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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相见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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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前进,她转身就走。
  “侬侬……”
  “走开——”她头也不回地蹲下身,边检查罗伯的状况,边语音破碎的阻止他。
  “侬侬!”见她又一副百般关切那颗萝卜的模样,他不由得又火从心中来,伸手再将她拉起身。“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放手!”她生气的拍打他而下,完全豁了出去,反正她为了他,脸也差不多丢光了,加上气昏了头,不由得歇斯底里地对着他大叫:“走开。走开、走开!我要什么?你说呢?我在相亲,你看不见吗?你不知道吗?你不知吗?我要什么?我要结婚!我、要、结。婚!结婚结婚结婚结婚——”她边说边伸手打他,说一次就打一下。
  他让她难得来的脾气吓了一跳。
  侬侬喘了口气,吸了吸鼻子,忍着泪水道:“你不要我,有人要!我不希罕!现在,你可不可以走开,我要送他去医院!”
  然后呢?然后她就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吗?只因为这人会和她结婚?她会从此和这个家伙在一起,为他生儿育女。陪他牵手逛街。每天对这个男人嘘寒问暖的,还会泡那壶难喝得要死的地狱之水给这家伙喝!
  一幕幕的画面抢着切进脑海,望着侬侬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他突然变得无法忍受。
  “好,你要结婚,我们结婚!”
  好,你要结婚,我们结婚!此话一出,瞥呆了一干人等,最呆的大概就是吕浩霆他自己了。
  像是突然被一群大象睬过,挤出了他脑海理所有的杂乱,还有他那瞬间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给弹飞吓坏的大半灵魂,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情况又是如何发生的,只知道他像是幽体脱离一样,有一部分的自己看着另一部分的他,开始有如独栽者切主导着这脱序的一切——
  “不要开我玩笑!”她的泪终放流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神,仿佛他是恶魔一般。
  “我没有开玩笑!你要结婚,我们结婚!”他的嘴巴自动一开一合着,而他飘浮在半空中的神智,一边越发惊恐;另一边却又因为她的眼泪而感到心痛,才刚这样一想,他的身体就自动自发的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安慰。
  “不要那么恶劣……”她话音破碎,但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一双泪汪汪的大眼,带着怕被伤害的恐慌,却也有着一丝冀望。
  他真的觉得好心疼,为她那小心翼翼却又薄弱得可以的防备。
  “侬侬,嫁给我好吗?”他的嘴巴又自动开口说话了,他另一半的灵魂在他头上惊恐的捧脸大叫,一边叫他拒绝她,一边却又极端的想和她在一起。
  她像是不敢相信,紧揪着他胸前的衬衫,然后开始哭泣。
  她哭湿了他的胸膛,而他那本还在做最后垂死挣扎的灵魂,终于因为她的泪,心疼的弃械投降。
  “我们结婚吧。”他说。
  侬侬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心里虽还有不安,但这有如梦想成真的话从他口中说了出来,教她完全无法抵挡,所以她听见自己迟疑的说:“好……”
  话一出口,心仿佛定了些,也更安了些,然后跟着她终放完全理解她自己答应了什么,她成功了,她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爱上她了!
  他爱她!
  侬侬因为脑海中浮现的这三个字而破涕为笑,不由得紧紧回抱着他,更确定的大声道:“好——”
  第十章
  望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吕浩霆一脸茫然。
  天知道,他这个样子已经维持将近一个月了,但他还是完全无法正常工作,脑子里充斥的全是那天在海月湾度假饭店的景象,他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那天到底是怎糜会变成后来那样。
  当侬侬到最后哭哭笑笑的抱着他的时候,老实说他那时还满高兴的,虽然其实是有点茫然,但有部分的他的确是很高兴没错,另一部一一
  另一部分却除了心疼她之外,还有着杂乱无意的思绪和恐慌。
  而等到他离开了饭店回到家一个人待在房里后,他就不只觉得恐慌了,还觉得万分的芭乐和后悔。
  他不想结婚,他不想被套牢,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当星期一上班,所有人都上前向他恭贺他那即将到来的婚礼时,他才知道小伍竟然将消息发给了报社,他那天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念头——海扁伍子清!
