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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婷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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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装吧!在兄弟面前还扮无辜!”
宿舍里几个兄弟敞开话匣子,正在吵嚷起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隔壁的同学也挤进门凑热闹。
“新闻!新闻!”
“你们宿舍大众情人又上报纸了!”
“‘神’作!”
“腼腆的猫先上炕,你小子蔫儿坏!”
……
本来就热闹的宿舍变得更加混乱。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四章 命运之轮
因为校报上“惊世骇俗”的照片,510室——梓高的宿舍,差点被不明真相的各系同学给挤爆。同时,宿舍兄弟们因套不出更多花边新闻而恼羞成怒,打着梓高在宿舍影响他们休息的旗号,公报私仇、落井下石地把他“驱逐出境”。
幸亏乔主任大发慈悲,特批他入住系里放杂物的小仓库。梓高这才找到一方能够栖身的净土,终于如愿以偿过上了校园隐士的生活。
虽说断绝与外界的联系,可以不受琐事的烦扰,但是,这样清净的“闭关”并没有带给梓高更多创作的冲动。反而使他越来越明显地感到心上好像出现了一个无底洞,所有的才思都被深不可测的它吸走了。
某日,梓高又在对着画板发呆时,一同学突然到访,告知他:“阅览室曹老师找你,请马上过去。”
梓高满腹疑惑地来到阅览室。一推门,下巴差点砸到脚面。——空荡荡的阅览室里,申孝琳如同女王般端坐在老师的座位上。看到他脸上的古怪神情,便不冷不热地说:“把嘴闭上,学长现在的表情与帅哥的形象不符。”
“不是说曹老师找我……”梓高边说,边心中暗想:怎么又是她?
“曹老师开会去了,我暂时代行其职。”
梓高更加不解:为什么美术系老师要叫舞蹈系的学生“代行其职”?——想到这里,他讪讪地笑了笑,扭头要走:“不打扰您‘办公’,我待会儿再来。”
“站住!”孝琳脸色一沉,将一本厚得像辞海一样的书拍在办公桌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我们言归正传,根据美术系《图书管理条例》,‘有关图书损坏的赔偿办法’第十条第48款规定,学长你损坏系里图书,将处以十倍罚款。”
“什么?”梓高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你是准备把这本书摔坏了,硬赖到我身上吗?
看到他一脸无辜的茫然,孝琳准确无误地将书翻到了受损的页面,面无表情地推到了他的面前——果然,里面像是被有“国仇家恨”的人宣泄激愤一样,毁得一塌糊涂。
“我、我确实看过这本书,但是,我发誓绝对没有损坏它。”梓高心疼地看着书说,“到底是谁干的,实在太过分了!”
“学长……”孝琳幽幽地看着他说,“人证物证俱在,还要抵赖吗?学长原来是这么没有担当的人。”
听到这话,梓高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这跟“担当”有什么关系?明摆着是栽赃陷害!——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人,虽然对我毫无善意,但是还不至于用这样低级的手段来陷害我吧——你这莫名其妙的丫头,看过这本书的人又不只我一个,为什么偏偏针对我?
看他沉默不语,神色凝重的样子,孝琳紧绷的脸突然松弛下来,绽开一个令梓高始料未及的笑容:“好啦,好啦,学长真不经逗,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开个玩笑而已啦。”
玩笑?而已!——梓高的肺都快被气炸了,强压怒火说:“没别的事,我走了。”
“怎么没别的事!”孝琳激动地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把拉住他,“言归正传,我们拜托学长的事情,学长不是已经答应了吗?眼看校庆就要开始了,为什么突然人间蒸发?”
梓高心想:在一群小姑娘面前出糗,男子汉的形象大打折扣,哪里还有脸再见你们。——不过,那个女孩身着戏装,舒展水袖,婀娜多姿的身影又确实令人着迷……
见他心事重重地不吭声,孝琳都快哭出来了:“学长,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们真的需要你帮助,大家都很信任你。”
看她焦急的样子,梓高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咕哝着,给自己找开脱责任的托词:“这些天忙着做毕业作品,现在……”
“忙完了是吧!我就知道学长不会骗我们的。太好了!”
