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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手遮天[穿] 作者:碧雪加热-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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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面露难色,背着手在堂内饶了两圈,犹犹豫豫道:“南宫将军既然这么问,我也不兜圈子,将军是个聪明人,此事我也难办,多了不能说,我只能说,上面有人压着,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还希望将军不要为难我。”

南宫毅皱眉,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桌子,片刻后问道:“那现在所知道的消息有哪些?”

“这……”知府吞吞吐吐,手捂着嘴咳了两声后,“这火有蹊跷,南宫将军,大家都是朝中人,希望别太为难我才是!能说的我都说了,这不能说的,说多了我也是怕掉脑袋啊!”

南宫毅叹口气,起身道,“多谢知府相告,学生先告辞,下次再来登门道谢。”

“不送!”

南宫毅离开府衙,急忙回到老古家,结果乐言之不见了,老古也跟着不见了。


75、乐言之的劫难(二)

乐言之醒来的时候,身旁只有老古一个人。

“我娘……埋哪儿了?”虽然不再失控的恸哭;但是很明显;人还没有缓过那个劲儿来。

“就在城外的墓园;我借了些钱在那里买了一块墓地;不然的话就会被扔在乱坟岗;你们有恩于我;夫人走的凄惨,我不能让她走了后更凄惨。”老古说着说着抬手抹抹眼泪。

乐言之面无表情目光呆滞;“谢谢古哥,回头我把你的钱还给你,你现在带我去我娘的坟那儿看看。”

“哎哎。”老古赶紧扶着乐言之下地,接着去后面拿了些烧纸和吃的。给唐依秋下葬的时候老古买了很多烧纸,剩余一部分他就等着乐言之回来的时候用。

老古扶着乐言之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城外走去。

乐言之一路上就像丢了魂一样呆滞;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她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我娘……”

老古赶紧附和,“是是是……”

“如果没有她,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很可能就会直接没命了。”

“是是是,每个母亲都是最伟大的!”

“我无依无靠的时候只有她一直陪着我支持我……”

“是……”

“让我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不再害怕也不会彷徨……”

“掌柜的……”

“没有她我经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能会心里阴暗可能会逆反可能会长歪了……”

“掌柜的?”

“可是我正正常常的长大了,在我心里她就是我亲娘……”

“掌柜的?掌柜的!”

“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和牵挂……”

“掌柜的掌柜的!”老古疯狂的摇晃着乐言之,“掌柜的你醒醒,我们到了夫人的墓前了掌柜的你醒醒!”

乐言之木木的转过头看着老古,“可是她走了,我怎么办?我去依靠谁?”

“有我,掌柜的,你靠我也行,不是还有南宫家三公子吗?”

乐言之收回视线,额头抵在土堆上面,“哎……”一声长叹,再也不说话。

这片墓园在城外一片树林内,树林只是在周围围成圈,中间没有任何树,这里有序的堆着一个又一个的土堆,前面的板子上面标着是埋葬者的姓名。

这里通常只有富贵人家会买这里的地,穷一些的就在不远处的山头或者土坡随便一埋,要是没人认领的尸体就会随便堆在乱坟岗风吹日晒,不多日就只剩白骨。

唐依秋的墓地在这片树林内靠外的位置,旁边不远处就是那片围着这里的树林。

靠中心的位置实在是太贵,老古借不起那么多的钱。

乐言之在坟前趴着一动不动,老古在旁边默默陪着一句话也不说。

时间就这么静静的流去,乐言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他却在不停地琢磨着,这次他是不是不应该离开唐依秋去追回南宫毅?如果他不离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有些懊悔。

但是如果守住了唐依秋,南宫毅就会送死……

乐言之不想做选择题。

一阵小风吹过,树林里哗啦哗啦的响着。

突然窜出来两个黑衣人包围着乐言之和老古,老古吓一跳,但是马上就镇定了下来。这种场景他可不怕,他以前就是收保护费的混混。

老古第一时间把乐言之护在身后,自己挡在前面,“二位,我们今天是出来扫墓的,随身带的钱财不多,还望二位爷高抬贵手!”说罢从衣襟内把所有的散钱全拿了出来,向前一扔,散钱全部滚到两位黑衣人的脚下。

黑衣人没言语,也没有去捡钱,而是从身后分别拿出短刀来,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

老古把乐言之往后一推,“掌柜的快跑!”自己也冲上去抵抗着两个不明来历的人。

但是一个赤手空拳,两个拿着凶器,没过两招老古就招架不住了,他心里一颤,这身手,不是混饭的!

