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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来断袖吧 作者:卿雅(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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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抱住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的心底,很是悲凉……”若水揉揉晨歌的头发。小狐狸的头发很软,就像他的皮毛一样,若水很喜欢这种柔软的感觉。
“不过我现在不寂寞了啊,若水哥哥给我好吃的,还要教我法术,族里人说道士和尚都是我们的天敌,原来他们是骗我的。”
“真是个小笨蛋。”若水爱怜地捏捏晨歌的脸蛋儿,“罢了,你且一路跟着我吧。若是等你回到了狐岐山愿意留在那里我便放你走,若是不愿意,跟着我们也无妨。”
正说着话,道虚端着饭菜推门进来了。
“小和尚,你做事倒是周全,若是来的是小二,少不得要让晨歌先变回狐狸折腾一番。”
“吃吧。”道虚摆好碗筷也不多言。
“我没记得我要了这道山药。”若水来到桌前,举箸尝了一口清炒山药。那山药入口滑脆味道清淡,甚合若水的口味。
“难得这个季节还能吃到,我记得你喜欢。”
若水嫣然一笑,凑到道虚颈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这才是我最喜欢的味儿。”
晨歌咬着筷子看看若水又看看道虚,最后眼光落到一盘苹果上,拿起一个欢快地吃了起来。



、第十二章

吃过饭,若水抱着狐狸样子的晨歌和道虚一起上街去给晨歌买衣服。道虚想得周全,一早量好了晨歌的尺寸,不然到布庄里变来变去的当真不方便。
想着晨歌是小孩子,若水特地挑了些鹅黄淡紫之类明艳活泼却不张狂的颜色,要说这穿衣配饰,道虚也只有在一旁念经的份儿了。
回去的路上,若水抱着晨歌,道虚拎着包好的新衣服,走在喧闹的街市上,谁也没有说话。走着走着,若水突然笑了一下,也不似是专门说给道虚听的,更像是自言自语道:“虽不是第一次下山,可每次看到这熙来攘往的人群,这热闹的街市,这缠卷在红尘之中的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山上的生活清静悠闲,却又那么虚幻。”
道虚侧过头瞧了瞧若水,深邃的眼眸蕴藏着难以琢磨的深意,却是没接话。
“有时候想想,师父真的是很疼我。尽管她老人家一直希望我可以有朝一日得证大道,却从没勉强我留在道门之中。不然就算无名观所修道法不讲究苦修,也断没我这样锦衣玉食养大的道士。我其实一直都有选择的权利。”若水说完,也不等道虚答话,就像没说过这些一样,转而对着怀里的晨歌道:“小狐狸,那边有卖冰糖葫芦的,你今儿个吃了这么多东西总要消消食,我买给你吃可好?”
晨歌顺着若水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小贩擎着的冰糖葫芦一串串的红艳欲滴,挂着晶莹的糖霜惹人口水。晨歌在若水怀里站起来,两只前爪攀上若水的脖颈讨好地蹭蹭,小尾巴摇得更是欢实。
说起来冰糖葫芦这东西,若水倒也不是常吃的,侧头看看道虚,凤眸内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若水抱着晨歌上前买了两串。
晨歌是狐狸的样子吃起来自然是不方便,好在客栈离着卖糖葫芦的地方很近,不过是几十步的距离。若水把两串糖葫芦塞进道虚手里让他拿着,寻思着回到房间消停了再吃。
“若水,你可回来了,我找你半天了。”
若水一进客栈大门,一个满身腥臊气味的人就冲他扑了过来。下意识地一挥衣袖将人拍出六七尺之外,若水捂着鼻子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安逸凡还能是谁。
安逸凡也不知道打哪弄了两只鸡,两手掐在鸡脖子上拎着,安逸凡自己更是弄了一身鸡毛,整个人都散发着鸡窝里才会有的诡异气味。
眼见着鸡脖子上还时不时往外冒着血,若水立刻转身去看道虚,对方的脸色果然已是很不好了。虽说道虚所修之佛法大慈大悲,对于血腥的过分敏感只是一时的,待修行到下一个境界就会好,可修行之事想进阶一层哪有那么容易,只怕道虚对血腥的避忌还要有好一阵子。
“若水,我……”
“你别过来!”安逸凡刚一开口就被若水堵了回去,“少拿着那两只死鸡在道爷跟前晃悠,道爷我可不想弄得臭烘烘的还带一身鸡毛。”
“我这不是手生不会杀嘛……”安逸凡看了看狼狈的自己,笑得很是尴尬,“再说这鸡血还辟邪不是?”
