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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手遮天[穿] 作者:碧雪加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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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镇北大将军的功劳,南宫毅年轻气盛,再也呆不住了,利落的跟刘德在道别后,从马槽内牵马走了出去。
鲁明义又抹一把额头的汗。自从南宫毅来延京县,鲁明义的这个动作已经快成招牌了。
柳河边几个大汉终于将溺水的人打捞出来以后,那人已经面部青紫,肿胀,肢体冰冷,几个大汉挨个都摸了心跳,确认停止,转而对众人摇摇头。
人群中一阵长叹,“这不是徐家老三嘛?!柳河水神又带走一个人啊!”
众人正打算找个门板把这个溺水而亡的徐三抬回去的时候,人群后面有人大喊:“等一下!他没死!”
众人讶异,扭头。
乐言之赶紧捋袖子跑上去阻拦,大叫道:“快把他放平,大家都闪开!”
众人不解,也被乐言之夺人的气势惊住了,纷纷让道,给乐言之留出来足够的地方。
乐言之二话不说,上去就搬开徐三紧闭的嘴巴,试着从里面清理出杂物。这时发现,嘴巴已经被刚才的光膀子男人清理过了。
接着乐言之又支起一条腿,想把徐三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面往出拍水,但是无奈自己只是十二岁的身板,怎么都搬不动这个十六岁的大孩子。
旁边的光膀子男人看出来乐言之的意图,阻拦摇头道,“没用的,刚才我已经给拍过了。水倒是出来不少,可惜还是不行。”
周围众人一片叹气声。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乐言之不放弃,大喊道:“都别放弃!还有别的办法!”
乐言之用尽全力扒开徐三的上衣,露出胸膛,看准地方,立刻两手交叠,按在胸口下方。心里默默数数,胳膊支撑全身用力。
没几下,乐言之脸色变了。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力气太小,根本用不上劲儿。而且刚刚给孟尧做完手术,本来就浑身乏力,这下更没辙了。
乐观勇敢一贯的乐言之,终于感觉到什么是心大能力小,也终于着急的眼泪夺眶而出。
但是老天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样一个认真对待生命的人。
正当乐言之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贴着他的身体蹲下来一个人,那人十分镇定道:“刚才那个怎么做?你教我,我来!”
乐言之的自信又回来了,这个声音,是南宫毅!




乐言之的魅力(三)

这个声音是,南宫毅!
乐言之马上扭头看南宫毅,发现南宫毅正在看着自己。
两人相视而笑。
南宫毅诚恳道:“言之姑娘莫急,刚才的方法,你教给我来做试试。”
乐言之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痛快答应,马上跪着往旁边挪了挪,让南宫毅半跪在徐三身侧,接着抓住南宫毅的手教他叠放好,再按于徐三胸口下端。
乐言之的手轻轻覆盖在南宫毅交叠的手上面,另一手搭在南宫毅肩上。
南宫毅微微有些脸红。
乐言之盯着徐三的脸,琢磨着再不行就上人工呼吸,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来数数,你按照我数的节奏用一半的力气来往下按,就像我刚才那样。”
看着肢体跟自己如此亲密接触的乐言之,南宫毅莫名有些紧张,距离近到扭头就有可能碰到的乐言之的脸,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南宫毅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救人要紧。
这个时代对男女的关系还不是很开放,尤其是未婚男女,碰到女性的手,或者是看到女性的脚,都视为极其私密的事情。乐言之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跟南宫毅这么亲近,除了南宫毅觉得心里荡漾外,围观的众人竟然没有提出质疑的。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徐三身上,比起乐言之的手如何摆放,人们好像更为关注徐三什么时候吐出那口气。
乐言之只是打算把手放上去感觉一下做心肺复苏时南宫毅的力道,不合适的话需要及时调整,万一那口气没给按出来,肋骨再给按断了,那就更糟了。
这个时代可没有条件做外科手术,再加上乐言之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乐言之抬眼询问南宫毅是否准备好了,南宫毅收回心思,点头示意。