眼看着老古自己只能对抗一个黑衣人,;另一个绕过老古抓住了乐言之,手中短刀正要对准乐言之脖子摸下去,忽听“噗”的一声,那个黑衣人停止了动作,紧接着顺着乐言之的身体滑到地上,“噗通”一声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乐言之赶紧从惊吓中回神,转身一看那个黑衣人脑门正中央正正的插着一把匕首,干净利索到周围连滴血都没有。

另外一个对付着老古的黑衣人正发怔,突然手里的短刀被卸了下去,紧接着自己视线内的景物开始上下转圈,再接着就没了意识。他的头被直接砍掉了。

老古看着这一幕也傻了,他混混过,可是没这么血腥过。

南宫毅赶紧跑到乐言之身边扶起脚软的乐言之背在背上,然后用力拍拍老古的肩让他快速跟上来。

一行三人不敢停一步的终于跑出树林,跑到了城外护城河边人多的地方,南宫毅把乐言之放在一个石头上面坐好,他站着喘气喘了好久。

“这是怎么回事儿?”乐言之问道。

南宫毅手叉腰盯着乐言之看了半天,弯腰悄悄问,“你跟你娘得罪谁了?”

“得罪谁?”乐言之想了想,“没有呀!”

“朝中得罪谁了?”

“怎么可能,我们接触过的朝中人,就只有你了吧?”

南宫毅皱着眉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乐言之问道。

“事有蹊跷,”南宫毅道,“我们先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细说。”

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三人先回老古家。

进去以后老古赶紧关紧门窗,乐言之催道:“到底怎么回事?”

南宫毅走了一圈确认房子周围安全后,回来坐到乐言之旁边,“事情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我刚才去知府家里问了些情况。”

乐言之和老古睁大眼睛看着南宫毅,“我娘不是意外死亡?”

南宫毅微不可查的摇摇头,表情严肃,“我问了知府大人,他说起火点是在放药材的库房,但是你娘死于自己的屋内,看当时情况应该是睡着的。你娘平时睡觉有那么沉吗?”

乐言之赶紧摇摇头,“她睡眠比我都轻。”

南宫毅又道:“这就是了,从库房发生的火灾,你娘怎么能睡着不知道?明摆着当时她已经不止是睡着了,但是知府说,仵作验尸,并没有验出什么致命的东西……”

“麻醉药!”

“什么?”南宫毅没听清。

“麻醉药!”乐言之又道:“也许我娘当时清醒,就是动不了。少量麻醉过后一段时间内,身体里检查不出什么的。”

一屋子都沉默着,南宫毅又道:“而且这件事情,知府没办法往下查,说是上面有人压着,而且还是一个不小的势力。开始我以为是我冒犯了谁,那人要报复我所以才找到你们,但是刚才那两个蒙面者,一看就是冲着你去的。言之……”南宫毅捏紧了乐言之的双肩,“你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得罪过朝中的谁?”

乐言之继续摇头,满脸疑惑,“打我记事起,我就跟我娘相依为命了,就是在柳沟镇碰到你的时候……”说到这里乐言之突然打住,一种可怕的预感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

“遇到我的时候怎么样?”南宫毅急迫的问道。

乐言之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说道,“遇到你的时候,正是我那场怪病醒来的时候。据我娘说我差点死掉,不过我活过来了,而且那之前的十几年的记忆我全没有了。再后来,你走了,我跟延京县打了场官司,就是为了徐三那事儿,赢了那儿的县官一千六百多两银子,后来我开的这个‘言之堂’就是用的那笔钱。要说得罪,我就得罪过他们。啊对了,当时一起被我赢得还有那个‘丰济堂’的老板丁公藤。要说朝中,我也就得罪过那个县官而已。”说罢,乐言之有些惶恐的看着南宫毅,“莫非是延京县那个县官干的?”

南宫毅沉默着,片刻后问道,“那你没有记忆那段时间的事情,你娘没有跟你提过?”

