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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华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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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景兄之意,便是菁华我过于大众,不靠你这衣服莲儿就认不得了不是?!”菁华不悦的说道。
“菁华兄误会仲景了,菁华兄天生丽质,只是明日人太多,有了这件显眼的红衣,雪莲公子定能更快的找到菁华兄才是。”仲景一副被错怪了的受伤表情,连忙解释道。
“不过……无功不受禄……”菁华略有些动摇的说道。
见菁华还有些犹豫,司华年没好气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送出去的礼岂有收回之理。若是菁华兄实在不愿接受,扔了便是。”说完便转身背过菁华。
菁华想着司华年估计是生气了,如若是自己一番好意被拒绝定然也不会乐意,何况还是司华年这样的大少爷,便只好开口说道:“那菁华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菁华没有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司华年此时调笑的脸。
“以后一路之上,野味美食还要劳烦菁华兄。”司华年收回笑意,才又转过身来说道。
能有所回报,菁华自是十分乐意,连连点头,回答道:“但凭华年兄吩咐。”
旁边一脸无辜的仲景小少爷连忙用手指指着自己道:“菁华兄,还有我,还有我。”
菁华也不搭理仲景。仲景便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他那套泛酸的话语:“菁华兄,你个喜新厌旧的,有了华年兄就不理我了,想我为了你受过的伤还隐隐作痛,更痛的是这颗心……”
女子们的目光又齐刷刷的看向了菁华,菁华知道必定是被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欲盖弥彰的效果。
被这样的突然之事所影响,回到客栈之时已是夜深人静之时。菁华积攒了多日的疲劳全都倾泻出来,身子刚贴上床铺,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睡不打紧,待到菁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醒过来之时,太阳已高高挂起。
菁华手忙脚乱的三下五除二梳洗完毕,又拿过放在床边的红色锦衣仔细的穿戴起来。之后又对着铜镜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之后才急匆匆的出了门。
来到寰语楼,还在老远的地方,便看见已然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海,菁华只得小心的护着衣物往前挤去。好不容易来到寰语楼门口,在身后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目送之下进入楼里,又在楼里众人同样的目光之下进到最前排的座位坐定下来。
只见前面的桌台上已经放上了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髹紫漆的千年古琴,被誉为仙品的“九霄环佩”。识琴之人皆知的古琴中的佼佼者,为盛唐开元年间蜀西制琴世家雷氏第一代雷威制作。它的声音温劲松透,纯粹完美,为古琴家所仰慕的重器,只是其难以驾驭,如果古琴家功力不够,便只得弹奏出不好的音质。
菁华开始担心起雪莲不知能否进到寰语楼,如若莲儿被汹涌的人潮阻于楼外,纵使自己在显眼也是看不到的,菁华便开始环顾四周。
不知何时,奏琴之人也已落坐,正在菁华回过头左看看右看看的时候,天地之音便响了起来。散音松沉而旷远,唤起远古之思;泛音犹如天籁,遥感清冷入仙;按音丰富多姿,手指之下,吟猱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可以对话,时如人心之绪,缥缈多变。在琴音交错、变幻无方、悠悠不已之中,高山流水、万壑松风、水光云影、虫鸣鸟语及人情之思和宗教哲理,蕴涵表达。
菁华突然发觉虽然感觉不同,调律却很熟悉,正是前日悠然大师府邸的戴着斗笠的紫衣男子所奏之曲。只是琴音不再有凌厉迫人之势,取而代之的是忧伤而又无奈之意。
菁华回过头来看向抚琴之人,便正对上了他朝思暮想的莲儿注视着自己的柔情万千的眼神。