  跟着几天下来,接钟而来的,不只是记者们的蜂拥而至。还有合作厂商送来的贺礼,然后是双亲乐开怀的笑容,他们从第二天开始便忙着替他这儿子筹备婚礼。
  这些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深陷其中无法抽手,而最让他无法开口的,不是侬侬那张看来甜蜜又幸福的笑脸,而是那看来甜蜜笑脸上的大眼中,那一丝怕他反悔的不安全感。
  不知为何,他不想摧毁她的快乐,他只想完全去除她眼中那一丝担忧,他想看她开开心心的笑,所以每当他看见她时,他那丝犹豫和后悔就会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总在他离开她时,快速的又重新盘绕在他的心头。
  这是一种恶性循环,他知道。
  就像是她那壶地狱之水一样,她以为他爱喝,所以每次都煮一大壶,他怕她伤心,所以每次都喝完,然后下次她又煮一大壶,到了最后他却开始习惯它;而这次,他想要取消这场婚礼,但每次见到她就无法开口,然后她渐渐以为没问题,直到婚礼越来越近,也许他也会开始习惯。
  吕浩霆自嘲的轻笑一声,事实上,他是开始习惯了没错,他放任所有人去处理他的婚事,他陪她去挑选订婚戒指,他甚至答应父母婚礼越快越好的希望。前天有人送来喜宴的请帖样式,昨天桌上则又堆了些名象摄影的名片,今天连婚纱精品店的样品相本都送来了。
  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本,他叹了口气,认命的坐直了身子打电话给他的未婚妻。
  电话铃响一会儿,通了,却是答录机,说她到公司交图稿,晚点才会回来。
  看了下手表,他猜她应该是到了,反正他也没心思工作,而这些堆积在胸口的烦躁,每回在见到她时都会自动消失,屡试不爽,他看他干脆直接将相本拿到十二楼开发部,顺便约她去喝下午茶。
  心念既定,他伸手捞起桌上那婚纱店送来的相本,和叶秘书说了一声后就搭电梯下到十二楼去。
  “吕总。”开发部经理一见老板亲自下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忙迎上前来。
  “范依侬在不在?”
  “啊,她做了什么事吗?”从来没见老总对谁那么注意,经理一脸惶恐,担心的问。
  “喔,好,我去问问。”经理回身叫住负责范依侬的主任,“老陈,你们组里的范依侬在不在?”
  陈主任还没来得及回答,刚好经过的小张闻声便答道:“侬侬她刚走了。”
  走了?吕洁霆眉一皱,“走多久?”
  “十多分种了吧。”小张耸耸肩,“她向来都这样,交了图稿就走。”
  他闻言只好再和开发部经理交代请他联络叶秘书,将下午的事情先往后延,跟着他便转身去了洗手间,打算先上个厕所再去找侬侬。
  在厕所里,他又忍不住点了根烟,对他那场即将到来的婚礼,还是心存犹疑。
  想起前一次的婚姻,他很难想像自己能再经历那种让人深觉疲累的生活,先是新婚期的忙碌,然后生活由甜转苦,跟着而来的是相对无言的冷漠,不到一年,他和方萍就已同床异梦,到了最后她甚至转而向他的好友寻求安慰……
  抽完了一根烟,他无意识的又点了一根,望着那本厚厚的婚纱样品相本,他的头又阵阵抽痛了起来。
  即使是侬侬和方萍在本质上差了许多,方萍不如侬侬纯真,侬侬也不像方萍那样虚假,但纵然如此,谁也无法保证这次他和侬侬就可以成功的相偕白首,不是吗?
  他真的能再来一次吗?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烟是点了一根又一根,他靠在厕所墙上,半点没有想出去的意思,浓浓的白烟弥慢着这狭小的空间,他有种莫名的念头,想就这样龟缩在这里头,逃避外在的压迫。
  门外传来脚步声,拉回了他那一瞬间想不负责任躲起来的心神,吕浩霆自嘲的笑笑,真不知他是老了所以越来越怯懦,还是这逃避现实的想法本来就存在他的本性之中,只是到了现在才冒了出来。
  捻熄了烟头,他又叹了口气,整理好衣衫拿起相本要走出去,却在这时听见外面那三个男人的谈话声。
  “喂,和你们讲个八卦,你绝对不会相信我方才从会计室那个长舌女那儿听到了什么。”
  “什么?”另一个男人好奇的问。
  “你知道我们开发部那个范依侬吧?”
