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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为妻 作者:鬼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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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宁不敢说话,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个黑影子已经有大半个身体融进了肖老头的身体里,肖老头的动作也更慢了,他那只苍老的手指,沾着酒水,慢慢地洒着,那些酒水已经在柜台上变成了一个图案,那三个酒杯子里的酒水已经差不多用完了。
就在那个黑影子要完全融进肖老头身体里的时候,肖老头浑身一震,手猛地往柜台上一拍,那三个酒杯子跳到了空中,翻了个身,又稳当地杯口朝下落在了柜台上,接着,肖老头身体一软,往后一倒,旁边好像根本没注意这边的徐老三,却眼明手快地接着了他。
肖老头靠着徐老三,喘着粗气,半天回不过气来,就是一直抖一直抖,跟筛糠一样,魏宁看到他身上那个黑影子扭动着,不肯从他身体里出来,两个人在争地盘一样,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搏斗。
魏宁看得惊心动魄,他下意识地就知道,要是肖老头没坚持住,也许就没命了。
徐老三抓着肖老头的手,嘴里连声说,“你撑一下,你撑一下。”
肖老头掀起了眼皮,看了他一眼,嘴里没好气地说,“我还没到那地步,你叫什么丧。说,说得我好像快死了一样。你死,我,我都不得死。”
徐老三拿起一杯酒,往里面丢了点东西,递到了肖老头嘴边上,“好,好,都是你说了算,你快点把这个喝下去,喝下去,喝完了,你要我死,都是一句话的事。”
听到这个话,肖老头笑了起来,他发着抖,把那杯酒喝了,酒水一半进了他嘴里,一半洒了出来,喝了这杯酒之后,他全身的抖动终于缓了下来,肖老头推开了一直扶着他的徐老三,自己摸着柜台又慢慢坐了下来。
魏宁看到肖老头身上那个黑影子终于被他赶出了身体,看到这一幕,魏宁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他对肖老头的印象蛮好,可不想他就这样死了。
肖老头用手指沾着杯子里的酒水,在桌子上划来划去,魏宁看不懂他画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肖老头抬起头,把徐老三看着,“一个屯卦,一个需卦,还有一个师卦,中间还有个变数,你那两个徒弟的魂能不能回来就看这一次了,搞得好就能回来,搞不好,你就不要再去想了。”
徐老三听了,发了下呆,“那就好,那就好,总还有机会。”
肖老头看着徐老三,“这回,我把欠你的人情都还清了,你以后有事没事都不要来找我了,我这个庙小——”
徐老三没说话,喝了一杯酒之后,才小声说,“找你喝酒都不行了?”
肖老头看着那个酒,又看着徐老三,最后好像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喝酒还是可以的,不过我这把年纪了,酒也要少喝,我还想多活几年。”
徐老三没说话了,小心地看了一眼肖老头,继续闷着头喝酒。
魏宁在旁边看着,觉得他们两个关系是真的好,虽然肖老头跟徐老三说话的时候从来不留一点面子,但是该帮他,都是豁出去帮了,刚才那个黑影子往他身体里钻的一幕,魏宁看了,还心有余悸。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徐老三才想起了旁边一直坐着的魏宁。
肖老头看他们两个有话说,就站起来挥了挥手,“你们说你们的,我把地方腾给你们,这些事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徐老三,你是知道我的规矩的,我到街上去溜两圈。”
徐老三连忙说,“你去,你去,我帮你看着铺子。”
等肖老头走了,徐老三才转过头跟魏宁说,“我听老五说起,你是不是卷到那个废厂案子里了?”
果然是这样,魏宁苦笑了一声,点了下头。
徐老三把魏宁上下看着,“你还真是惹鬼上身的命。”
魏宁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这个事明明不是他惹上来的,是“魏惜”自作主张,跟他有什么关系,到了徐老三那里,全都是他的命不好,魏宁小声的嘀咕着,“又不是我——”
徐老三下巴上的胡子翘了翘,“不是你,还是哪个,就算是那个鬼,落在人身上,还不是你。”
这种强词夺理的话一出来,魏宁闭上嘴巴,立刻就没脾气了。
徐老三要魏宁把事情全都给他说一遍,一点事情都不要漏掉,魏宁只好先把心里面的问题先压一压,把他要知道的事都给说了一遍,包括“魏惜”两次搜魂的事,也没遗漏。
徐老三听着听着,突然脸色一变,他抓着魏宁的手,用从来没有过的着急神情逼问着,“你说,你们在那个废厂招了魂,那有没有看到那个魂里面有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那个眉毛上长了一颗痣的。”
魏宁的手痛得要命,好像骨头直接被徐老三抓碎了一样,他连声痛叫,“唉哟,你老先把我的手放开撒,骨头都要断了。”
徐老三放开了他的手,魏宁甩着手,徐老三年纪一大把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那个搜魂出来的,都是些影子,没看清楚几个——你老讲的那个人,我没看到。”
徐老三失望地坐下来,又喝了一杯酒。
魏宁揉着手问,“你老知道李老板一家的事了吧?”