就在三尺之隔的距离两人久久对望,寰语楼里就如只剩下菁华和雪莲二人,楼外的喧嚣也散去了一般。
雪莲一边奏琴一边凝视着菁华,好一会儿之后,才见雪莲朱唇轻启,开口吟唱起来。
“歌舞升平不见,流水花影,缘来无对错。”
“谋略天地文章,学识无双,名声扬千里。”
“六军不发沙场,一骑当先,骁勇无人敌。”
“手足同根相残,九重宝塔,位高则任重。”
“悲悯世间,相思难相守。”
“咫尺天涯生死不计。”
“孑然一身时光轻擦翩然,边关烽烟起。”
“梦里烟雨柔情处,青丝无恼少年行,春暖花开万物苏。”
“塞外风凛万古枯,青稚褪尽伤离别,萧瑟飞雪寒。”
“对酒当歌能几何,流光浮世凭谁错,纷扰难平君不归。”
“万里层云千山雪,雁字归时玉已殒,只影向谁去,江山血如画。”
楼中之人开始先惊叹于奏琴者巧夺天功的技艺,当歌声响起之时,一个个的便开始紧张而躁动起来。这首词,虽然是作为琴师的第一美女寰琴最后的作品,却由于词中所载那说不得之事成为了禁忌。自寰琴作出词曲之时,世人皆只得演奏其曲,不可歌唱其词。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现在不卖萌,不恶搞的文是越来越没市场了。毕竟大家平时都很辛苦了,能够认真看文的不多,轻松的文看着可以开心O(∩_∩)O~~便是极好的了。写文之后才发现,之前怎样的积累都是不够的,还有很多需要努力的地方,需要学习了解的地方,这也算是写文的收获了吧。数据什么的,想说不在意其实还是会在意,不过不要太在意而影响了写文的初衷便是极好了。
、一见玉龙误终身
琴声低缓悠远,缥缈入无,歌声音清韵古,月澄风劲。琴歌和鸣,时而嘹亮、浑厚,有如铜古晚钟,时而轻清、松脆,有如风中铃铎;时而明亮、铿锵,有如敲击玉磬。悲欢离合之情,岂待今日来追忆,早已惘然的尘封旧事慢慢浮现出来。
三十年前……
余煜帝还只是十来岁的三皇子余煜穆,虽然深得皇上宠爱,但是由于是庶出又是年纪最轻的皇子,身上并没有继承皇位的包袱。煜穆也乐得逍遥自在,不喜宫中繁华,专心于学识造诣。年纪轻轻已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性格更是温润如玉,悲天悯人,常常因为民间疾苦而上书请旨。
而倾穆帝是当时的大将军,老来得子而且还是独子,自是宠溺的紧,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十来岁的少年已然是张扬跋扈、刁蛮任性的小霸王。当然,虽然年纪尚轻,倾穆亦是武艺不凡、功夫了得且熟读兵法,几次随父出征,更是出奇制胜,立下不少战功。
这日,天子为了给大将军父子接风洗尘,在皇宫大院宴请众卿家。宴席之间,无不歌舞升平、莺歌燕舞、觥筹交错,作为主角之一的倾穆却悄悄的离席而去。
这种繁缛客套的场所实在是无聊之至。好不容易趁着众人皆醉之时溜出宴会的倾穆想到。一边想一边脚步也没有停下,在夜晚的皇宫中独自漫步,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御花园。天气晴朗,月明星稀,倾穆沿着御花园中的溪流方向前进,树影斑驳,花繁叶茂,香气宜人。突然看到稍远之处似有人影窜动,赶紧走近前去。
只见一名男子正在溪流旁边的一片空地偷偷摸摸不知在干什么,倾穆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来了兴致打算一探究竟的走了过去。
“这里可是皇家的御花园,你在挖也挖不出宝的。”倾穆突然对着那名男子说道。
男子显然对倾穆的出现吃了一惊,随即又平缓过来,答道:“我在这里种花。不是挖宝。”说完继续手上之事。
“怎么看也不是园丁花匠,在这鬼鬼祟祟的就不怕我叫人。”倾穆继续说道。
“不劳将军尊口。倒是少将军大人,不在自己的宴会上接受众人赞誉,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御花园之中。”男子头也不抬语气平和的说道。
“你认识本将军?竟然还敢如此无礼。”倾穆疑惑的问道。
“倾穆少将军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刚才说过了,要接受赞誉请回去宴席之上,本人现在很忙,失礼之处还望少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见谅。”男子依然语气平和的说着。
“你到底是何人?”倾穆饶有意味的问道。
“煜穆。少将军问完了,便请回吧。”男子随口答道。
“三皇子?”倾穆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蹲在地上,泥垢沾衣,刨土种花之人,竟然就是传说中温文尔雅、文采飞扬、博学多才、风华正茂、玉树临风,又称玉龙公子,民间更有说“一见玉龙误终身”的说法的三皇子殿下。不过,就算是傻子应该也不会自称是三皇子这样的人物来骗人,那么身前这人便是本尊。