  吕浩霆本来要推门出去,却在听到了侬侬的名字时停住。
  “知道啊,我去年和她合作过,她的图挺不错的,就是那个性和外表教人不敢恭维。”
  “对啊,我上次看到她,还吓了一跳咧,从没看过哪个女人像她那么不注重外表的,又不是长得很难看,真不知她在想什么。如果她肯稍微打扮打扮,我搞不好会考虑追她一下,可每次一看到她那模样,我就兴趣缺缺。嘿,结果你知道吗?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把上老总了咧!”他一副在说天方夜谭的口气。
  “喂,有没有搞错?你说的是我们老总?那个事事吹毛求疵的老总?范依侬那德行他怎看得上眼,而且那女的东西乱放是出了名的,老总不是有洁癖吗?上回秘书室有位小秘书将文件放颠倒就差点被骂哭了,何况是范依侬!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吧?”另一人扬高了声,仿沸深觉不可思议。
  “谁和你开玩笑啊,就是我们家老总,这几天报纸上写得天花乱坠哩,方才会计室的阿惠才在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感叹老总不长眼咧。”
  吕浩霆皱起了眉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等他再听下去,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哇咧,哈哈,真不知是老总转了性子还是范依侬下了蛊。你知道吗?上回我还看到范依侬穿拖鞋来上班咧!”
  “拖鞋?真的假的?”其中一个男人笑出声,深感不可思议。
  “真的,她呀,就这样一头乱发,穿着拖鞋就来交图,她那样竟然也敢上街还到公司来上班,我也真是服了她了。”
  “嘿,那种女人也能捞到金龟婿,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我看她以后也用不着工作了,等着当少奶奶便行啦。”
  另一个出来洗手的闻言,补充道:“什么修了八辈子的福,拜托,哪有那么刚好啊,那个范怡侬可不是简单的料,我有个表妹在飞翔旅业做事,听人说,范怡侬和飞翔旅业老板的女儿是同学,她们是设计安排好的,先认飞翔的老板娘当干妈,然后再藉机接近咱们家老总。”
  “真的假的?”
  “还盖你吗?”洗手的男人一副深知内情的模样,不屑的道:“这些女人呀,为了钓金龟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咧。”
  “人家至少手段高明也真的调到金龟婿啦,怎么,心生感叹啦?是不是恨不生为女儿身啊?哈哈了——
  “去你的!”
  外面传来开门声,笑声跟着逐渐远去,吕浩霆这才推开门,走到洗手台前。
  他怎样也没想到来上个厕所竟然会听到这些,更没想到的是,侬侬会出现在他家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的思绪飞快转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拖鞋?他从头到尾就只见过一个女人在公司里穿拖鞋!
  那个女人他见过,方才经那两个男人一提,他立刻就想起了那位曾教他为之皱眉的女人,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女人就是侬侬,他很努力的回想,当那位带着两个熊猫眼。穿着拖鞋。一头乱发的女人脸孔重新在他脑海里慢慢浮现时,他的脸色也由青转黑。
  该死!那女的真的是侬侬!
  她骗了他!
  一回到家,范怡侬脱下咬脚的高跟鞋,就冲进浴室里冲凉。
  天啊,其不知这是什么鬼天气,
  热死她了!