徐老三回过神,叹了口气,“知道是知道了,人算不如天算,我找过他们的魂,只找到了李老板的,他老婆的没找到,大概是已经没得了。”
果然逃出来的只有李老板吗?魏宁心里恻然,他也闷着头喝了一小口酒,“李老板还要给我报信了。”他把那天晚上接到奇怪的电话,上了那个鬼车的事也说了一遍。
徐老三连连点头,“李老板是个好人,来世会有好报的。”
魏宁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他看了下天色,“刚才肖师父那是在算卦?”
徐老三把酒杯子放下,“是啊,酒卦,天下也就两三个人会,肖老头是里面算得最准的,不过他早就洗手不干了,这次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破例的,我又欠了他一回。”
这世上,果然是无奇不有,连酒都可以用来算卦。
就在这时,徐老三突然冲着空气喊了一声,“来了就出来撒。他又不得跑,天天这么跟着,你也不怕他哪天吃不消就突然间发毛病。到那时候,你莫后悔……”
这又是唱的哪出?魏宁拿着个鸭脖子正打算啃,听到徐老三这么说,突然间,后背一凉,然后觉得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灰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渗了进来。
魏宁拿着个啃了一口的鸭脖子,呆了一样的看着那个灰白色雾气在空中聚拢变成了“魏惜”的样子,“魏惜”身体一动,出现在了柜台后,眼睛却不往魏宁那边看。
正要说话的时候,却被徐老三抢了先,“你帮我再在废厂搜一次魂怎么样?”
“魏惜”不说话,然后摇了摇头,不肯答应。
徐老三不跟他说了,转过头就看着魏宁,魏宁手里的鸭脖子啃不下去了,徐老三的意思很明显,是要他去跟“魏惜”说,“魏惜”不听他的,但是肯定会听魏宁的。
魏宁干咳了一声,昨天晚上才刚发生那种事,他还没把心里面的火气发出来,现在要他一下子和颜悦色地跟“魏惜”去说好话,他做不出,徐老三看他不肯开口,就在那边唠叨,“我命苦呢,两个徒弟的魂都不见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办法,有人能帮忙都干看着不肯帮一下,我还活着干什么,一把老骨头了,早就该进土了,我一个老辈子,都拉下脸求了咧……”
魏宁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你老莫说了,我跟他讲还不行嘛。”
徐老三立刻不念叨了,就看着魏宁。
魏宁硬着头皮,转过脸跟“魏惜”说,“阿惜,你看是不是能帮徐师父这个忙。”
“魏惜”还是不说话,魏宁还以为他连自己的面子都不买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魏宁赶紧问,“什么事?”
