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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手遮天[穿] 作者:碧雪加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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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人耐不住夜里的凉气,已经回屋取暖去了,乐言之继续蹲在那里,南宫毅也坚持在他身旁作陪,益智仁想要知道他究竟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于是也跟着继续站在外面等结果。
又过了一会儿,乐言之冷不丁的喊了一声,“有了!有结果了!”
人们都赶紧围了过来,灯笼一起照着乐言之盯着的地方,所有人弯腰撅屁股一探究竟,仔细盯了大半天才终于有人看出破绽,原来地上聚集了一小片黑色的蚂蚁,这些蚂蚁全都集中在刚才乐言之倒过尿的地方。
所有人都不解。
乐言之起身,结果向后坐了一个屁墩。呲牙咧嘴的喊着南宫毅扶一把,脚麻了。南宫毅图省事儿,两胳膊一兜,直接把乐言之抱回屋内里间,放在圆桌旁的椅子上。自己自发的坐在对面给他搓腿,搓的乐言之眼泪都快出来了。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心道原来这小郎中竟然跟南宫府的三公子关系如此之好,怪不得刚才口气很大,根本不把“丰济堂”的坐堂郎中放在眼里,一点面子不给,直接戳人痛处。
益智仁被乐言之的各种举动搅得摸不着头脑,慢慢的心浮了起来,耗了大半晚上,终于沉不住气,开口问道:“这位小郎中,你刚说的那通篇大论,现在到底得出了什么结果?如果只是拖延时间耍猴戏,耽误了甜掌柜的病情,屋子里这么多人作见证,即使你再有靠山,也难逃律法的惩处。”
乐言之知道现在这个朝代,已经在律法层面规定了对责任郎中的惩处,其中医疗事故致死人命者,处以流放;伤人的,以故意伤害论;还有虽然不伤人,但是只要有过失,也要进行杖责。
这就看具体的情况下有没有人追究。
乐言之抖抖腿,觉得好像没事了,示意一旁的小厮把刚才益智仁开的方子拿过来,“马上就给你结论,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没有错误的。”
益智仁双手抱胸,打算看乐言之要玩什么把戏。
乐言之拿起药方念道:“桑叶、薄荷、苦杏仁、桔梗、白芍、紫菀、枳壳、陈皮、甘草、蔗糖。搭配堪称完美,用料讲究,分量十足,只是多了一样蔗糖。”
“蔗糖?”香满楼的甜老板插话道,“小兄弟,这又作何解释?堪称完美的方子,还能多出来东西?”
乐言之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踱了两步,摆足了坐堂郎中的架势,“方子堪称完美,那也是古人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经典,不过具体怎么用还要因人而异。一个尺码的鞋子不可能套到所有人的脚上,一个□的男人也不可能让所有的女人都高声尖叫。”
益智仁打断乐言之说话,“当然得因人而异,这是所有郎中都要掌握的基本要领。那计量不都是根据病情轻缓来做调整吗!蔗糖也是起到了一定的辅助作用。用对了辅料,药效会事半功倍,难不成你连这个都不懂吧?”
“话是没错,”乐言之不急不缓,吊足大家胃口,“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甜掌柜的性命要不要留,就全看这味蔗糖了。”
“小兄弟,”香满楼的甜老板忍不住了,“你就快些说吧,别卖关子了,我这哥哥的性命还在这里躺着呢,你真忍心眼睁睁的看他耽误病情吗?我哥哥不缺钱,你治的好了,他一定会多给你酬劳,你就快些说吧啊!”
乐言之清了两声嗓子,“刚刚在外面的情形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倒过甜掌柜尿的地方,围了一片蚂蚁。蚂蚁喜甜食,寒凉的夜晚也能聚来蚂蚁,可见甜掌柜的尿有多么的甜。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直接去喝喝看。”
“这跟我们家老爷的病情有什么关系?”甜夫人问道。
“关系可大了,”乐言之转身看着甜夫人,“这件事情直接关系到甜掌柜的能活多久。听我的,他绝对可以直接活到死。不听我的,他就直接病死。”
甜夫人有些为难,看看益智仁,又看看半靠在床上的甜掌柜。
甜掌柜沉默半天,开口道,“就听你一次试试看,反正结果都是一死,要么老死,要么就像我弟弟那样痛快的病死。”
益智仁脸色异常难看。
“就等你这句话了甜掌柜。”乐言之如释重负,“其实你的病……根本没办法治好!”