孝琳不管梓高到底想说什么,硬是把一张卡塞进他手中,眼睛里闪耀着真诚的光彩说:“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在礼堂排演。这是工作人员出入证,欢迎学长莅临指导,早日完成海报大作!我代表全体演职人员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
“好……吧。”梓高哭笑不得地接受了,心说:申家人果然都是“神”样的存在,这位古灵精怪的妹妹一点都不比“天神”父亲和“大神”哥哥逊色,很快就会被冠以“神女”的称号吧。
翌日,拿到工作人员出入证的韩梓高,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去礼堂看心仪的女孩跳舞。
然后,在某种生物化学剂的催化作用之下,不仅仅是海报,连毕业作品都顺理成章地全部完成。
当乔主任拿到梓高的大作《娉婷舞》时,禁不住全身颤抖,差点老泪纵横:“梓高,这真是一幅能够触动人们灵魂深处的佳作。厚积薄发,你这三年的蛰伏是有价值的!以后,小仓库就归你了,希望你创作出更多震撼人心的优秀作品!”
快乐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持续一周的校庆开始了。
校园处处张灯结彩,礼堂晚晚都有文艺演出。领导脸上喜气洋洋,记者像花季里的蜜蜂一样在校园各处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愉悦的气氛。
《胭脂泪》公演的海报早已贴遍全校的宣传栏——青色的幕布映衬着半张粉白的青衣之脸,低垂眼帘,一滴血色泪珠儿挂在胭脂色的腮边。
到了演出《胭脂泪》的周末,学校各级领导和各界达官贵人济济一堂,记者手中的相机咔嚓作响,闪光灯耀得人眼花缭乱。
伴随婉转悠扬的古典乐曲,厚重的幕布徐徐升起,拉开了舞剧《胭脂泪》的序幕——《名扬京都》。
华丽眩目的彩灯映射之下,身着七彩霓裳的少女们翩然起舞,容貌俊秀的少年们走马灯般粉墨登场。刹那间归为寂静,一袭绯红的纱衣飘然而出,恍若火焰般点亮了全场观众的眼睛。
娉婷似不任罗绮,顾听乐悬行复止。回眸一顾,百媚横生。一双明星般闪亮的眸子正对领导席。
如同被香火点燃的炮竹一般,席上一个身影“噌”地窜了起来,伴随茶杯掉落的“啪嚓”声,引得场下一阵骚动。
嗅觉敏锐的记者们立刻高举照相机,对准观众席一阵狂轰乱拍。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映照着呆立在领导席上的青年,那惊诧的表情丝毫无损他俊美的容颜。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五章 童家乐园
是夜,童家庄园——乐园。
观赏完《胭脂泪》的童家老小回到家中,卸下社交的微笑面具,显露出不同程度的倦态。
三少爷童光赫一言不发,撇下众人,径直回去自己房间。老爷童祖泰的脸色愈发显得难看,没好气地质问身边的长子童光瑞:“颜儿呢?”
光瑞惴惴不安地回答父亲:“国祥已经从学校那边,接妹妹回去了。”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童老爷就像一个被点燃导火索的炸药包,随时有轰然爆炸的可能。偌大的房间里一片死寂,大家徒劳无功地守护着同归于尽前最后的一瞬平和。
突然,二小姐光盈蹦蹦跳跳来到童老爷身边,拉住他粗壮的手臂,歪着小脑袋,撒娇地说:“爸爸,为了校庆的表演,人家一直很努力、很辛苦地练习呢,我今天跳得好看吗?”
