混) 作者:苍白贫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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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言被砸的眼眶泛红,他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正好撞在张春天怀里,还顺便踩了张春天的脚,他泪水簌簌而下:半晌都睁不开眼:“你够狠,竟然使出鼻酸儿这种下流招数……”
张春天被踩了一脚,也是钻心的疼,但他没有嚎,只是扶着门框稳了一会,将疼尽数忍过去,才开始去拦顾铭:“别打了,别打了,这是我老乡,给我点面子……”
顾铭过了那个劲,也渐渐的明白过来,他仔细的打量了郑言半晌,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郑言比郑哲要白胖许多,外表其实有着很大的差别,但这么多年人总是会变的,垮成眼下这个样,顾铭并不觉得稀奇,只是他对郑哲的印象不仅仅在脸上,大部分停留在那压制性的力量上,可刚才俩人的对打中,郑言就像一坨白豆腐,一揍就散花,烂泥似的堆在地上,提都提不起来。
顾铭觉得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装不来,也装不没,他不是傻子,还品的出这里面哪里不对。
他的怒火逐渐平息,甚至有点惊讶和好奇:“郑哲?”
郑言捂着鼻子,泪水连连,他虽然脑子比常人缺根弦,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只是说多了话就会露馅。
“你认错人了……那是我大哥,我是郑言,我爸是郑德昌,我妈复姓贺兰,单名一个兰……”
张春天本来拦在他跟顾铭中间,听这话也转过身:“你怎么刚才不跟我说?”
“你也没问我啊,你没问我我怎么告诉你,上来就自我介绍么,那多奇怪,而且你明摆着认识我,谁知道你认错人了……”
张春天一想可也是,这事怨不得人:“你这意思你俩一对儿双?不是吧?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真的假的……实在太意外了……哎呀我从来不知道郑六还是个双胞胎……”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敢么?我还没怎么着呢就白挨一顿揍,我要是再骗你们得给打啥样啊……哎呀山东小哥不好惹啊,你看看把我眼砸的……”
……
顾铭听郑言这么说,双眼发直,觉得跟听戏似的,但他很快就接受了,也觉得没什么,有兄弟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只是郑言那张脸同样的让他有着生理性的厌恶,所以即便是白白打了人一顿,他也毫不愧疚。
想到这里他转了身,留张春天跟郑言在原地说话,然而他走了两步发现没有鞋,又折回去将踢了踢郑言的小腿:“鞋。”
郑言看他走的袜子上都是泥,出人意料的弯腰把他袜子扒下来。顾铭正要踢他,却见这傻小子猫着腰,对着他的脚丫子发了呆。
“哎呀你脚可真白,形状也好……”说完郑言抬了头,鼻子下头还两道血:“我刚才就觉得你好看了,你说你长的像个姑娘似的,又这么凶,别说还怪招人的呢……”
没等顾铭动脚,身边的人上前将郑言脚上的鞋脱下来,还踹了他一脚:“闭嘴。”
顾铭没功夫跟郑言这儿耗时间,他不关心他何去何从,穿好了鞋,顾铭便出门去找崔茂银,办他该办的事儿。
说起来,顾铭认识崔茂银还很巧。
当时顾铭在外头吃烧烤,崔茂银被老城区的一个地头蛇打的当街吐血,撞翻了顾铭吃饭的桌子,俩人这才认识的。
崔茂银今年四十出头,论年龄都快当顾铭的爹,但他甘愿追随顾铭,就跟当年张春天认识顾铭一样,包括这二十多个愿意跟着顾铭的的兄弟,一切都莫名其妙,却水到渠成。