“魏惜”幽深的眼睛看着魏宁,“昨天晚上的事,你不会再生我的气。”
魏宁嘴角猛地一抽,这小子实在是,实在是——他看着旁边徐老三充满兴味的眼神,脸皮一热,不等“魏惜”继续说下去,“好了,好了,我不气了,不气了总可以了吧——”越说,声音就越小。
“魏惜”听了他的话,脸色终于和缓了一点,嘴角往上牵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这边的事说好了,他转过头,又看着徐老三,不紧不慢地说,“我要你保阿宁三年阳气不尽,阴气不生。”
这回轮到徐老三嘴角猛地一抽了,“你小子,你小子,还真是会坐地起价。”不过,他也没得办法,主要是搜魂这个事,他虽然也可以做,但是在那个废厂却行不通,只能阴世里法力强大的鬼魂才可以做到。
事情刚说好了,肖老头就好像一直等在门外面一样,走了进来,“好了吧,好了吧,该把地方还给我了吧,还占着不要钱啊,出去,出去,都出去,你也是。”他指着还拿着酒杯子不肯放手的徐老三说。
徐老三喝了最后一口酒,带着魏宁离开了铺子,搭车前往废厂。
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了离废厂还有十几分钟路程的地方就死活不肯再往前开了,徐老三也拗不过他,就跟魏宁付了车钱,打算走过去。
周围是高矮不一的楼房,这附近的人都还是蛮富的,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废厂,一到这里,就只能看到荒草丛生,灌木林立,虫豸爬走,和周围的地区一比,就好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废厂里安静得很,连那些“嘎嘎”乱叫的乌鸦都收了声,全都静静地站在树枝上,屋顶上,发着光的眼睛,一直盯着下面走着的徐老三跟魏宁。
魏宁被那些无声的乌鸦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一声不吭地走在徐老三身边。
他们来到了周梅遇害的那间屋子。
徐老三拿出个强光手电筒,拧亮了,照进去一看,里面乱糟糟的,一地的虫尸,还有烧了一大半的白烛,本来拔掉的杂草又长了出来,错综复杂的根都露在了泥巴外面。墙面也是湿漉漉的,沾满了黑色的虫子。
魏宁只看了一眼,就跟徐老三说,“徐师父,要不换个地方吧。”
这里也太恶心人了。
徐老三看了一圈,还沾着地上的泥巴,放在手指上搓了搓,又闻了闻,然后摇了下头,不同意魏宁的意见,“这里阴气很重,最适合搜魂,就是这里了,把东西拿出来。”
魏宁没得办法,只能强忍着恶心,踩着烂泥走了进来。
幸好,徐老三用的办法不用搞那么多白烛,他拿出几张黄符纸,用毛笔沾着个糯米水,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图案比魏宁以前见过的都复杂,一笔一划,一丝不苟,用了半个多小时才把那三张黄符纸画好。接着,徐老三就把黄符纸按照方位摆在地上,用一块随手捡来的石头压住,等事情都做好了之后,他冲着魏宁喊,“好了,可以开始了。”
魏宁身体一冷,“魏惜”已经贴着他的身体出现了。
接下来的过程,倒是跟前面两次搜魂差不多,“魏惜”飘在那三张黄符纸的中心,然后身体化为了雾气,如丝如缕地钻入地下,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魏宁立刻走到徐老三身边,那些虫子和鬼魂出现的时候,他肯定有办法。
等了一会儿,果然各种形貌狰狞的虫豸,就窸窸窣窣地从屋子外爬了进来,很快,就把整个地上,墙上都占满了,徐老三拿出一瓶酒,摇了摇,然后绕着他跟魏宁洒了一圈,那些虫子就在那个圈子外面爬来爬去,垒成了几层。
魏宁看得心里作呕,扭过头,接下来,就该是那些鬼魂了。
但是,等了又等,还是没得动静,魏宁等得都快不耐烦了,旁边的徐老三也是脸色凝重。
又过了一阵子,如丝如缕的灰白色雾气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在空中聚拢,扭动着变回了“魏惜”的样子,他看着徐老三说,“那些魂都不见了。”
徐老三听了,跳了起来,差点从那个圈子里跳出去,“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的?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魏惜”脸上露出了一些奇怪的表情,“发是发现了一些东西,你们可以去看个热闹了。就在那个废厂中心里,有三个活人在。魂不见了,应该跟他们做的事有关。”
徐老三听了,二话不说,把手里的那个酒瓶子地上乱洒一通,地上的虫子碰到那个酒,就吱吱叫了起来,乱成一团,忙不迭地避开了,接着,他转过头跟魏宁说,“你想跟过来就跟过来,不想跟就回去。”
魏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上章没有卡肉,是真的就到那里了,囧,看到大家都抗议,又看到阿雪亲说她生日,所以写了个小剧场。。。祝阿雪生日快乐。。。祝大家都开心。。。昨天跟房东大吵一架,我住在这三个月,有一半的时间网是坏的,忍无可忍了。。。