“谁跟你说鸡血辟邪的。”若水心道这人傻病又犯了。
“宫里的道士说的……”
“他们说的大概是黑狗血吧……”
“对哦,是狗血!”
“道爷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定有血光之灾,不妨泼自己一身黑狗血,道爷我再给你划两道符贴在脑门子上,定能趋吉避凶。”
“若水……我错了……”
道虚站在后面一早闭了眼默运起功法按压下翻腾的内息。即便是那次若水身上略沾了血腥味,也不过是道虚鼻子太灵才给自己招惹了恶心,哪像安逸凡这般直接血淋淋地就举到眼前了。
几人之中唯一一个兴奋的恐怕只有晨歌了。小狐狸一见了鸡,口水都要下来了,要不是被若水抱在怀里,只怕是早就扑倒野鸡上去了。可晨歌毕竟是狐妖而不是单纯的狐狸,要他真的茹毛饮血的就这么把鸡吃了他也做不到,于是便巴巴地望着若水,期盼着这个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哥哥给他把生鸡肉变成熟的……
“你打哪弄得鸡啊?”若水把安逸凡拽上了二楼的一个背静角落,这在客栈大厅里耍宝不是丢人吗?
道虚从若水手中接过眼睛长在了鸡身上的晨歌先一步回了房间,临走时还跟小二交代了几句什么,若水倒是没仔细去听。
“我把玉佩当了……”这次安逸凡还是没能把话说完。
“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当了?”若水沉着嗓子,眼神更是添了几分冷厉,“你是生怕你的好弟弟不知道你在哪是吧?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这一路上太单调了,故意找点儿‘乐子’来消遣?”
“我没想那么多……”
“我看你是想得太多了!”若水没少让安逸凡吃过苦,虽然也不曾给过太好的脸色,但也都是捉弄的成分居多。而这一次,安逸凡从若水身上感受到了一阵肃杀之气。
下一刻,若水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指着安逸凡手里的野鸡道:“小和尚不吃荤腥,我吃点倒是无所谓,小狐狸定是喜欢吃这个的,晚上我们吃烤鸡好了。”说着若水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安逸凡,“你去把这鸡洗剥干净了,然后让小二给你开间房换洗身衣裳,你现在这样子道爷我多看一眼都想吐。”
说完若水回了房间。安逸凡被这忽冷忽热的态度搞得满头雾水,不过最关键的话他还是听明白了——自己的吃住有着落了。
若水回到房间时神情有些疲惫,道虚从内间走出来道:“客栈的热水是现成的,我让小二打了来,你洗个澡吧。换洗衣服我下车的时候有拿,给你放在里边了。”
“就知道你是最体贴的。”若水生性好洁道虚怎能不知道,安逸凡这一出折腾恶心了道虚不说,若水也觉得膈应。尤其是若水还跟安逸凡多说了那么一会子话,自是觉得全身上下都多少沾染了那股气味,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洗个澡了。因着自己气味不洁,若水只是妩媚缱绻地睨了道虚一眼,并未凑近他。
“哥哥,冰糖葫芦真好吃,新衣服也好看,哥哥对晨歌真好。”晨歌换上了一套鹅黄色的衣衫,缎子一般黑亮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脑后配着衣衫的颜色更显得晨歌肤色白嫩,好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还真是好看。”若水笑了笑,“山楂这东西虽是消食但也不可多吃,晚上自有人给你烤鸡吃。你若是不想到时候没肚子吃鸡,这下午还是少吃点零食吧。”
“晨歌听你的!”玩闹了大半天晨歌也有些累了,一是几日来没得好好休息二是吃饱了本就容易犯困,晨歌打着哈欠爬上了床变回狐狸的样子蜷在枕边睡觉去了。
若水看它缩在衣服堆里,蓬松柔软的尾巴几乎绕着身子为了一周,不觉有些好笑。
“这穿上衣服才多一会功夫他就又变回去了,人家妖精都是变成了人就可这劲儿的维持人形,他倒是不在意这些。”
“许是因为他本身就不算是纯正的狐狸吧。”道虚少有的接了句茬。
若水掀了帘子进了里间,待脱了衣服泡到了浴桶里便对着外面招呼道:“小和尚,你进来。”
道虚在书桌前研了墨本是要默写经书的,听着若水的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了笔。走过茶几时瞥见了架在茶杯上的那串没动的糖葫芦,道虚脚步一顿,拿起了糖葫芦进了里间。