用崔茂银的话说,他混的时间久了,已经油了,跟初次见面的人,他都习惯性的观察那人的细微动作,眼神,处事反映,有时甚至恶趣味的去试探,看这个人是否可交,有没有前途。他说他从顾铭身上看不出小伙子该有的青涩,热血,也看不出圆滑和老练,顾铭就像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非常直接,开了刃,只有恶。
顾铭听说这些时,第一反应就是这老崔可真有病,但同时他又觉得崔茂银这个人实在是聪明,太会骗了,因为崔茂银之前干过传销,就是领着一帮人挤在一个小屋子里,整天对着镜子喊加油,练的他口才极佳,在搪塞警察跟同行实在是一把好手,顾铭讨厌话痨,可听崔茂银滔滔不绝的跟警察胡掰,也觉得十分动听。
于是他在崔茂银的带领下,跟本市各大警局的人都多少有些联系,时不时也能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这在这个年代比较稀松平常,不像八九十年代,警察跟流氓就跟猫抓耗子似的,不共戴天,现在时代在进步,黑社会大哥跟警察队长也终能更进一步,和平共处。
而且国内的黑社会严格来说也不算黑社会,香港好歹还有什么新义安,14K,大陆这边基本上没有能拿得出名号的,都是仨一伙俩一对,在当地瞎混,慢慢的开起来两个场子,有点实业,也算是大哥了,平时相互间打架斗殴,没打伤亡也不属于犯罪,警察拘也拘不过来,熟了就口头警告,而随着黑社会越发的向生意人靠拢,双方是我发财你升官,所以一般没事,就也没之前那么激烈的对抗了。
只是顾铭这次犯的实在有点厉害,本市规定医院收治刀枪伤病患必须要报警,所以秃子这事警察必然要干涉,崔茂银跟警察和了好一阵子的稀泥才算把这事平了,找了个小兄弟自首认罪,等出来后给买房娶媳妇,也算那几年大牢不白蹲。
这期间王队多少是出了力的,平事之后,顾铭作为当事人不好不出来露个脸,打点打点。
于是过了一个星期后,几个人去香格里拉开了一桌,酒过三巡,王队拍着顾铭的肩膀,很少见的跟顾铭表示出了亲昵,而以往王队总觉得这小子阴嗖嗖的,摸了他总觉得晦气。
“小顾,你捅人的那个兄弟,以前跟我一个小区的。”
顾铭没太大反应:“哦。”
“知道什么叫三岁定八十么?”
顾铭很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拽学识,但这个人是警察,他不能发作,只是在心里猜可能是人三岁的人也能搞定八十岁的,但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不知道。”
王队有些意外,只以为他是喝多了酒,就继续说:“就是一个人的性格,往往从一个人小时候就能看出来,你那个兄弟啊,他小时候跟在他爸后头放鞭炮,连个火都不敢点……”
说完他又顿了顿:“他就不是那种敢下狠手的人……”
顾铭的黑眼珠在眼皮下悠悠一转。
他从不抽烟,也不大喝酒,偶尔喝一次就蒙,但他此刻脑子却是不蒙,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心知肚明,却非要拿到场面上来说,那就是在讲人情,等表示。
不过顾铭并不排斥,也觉得人家理所应当,况且这样的人实在不多,能遇见是顾铭的运气。
崔茂银是老手,看见这光景自然明白怎么回事,幸而他早有准备,反正这里没外人,便忙把点儿供上。
几个人吃到了很晚,顾铭喝的晕晕乎乎,出去上厕所都走不能走直线,他在华丽的长廊里走的很慢,脸色白净,脸颊和嘴唇却很红润,仿佛美女的妆,份外旖旎。
顾铭摸错了方向,找不到厕所,便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
他四下里张望着,想着找个服务生问一句,正巧赶上旁边的房间里也出来个人,短发凌乱,眼神相当迷离,估计也是喝多了酒。
郑哲火急火燎的往洗手间走,才走两步就给一只凉薄的细手搭了肩膀:“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郑哲像是被提醒了似的,往前张望,他刚喝了一斤白酒,眼下说话舌头也发硬:“哎,我记得在前面来着,怎么没看见呢……”
顾铭很痛苦:“为什么要把洗手间修的这么难找!”
“不对啊,我之前还去过一次……”郑哲也有些心急,他定睛往前面看了好一会,奔着过去的同时也没忘了拉顾铭一把:“哎,哥们,就在前面呢,走!我领你去!”