  冲了好一会儿冷水澡,她终于觉得暑气全消,随手便套上那穿了好几年的米老鼠布袋T恤,这件长及膝头的T恤是少数几件没有被罗兰给清出柜的衣服,她那时为了要保住这件睡衣兼家居服,还和罗兰哀了老半天,她才让自己留下来的呢。
  哈,这下她可真是庆幸她的先见之明,还好她有力保这件布袋装,要不然难得在家还得穿得挪手挪脚的,那不累啊。
  随便拿了条毛巾擦了擦头发,她顺手再拿个大夹子连毛巾和长发一起盘起夹在头上,然后照崴崴说的方法敷上今天该敷的滋养面膜。
  好不容易将那面膜给均匀涂抹上脸,她洗好手走出浴室打开电脑上网收信。
  啊,肚子有点饿。
  侬侬看看时间,发现才三点多,想到离晚上吃饭时间还早,便去查了下崴崴给的面膜说明,确定这种面膜主要只在滋养肌肤没有紧缩的功能不用僵着不动;立刻快乐的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瓶饮料,跟着又拆了包零食,才坐回椅子上开了一个聊天室和网友聊天,边打字边吃东西。
  谁知道她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听到电铃响了。
  她快速的打了几个字告知网友,这才皱眉去开门,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按铃按那么久。
  “谁呀?”她想也没想,猛地就将门拉开打算骂人。
  谁知门一开,她整个人都呆了,事实上,门外的那个人在看到房里的情形后也呆了,他比她高一个头,所以里面的情形在一开门后就一览无遗。
  只见小套房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她的衣柜半开着,床上则堆满了各式各样杂乱的电玩纸盒、说明书、光碟片、图稿、杂志、报纸、书籍、衣服,而电脑桌上则有吃到一半的零食和喝到一半的饮料,她看着那一团混乱,有半晌说不出话来,等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低头看清了她的模样,他更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包在毛巾里的发梢还在滴着水,她的脸上涂了一层透明的淡绿色面膜,而她的身上竟然穿着一件看起来像件抹布做成布袋的宽大T恤,而且她这次连鞋都没穿,只光着脚。
  他上上下下将她给打量一遍,完全无法置信眼前的女人就是让他一时冲动求婚的女子——
  一时冲动!对,就是一时冲动!
  此情此景,简直让他无法忍受,他知道他绝对无法和这个女的在一起,他也无法和她说话,他更无法想像将来得和这个绿脸怪女共度一生!
  教他更生气的是,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当他看见她时,他还是冲动的想脱掉那因为湿气而几乎贴在她身上的破布袋,然后占有她!
  这简直太过分了!
  难怪她从不让他送她上楼,原来根本就是因为她房间太乱,她不敢让他看,所以才百般找借口阻止他!
  他开始觉得自己愚蠢到了极点!
  他没有办法和她这样子站在这里讲话,所以他只是忍着火气,粗鲁的将相本交给她,一脸铁青的道:“换件衣服,把你脸上那鬼东西洗掉,我到前面公园等你,我有话和你说!”
  死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
  侬侬真不知自己为何会轻忽大意至此,为什么她没想过打开门前先看一下门外是谁呢?
  看着他气冲冲的离开,她简直惶然慌乱到了极点。
  匆匆的将脸上的面膜洗去,再七手八脚的套上裙子,她很快的吹干了头发,却怎么样也绑不好,甚至在梳头时不小心扯到了好几次,后来好不容易她才找到一根簪子,将头发给顺利盘了起来,谁知穿鞋时又因为穿太快,摩擦碰到足踝上的伤口而疼痛不已,但她还是忍痛穿了进去。
  她本想化一下妆,却因为心太慌。手又一直抖,她才干脆放弃。
  好不容易将一切搞定,她才抓起皮包偎着忐忑不安的心,下楼到前面公园去见他。
  远远地,当她看见手里拎着根烟的吕浩霆时,她差点胆怯的转身回家,可她的两只脚却像是有自己意志般地自动向前,走向他。
  他站在草地上,看着她走近,一脸的面无表情。
  两人对看着,沉默半晌,他突然开了口。
  “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什么?”她一脸茫然,一副他在说阿拉伯话的模样。
  “我说,我们不合适。”他再开口。
  侬侬看着他,这次听懂了,可脑海里却没什么反应,只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冷。
  “我要取消婚礼。”他又开了口,声音更冷了。
  侬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
  “我没有兴趣和骗子结婚。”
  “什么?”她愣住,一阵疼痛窜过心头。
  “我说,我没有兴趣和骗子结婚!”他捻熄烟头,边将烟蒂丢进一旁垃圾桶,一脸的厌恶。
  骗子?他竟然说她是骗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不要再装了!你以为我到现在还不知你做了什么吗?”他火大的说,想起那些男人说她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一想到从头到尾,她就是刻意接近他,设计他,他就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额头。
  她还在发愣,心都还来不及痛,就听到他完全把她当犯人质问的话。
  “我做了什么?”范怡侬顿了一下,开始觉得心在碎裂,奇异的是,她竟然还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她的灵魂抽离了身体,气若游丝的问:“你……凭什么骂我骗子?你以为……我做了什么?”