在两人非常默契的配合之下,徐三成功吐出几口水,接着转为剧烈的咳嗽。折腾完这一程序后,终于成功的睁开眼。围观的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有的拍手叫好,有的喊着快送去看郎中。
徐氏终于冲了过来哭喊着扑到了徐三身上。
乐言之这才发现,徐氏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并且一直被被人拦在他们身后。
几个汉子赶忙把徐三抬起来放在找过来的门板上面,急急忙忙的回城去找郎中看情况,徐氏哭着趴在门板上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围观的人们这才散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南宫毅没有起身,直接往后挪了几步靠坐在河旁的柳树下,看着自己的双手,回想着刚才的过程。
新鲜又刺激,南宫毅第一次用自己的双手救活一个人,这跟平时带兵可不同,这是真真正正的从鬼门关拉回来一个人,尽管那人走后家属也没有来得及道谢,但是南宫毅还是觉得特别的有成就感。
转念又一想,今天从鬼门关拉回一个人,明天又要送一个人去鬼门关。
南宫毅长叹一口气。
乐言之本来已经浑身乏力,正跌坐在原地休息,听到长叹声看了过去。发现南宫毅盯着自己的双手失神,面色失落,于是连忙凑过去看情况。
离近了才发现,南宫毅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也许就是刚才人们乱哄哄抬门板的时候。
乐言之无奈,这么大一个人了,看着手上的伤口就唉声叹气,这得自恋到什么程度。
为了感谢南宫毅的帮忙再加上安慰他的心情,乐言之决定忍着极度的疲倦再帮他一次。
想了半天从哪儿能找来包扎用的棉布条,今天带来的全部用在了孟尧身上,现在乐言之的包袱里除了自己的外衫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南宫毅被乐言之的行为吸引过去注意力,只见乐言之凑在他旁边左翻翻,右看看,还揪着南宫毅的衣襟皱眉半天。
看着这个不知道男女之间要避嫌的乐言之,南宫毅皱眉苦笑,心里却有些痒痒。
“啊!有了!”乐言之突然得意的嘿嘿一笑,挡着南宫毅的面掀起自己的裙摆。
南宫毅傻眼了,这个姑娘,不但主动摸了自己的手,好吧那是为了救人,还主动跟自己勾肩搭背,好吧那也是为了救人,但是现在这样在自己面前掀裙摆又是怎么回事儿?现在总不是还要救人吧?
看着乐言之的动作,南宫毅整个人都呆滞了。
乐言之没有注意南宫毅的脱线,掀起裙摆后看到内衬是纯白色棉布制成,于是二话不说,用牙咬一小口,用力一撕,“嘶啦”一声下来一白条。
南宫毅继续呆滞,乐言之伸手道:“来,给我。”
南宫毅还在呆滞,给什么?
乐言之不满道:“拿来呀!赶紧!”
南宫毅终于想起来问,“言之姑娘所要何物?”
乐言之就快恼火了,这累得要死的,哪有闲心跟你逗着玩儿,“何物?你的手指头啊!”说罢不客气的一把拽过来南宫毅的胳膊,自己跪在南宫毅身前,开始给他包扎手指头。
南宫毅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为了给他包扎伤口的。他盯着乐言之腋下掖着的一块白绫,有些不解为什么为了包扎手指头要撕裙衬?那白绫不就能用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鬼精的丫头做事都不符合常理,也许这么做也是自有他的一番道理吧。
乐言之有些鄙夷的语气说道,“你都多大了啊?”
南宫毅赶紧道,“刚好十八。”
“那至于吗为一个小伤口就失落半天,不过幸好你及时赶过来救了徐三一命,不然我真该愧疚的要死了。”乐言之抬头认真地看着南宫毅,莞尔一笑道,“谢谢你!”
南宫毅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浮出笑意,“应当说谢谢的是我不是你。”他朝乐言之晃了晃刚刚包扎好的手指。
乐言之继续保持着刚才莞尔的笑容,“客气什么……”,精神一阵恍惚。
身体一阵摇晃。
“噗通”一声,由于一上午过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不支,乐言之成功的晕了过去。
南宫毅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乐言之,又四处看了看周围的人,默不作声的横抱起来乐言之往柳河上游走了点,接着找到一个有树荫又有阳光的柳树下,继续靠坐在那里一动都没敢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南宫毅看着这个在自己怀里累到呼呼大睡的乐言之,心情却再也不能平静下来。
一个如此弱小之人,对生命却是那么的执着。
早晨看到的是轻易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生命就如蝼蚁;现在经历的却是将一个已死之人生生救活。
原来任何一个生命,只要有人重视,他就不会脆弱!