倾穆这才仔细打量起身前灰头土脸之人。没有穿戴华丽的外袍配饰,裤腿用绑腿扎了起来,一看就是准备要干活的。微风拂过,云层跟着风儿飘走,皎洁的月光洒了下来。倾穆这才看清此人的面容,白皙的皮肤在夜晚更显凄美,轻轻合起的双唇,不时因为劳作微微喘气,大而圆的眼睛不仅不显得空洞,反而深邃黝黑,摄人心魂。倾穆便不自觉的半跪下身,微微前倾,吻上了玉龙公子的朱唇。
玉龙公子也顾不得手上的泥土,赶紧将倾穆推开,却因反作用力跌坐在土坑之中。倾穆伸出右手想要扶起玉龙公子,却未被搭理,于是索性抓住对方的手腕,直接将玉龙公子拉了起来。不过,用力似乎是不小心大了一些,也可能是故意多使了些力气,玉龙公子刚从土坑站起来又跌进了倾穆的怀里,倾穆还死活不肯放手。
玉龙公子又恼又羞的说道:“少将军,请自重。”
倾穆才意识到自己做出的越矩之事,连忙放开怀中之人。倾穆这算是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见玉龙误终身”了。其实,玉龙公子并非女子一般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的妩媚之美,而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让人无法不自陷其中,心甘情愿。
玉龙公子也是第一次被人轻薄,还是被一个男人,气恼之情可想而知。玉龙公子是一个平易近人、谦逊和蔼又温润淡然之人,今日遇见倾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话就不带好气的,本来玉龙公子还有一些过意不去,这下才算知道了,定然是与倾穆少将军八字不合,才会……
倾穆也是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竟会做出这般举动,虽然自己绝对不是一个谦谦君子,却也从未强人之难。可是,心里想归想,嘴里还是不饶人,自嘲的说道:“一见玉龙误终身,果然名不虚传。倾穆怕是从出生之时便被玉龙公子误了终身。倾穆,倾覆于煜穆。”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如倾穆少将军这般不要脸的。玉龙公子只好不再搭理倾穆。
倾穆仍然不依不饶,在玉龙公子身旁半跪下,说道:“你看,我衣服上都被你弄得全是土了……”
“少将军想要怎样?”玉龙公子强忍着怒气说道。
“我对公子有些动手动脚之举,又被公子弄脏衣服如此狼狈。依倾穆之见,不如就算扯平了,我们讲和好不好?”倾穆笑靥如花的说道。
“少将军说怎样便怎样就好。”玉龙公子淡然的回答道,但是语气里还是藏着一丝气恼。
“突然想到,三皇子为何不在晚宴,皇亲国戚应该都会去才是。”倾穆努力想找些话说。
“煜穆一向不好宫中歌舞升平的喧闹之所,这样的宴请都是不会参加的,若是失礼于少将军,玉龙在这里陪个不是。”玉龙公子平息下心中的情绪,却还是冷冷的回答道。
“倾穆也不喜欢那些热闹喧嚣、繁文缛节、恭维奉承的场合。以后要是再被老爹拽来这里,我就来找玉龙公子谈天说地可好。对了,我可以帮你挖坑、填土,我力气大着啦。”倾穆高兴的说道。
玉龙只得心中默默感叹,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不管自己怎样摆明态度,倾穆少将军始终纠缠不休。也罢,只要不在对自己出手,便由着他去吧。玉龙公子稍稍叹了口气,说道:“那就有劳少将军了。”
一听玉龙公子答应了,倾穆高兴得又一下抱住了对方。一会儿,才又突然意识到,连忙放开玉龙公子,道着歉。
玉龙只当是被一只大猩猩抱了,也不再和倾穆一般见识。
倾穆赶紧动手,抢过玉龙公子手中的铲子开始挖土,全然不顾自己穿着参加宴会的锦衣华服。
倾穆一块地一块地的铲着土,玉龙公子没了铲子,便只得在一旁一边看着一边偶尔指导一下,坑太浅了再挖挖,坑太深了便填上一些土。
体力活毕竟是体力活,加上倾穆想要表现表现,动作比正常的铲土快了不少,挖了没多久,倾穆就出了一身大汗,干脆将碍事的外衣毫不避讳的脱下,扔在一旁。
玉龙公子毕竟不是铁石心肠,而且比起一般人还要善良不少,看到倾穆如此卖力辛苦的松土挖地,自是心存感激。瞧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开口说道:“少将军,辛苦了,今日便这样吧。请将军随我回去,换身衣服再出宫回去。”
自己这番力气果然没有白使,倾穆乐呵呵的拿着铲子,和被自己扔在地上满是泥土的外袍,跟在玉龙公子身后去了三皇子的院落。院中之人无不匪夷所思的看着倾穆,倾穆却丝毫不以为意。
玉龙公子将倾穆带到一间客房之中,说道:“少将军,请先在此处休息片刻,煜穆这就去给少将军取换洗衣物。”说罢,从倾穆手中拿过铲子,便出了房门。听着脚步声慢慢远去,倾穆才觉得衣服上都是土很是不舒服,便一件件都脱了下来,只剩下贴身的裘衣。倾穆毕竟是战场土里来血里去的,没有赤身露体已是留了一些分寸了。