“哈!哈!哈!”益智仁突然喷笑,“小郎中,你是来开我们所有人的玩笑的吧?!”
乐言之无视益智仁,“虽然没办法治好,但是也不至于丢了命,只要你认真地按我说的去做。”
甜掌柜赶紧差小厮准备纸笔,乐言之蘸好墨,“益智仁益郎中的药方,我把蔗糖去掉,你们继续拿着这个方子去开药就好。另外我需要交代的就是日常生活中的细节。这个必须要牢记,错一个就会酿成大错。”
“是!愿听乐郎中指点。”甜掌柜道,所有人都没有吭气。
“首先饮食,所有细粮不要吃,全部改为粗粮。”乐言之边说着,边在之上刷刷的写着。南宫毅站在旁边看,他的字体早就不是几年前那爬爬的字体样,现在的字体隽秀中带着刚毅,颜精柳骨却又沉着痛快,犹如乐言之本人,温良无害的表皮下面蕴藏着的是他沉淀的知识和初露的锋芒。
“其次方式,少食多餐,清淡为主,大量饮水多尿尿……”
“接着就是运动,每次饭后一个时辰开始散步,每次散步一个时辰……”
乐言之思路清晰,事无巨细,足足写了十五页纸才终于将甜掌柜每天的生活安排嘱咐完毕。
这些人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他们见到的郎中大多都是只管看病,外加叮嘱平时用药的注意事项,从来没有一个郎中能把病患的全部日常生活安排的仅仅有条,从饮食,运动,甚至大小便情形,突发状况的应对。
天色渐白,甜掌柜撑不住疲累终于睡去,一行人也准备告辞甜府,小厮负责驾着马车把请来的郎中都送回去。
甜夫人拽住乐言之,要付给他出夜诊的费用。乐言之说什么都不收,原因是本来出诊的大夫是益智仁,他只是跟过来看看的,真要付着费用,还得是付给益智仁才是。方子也是益智仁开的,他只不过是费些口舌多嘱咐了一些而已。
益智仁站在一旁脸色臭的根本转不过来,他更不能要这肥厚的夜诊费,因为这家掌柜的最终采纳的还是乐言之的意见。
南宫毅坐在乐言之身后,两人一同骑马离去。
没多久两人就回到了“言之堂”。
一夜的凉气浸透,乐言之不太放心南宫毅就这么直接回去,万一也染上风寒该多难受,他请南宫毅一起进他的屋子里,南宫毅坐在他的床上休息,他转身去了厨房给南宫毅熬姜汤驱寒。
等乐言之再次端着姜汤回到屋里的时候,屋内已经不见人影。但是呼噜声却均匀的传了过来。仔细一看,原来南宫毅早就熬不住困意,和衣躺在床上香甜的睡着了。
乐言之自己把那碗姜汤全部灌进肚子里。
在南宫府里,南宫夫人一夜没睡踏实,一直给南宫毅留门到早晨还不见南宫毅回来,她是又开心又担心。
于是南宫射这一晚也没睡踏实,他是被南宫夫人扰得不能清静。
耳边时不时的传来南宫夫人的自言自语,“毅儿一夜未归,一定是下午来的那个年轻人开导了毅儿,他会不会是去那个姑娘家过夜了?两人和好了?应该不会是毅儿半路被打劫了吧?”
没等睡踏实,刚想打呼噜,南宫射又被南宫夫人摇醒,“老爷你倒是说说,毅儿去那姑娘家过夜的可能性有多大?我要不要尽早去那姑娘家看看?咱别给人家耽误了,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坏了人家的名声?”
被搅得忍无可忍,南宫射终于抱着被子躲去书房。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起床前的美梦,“丰济堂”的前厅这个时候却点着油灯。
丁公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子上的茶杯茶壶被震得跳起来“嗑嗒”一响,
“什么?!竟然直接改了咱的方子就用了?这完全不把‘丰济堂’,不把我丁公藤放在眼里!那厮年纪轻轻,只不过得了孙艺幽一墨宝,这么快就眼高于顶,看来不治治他他就不知道药铺界谁是老大!直接用咱们的方子给人治病,这不是明摆着偷窃吗?简直是赤裸裸的偷窃!”
孙定站在丁公藤身后,他给益智仁倒了一杯热乎茶暖身子,没忘一旁附和丁公藤道:“就是,敢骑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不压压他的嚣张气焰,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咱头上有人!”