“小和尚,帮我搓背可好?”若水也不待他答应,自顾自地挽起了如瀑的青丝,用一根玉簪子别在脑后。就着浴桶一边的沿儿趴了,将白玉无瑕的背脊露在道虚眼前,回眸浅浅一笑:“来吧。”
把糖葫芦递到若水手里,道虚拿起浴桶边上一块巾布浸了水,在若水背上不轻不重地擦拭了起来。
何谓肤如凝脂要见过若水才知道,更不要说那诱人的腰线宛如微微泛起涟漪的水面一般一下下涤荡着人心。挺翘的双臀没在清澈的热水中,因着热气的氤氲蒸出粉红的色泽,美人的玉背自是一派香艳景象。只可惜在欣赏美景的人眼中,绝色倾国亦不过是枯骨而已……
若水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的味道激得他稍稍吸紧了两腮,待到片刻之后糖霜化在口中,那甜腻的滋味又叫人心暖。
“小和尚,你知道吗,那天在山上喂了狼的人,并不是遭横祸遇了狼群捕猎枉死的呢。”若水懒懒地开了口,那番漫不经心完全不像是在说人命关天的事情。
道虚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沉默了半晌之后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想搅合进去偏偏人家不放过你。”
“也罢,我本就还有一片衣袖牵扯在这红尘之中。要不我也不必卖苦禅老和尚一个人情把安逸凡留在无名观里。”若水回过身,口中噙着半颗山楂,揽着道虚的颈子凑上去,口对口的一点点把山楂喂到了道虚口中,“小和尚,我不需要苦禅记着我的好,你记着就够了。”
道虚泰然自若地吃下了半颗山楂,见若水还拿眼梢勾着自己便道:“挺甜的。”
“呵呵。”若水变回刚刚的姿势趴好,“小和尚,你今天倒是挺可爱的。”
道虚不言,依旧按照刚才的节奏给若水擦背。
“安逸凡把玉佩当了。”
道虚动作一顿。
“看来我们这一路要很热闹了。”若水咬下最后一颗山楂,手里拿着那个串糖葫芦的竹签子把玩着。手腕轻轻一翻,竹签子好似立时变成了锐器,竟是带起了剑芒一般的寒光。
“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被障了眼便好,阿弥陀佛”



、第十三章

沐浴之后人难免觉得懒散,不过若水倒是无意同晨歌挤一张床,见着道虚继续回去抄经便过去给他研墨。白玉一般的修长手指执着墨条力道均匀地磨着,若水闭上眼睛默默吟诵着《太上感应篇》。
墨磨得差不多了经文也吟诵了几遍,若水张开眼睛就看到晨歌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人道小孩子精神好觉也少,现在看来果然是这么回事,你这才睡了多一会儿,怎的就醒了?”若水本就对晨歌有几分好感,现下诵经刚完正是心底一片清明身心舒畅的时候,看向晨歌就多带了几分暖意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超然,更加近人。
“其实刚刚也不是很困,就是吃饱了有些迷糊。”晨歌下意识的揉了揉黑玛瑙似的大眼睛,“好久都没这么舒畅过了呢。”
“呵呵,瞧你这可怜样,惯会讨人心疼。”若水走上前捏了捏晨歌软嫩嫩的小脸,“也不换身衣服就睡了,瞧瞧新衣服让你弄的,都褶子了。”
“褶子了也好看。”晨歌倒是满不在乎。
“瞧你这傻样,竟是和安逸凡有那么几分相似。”本想加一句“亏得你还是只狐狸”的,又怕戳到了这孩子的伤心处,若水便没说。
冲着道虚招招手,若水使唤道:“小和尚,快过来给晨儿梳两个小髻。”
道虚放下笔,“你怎么不自己给他梳。”
红润饱满的唇微微撅起,唇角挑出一个魅惑的笑。“我只给一个人梳头发,可惜那人还没头发。”
道虚摇摇头,到底还是走了过来拉着晨歌坐到了镜台前。
晨歌许是没见过铜镜,看着镜子里模模糊糊的自己十分的新鲜,要不是道虚手里还攥着他的头发,小家伙就要扑到镜子上去了。
一瞬间道虚恍惚觉得时光倒流。十三四年前,自己也给若水梳过这样的发式。那时候两个人都是小孩子,好在若水屋子里的镜台是落地的,要不然两个小不点怕是连镜子都看不着。不过若水要比晨歌安静得多,道虚清晰的记得,那面被灵气炼化过的镜子里面,清晰的映出若水美丽的凤眼。那双眼睛里含着流转不停的光彩,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思及此处,道虚手下一抖险些掉了梳子,一时间心底冰冷,似是有冷汗从背上渗了出来。
若水本是颇有兴致地看道虚拾掇小狐狸,坐在一旁托着腮,眼神儿一刻也没从道虚身上错开过,怎会忽视他的失态。