乐言之摇摇头,“我娘说这次把你成功追回来后就全部告诉我,谁知道……”

南宫毅放开乐言之,再屋子里来回踱步,屋子里沉默到一点声音都没有。

“总之,”南宫毅终于开口,“我觉得你现在很危险,你必须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

南宫毅走过来跪在乐言之面前,抬头看着他的脸,“是,必须跟我回去,不然我不放心你,在墓地的那件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发生,如果这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单凭那两个人的尸体,对方就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必须跟我回南宫府,而且必须换装!其他的事情我回去给你打听。”

乐言之张大嘴巴,“这是什么世道……”

乐言之没想到他再一次来到南宫府,又是不得已女装来的。

记得很久以前他不得已女装来南宫府的时候,还是给乐槿疗伤那次,再后来他就彻底抛弃女装了。

结果过了很久以后,这女装又上身了。

乐言之穿着老古从他妹妹那儿借来的一身粗布衣裙,跟在南宫毅的身后偷偷摸摸摸进南宫府。

还没进南宫毅屋子的门,“毅儿?你回来了?这位是?”他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两人同时吓了一跳,这么偷偷摸摸的动作都能被发现。

“娘……”南宫毅老老实实喊了一声,抓着乐言之的手不动声色的往自己身后藏。

南宫夫人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扑过去死死的抱住南宫毅,“臭小子回来不说见爹娘,一回来就跑没影儿了,让爹娘急死了。”

南宫毅用另一只手安抚着南宫夫人,“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娘,我好好的。我累了娘我想先回去休息。”

南宫夫人从南宫毅胸前抬起头来,“好好,赶紧去休息,饿了吗我让厨房给你留着吃的呢。对了跟你一起的乐言之回来没?他家出事了你知道吗?但是他妹妹不见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对了你身后这位姑娘是谁?”

乐言之慢悠悠探出脸来,微微屈膝给南宫夫人作揖,“南宫夫人……”

南宫夫人一看乐言之,眼泪又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流,“言芝姑娘,这些天你去哪儿了,自打你娘出事儿,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担心死了……”

“对不起夫人……”乐言之有些过意不去,“我借住在药铺伙计家中,因为生病所以一直没有出门……”

南宫夫人仔细的看着乐言之的脸,“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南宫府住着,哪儿都不用去了,就住这儿,啊!住多久都没关系,一直住下去更好……”

“娘!”南宫毅打断南宫夫人的话,“他也累了,我带他去休息吧!”

“哎对对!”南宫夫人放开乐言之,双手赶紧抹着自己脸上的眼泪,“言芝姑娘先去毅儿房间里吃些东西,我让下人给你收拾出一个房间来,好好休息休息,别再病了嗯?你娘的事情请节哀,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对了你哥呢?乐郎中怎么不来?他住哪里?让你哥哥一起过来住在这里吧!”

“谢谢南宫夫人……”乐言之看着激动的南宫夫人,好不容易插了句话道谢,“我哥哥住在伙计家中,那里方便些。”

南宫夫人有些不放心,“能行吗?不行的话一起住过来吧,这里空房间很多。”

“娘,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他自有安排!”南宫毅打断南宫夫人的话。

“也好,你们看着办就是。”南宫夫人也适时打住话题,把两人推进屋子后转身出去了。

南宫毅和乐言之进屋后同时舒了一口气,“幸亏天色晚了,你娘没有看出破绽来。”乐言之拍拍胸脯。

南宫毅轻轻握住乐言之的手,“言之,这段时间你还是别出南宫府了,有什么外出的事情都我去帮你办,你好好休息,我娘那儿你也别担心,明天出去我给你买几身裙子,还有脂粉什么的,那就先委屈几天,那个延京县官的事情,我出去打听打听。”

乐言之感激的点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南宫毅往紧握握乐言之的手。

门被敲响,南宫夫人走了进来,“旁边收拾好一间屋子,言芝姑娘晚上就可以睡那里,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直接吩咐下人就可以了。”

乐言之点点头,“给您添麻烦了。”

南宫夫人又看着南宫毅,“刚你爹说,让你明天朝后去宫里见皇上!”