眼前这个还未及笄之人,身形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给他造成的冲击却如此之大!
面对碰瓷被欺负的人,他站出来了,
面对他会吃亏的时候,他又替他站出来了,
现在面对一个生命的逝去,他义无返顾的站出来了!
南宫毅突然觉得,怀里这个秀美又瘦弱的乐言之,身影却不再弱小。
他此时的心脏就如雷鼓震动般强力的跳着,有震撼,有激动,有敬佩,还有……感动……
乐言之睡得昏昏沉沉,梦到孟尧的伤口溃烂死亡,再次去看他的时候全身已经布满了白蛆;
又梦到徐三从河里爬出来活蹦乱跳的跟大家说:我是骗你们的,我会游泳啊!
还梦到了一个男人推着一个巨大的平板车朝他撞过来……
“啊!——”的一声,乐言之惊坐起来。
眨巴眨巴眼睛,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还没看清自己身在何处,旁边传来一个声音,“言之姑娘,现在可好?”
乐言之赶忙回头,看到自己背后坐着南宫毅。仔细看两个人的姿势,乐言之大囧!
莫非、刚才,自己是……靠在他胸前睡得?
乐言之赶忙擦了擦眼角,看看有没有眼屎,又不动声色的摸摸嘴角,确认没有流口水,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回道,“让你见笑了,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南宫毅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刚才言之姑娘突然昏倒,是不是这几天休息不够?不如让在下骑马送姑娘回家,或是再请个郎中看看究竟。”
乐言之连忙摇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今天太累了,没什么,真的!刚才谢谢你了,陪我这么久,不会耽误你正事吗?”
南宫毅摇头,“没什么事情,不会耽误!请姑娘不要在意!”
乐言之默默的挪了挪地方,跟南宫毅保持了些距离。这么大半天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即便自己再十二岁,再算是一个小孩子,但是现在的装扮是个女孩子,在古代男女应该保持距离吧!不要让自己的不拘小节破坏了自己的形象啊!
再怎么说他都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了,形象这个问题,很重要啊!
乐言之试着站起来,拍拍沾在身上的尘土,这才发现自己衣服上面很干净,而且身上披着的这件衣服,拎起来看看,应该是南宫毅的外衫。
乐言之把外衫还给南宫毅,道谢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提前往家跑。
刚跑没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马蹄的声音,接着就发现自己身体悬空,再下一秒,乐言之已经坐到了马背上。
乐言之这心脏噗噗跳个没完,这辈子他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还真把他当女孩子了?简直就是小瞧他这个男性!他不服气的看着脚下快速闪过的土地,不甘心的拧了拧身体以作抗议。
南宫毅佯装嗔怒道:“别动,我送你回去,再拧掉进柳河我可不救你!”
乐言之乖乖停止动作。
高大的骏马在乐言之的家门口止步,乐言之目送走南宫毅后并没有进家门,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孟尧明天要用到的药,他得赶紧去买。
晚上,南宫毅孤独的坐在窗前独自饮酒,明天就是镇北大将军的处决之日。
放下酒杯,看着还没有拆开包扎的手指,南宫毅用大拇指在上面轻轻的来回摩挲,陷入沉思。



南宫毅的悸动(一)

乐言之不知道自己这是叫做幸运啊还是叫点背。
一天之间就把好运和厄运都体会到了。看来那个定律确实是正确的——在你遇到一件好事之后,肯定会有一件坏事跟随而来。
一大清早的,药铺还没有开门,乐言之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砰砰砰的把门板敲得震天响,以至于街坊的店铺都以为有什么急症的病人急于找郎中的,纷纷竖起耳朵听。
过了一会儿,药铺的门板终于松动,抓药的伙计一脸被扰清梦的表情探出脑袋来,一看门前站着的是乐言之,而不是需要急诊的病人,马上臭着脸不满的嚷道:“干什么啊大清早的还没开市呢就来捣乱!”