张了张口想说句什么,却是没说出口。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表情晦暗不明。
“和尚哥哥手真巧,这样子好看极了。”晨歌早就忘了若水与道虚一个是道士一个是和尚,更加忘了族里人口耳相传的这修行之人是如何恐怖如何喜欢迫害妖族。在晨歌眼里,这辈子对自己最好的人,那就是若水和道虚了。
听得晨歌的话,若水莞尔。把无名观与枯荣寺加在一起,平辈之中若水都是最小的。若是再有比若水年纪轻的,那便是小一辈儿的道姑和尚了。若水从没体会过有个弟弟是如何感受,对着小一辈的人虽也是可亲的,却终究找不来在晨歌身上的这种感觉。
“你的和尚哥哥会做的事情可多了,就是闷了些不爱说话。”想多调笑晨歌两句却没能说出口,若水抬眼看了看道虚,心下一阵茫然。
竟是不一样的……
“若水哥哥,你说你和和尚哥哥要去狐岐山,是要去做什么啊?”晨歌突然想起了这码事儿便问了一句。
毕竟是要一路同行的,到了地方许是还要找这小狐狸帮忙,若水也无意隐瞒,就直说道:“我师姐受了严重的内伤,需要配药调理,这房子里有一味狐尾花是只有狐岐山上才有的,我们此行便是冲着狐尾花去的。”
晨歌眉头一锁,一脸为难之态,有些犹疑地问道:“哥哥你说的狐尾花,可是我们狐族的圣花?”
“许就是吧。我只听说狐尾花三年一开花,整个狐岐山只有三株,被山上的精怪奉为圣花。至于是不是你们狐族的至宝,倒还真不是很清楚。想来狐岐山上以狐族最为强大,说不得就是你们的圣花。”
晨歌小肩膀一塌,颓丧地叹了口气,低着头偷眼瞟着若水,似是不敢看他。
“若水哥哥,你师姐的伤严重吗……?”
“虽无性命之忧,但也需要调理。”若水见晨歌情绪有异,心里亦是一突,与道虚对视了一眼,暗道这其间莫不是有什么岔子。
“那……这药很着急要吗……?”晨歌的手指缠上自己的衣带绞来绞去的,单薄的身影让人看着就心疼。
“倒不是十万火急,可拖得久了总是不好的。”若水揽了晨歌的肩膀和声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内情要说?直说无妨。”
晨歌皱着一张笑脸欲哭无泪,很是惴惴不安地拉着若水的衣袖蚊子似的小声道:“狐尾花已经多年不开了……”
若水一惊。这狐尾花算不得什么太稀罕的东西,比起炼制玉露活络丸里的其他药材,这还算好找的呢,怎的就多年不开花了呢?
“自我出生起,山上的狐尾花就就再没开过……长老们都说我是诅咒之子,狐尾花不再开便是上天降给狐族的惩罚,惩罚父亲爱上了身为人类的母亲……要不是我父亲法力高深威望也高,族长的位置都保不住了……”晨歌扑到若水怀里大哭失声,“若水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个灾星……害了……害了父亲……现在还连累……连累你师姐……”
“这都哪说的啊。”若水轻抚着晨歌的后背安慰着,“你可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狐妖,怎么会是灾星。”
若水这话可是不假。要说狐狸若水见过不少只,墨狐也有。可要说狐妖,若水只见过晨歌这么一个,可不就是最漂亮的。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道虚突然开了口问道:“晨歌你今年几岁了?”道虚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那帕子上没绣着什么花纹,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梅香。道虚把帕子塞到晨歌手里,若水见状横了道虚一眼却也没制止。
晨歌擦了擦哭花了的脸,掰着指头抽抽嗒嗒地数了起来,而后一抬头对着道虚道:“我今年十二了。如果狐尾花开花的话,今年年正是花期呢。”
若水听完没有作声,而是双手搭上晨歌的头顶顺着头骨的轮廓轻轻按了一番,接着又用同样的手法按了他的脊骨,末了问道:“晨儿可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
晨歌垂首摇头:“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只知道是十二年前的夏天出生的。狐尾花是冬天开花,那年的冬天狐尾花便没有开。”
若水掐着指头算了一番蹙眉道:“不应该啊,依你的骨相看你并非带煞的命相,那狐尾花也不算是凡俗里的普通花种,断没有你害得狐尾花无法开花之说。”