“好,当然好!我们家小公主长大了,变成了端庄美丽的皇后,爸爸都快认不出了。”童老爷紧绷的脸才刚松弛下来,转瞬又若有所思、略带伤感地说,“是否也是时候,该给你找个‘皇上’了……”
“爸爸——”光盈娇羞地把脸埋进童老爷怀里,“我才不要什么‘皇上’,我只要爸爸,我要一辈子陪在爸爸妈妈身边。”
“哈哈,尽说傻话,不过,爸爸爱听。”童老爷宽厚的手掌慈爱地抚着光盈的肩背,绽开回家后的第一个笑容,“为了庆祝我们妮妮(光盈的乳名)表演成功,爸爸特地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完,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支绯色的首饰盒。“咔吧”一声打开,里面是一支制作精良的孔雀形状的胸针,开屏的雀尾上镶满五彩的宝石。
“哇!好漂亮,谢谢爸爸!”光盈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啵”地亲了父亲一口。乐得童老爷哈哈大笑,满是皱纹的脸泛出愉悦的红光,大家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老爷,不要总是给她买这些奢侈品,学生要有个学生样子。”夫人訾多宁适时给老爷端来一杯参茶。
“我们妮妮已经是大姑娘了,‘皇后’就要有‘皇后’的样子。”童老爷乐呵呵地接过参茶,“富养姑娘,穷养儿……”
提到“儿子”,童老爷的脸上瞬间又变了颜色,对众人说:“累了,就都早点回房休息。”
“是,爸爸。”
“光瑞,跟我去书房。”
说完,童老爷端起参茶,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光瑞丝毫不敢懈怠,低眉顺眼地跟在父亲身后。背后,訾夫人匆忙放下手中的茶具,紧随父子二人来到楼上,不无忧虑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走进书房,童老爷坐上绵软的皮椅,舒展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积压的疲惫瞬间释放出来,脸上显现老态龙钟的倦意:“最近,有没有专程去看过颜儿?”
“回父亲的话。日前,我去童颜,探望过妹妹。虽然她努力装作开心的样子,但是……”
“都怪我,不该未经深思熟虑,便草率地应承下那么大的工程,拖累童氏资金周转不灵。唉……”童老爷叹息一声说,“说到底,是我自私自利,匆忙间定下这门亲事,害了颜儿。”
“父亲不必自责,我们都知道——妹妹也知道——您有更长远的打算。曾家是豪门望族,金融世家,国祥这孩子儒雅斯文,一表人才,大家都认为是门好亲事。”光瑞宽慰父亲说,“虽然听说了他跟一班戏子们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少爷们跟戏子之间的事情,虽有碍声名,却也斯通见惯。”
“但是,他沉迷的对象居然是武生!可惜我知道得太晚……”童老爷懊悔的神情令光瑞深感不安。
“国祥是曾家的独苗,自幼娇宠。曾老爷和夫人也以为给他找了颜儿这样贤良淑德的女孩做妻子,他的心就会收回来。”
童老爷难过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可怜我的颜儿,绮年玉貌,守着活寡……”
“难得妹妹识大体,受了委屈总是独自忍受。其实,就算她不说,我们心里也明白得很。只是她不愿提及,我们也不忍揭她伤疤。”
“所以才更让人心痛!”说着,童老爷眼睛里闪起泪光,恨恨地说,“你抽空多去看看颜儿,不要让曾家太过嚣张!”
“我会的。不过,曾家二老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对颜儿还是很好的。”
“也幸好是这样。”
看到父亲的表情稍微释然,光瑞话题一转说道:“对了,父亲。这次校庆,光辉没有出席……”
“由他忙去吧。这时节,仙德正是忙碌的时候,医生们也不轻松,他在那里坐镇比较好一些。”顿了一下,童老爷的眼睛不自觉地望向墙上一幅铁画银钩的墨宝,“我担心的,不是光辉……”
“光赫……”
还没等光瑞说话,童老爷的埋怨便排山倒海地涌向他:“你之前对我承诺,说是把他弄到学校,处于你的监管之下,会好好教育他,让他收敛自己的行为。结果呢?——今晚弄成这样……太失礼了!”