“哼!”丁公藤恨恨的坐下来,“偷我方子,抢我客人,这要是让其他的达官显贵知道了,我这名声也就臭了,竟然被一个尚未婚娶的小毛孩儿给耍了,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你们两个准备准备,这几日就上堂告他‘言之堂’,皇后怎么说的?‘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他一世不痛快!’这句话咱也同样能用在他‘言之堂’身上,让他体会体会,得罪我丁公藤不要紧,这得罪了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47、南宫毅的霸道(一)
一连数日;丁公藤都迟迟没有动静。
这个动静还真动不起来;那日后丁公藤沉下心来听益智仁具体描述当天情形,过后才终于看清自己的形势;他根本没有捏住乐言之的把柄;告官更无从提起。
首先出诊记录就证明甜掌柜使用的药方还是益智仁的药方没错;而乐言之,仅仅是对甜掌柜的生活起居做了详尽的安排;说他偷药方,即便有皇后给他们“丰济堂”坐镇;那这个借口也还是站不住脚。
于是乐言之在不明不白中躲过了一劫。
但是丁公藤却没法彻底放下心来;乐言之和他的“言之堂”,自打这件事情之后;就更像一根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他胸口。每天看着“言之堂”门口病患们进进出出颇为繁忙的景象;丁公藤的心就感到一揪一揪的疼。
在以前那些可都是他“丰济堂”的顾客,这还没多长时间的就全部跑到了“言之堂”看病。不过还有一个让丁公藤比较安慰的就是,由于皇后是他这里的常年稳定顾客,所以很多达官贵客也都还跟他丁公藤保持着优良的合作关系。
丁公藤扳着手指头暗暗算计着,如果能卖出去一个高档补品,他所得的盈利可是坐诊两天所有诊费和药费盈利的总和。
就算小灾小病的患者减少,只要能买他高档药材补品的主要购买力没有减少,那他“丰济堂”的规模和影响,就还是不容小觊的。分给“言之堂”一些小鱼小虾而已,就权当是他施舍过去的吧。
丁公藤一边慢慢阿Q着自己的精神,一边琢磨着怎么才能跟“言之堂”那里着着实实的扳回一局,挽回一些自己内心的不平。
事实证明,只要人一闲了,就会开始产生各种无聊的想法。
还没等丁公藤心里的算盘扒拉明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却登门拜访了。
这天一辆看起来很豪华的大马车停在“丰济堂”门口,从车上下来的人直接进了“丰济堂”的药铺。
丁公藤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前段时间要死要活的甜掌柜嘛?
甜掌柜一见面,废话不多说,直接上前拱手感谢,“我这次能捡回一条命来,全靠贵店益郎中高超的医术,现在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而且精神百倍,所以专门前来像丁掌柜和益郎中道谢。”
丁公藤也不敢怠慢的迎了上来,“哎呦甜掌柜客气了,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药店的店训,您何必这么客气,看着甜掌柜您气色红润,我是打心里觉得高兴啊!”
孙佐站在门口,看一眼店里的甜掌柜,又看一眼门外那辆宽大的马车。通常这种感谢的戏码,那马车里载着的绝对是非常阔绰的谢礼,因为给钱太俗!他站在那里咽了口口水,开始根据马车宽度,甜掌柜家的行业,开始脑补马车内装了到底多少多么值钱的东西。
丁公藤看着眼前的甜掌柜也是从心里展出笑容,来他店里买高档补品的客人虽然很多,但那是相对于其他药店来说的多,充其量也不是每天都能卖得出去的。
这眼前的甜掌柜是谁啊,他可是京城最大绸缎商号的掌柜。生意具体有多大,基本上从他们家庭院的规模就能看得出来。
这甜掌柜本来前段时间把生意分了一半给亲弟弟,结果不承想事情太繁琐太累人,最后还是把亲弟弟给累没了。
这要不是他们益智仁开的方子加大了计量,估计现在面对他的甜掌柜就应该是一具尸体了。
既然是过来表达感谢的,那么他一定会慷慨的送些谢礼或者采买些名贵药材吧!
为了让这个到嘴的肥肉多留些时间慢慢选择,丁公藤邀请道:“甜掌柜不如进里间我们在详叙,顺便再让益郎中给您号脉,巩固一下现在的情况!”