小剧场之一:春梦一场
事情发生在魏宁读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在镇上的高中寄宿,一个月才回一次家,那一天,就是他回家的时候。
在外面虽然不会走邪,但是吃的用的就不如家里面,魏宁只要一回到家,就会大吃特吃一番,睡觉都睡得格外的沉,魏妈妈看他回来了,心疼他,做了一桌子菜,魏宁吃得都快撑了,终于放下了碗,洗了个澡之后,就回房睡觉了。
他光着身体,只穿着一个四角裤睡再床上。
窗户没有关,明亮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洒在地上,如同铺上了一层银霜,此时,一股阴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灰白色雾气,躺在床上的魏宁觉得有点冷,下意识地扯了下被他压在身下的薄毯,却没扯出来。
他冷得缩成了一团,那个阴冷的气息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粘附在他身上,用缓慢地动作拉开了他的四肢,让他大躺在床上,魏宁不是很情愿,他皱了皱眉头,嘴里咕哝地抗议了一声。
“呵——”一个轻轻地笑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魏宁身上的那条四角裤被一个无形的东西慢慢地往下拉,蛰伏在双腿间的欲望露了出来,接着,一个阴冷的气息拖住了那个物事,轻揉慢搓了起来,连下面的两个囊袋也没放过,魏宁不停地倒吸气,额头上渐渐浮出了一层薄汗。
身体的欢愉让魏宁不由自主地随着那个阴冷的气息而轻轻扭动着腰,他张着嘴,口中发出低低的,暧昧的喘息,好似被他的声音所吸引一样,一个阴冷的气息卷入了他的口中,跟他的唇舌纠缠了起来。
魏宁从鼻腔里发出轻轻地“嗯”声,那个气息贴着他的嘴唇,慢慢地亲着,吻着,舔着,吮着。
就好像要把眼前这个少年,从骨头往外,一一尝遍似的。
魏宁觉得这个梦实在太淫荡了,但是很不错,那个阴冷的气息知道该怎么让他痛快,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大概就是自己动不了,只能任凭那个阴冷的气息在他身上到处点火,魏宁喘着气,脚不由自主地弯起来磨蹭着身下的凉席。
双腿间的刺激越来越强烈,魏宁的腰往前送着,那个阴冷的气息似乎深知他就要攀到顶峰了一样,动作越来越快,终于,魏宁嘴里轻喊出一声“啊”之后,一泄如注。
他喘着气,还沉浸在那个余韵当中,身体却被那个阴冷的气息翻过来,趴在了床上,结实的臀部被掰开,露出了里面隐蔽的部位,一股阴冷的气息流连其间,魏宁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却被后背上那些如同春风一样的吻安抚住了。
那股阴冷的气息,钻了他体内,先是极细,接着慢慢变粗,在他体内抽动,进出,碾磨,找到了他体内那个敏感点之后,更是不停地戳碰着那里,让魏宁跟着他的节奏抬起了臀部,好像在迎接他的进攻一样。
好舒服,好爽,魏宁迷糊中这么感叹着。
身后那个无形的存在,亲吻着他的后背,手也跟着后面抽送的节奏,揉搓着他的前面,前后的快感很快让魏宁又硬得快要泄了。他喘着气,脸上一片潮红,轻轻闭上的眼睛沁出了一些泪水,打湿了睫毛,那个阴冷的气息把他的脸扭过来,轻轻吻着他湿漉漉的睫毛,魏宁的睫毛颤动着,眼睛似乎要睁开一样,却最终还是没有睁开。
最后,那个阴冷的气息,重重的往前一送,一团冰冷的东西泄在了魏宁体内,魏宁也跟着喊了一声,泄了出来。
那个阴冷的气息,把发泄两次之后,浑身无力的魏宁翻了过来,让他平躺在床上,魏宁的腹部、胯间全都是他自己泻出来的白色精液,散发着浓重的气息。
那个阴冷的气息似乎忍不住眼前的诱惑,灰白色的雾气笼上去,再消散的时候,魏宁身上干干净净,那些精液已经不见了,魏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那个阴冷的气息在他微微张开的红润嘴唇上轻轻留下了一个亲吻,接着,屋子里的阴冷渐渐消散,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也从窗户飘了出去。
明亮的月光,依旧静静地照拂着万物,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事如春梦了无痕,徒有情深空叹息。
78、兄弟
徐老三跟魏宁的动作都放得很轻;这片废厂不知何故;地面常年阴湿;即使在烈日曝晒的夏天;也如此;踩在这片柔软湿润的泥地上;只要稍微留意脚下,就能不发出一点声音。
黑色的乌鸦静静地停在屋顶;发光的眼睛却随着他们的不停地转动。
没有月光;天黑得跟锅底一样,徐老三并没有跟开始一样;拧亮带来的强光手电筒;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知了壳子;他摩挲了一下那个知了壳子,嘴里念了一句什么,那个知了壳子就发出了一股红光,影影绰绰的,看不大分明,却也勉强可以照到脚下的路,继续往前走了。