   
第 35 章 

郑哲连续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有饭局。
他在这边呆的时间长了;跟着吴江舟认识了不少人;男人的生意大部分都是吃饭吃出来的;当然这得是跟成功人士;大家也许互不相识,但坐在一起聊聊天;打打牌就熟了,关系近了再在一起喝个酒;最好能嫖个娼,哥俩搂着膀子相互吹吹牛,谈谈经济形势;长此以往,总能摸出点门道来。
郑哲最近认识了本地的几位人物,其中一个是银行的王行长,一个是大亨房产的江老板,还有一个重量级的,是市政府秘书处的刘秘书,这种人就比较牛了,在秘书处工作就相当于进了市政府的管家组,掌握市领导下达的最新消息,所以刘秘书作为政府人员格外吃香,众星拱月间,也道出政府最近打算改建某某城区的消息,说现在大形势又这么好,房地产未来两年在本市是绝对的潜力股。
财大气粗的老板得了这个信儿本来还装,酒过几巡便本相毕露,搂着姑娘的细腰便开始拍板,跟哥几个细密筹划,一副势在必得,有钱大家一起赚的架势。
郑哲觉得自己有点不务正业,他本来是奔着做石油配件来的,不成想却误入建材工业,然而这里面包括的东西很多,他因为之前加工过管道便看准了管材管业这一块,他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可这些年光看手下人生产,多少还是了解点的。他找了些国标看了一下技术标准,又跟家那边的技术人员通了电话,觉得不太难,还是可以生产,反正这东西的技术要求都是大同小异,只是材质不同,但他同时也比较担心,总觉得有欠妥当,毕竟他初来乍到,大家相识不久,翻脸比翻书还快,也生怕这帮人临时变卦。
吴江舟给他出了个注意,他只说是郑哲想卖,有人想从他那买,有这个关系就够了,又何苦要真自己生产,还说他自己一年销出的钢材也不都是他那个小厂子出的,很大一部分也是正经大厂买来销向用户,虽然可能比自己生产少赚点,但却毫无积压风险,他的意思是郑哲只要在营业执照里增上项,在去工商局找找人,把经营许可办齐了就成,二道贩子打着生厂商的名义,在客户眼里也不寒颤,赚一笔是一笔,赚不了也赔不着,压不下钱,也不影响他的工厂生产,先把关系走稳定了,加工什么的慢慢来。
这不今天在吴江舟在香格里拉介绍一个本地的管业生产商给郑哲认识,请客照例是生猛海鲜,还要了一些胡不溜秋的蘑菇,叫什么松露,一股土腥味,难吃至极,却价格不菲,几个人推杯换盏三个小时,吴江舟喝的高了,老毛病又开始犯。
这老家伙死活拉着旁边的人,大讲特讲他跟黑社会大哥的爱恨纠缠:“我跟你们说,真事儿,我大哥,大光头!那,厉害!”
说完吴江舟还比了比大拇指:“牛!”
郑哲心想秃子都让人砍成那逼样了,吴江舟还在这吹呢,脸皮厚成这样也算是本事,自己就脸皮薄,以后可得学着点。
吴江舟打了个酒嗝:“我跟他关系那是相当可以了,真的,我可是经过好多次的试探才成了他的兄弟的,你们都不明白,这黑社会交人很喜欢试探人,哎,郑哲,知道他怎么试探的我么?”
郑哲眼看着吴江舟的大红脸抻到自己面前,便往后躲了躲:“打了你个嘴巴?看你急眼不急眼?”
吴江舟跟他摆摆手指头:“不……你错了!他跟我玩了一把斗地主,故意出老千让我看见,”说到这里他又做沉思状,眼神迷离,幽幽抽烟,“结果他就发现我这个人牌品不错……刘总,你知道他试探我这个是想干什么么?”
刘总摇摇头:“不知道。”
“我跟你们说,一个男人的品行,他可不可交,从牌品和酒品上最能看的出来……”
郑哲实在听不下去了,甚至有点替吴江舟丢脸,他虽然喝的也不少,但廉耻还在,正赶上想上厕所,就直接抬腿出门了。
在去洗手间的路上,郑哲碰见个打听洗手间的小哥。他喝的头晕脑胀,好容易找对了地方,便很热心的拉着人家的手往厕所跑,可那小哥的手实在太凉,郑哲的手又热,跟攥了一块冰似的,凉的郑哲一激灵,反应过来后,忙很不好意思的放下。
喝多了的人总是话比较多,郑哲一边往里头走,一边跟身边的人聊闲:“哎……你怎么还在这上找洗手间了?你找多半天了……”
说话间郑哲觉得这哥们有点眼熟,就低头看了那人一眼。
郑哲看的姿势很奇怪,非常刻意,因为身边的人始终低着头,那人本身就比郑哲矮,约莫到郑哲的眉毛,这就导致郑哲只能歪着头凑上去看,郑哲看了一眼后,醉熏的双眼忽然有些清亮了,他睁开了眼,又凑上去仔细看了一遍。