光瑞诚惶诚恐地说:“请您原谅我的疏忽大意。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对他严加管教,不让他为您再增添烦恼。”
童老爷阴沉着脸说:“明天,各大报社的头版头条肯定都是有关明德校庆的。不过,恐怕娱乐版和那些无良小报也不会放过他,你去处理一下。”
“您放心,我已经交代了如密,去跟报社交涉,不会惹出麻烦的。”
“家有长子,国有大臣。光瑞,你可要以身作则,撑起这个家,照顾好弟弟妹妹。”童老爷语重心长地对光瑞说,“还有——注意身体,不要在我还没倒下去之前,你就先倒下了。”
“是,父亲。”光瑞恭敬地应承着。
童老爷终于摆了摆手说:“好了,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得到“大赦”的光瑞土头灰脸地从书房出来,一眼看到为伺候父亲就寝而在门外等候的訾夫人,努力挤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小妈。”
然而,訾夫人却始终面沉似水,并不搭讪,沉默着,径直进了书房。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六章 兄友弟恭
走过寂静的长廊,一转过拐角,光瑞就看到有人坐在楼梯口打瞌睡。走近一看,果然是小妹妹光盈——只穿着睡衣缩在角落里,像个小可怜一样。
光瑞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妮妮,醒醒,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光盈揉着惺忪睡眼说:“人家担心大哥嘛——每次三哥闯祸,都是您跟着受罪。”
“乖啦。”光瑞欣慰地笑了笑,扶她起来,“爸爸说得没错,我们妮妮果然长成大姑娘了,懂得心疼大哥——为了对你的关心表示感谢,大哥也有礼物给你。”
“真的?”光盈故意装出惊讶的神情,刚刚还被睡意侵扰的眼睛,立刻闪耀出期待的光彩。
“别装了,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要礼物吧。”光瑞一眼便看穿了她那不高明的小把戏。
“呵呵,大哥英明。”光盈毫无保留地将心底的喜悦写在了脸上。
光瑞从兜里掏一张金色卡片递给她。光盈双手接过卡片,仔细一看——“骐骥马术协会会员金卡”,不禁大笑起来:“哈,还是大哥最了解我!”
“嘘——”光瑞赶忙伸出手指,提醒她不要惊扰了其他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好,知道了。”光盈连连点头,并且小声地向他保证,“我会保密的。”
“礼物到手了,快回房睡觉。看看,还光着脚,冻病了怎么办?”
“知道了,不能再耽误大哥时间。要不,大嫂该跟我记仇了。”光盈做了个鬼脸,蹑手蹑脚地溜回了房间。
“淘气!”光瑞看着她小猫一样轻巧的背影,不禁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虽说是兄妹,但是光盈只比自己的大儿子天麟年长两岁,又偏巧喜欢女孩的光瑞一直没有女儿,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在自己身边撒娇,俨然把她当成女儿般疼爱。
“监督”着光盈回去自己房间,光瑞并不急着回妻子身边,而是调转脚步,来到三弟光赫的门前。
刚一抬手,没等敲门,门竟然“善解人意”地自动开了——衣着整齐的光赫站在门里,毫无睡意,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
光瑞的心情就像溜进强盗宝藏的阿里巴巴。做了二十几年兄弟,这还是他头一次进入光赫的私人空间——精致的古董展厅?
壁悬名人书画,琴剑丝竹;案上玉狮喷雾,金灯银缸。紫檀桌椅、玉鼎金炉,摆设异常地讲究,华贵且不失清幽。
与房间复古布置最不匹配的,就是落地窗帘间露出的玻璃窗上,映出二人西装革履的身影。光瑞立刻有一个诡异的感觉,以为落入了时空裂缝,视觉刺激引发的思绪混乱令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随便坐。”
说着,光赫已经坦然地坐进另一张雕花圈椅里。然后,冷冷地看着光瑞,不待他说话,便主动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让你费心劳力。”
光瑞突然怔住了,感到今晚的光赫很不寻常。虽然态度依旧傲慢,但是从他嘴里说出这些话,已经是石破惊天的异象。——在光瑞的记忆里,光赫这孩子从小就不喜欢跟人亲近,那双黑漆漆、直勾勾的眼睛就像是能够吞噬人灵魂的深渊,一张粉白却毫无表情的脸,只在大妹妹光颜面前才会变得生动。自从她出嫁以后,那张俊脸就像被打上了石膏。平时可谓惜字如金,难得听到他的声音。
眼下,自己一肚子不知该从何说起的话被他轻描淡写几句话,居然给打发地烟消云散了。一双真诚地令人不得不信服的眼睛和一脸庄重威严的表情让光瑞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也好,既然这样……我相信你,早点休息。”
说完,光瑞快步逃出了这个诡异的房间。然而,虽然隔着门和墙壁,他依然感觉到一双能够穿越时空的犀利目光,从背后,一路追随自己。