  “我以为?”他一脸愤怒的说,“我可不觉得到处在传的事情会是我以为!你利用钟妈、利用我妈接近我,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亏我妈还以为你是怎么乖巧懂事,结果你全是装的,你可真行,把我们全都耍得团团转!”
  “我没有……”因为他那声声刺骨的指责,她喉头一哽,泪在瞬间涌上眼眶。
  “你敢说你认钟妈当干妈不是最近才认的?你敢说你这身打扮不是存心装的?你敢说你没有处心积虑设计这一切?”
  “我……不是这样的——侬侬咬着下唇,泪水夺眶而出,她想辩解,却被他给打断。
  “省省你那些伎俩,要钓金龟婿,你尽管找其他蠢蛋去!”
  他说完转身要走,侬侬见状,泪流满面心急的抓住他,想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浩霆,你听我解释……”
  他觉得心痛,为她慌然流下的泪,可是他却更气自己那一时的心软,他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值得。
  他冷着脸看着她紧抓着自己右臂的小手,狠下心道:“范怡侬,不要弄脏了我的手!
  她在瞬间僵住,就这么一句话,她如遭雷击。“你……说什么?”她抬首,满脸泪痕。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有一时的不忍,却有更多的不甘和被骗的怨怒,所以他拔下了手中的订婚戒指,扔到了草地上,然后他听见自己冷声一字一句的说:“省省你廉价的泪水,你让我觉得恶心,放手。”
  她看着那掉落地上的订婚戒,呆了一秒,然后慢慢睁大了眼,“我让你觉得恶心?我让你觉得恶心!我让你觉得恶心?!”
  她一句说得比一句大声,跟着她终于放了手,或者应该说,她狠狠的推开了他,气急败坏的推开了他!
  够了,她受够了,她已经自卑够了,这个混帐有什么资格骂她?他才是该死的那个人!
  范怡侬推开了他,然后歇斯底里的开始拿皮包打他,一边破口大骂一一
  “你以为我为你做了什么?你这个该死的混帐王八蛋!神经兮兮的洁癖男!”她边打他边骂。
  “我让你觉得恶心?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才让我觉得恶心!我是骗子没错!我骗了你、骗了钟妈、骗了我的好友。骗了全世界的人。也骗了我自己!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因为太过激动,她手里的皮包脱手飞出,里头的化妆品顿时散落一地。
  “我是个笨蛋,才会真心为你学化妆!”她气愤地拆下头上的发簪丢过去。
  “我是个傻瓜,才会为了你去学穿衣!”她脱下其中一只咬脚的高跟鞋丢了过去。
  “我是个白痴,才会为你学煮咖啡,烫了手还得笑自己拙!”这次是另一只高跟鞋。
  “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你以为我整天闲闲不工作的吗?你以为有哪个神经病会无聊到这样来自我苦吃?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除了要背一堆从来没见过的化妆品,还得努力装淑女!你知道什么是腮红?什么是乳液?什么是睫毛膏?什么又是粉饼吗?你知道我为了你,每天早晚要在镜子前面各待上一个小时、每三天要敷一次脸、每隔一星期还得跑护肤中心吗?你知道整天要穿着那些高跟鞋有多痛苦吗?你知道我为了要穿那些鞋子,脚后跟磨破了多少次吗?”她握紧了拳头,气愤地对着他咆哮。
  “是!我是个骗子!”她火冒三丈的吼道:“你以为你自己又高明得到哪里去?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做吗?如果不是你们男人老爱以貌取人,我犯得着这样委屈自己、这样低声下气吗?你敢说如果我没有打扮成这副模样,如果我没有装成你眼中所谓的淑女,如果我没有穿得漂漂亮亮,你会看我一眼吗?
  “是!我的确是个骗子!”她忿忿的抹去脸上不断滑下的泪,怨怒的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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