顾铭垂着头,这男的跟他说什么他都没往心里去,就仿佛是听个大蚊子在嗡嗡的叫,属于顾铭自动过滤的范围,顾铭只关心洗手间,这会看见了,他的手便自动的摸上皮带,迫不及待的往里走,不成想才迈开脚,就忽然给个疯子猛的顶在走廊的瓷砖上。
顾铭的下半脸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钳制着,那指头嵌进他的肉,似乎要隔着皮将他的牙掏出来。
郑哲算是豁出去了,他看了好几遍都只是觉得像,然而此时两人面对着面,离着不过一掌宽,顾铭的眉毛,鼻子,就在他眼皮底下,清晰可见,郑哲无声的动了动嘴唇,又眨眨眼,他想起来了,想起来这是谁了,他的小伙子长大了,褪去了稚气,变成了一个好模样的男人,不在是那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娘们,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大个子了。
顾铭还处在迷茫的阶段,他跟郑哲对视,眼睛却不对焦,看人都是重影,他怔了半晌,手指搭上郑哲的胳膊,微微皱眉:“干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顾铭因为被掐着脸,所以嘴唇是撅起来的,饱满的引人嘬吻。
赶上郑哲脑子正是犯浑,他深吸口气,歪过头便被人很恶意的在顾铭嘴上快吮了一下:“不记得我了?红红小宝贝儿。”
顾铭被这一吻激醒,他瞪大眼睛凝视郑哲,试图看清眼前这个变态,可等他真的看清了,却恨不得自己根本就看不清这个恶心东西,怀着剧烈的厌恶,顾铭挥开郑哲的手,一脚便将郑哲踢了三米开外。
这一下力度很大,又刚好踢在郑哲腹部上,赶上郑哲本来就想上厕所,一时间也是踹的郑哲无力还手,他靠在墙上,脸色发白,憋的额角都起了青筋。
同样着急的还有顾铭,他连裤腰带都解开了,万事俱备,只等放水,实在不是打架的时候。两个人怒目相向,却都很有默契似的,平行移动,只对峙不动手。
郑哲不太放心,便抬手指着顾铭:“行!姓顾的!打人是吧?你要是个男人!就等我尿完了再说。”
顾铭被他一路指着进了卫生间,没说话,径自走到最右边的小便池前,而郑哲也识趣的走到最左边,两人都生怕对方先爆发,基本上是对视着动作,只是到后来顾铭发现郑哲的眼睛开始往他下面看,就特意侧身挡了挡,就不让他看。
尿完了将家伙收起来,他俩是仇人见面份外脸红,因为都喝了不少,走路也直打晃,实在不适合发生冲突,但由于缺乏沟通,双方本意本是要出去洗洗手,结果全误以为对方要动手,最终还是在洗手间内抱起团来。
郑哲本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了顾铭了,见着也没想着直接动手,毕竟他现在年纪不小,不再是热血易怒的少年,可他又不得不愤怒,他吃了大亏了,结果这小子还要反过来来揍他,简直没有天理。
顾铭虽然头晕,但战斗力却没下降,他抓住郑哲扇向他的手,反手一拧,强硬翻转郑哲的身体,紧接着又一脚跺在郑哲后背上,登时就踹的郑哲失去平衡,砰一声扑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顾铭居高临下的踩在郑哲后脑上,他右脚刚劲,牢牢将其钉在地上,其实顾铭大多时间都看不大清郑哲,这会儿他垂眼定神,待看准了人,脚掌便雨点似的落在郑哲的头上。
只可惜郑哲在挨揍这方面真是天赋秉异,干踩不晕,他忽然背过手捉住顾铭的脚,猛一翻身,将人扯倒在地,又一个飞扑,顺势压了上去。
郑哲虽然多年不动手,但好歹还是有点基础的,再说他在这方面算是顾铭的半个师傅,即便现在明显是青出于蓝,可也郑哲也不至于输,多少还是能维持个平手。
“我当年怎么教你的?不是警告过你在打架中别让人抓住手脚么?”郑哲抓住顾铭的头发,用力朝地板上磕:“兔崽子,你穿这么利索,人模狗样有头有脸的,不会是卖屁眼儿的吧?”
“……”
“多少钱啊?我来一次,不过我应该不用付你吧,你他妈当年拿我钱走的,利滚利够上你白八十次了吧?反正你现在也不是处,早被人玩过了,也卖不了什么好价钱。”
顾铭听了这话,眼有火色,魔鬼似的,只见他抓着郑哲的耳朵对着他的鼻子咚的一撞,紧接着又挺身而起,趁着郑哲捂鼻子的功夫将人打横抱起,扔到窗台上就往外推。
郑哲反映过来,他那两条大长腿紧忙盘上顾铭的腰,双手搂住顾铭的脖子,八爪鱼似的缠住了,一副我不入地狱谁也别想推我下去的阵势。
“你他妈的……你疯了?”
“放开我。”
“你要点脸行么?大庭广众的你这是干什么?杀人么?”