光瑞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直到上了楼梯,来到三楼的走廊,踩着厚实绵软的地毯,四下环顾华美壁纸,这才有了些许踏实的感觉。他深呼一口气,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和心跳,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的,却还是那个令自己头疼的三弟——童光赫。
说实话,从光赫出生开始,光瑞就没有感到他是个“孩子”过。从小到大,他都有着不同寻常的成熟与稳重、超越年龄的阴郁和深沉。张嘴“之乎者也”,提笔“真草隶篆”,非凡的书画天赋和对古代知识的超常认知,令所有人都对他另眼相看。其中,走的最远的就是父亲童祖泰。但是,身为长子的光瑞心里最清楚,父亲对光赫的态度,绝对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溺爱、偏袒、骄纵”,而是——“敬畏”。
虽然在父亲眼里他就像是随时会出鞘的尚方宝剑,但是在自己眼中则是个人形麻烦制造器。——小小年纪便出入娱乐场,纠缠在各色女人之间,跟舞女打得火热。加上几个无良小报记者添油加醋的渲染,闹得满城风雨。搞得自己焦头烂额,整日口干舌燥地对外解释,花重金跟各大报社社长交际。为了维护童氏的良好形象,又做了好多公益活动转移公众视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扭转乾坤。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劝导、责骂都无动于衷,视自己于无物。
虽然现在,自己和二弟光辉说不上三句话就会吵架——而他自从接手了在西部城市建设的仙德医院以后,也很少回家,甚至这次校庆,也只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发了通贺电——但是,毕竟小时候一起度过了难忘的童年。
至于这个“三弟”——除了在一个房檐下吃饭睡觉,他们兄弟二人的生活似乎竟然没有一点交集,而这又好像不仅仅是代沟的原因。
仔细想想他们兄弟姐妹五人:光颜和光辉拥有母亲翁嘉美的出众外貌,却没得到父亲的精明大脑;光赫除了白皙的皮肤明显得自母亲的遗传,似乎再也难以找到与家人相似的其他方面,当然,这丝毫无损他不可抗拒的魅力;光盈的窈窕身材和小巧脸型源自母亲訾夫人,而来自父亲方面的恩惠,只有那不同常人的坏脾气;只有自己,不仅得到了父母集中的优点,也继承了他们更加致命的缺陷……
想到这里,光瑞不禁深深叹了口气:这到底是造化弄人,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呢?不知那孩子身上,到底潜藏着多少匪夷所思的秘密……
回到自己房间,大少奶奶公丽丽还没休息,开着一盏橘色台灯,斜倚在沙发上看书。
看到光瑞进门,丽丽赶忙放下手中的书,迎了上来:“怎么这么晚?外套呢?晚上有些凉……”
忽而发觉丈夫脸色不对,便又关切地问道:“脸色这么差,又被老爷训斥了?”
光瑞微微一笑,“安慰”妻子说:“没事。其实,我刚刚去异世界探险,结果遇到了伪装成三弟的外星人。我跟他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胡说。”丽丽嫣然一笑。——果然,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动人,已经是两个孩子母亲的她美丽依旧。
“好了,我们休息吧。”
光瑞怜爱地扶起丽丽,将温香软玉轻轻拥入怀中。
第一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七章 从善如流
学校办公室里,乔主任正在事无巨细地向大少爷汇报三少爷最近的表现:“近来,三少爷的所作所为堪称学生典范:按时上课,虚心向教授请教问题,主动跟同学们交流创作经验。还参加了很多学校组织的集体活动,演讲、篮球赛……”
“篮球?”光瑞几乎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那孩子打篮球?”
“是,校庆期间组织的院系友谊赛。听学生们说,三少爷也是刚刚才向他们请教,学习打篮球的方法。好像很擅长三分远投,而且很受女学生欢迎——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正说着,传来敲门声,进来的是光瑞的贴身秘书李如密。
“好的,乔主任,你多费心。”
“份内之职,我先回去了。”
待乔主任离开,光瑞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秘书双手呈上一本档案:“一切顺利,请您过目。”
翻开扉页,一寸的黑白照片上是个有着明亮眼睛的清秀女孩。光瑞面无表情地扫了几眼,颇为不满地说:“就这些?”
李秘书诚惶诚恐地答道:“目前收集到的就只有这些。不过,之前我联系上一些跑江湖的朋友,让他们也帮忙打听,或许那边还有更多消息。”
“好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打发走李秘书,光瑞陷入了沉思。“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句话在他的头脑里旋绕了许久,却依旧想象不出光赫在篮球场上的样子。——据自己所知,那孩子从小就有湿衣不乱步的耐心和气派,作兄弟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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