“真的啊。”晨歌上一刻还愁云惨雾的脸上霎时间阳光灿烂笑开了花,变脸之快让道虚和若水既是好笑又无奈,暗道小孩子的脾气真是变幻莫测时雨时晴。
“反正狐岐山我们是一定要去的,正巧看看这狐尾花之事有何蹊跷。若是能解了其中的谜团,说不得还能接一份善缘,你说呢,小和尚。”
“理当如此。”
三人正说着狐尾花的事儿,就听房门“嘭” 的一声被推开,安逸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手上还摇着一把折扇。
“小妖精,你看我现在这身打扮如何,是不是风流倜傥潇洒飘逸啊。”安逸凡说着摇了几下扇子,发带向后一甩,真是……
“我只知道只有脑子有些问题的人才会在大冬天里打扇子。”真是看都不想看安逸凡一眼,这个王爷总是能挑起人的火气,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本事,无怪乎他那个三弟想要杀他。
“你就不能夸我一句。我是不知道宰一只鸡有多费劲,弄得我一身骚气味,我拿着住店剩下的银子买把带檀香味的扇子,还不是为了遮掩身上的味道怕你嫌弃……”安逸凡上山的时候一路被追杀,哪里会带着什么换洗衣物,要不也不会穿着道姑的衣服在无名观里待了那些天,眼下这一身衣服自是若水让人拿自己的旧衣服给安逸凡改的。安逸凡自觉这一身衣服衬得人仙风道骨,再配上把扇子更是有一番不俗的气息又能遮了身上不雅的味道,拾掇完就跑过来献宝卖好,结果又被人兜头一盆冷水。
“啊!是你!”晨歌指着安逸凡叫了起来,“若水哥哥,你不是把他赶跑了吗?”
晨歌没听到若水与安逸凡后来的对话,只以为若水将这个讨厌鬼打发走了,还为那两只鸡可惜了半天,后来听得若水说晚上有鸡吃也没想着是安逸凡手里的,只把安逸凡唯一的好处给忘到了脑后,此时再见安逸凡可就光记着这人要拿自己做围脖的事情了。
“诶?若水,你什么时候捡了个小孩儿回来,这小子长得还真俊啊。”安逸凡第一次看到化作人形的晨歌,瞧着那凝脂一般的小脸蛋儿忍不住就想上手掐。
“他就是你捡到的那只狐狸,墨狐晨歌。”若水拍开案疑犯的爪子,道虚则是把晨歌抱到了床上离得安逸凡远远的。
“什么?!真是狐妖?这么说他真是你亲戚了?”
“可不是,晨歌可是我们狐妖一族的少主呢,人家是狐妖族长的儿子。”若水笑得妖媚,比之晨歌更像正牌的狐狸精。
安逸凡看着若水故意扭着腰一步三摇地走到晨歌身边,下巴都要砸到地上了。
“若水哥哥,他是不是只野鸡精?我闻着他身上一股子鸡血味儿。”晨歌指着安逸凡问道,可有托着小下巴自己否定了自己,“不应该啊,他要是野鸡精,怎么会自相残杀呢?我们狐族可是禁止杀害同族人的,否则下场会很惨……”
“哈哈,晨儿说得对,他就是只野鸡精。”若水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只小狐狸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道虚亦是忍俊不禁,心道这孩子跟若水小时候还真是有三分像,只是若水比之晨歌更加古灵精怪罢了。
可怜安逸凡堂堂皇子二王爷,此刻只恨不能有个地缝钻了,真真是流年不利啊。



、第十四章

第二日上路的时候,赶车人从安逸凡换成了道虚。
不在马车外面吸冷风挨冻当然是件好事,能坐在马车里看着若水那张俊脸养眼也是好事,可安逸凡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变作狐狸样子的晨歌蔫蔫地趴在安逸凡腿上,一只前爪被药布裹着,很明显是受了伤。
说起这事儿安逸凡就觉得自己冤得慌。他一个王爷,即便每年秋天随着他父皇行猎会拾掇下野鸡,也没有自己把鸡烤熟的手艺,这烤鸡的任务自然就托付给了客栈的厨子。要说也是晨歌嘴馋,一只想吃鸡想了十二年的狐狸还能有多大出息,非闹着要跟安逸凡一起去厨房取烤好的鸡。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晨歌还是变成了狐狸的样子跟着安逸凡去厨房,二人去的时候那鸡还在火上烤着,待烤鸡一下架,晨歌就迫不及待地去抓,鸡皮里渗出来的油脂一下子糊到了晨歌软嫩嫩的小爪子上,烫得小狐狸立时嘤嘤大叫起来。这叫也就算了,晨歌这一疼便发疯似的用着三只爪子满地乱蹦。厨房里哪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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