“见皇上?”南宫毅忘了放开乐言之的手,还那么在桌子上握着,“我知道了娘。”


76、南宫毅的春天(一)

这天一大早,南宫毅趁所有人都没有起床;就偷偷摸进乐言之的屋子里。

昨晚南宫毅很晚才从乐言之的屋子里出来;他担心乐言之没事儿就瞎想;愣是陪着他睡着了才离开。

早晨乐言之还没有睁眼;他又进来了。

看着乐言之脸颊的泪痕,还有枕头上面湿了一片的印子;南宫毅打心底里心疼;同时他也感到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自己莽撞非要去战场;乐言之就不会追过去;乐言之不追过去;兴许他们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乐言之没有追过去;不知道现在躺在这里的会不会是一具尸体……

南宫毅轻轻的陪着乐言之躺下来,悄悄的将手伸进被窝里把乐言之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闭眼静静的听着耳边乐言之均匀的呼吸,他这才感到踏实,从战场回来的乐言之真的躺在他身边,不会离开。

看看天色差不多,下人也都该起床做早饭了,南宫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乐言之的身边,临走前他还给乐言之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出去给你买东西,你自己记得要吃饭,不许胡思乱想,等我回来。

接着轻轻关门离去。

这个时候绸缎庄都没有开门,南宫毅又去了趟老古那儿,他把老古安葬唐依秋所借的钱都还了过去,还额外多给了一锭银子。老古泪流满面的接过那些银锭,一个劲儿的对南宫毅说谢谢。

南宫毅又问了些修缮药铺的事情,并委托老古全权办理这件事情。

接着他又绕了一个圈去了趟乐槿那儿,揪住乐槿问了一个早上,最后终于知道他总去丁公藤那里买药材是为了谁。

南宫毅昨晚用了一个晚上分析当年延京县的那个官司,那个官司如果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的话,那么可疑的除了延京县的知县刘德在,然后就是这个丁公藤了。

不过从乐槿这里得来的消息看,谣传丁公藤在宫里有靠山,也只不过是皇后经常从他这里订购些名贵药材而已,其他的任何一丝关系也没有。

不过让南宫毅有些意外的是,乐槿不仅总是强调自己只是帮忙取药材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而且还数次的说明自从上次受伤以来,他就很少做这个帮忙稍东西的活了。

给南宫毅的感觉就是,他急于从这两个关系的中间撇清自己。不过具体为什么要这么说南宫毅也没有在意,也许乐槿是习惯于没有把握的事情从不乱说,所以才会这么三番五次的强调吧。

“上次被行刺的凶手查出来没?”说到上次的受伤,南宫毅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前段时间南宫毅不是忙着乐言之就是忙着出征,早就把这件事情忘了一个干净。

乐槿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那是个误会,刺客把我当成别人了。是误会!”

误会?南宫毅没有精力细究,他只要知道丁公藤没有能力压制着知府的举动就够了,而且皇后也跟乐言之八竿子打不着,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民间的事情就对知府施压。

从乐槿的府上出来,南宫毅又拐到京城最大的那家绸缎庄准备去买几身已经做好的衣服。一进去他才想起来,这家掌柜的就是乐言之出手相救的那个甜掌柜,跟“言之堂”斜对面那家饭店的甜老板是表兄弟的那家甜掌柜。

一进去绸缎庄,甜掌柜就迎了出来,他十分担心的问着乐言之的状况。

南宫毅心里有芥蒂,当然不会说的很详细,除了说他现在非常好之外,就连乐言之住在哪里都不会多说一个字。他心里默默地排着,这个甜掌柜,也没有跟乐言之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乐言之还救过他,他还给乐言之供货,理应不会结仇。再说他也没有听说甜掌柜在朝中有什么硬的靠山。

买了几件大码的女装出来后,南宫毅又路过脂粉店买了一系列的胭脂,最后才满载而归的回去南宫府。

乐言之看着桌子上摆着的新衣服和各种脂粉,表情有些抽抽,“给我拿面镜子来。”

“要镜子做什么?”南宫毅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乐言之皱眉,“没有镜子怎么描画?”