徐老三举着那个知了壳子走在前面,魏宁紧跟其后,而“魏惜”却回到了那个迷你小牌位里,只有在指示方向的时候,才会出声。每次他一说话,魏宁就立刻条件发射地低下头,看着露在衣服外的锦囊,然后脸色有点扭曲和复杂。
周围太安静了,连虫豸都蛰伏起来,小心地不发出任何鸣叫。
不知不觉的,魏宁走得出了一身汗,他们来到了废厂的中心,这里曾经是化工厂的厂房,魏宁眼睛一花,似乎看到了很多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口罩的工人正在厂房里忙碌的工作,他们抬着一桶桶的化工原料,倒进机器里面,机器发出剧烈的轰鸣声,一股股带毒的气体喷出来。
那些工人表情麻木,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任凭那些毒气侵蚀着自己的身体,他们一个,两个,三个……全都是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好像已经不是活人,而是一些死物——身体还能活动的死物。
整个厂房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气。
突然,魏宁看到那个有毒的气体,在空中变成了一张人脸,它表情扭曲,灰白色的眼球暴突,魏宁吓得抽了一口气,就看到那个人脸,慢慢地扭动着自己的脖子,看着那些工作的工人,接着,一个猛扑下去,钻入了最近的一个工人的身体里。
在它侵入的时候,那个工人身体一阵颤动,有那么一瞬间,麻木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接着,又恢复了呆滞,过了一会儿,那个人脸又从那个工人身体里钻了出来,嘴里却不停地撕咬着一片魂魄。
魏宁看着它三两下就把那片魂魄吞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魏宁心里发冷,他愣愣地站在原地,那个人脸吞完了一片魂魄之后,缓缓地转动着灰白色暴突的眼球,寻找着下一个目标,突然,它抬起头,灰白色暴突的眼球直直地看向魏宁。
魏宁立刻倒退三步,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狂跳,他张着嘴,一个无声的惨叫压在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咯咯”声,这时,徐老三一把拉住他的手,一根银针刺入了他的人中,魏宁痛得口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徐老三把银针收了起来,跟魏宁说,“你被鬼迷住了,别说话,继续走。”
魏宁摸着自己的人中,刚想开口问,听了徐老三的话,就闭上嘴,继续跟着他往工厂厂房深处走去,刚才那个人脸吞噬魂魄的幻象已经消散一空,那里,只是一间死寂而空荡的房子。
曾经摆放在那里的机器,曾经工作在那里的工人,都已成了过去。
在最里面那个厂房里面,远远的,魏宁似乎听到了什么人在说话,他跟徐老三对视一眼,默契的把脚步放得更轻,徐老三拿着那个知了壳子,在前,魏宁弓着腰在后,两个人绕到了厂房后面,那里有一排窗户。
也许是因为这里常年四季没有活物进出,所以里面的人也没有把那些窗户给堵上,魏宁趴在窗沿边,往厂房里面看,是两个站着的男人,还有一个倒在地上的女人,魏宁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那儿,因为他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就是吴美芳——她的脸正好对着窗户这边。
里面那两个男人似乎有了分歧,在争执着什么。
“茂林,还是不要了吧,我们可以另外找一个,不一定非要美芳。”身体比他弟弟高大,却对着他弟弟低声下气的丁茂树,正犹豫地说。
丁茂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去找一个来啊,你有胆子去找吗?窝囊废一个,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丁茂树脸上有些压抑不住的怒气,但是最终,还是握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美芳是我的未婚妻……”
丁茂林看着丁茂树,上下看着他,“没想到你还真喜欢上她了,那好,我也不逼你,你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要她的命,你自己选!”
丁茂树嘴巴蠕动,声音虚弱地说,“我们可以再找一个。”
丁茂林听了,不知道戳中了哪根神经,一下子暴怒起来,“再找,再找,我们哪里还有时间去再找一个,警察都找上门了,不是你看上了那个吴美芳,我们哪里会被警察盯上!”
丁茂树不同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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