乐言之也不气恼,不跟这个伙计抬杠,而是换做一副为难的表情哀求道:“小哥行行好,我家公子要的着急,就是前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公子。他上午就要出发回京,所以才差我一大早就来取药。”
伙计听了,这才不情不愿的开门让乐言之进来,不屑的哼了一声道,“你等会儿吧!”,接着转身到后院去取昨天傍晚乐言之来定的膏药和丸药。
乐言之这回长了个心眼儿,定药不是用自己的名义,反正第一次是南宫毅陪着来的,这次也就顺理成章的拿南宫毅当借口,定了大量的这些便宜药材。加上加工费,乐言之荷包里的零花钱才快见底。
虽然这些药材很便宜,但是荷包见底这是实事。不过幸好这些药估计够他一个星期用的。
而且他大清早的就跑来取药,也是为了避人耳目。让人发现他山上藏着的秘密可就不好了。
乐言之发现这家药铺很不像一个正规的药铺,虽然他来到这里还没有见过什么是正规药铺,但是每次来都不见坐堂的郎中,而且这里的药材,有些出乎意料的齐全,尤其是一些名贵的药材,好像只有这里出产。
如果说这个是药铺,更不如说像一个批发药材的商铺。
过了好大一会儿伙计才从后院回来,怀里抱着足够多的药包和小罐,咚的一声放在了药铺内的案子上。
“这些,就是全部了。”伙计拍着制好的药丸和膏剂,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
乐言之一看,好家伙,数量还真不少。赶忙把随身带着的包袱皮打开铺好,把膏剂整齐的放在下面,丸药的纸包放在膏剂上面,四角对着一系,在药铺伙计鄙夷的目光注视下,吭哧吭哧的拎着走了。
伙计关好门板打算继续回去补觉,最后还不忘不屑的来一句,“还公子呢,瞅瞅买的药的便宜劲儿,恨不得把这儿的便宜货都包了。在瞅瞅用的那丫鬟,抠门连个小厮都不请!什么时候公子都变的这么穷了!?”
早上刚准备起床的南宫毅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琢磨着是不是昨天都把衣服留给乐言之盖了,自己吹着风着凉了?
揉揉鼻子,继续起床穿衣服。今天对于南宫毅来说,是个非常不想度过的日子。
乐言之背着一个大包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半山,推开破庙的门。
伤患孟尧还在昨天那个地方躺着,好像没怎么动过。但是放在身边的干粮和水都已经吃喝的差不多了。
乐言之走过去摸摸孟尧的额头,还好,只是稍微有一点热。
孟尧看到乐言之果然守约,说来就一定会来,而且还背了很大一包袱的东西,有些受宠若惊,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有气无力道,“能再次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乐言之扑哧一笑,“我也觉得你还能看到我,真是太好了!”
孟尧虚弱的用嘴型摆出笑容。
乐言之没有再废话,今天不用再做耽误功夫的事情,他想尽早完事儿回家看家。
唐依秋这几天有些忙。
自从上次接到一个代人执笔写书信的活后,因为字体漂亮,唐依秋也为人随和,再加上妇女们看着这样一个俊俏柔弱书生样子的人独自带着一个女儿讨生活,全都同情心大发。
一个介绍一个,有需要写信的必然要找唐依秋,没有信写的为了请唐依秋执笔,绞尽脑汁也要想想给谁写封信。
所以唐依秋这几天没工夫管乐言之的去向,歪打正着,乐言之正好瞒过了他所做的事情。
乐言之不紧不慢的拆开了孟尧胸前的绷带,仔细的清理着伤口。看来下了猛药还是管用的,伤口没有溃烂,而且缝合部分也没有化脓。
乐言之又认认真真的重新涂抹一遍膏药,接着缠上了新的绷带。
“等过一个星期,”乐言之绑好了绷带,给孟尧喂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得给你拆线,到时候你再疼一次,慢慢就差不多该好了。”
“一个星期?”孟尧不解道,“是什么?”
“啊!就是……七天以后,那什么、七日后!”乐言之想了半天,终于确定的说道。
孟尧点点头,诚恳的说道:“往后,任何苦难都没法跟这次的经历相提并论,言之说的拆线,恐怕也不及昨日的疼。昨日已经挺了过来,接下来的任何苦难,都没法将我放倒。这些都要归功于言之。”
乐言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摇摇头汗颜道:“过奖了。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已。”说完就想倒牙!