南宫毅这才恍然大悟。他只惦记买东西,却没有想起来配套装备。

快速的跟下人要了镜子过来,南宫毅就坐在屋子里不走了。乐言之有些不好意思的请南宫毅出去,“我要换衣服,麻烦你回避。”

南宫毅面不改色,“换吧,还怕我看到?”他坐着不动,吃着乐言之桌子上摆着的早点。

乐言之也懒得跟他计较,都已经被看光了还怕什么啊,就是在他面前换女装觉得有些别扭。

不过他还是一件一件,按照从里到外的顺序规规矩矩的穿了起来。

接着自己举着镜子当着南宫毅的面上妆。

没见过这些程序的南宫毅那口水差点掉进碗里。

这边南宫毅被迷得神魂颠倒,那边南宫射却气的直跳脚。

早朝回来的南宫射,一进院门就直奔南宫毅的屋子走去。踢开屋门后发现屋子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结果只能气咻咻的回到自己房间内冲南宫夫人发脾气。

“咣当”他扔了一个杯子在地上,旁边的丫鬟吓得头皮一紧,赶紧蹲地上收拾玻璃碴。

“看你那个混帐儿子!一点礼数都不懂。从战场回来不说跟我上朝去跟皇上禀报,反而不知道又跑哪里去撒野!早上皇上问起来,羞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上朝!回来一看竟然还不在房间里,以后就当这个家没他这个人,爱上哪儿就上哪儿去!”

南宫夫人笑了笑又给南宫射端杯茶来,“那臭小子铁定不在自己屋子里,你得去另外一间屋子找他才行。只怕是他连晚上都没有回房间睡觉。”

南宫射瞪着眼睛一吹胡子,“都是你惯出来的!这么大了不知道廉耻,跑人家女孩子房间过夜,南宫家的脸面全让他给丢尽了!”

南宫夫人叹口气,“老爷你也息怒,换做平常人咱们也得考虑考虑,言芝姑娘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毅儿不放心去安慰安慰也是常理,只是这守孝的半年内不能婚娶,还得委屈那小两口半年了。”

“哼!”南宫射说不过夫人,“还不快去把那兔崽子叫来,皇上还在宫里等他呢!从来没见过架子这么大的东西,还得让皇上等!想当年我出征的时候,哪次不是一回来休息都来不及就去跟皇上汇报的!”

南宫夫人起身出门准备前往乐言之的房内,临关门前背着南宫射来了一句,“你都老不休了,还想让年轻人跟你一样迂腐?”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传到南宫射耳朵里。

早就装扮完的乐言之正在房间里跟南宫毅低声的商量着修缮药铺的事情,南宫夫人敲敲门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见到了焕然一新的乐言之,这个形象跟昨晚看到的落魄的那个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要不是身架子有些宽大,说他闭月羞花都不为过。只是乐言之脸上掩盖不住的是被这件事情打击后的低落。

这让南宫夫人好一阵心疼。

再看到乐言之旁边坐着的南宫毅,南宫夫人都没有废话,直接一个“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的眼神扫过去,南宫毅心虚的把头低了下去。

乐言之见南宫夫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南宫夫人赶紧上前两步扶住了乐言之,“言芝不必多礼,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不用那么客气。要是毅儿欺负你了你就跟伯母来说,伯母给你做主!”

乐言之偷偷瞥了一眼南宫毅,心里一乐,“多谢夫人。”

“以后不要生分的叫我夫人了,叫伯母就好。说起来我跟你娘也一见如故,哎……”南宫夫人忍不住又要抹眼泪,突然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伸手拍了南宫毅一巴掌,“还不快去收拾进宫,你爹正发脾气,你绕开他直接走吧,据说皇上还在等着你。”

南宫毅“蹭”的一下跳起来,“糟了把这事儿给忘了。”转身就往外跑,喊着小厮给备马。

刚跑两步又猛地转回身来指着乐言之大喊:“娘你跟我爹不许欺负他!”

南宫夫人脸色变了变,一直到南宫毅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小声说,“这孩子……”

乐言之尴尬的要命,连忙给南宫夫人道歉,“给您添麻烦了夫人……”

“不麻烦,”南宫夫人怜惜的看着乐言之,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脸,“苦命的孩子,要是不嫌弃,叫我伯母吧,要不直接喊我娘吧,你娘没了,我疼你,我保证不会再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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