甜掌柜客气的回道:“承您吉言,不过今日出门略微仓促,未能准备谢礼,下次见面定当重谢,甜某还有其他要事在身,就先不打扰丁掌柜的生意,甜某先行告辞。”说罢看了一眼丁公藤身后,益智仁对面空着的座椅,然后转身走出了店铺。
孙佐眼馋的看着那一车肥厚的谢礼跟着甜掌柜一起,有条不紊不紧不慢的停在了“言之堂”的门口。
乐言之看到门口的动静连忙走了出来看究竟,甜掌柜满面春风的下马车走上前来,“呦,太好了乐郎中正好在家,我都担心没打招呼就来会扑了个空。”
乐言之看着走到面前的来人,半天没敢辨认。
“乐郎中贵人多忘事!怎么连甜某都不认识了?”甜掌柜的打趣道。
“甜……”乐言之玩儿命的回忆,“哦,原来是甜掌柜!”他终于想起来,并且努力把印象中那个卧床的病号跟眼前这个跟正常人没差多少的甜掌柜重合到一起,“真没想到这么些天甜掌柜的病情恢复的这么好,我就快不敢认了。”
甜掌柜哈哈一笑,“这得多亏了乐郎中你出神入化的医术,妙手回春的方子,毫不夸张的说,那天要是没有你乐言之,就肯定不会有今天站在这里的甜某。”说罢转身朝马车上的小厮打了个手势,那小厮抱下来一块长方形的匾。
“这是我专门为了感谢乐郎中你所赠的匾额,还望乐郎中不要嫌弃。”
乐言之看着那块方方正正的匾,白底黑字写着“妙手仁心”四个大字,心里非常开心,这种努力没白费的感觉和被人认可的心情让他欣喜若狂,他高兴的谢着甜掌柜,十分痛快的收了匾额。
甜掌柜让小厮把匾额挂到堂内,转身又对乐言之道:“其实甜某还有礼物相赠,实在是担心乐郎中会拒绝,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其实那天给甜某诊病的表面是益智仁,但是实际却是乐郎中。如果没有你,我就活不到现在。但是我知道如果拿出诊费交给你的话,必定会引起益智仁益郎中的不满,所以甜某只能图省事,将自家生意中的高档丝棉拿出来聊表感谢,还希望乐郎中能给甜某面子。”
乐言之听到高档丝棉,眼睛一亮,“高档丝棉?能否先给我看看?”
甜掌柜愣了一下,这年轻人到底是直来直去,赠送的东西还要先验货?“乐郎中能感兴趣那就太好了,看来我这捷径还走对了。”
没用多大功夫,甜掌柜和店铺的伙计,一起将那满马车的高档丝棉搬回了店里。
乐言之无比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些已经制成布匹的丝绵,他从每个边缝仔细查看这丝绵的质量,努力的和在郑时颁那里看到的上好丝绵在脑海里做着对比。
丝绵是个好东西,不仅日常穿衣制被用得着,作为一种药材,在某些病症内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乐言之自打开店后去过不少绸缎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求质量特别高的丝绵。结果每次都是失望而归,虽说都是丝绵,但是用巢下的乱丝滥竽充数的情况实在是不少。
甜掌柜盯着乐言之的动作,看他从布匹的侧边一条一条的抽丝出来,到了能堆成一个小堆的程度后,乐言之不再抽丝,他把所有的丝线团成一团,接着又从任意一个方向拉伸。
这样辨别丝绵质量的手法,不由得又让甜掌柜对他另眼相看。像这种手法,如果不是专门接触这行当的,还真不太会分辨好坏。
过了好半天,乐言之终于抬起头来,眼神透着兴奋,“甜掌柜,你说你家的生意,就是这丝绵?”
甜掌柜应道:“正是。乐郎中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我家的绸缎庄里面也有上好的丝绵,不过最好的除了现在在这里摆着的,就是没有制成布匹的原料了,那些都在我家别院放着。不过巢下的乱丝都在绸缎庄内,乐郎中莫不是也想要丝绵原料?”
“哦……”乐言之讶异,“甜掌柜怎么知道?”
甜掌柜笑道:“‘丰济堂’的丁公藤就是常年跟我订购一些丝绵下脚料或者巢下乱丝等便宜的东西,刚才看乐郎中对这个丝绵很感兴趣的样子,我就猜到了几分。”
乐言之摸摸下巴,斟酌半天,“能碰到这么好的丝绵真是太好了,不知我能不能厚着脸皮提个要求?”