该抹的药也都抹好了,该吃的也吃过了,乐言之把包袱里剩下的大量的药全都整齐的码在一边,回头嘱咐孟尧道,“这些药是给你这些天准备的量,我担心总去药铺会让人起疑,所以就一次性买了很多。这几天的肯定够了,等用到差不多,我看看你的情况再继续用药。”
孟尧赶紧道:“言之为在下想的如此周到,孟尧真是无以为报。”
乐言之眼睛往上一翻,不客气道:“这几天还是观察阶段,你还得继续躺着,如果这几天熬不过去,我也就没辙了。”他上前拍了拍孟尧的胳膊,“所以,现在谢我还太早,你还是得自求多福啊!”说完乐言之学着电视里的样子长叹一声。
孟尧没有被乐言之吓到,轻松笑道,“现在已是多捡回来的半条命,就算将来活不成,也不亏!”
乐言之挺佩服他的豁达,“你能这么想最好。”
孟尧也对乐言之的看法有了绝对的改变。从一开始的打算灭口以求自己生存,到想看看乐言之能使出什么花招来,接着又看到他用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方式救了自己一命,一直到现在每次都说话算话的过来看他。
就算是还在观察阶段,伤口一动就牵扯的疼得要命。但是孟尧心里有感觉,这次,他不会丢命。
孟尧再次郑重的向乐言之保证道:“倘若……我还活着,将来有缘还能见到,我一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乐言之眉毛一挑,心想一个逃犯而已,哪儿这么大的口气,于是煞有介事的说道:“如果你能满足我的愿望啊,我现在就有!你不如现在就满足我吧!”
孟尧咽了口口水,惊讶道:“哦?言之不防说说,只要孟某能办到。”
乐言之凑了过去,拿出和平主义者的架势道:“你要是能活着回去,要是能见到你们管事儿的领导,不是,管事儿的官儿,你传达下我的意思,不要再打仗了,和平比什么都重要,百姓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拿打仗这个精力多发展下本国经济,国富自然民强。到时候还用得着打仗?是不是?两国多通下商,这不比打仗来的划算?对不对?”
孟尧被乐言之简单的一番话震住了。
乐言之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没有注意。满脑子绕着的都是这句国富自然民强。
如果现在能起身,孟尧巴不得爬着也要赶紧赶回国。不过现在时机不对,他还有被抓的危险,只能一边观察情况一边再做决定。
不过,这次,一定要活着回去,并且活下去!
乐言之下山的时候一身轻松,心想着接下来的几天也都不用再大包小包的背着东西爬山,顿时心里也觉得一阵轻松。
心里一轻松,脚步就轻松。到了山脚,乐言之就忍不住屁颠屁颠的往回家的方向蹦跶过去。
南宫毅一大早就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当天的游街行程。
按照流传下来的律法,重犯行刑前,都要游街示众一圈,然后才到城外斩首。
一是为了宣誓皇权。再就是杀鸡给猴看,起到警示的作用。
快到正午时,南宫毅骑着马带着队伍在前面走着,痛心的感觉已经不能言表。
虽然南宫毅被指派来押送,但是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行刑,而是凯旋而归。谁知计划不如变化,镇北大将军功再大于过,但是也架不住功亏于溃。结果凯旋的目的变成了押送的结果。
可想而知南宫毅的心里是多么的五味杂陈。
此时此刻这个队伍正在经过热闹的柳沟镇街市,往城外走去。
乐言之刚回城,就远远地听到了锣鼓一下一下敲出来悲伤的声音。正在奇怪不知道这是什么日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身边一下子聚集了不少人。而且人们自觉地将街道让出来,围观正准备通过的押送队伍。
乐言之感到新鲜,连忙问旁边的人这是在做什么?
旁边的人道:“这是押送一个一直在咱这里坐镇多年的镇北大将军,要去刑场行刑。”
这时押送队伍缓缓经过乐言之面前。
乐言之又问道,“为了什么要行刑?不是坐镇多年吗?”
那人悄悄道:“听说是怀疑通敌叛国,放走敌军。”
乐言之一听,立刻打抱不平的怒道:“怀疑就要判刑吗?怀疑不就是没有证据嘛!没有证据怎么判刑?真当人命是儿戏啊!?”
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了乐言之的嘴,苦着脸说道:“换句话说不就是他自己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吗?哎呦你怎么这么大声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被听到会没命的!”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旁边的人把乐言之拉走,两个拿着长枪的衙役已经站到乐言之面前,枪头指着乐言之的脸。
乐言之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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