“不松手是吧?恩?”
“我操!你在这样我就要叫了……你别以为我不好意思。”
……
他俩的身体贴合,在窗户边一个推一个缠,姿势伤风败俗,加上他俩又都没有高声对骂的习惯,所以只是抱在一起低声咬牙,还吭哧吭哧的喘气,直惹的进来解手的男同志频频皱眉。
话说我们这位男同志也是喝醉了酒,正蒙圈的功夫看见他俩,只在心里寻思这俩变态怎么也不上隔间里去,悄么声的偷偷玩多好,非要在大面儿上膈应人,素质太差了。
  
第 36 章 

顾铭实在不记得最后是怎么跟郑哲分开的。
他在酒店的床上醒来;身上的衣裳板板整整的;连鞋都没脱;这倒不是他的小弟伺候不周;而是昨晚上顾铭实在是打的有些魔障了,给人抱回去的时候六亲不认;谁动他他踹谁,那些人也没办法;干脆不去管他,让他穿着皮鞋睡觉。
顾铭因为穿的多,所以睡的脸蛋红扑扑的;还热的出了一身的汗,他掀开被子,踢掉脚上的鞋,从床上爬起来后,将自己脱的赤条条的,正要去洗澡,结果房门作响。
随着门把转动,门缝直接钻进来一个大方脸。
张春天看了看顾铭,赶忙自个儿挤进来,顺便反手将门儿带上,挡住了身后的一众小伙。
他昨晚上就听说了顾铭跟人打架的事,说是两人都喝多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问谁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俩人就是往一起抱。
老崔他们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见打也打不出个结果,干脆哥几个联手将顾铭从对方身上扯下来,随便开了个房间抗进去,然而顾铭似乎真是有些醉,被送到房间里后脑勺刚沾了床,没扑腾几下就睡着了。
因为不是什么大事,张春天早晨才赶过来的,其实顾铭没醒的时候他就进来看过一趟,等到现在,眼看着中午他实在有些等不了,便又上来叫,谁知道一进来就看见顾铭这一身白肉。
张春天虽然不是头一回见,但还是又赞叹了一下:“哎呀你这个小细腰啊……”
说完他还扯着脖子往床上看了一眼,发现没人后,又费解的望着旁边走动的人:“你说自己你搞成这个样干啥?”
顾铭也不觉得害羞,他跟张春天认识这么久,彼此什么样都见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铭很自然的从张春天面前走过去,看也没看他,直奔洗澡间开水:“你把傻子送警察局去,他家人现在就在本市。”
“啊?”张春天愣了一下“哦,我今早领着郑言去警察局了,已经联系上他家里人了,但他妈好像不在本地,说是他大哥在这边,也就是我说的那个老乡,我都跟我老乡说好了,他今天可能不太方便,说最晚明天来接。”
顾铭浸在水流下洗了一会,一张脸湿淋淋的,见张春天还在洗手间门口站着,就抹了一把面儿上的水:“你站这儿看我洗干什么,出去。”
“行,我反正也没事,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那什么,我在楼下等你,咱们等会一起去吃饭”张春天说完这话便抬手带上了门,转身出屋。
顾铭把自己洗干净了出房间,正想去找张春天,结果崔茂银半路杀出来,将顾铭拦到电梯口。
“坏了,坏了,”因为年龄的问题,崔茂银从不管这个小大哥喊哥,但也不好直呼其名,所以他干脆就不喊,说起话从来都是单刀直入:“市南西边那个工程,陈哥看上了。”
顾铭没什么表情,他进了电梯,看崔茂银按下按键:“这现在已经成了我自己的活,他看上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秃子一直跟咱们争么,结果在你解决他前,他为了还赌债,把他那个工程队和相关都卖给陈哥了,这事我现在才知道……”
顾铭没说话。
这事说简单了就是之前白玩了一趟,他并不是鲁莽行动的人,他算准了时间,专门在王队的辖区办倒光秃子,而且一次到位,秃子就算不死也退层皮,而顾铭因为有人又有关系也好搪塞过去。
可这姓陈的就不好办了,都说他认识本市警察局的领导,那是王队这个小基层领导比不了的,到时候顾铭真跟他对起来,就算是顾铭赢,也肯定免不了跑路,真跑个十几年回来,顾铭老了不说,老大都不知道换多少批了。
电梯到了地方,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电梯,崔茂银看着迎面过来的张春天,随手将烟丢进走廊的垃圾桶:“要不这样,咱也不好跟他硬着来,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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