甜掌柜哈哈大笑,“救命之恩,什么要求都不过分,只要甜某能做到的,乐郎中尽管提。”
乐言之道:“这些东西我就厚脸皮的收下了,不过我更想要甜掌柜家的丝绵原料,如果可以的话,我拿这些布匹,去换甜掌柜的原料,不知这样可否?‘言之堂’开业不到一年,家底还很薄弱,若真要用真金白银去买那些高档的原料,一下子还真周转不开,所以我突然有这个想法,还望甜掌柜别嫌弃。”
甜掌柜十分痛快道:“不嫌弃不嫌弃,这多大点事儿啊,绝对不成问题。不过乐郎中为何不用廉价的乱丝,而要用高档的丝绵呢?那‘丰济堂’在我这里订购的一直都是廉价乱丝。”
乐言之请甜掌柜在VIP厅落座,然后招呼老古给甜掌柜泡一杯饮片,随后道:“甜掌柜有所不知,这原料的不同,烧制后的药用价值也就不同。这丝绵虽然烧制以后根本无法分辨它是哪种等级的丝绵,但是它的药性却差了很多。”
“原来是这样,”甜掌柜慢慢品了一口乐言之特别炮制的养生饮片,“不过如果用便宜的巢下乱丝,充当质量上乘的丝绵,那利润可就非常可观了。”
“这么说是没错,”乐言之微微一笑,“但是这药真正用在需要它的人身上的时候,效果好坏就会显现出来。而且……我一直遵守师傅的教导,选药材坚持选其地,采其时,不畏价高,只要药好。比如我们店产的‘安神赞育丸’所需的丝绵炭,就必须购进高档的丝绵再用特殊工艺煅成,它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它的疗效。”
“敢问乐郎中的师父是……”甜掌柜十分好奇。这一套理论跟他从“丰济堂”那里得知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样。
一个更注重效益,一个更注重品质。能培养出这么优秀郎中的师父,想必一定不是一般人。
乐言之突然想起来以前郑时颁说过的一句话:“如果有人问你师父是谁,你就告诉他,我姓郑,名赫,字时颁。”
于是他理直气壮的向甜掌柜拱手道:“师父姓郑,名赫,字时颁,郑时颁。”
“郑时颁?可是那前太医院左院判的郑时颁?”甜掌柜大惊。
“正是。”
甜掌柜表情有些激动,“果然名师出高徒。如果乐郎中不嫌弃,贵店的丝绵供给就交给我吧,保证质优价廉。”
乐言之大喜过望,没想到自己多事一次,竟然捡到这么一个大便宜。保证质量不说,价格还比市面上购入的便宜很多。
没过几日,丁公藤开始咬牙切齿,乐言之终于抢走他的一个大客户!
乐言之不但抢走丁公藤一个大客户,而且还勾搭来一个媒婆,正式的媒婆!
48、南宫毅的霸道(二)
乐言之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整晚都感觉到有些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天一亮他就早早的起床;开了铺子一个人忙里忙外的收拾卫生;等伙计都到齐的时候,他已经正襟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了。
这个上午乐言之除了给人诊病;就是时不时的眼睛总往门外瞟。
前几天他给患者诊脉的时候听到小道消息;说南宫府的哪个南宫将军近日要出发前往柳沟镇;连同现在的镇北将军一起坐镇塞外,为了抵御近日来蠢蠢欲动的金国边境形势。
说到柳沟镇,乐言之又想起来那是他和南宫毅最初认识的地方,当时好像判刑了一个镇北将军,印象中好像那个人还是南宫毅的恩师?
说到南宫毅……乐言之刚给一个患者开完方子;眼神又飘向门外,自打上次从甜掌柜的家里回来,似乎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是病了,还是……
莫非这次要出征的就是他?也许这一个月内在做着出征的准备吧……也不知道随军会不会跟着郎中,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听说过随军的医生一说。
要不要抽空去探望一下?不管怎么说,他跟南宫毅很熟很熟,慰问一下也是应该的……
乐言之紧盯着门外,琢磨着下一刻进来的会不会是南宫毅的身影。若是他来,就给他多带些出征用得着的药,省的自己大晚上的跑那么远去南宫府找他了。
盼来盼去,南宫毅没来,来了一个扭着腰的媒婆。
这媒婆刚一进药铺,精明的眼神快速扫了一下,马上就眉开眼笑的走到乐言之面前,“哎呦这位一定就是鼎鼎大名的乐言之乐郎中,虽然我这事儿跟你有关,但是我找的不是你,快请夫人出来!”
乐言之愣了一下,“请夫人?”啊,应该说的是请母亲唐依秋,“家母有事外出,请问有什么事情找我母亲?”
媒婆欢喜的白了乐言之一眼,“什么事儿?好事儿!你呀,跟你说你又做不了主,夫人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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