可是,玉龙公子拿着衣物推门进来之后,还是被眼前之人给吓了一跳,连忙将自己的视线移往别处。
倾穆的目光却是完全离不开玉龙公子身上。此时的玉龙公子已经换回了三皇子的行头,华丽的锦缎丝衣,素雅淡然的纯白外衣,倾穆的心里又想到了那句“一见玉龙误终身”,果然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玉龙公子将衣物放在桌台一旁,眼神还是看着别处,说道:“府里没有少年的衣物,这些是煜穆之物,如若少将军不嫌弃……”
“荣幸之至。”倾穆赶紧说道。
玉龙公子又接着说道:“少将军换好衣物之后,将换下的衣物放在一旁便可,府上洗过之后自会送回将军……”
玉龙公子话还没有说完,倾穆已经开始脱衣服换衣服。玉龙公子连忙转身出去,关上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是很惨呀,喉咙痛的难受,糖浆还死活拧不开,word居然还崩溃,害笔者辛辛苦苦码的字差点全都没了,最后好不容易找回来只少了一两句的版本,算是得救了。明天又要上班了,真心不想呀,感觉加班离笔者越来越近了,加班的话就只能深夜写文了,虽然现在下班回来写文也是每天到凌晨一点的说。
、临别赠玉表心意
玉龙公子抵着房门,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迈开步伐离开。
待玉龙公子回到自己的卧房,房里已经有一名紫衣男子靠在墙上。
紫衣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绝然之气,悠然冷漠,皮肤白嫩,朱唇皓齿,只是眼神却不似年轻人一般,反倒满是饱经风霜洗礼之后的沧桑充填其间。男子没有将目光看向进屋的玉龙公子,只是淡然的说道:“玉龙,竟然也会有如此惊慌狼狈的时候?!”
“玉龙也没有想到,是缘是劫,都不能幸免。”玉龙公子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倾穆少将军,锋芒太露,过于直率,如若不加以收敛,恐会遭人计算。”紫衣男子悠然的说道。
“不过……虽然太过不拘小节……却是一个难得一见的至情至性之人……”玉龙公子语气略微坚定的说道。
“玉龙,可是对少将军有意。”紫衣男子直言不讳的问道。
“有些事,不能说,也说不得。这个道理,悠然公子自是最明白不过的。”玉龙公子平静的回答道。
再说房里换好衣物的倾穆少将军。衣服虽然还满合身,可以这么儒雅的式样实在和自己这样的武夫很是不搭调,看着别扭也就算了,走起路来也是各种不自在。倾穆在房中踱步过来踱步过去,好不容易才不至于踩着衣摆。什么翩翩公子,看来今生便是与倾穆无缘了。
当倾穆穿着这身行头走出房门之时,三皇子府的下人们又齐刷刷的看着倾穆。离得最近的下人明显强忍着笑,走近倾穆说道:“殿下说,少将军换好衣服,便请自行回府。”
倾穆一脸失望的表情,只好问道:“殿下的房间在哪?”
“殿下现在已经休息,不方便见客。”下人礼貌的回答道。
“我不去见他,你就告诉我,哪一间是殿下的房间,我这就走。”倾穆继续死缠烂打的问道。
下人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想到殿下的房间也不是什么秘不可言之事,便指着府院深处的一间别致的小楼回答道:“那里便是殿下休息之处。少将军,时候不早了,请回吧。”
即便是倾穆这样脸皮比城墙转弯还要厚的人,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下逐客令之后,也只得看了看那座小楼,不舍的离开了三皇子的院落。
回到将军府,想着这样一身要是被府里的人看到,还不知道要被笑上几个月。脑子里便浮现出众人嘲笑的脸。
娘:“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为娘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对,穆儿竟然会穿这样的衣服……”
爹:“穆儿呀,你总算明白爹爹的一番苦心了,皇城不比战场,不要总是那么大大咧咧,随随便便的……”
大姐:“别看穆儿平时一副草莽样子,打扮起来还是很俊的嘛,不错不错。公孙大人家的小姐亭亭玉立,与我们也算门当户对,穆儿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大姐给你说个媒去……”
倾穆努力驱散开脑子里众人的影子,来到将军府墙边,两手抓着衣摆纵身一跃便进入府中。轻手轻脚小步快跑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赶紧拿出平时的衣物小心翼翼的换上。看着已经被自己上蹿下跳,又踩来踩去好些次,下摆和边角之处都有些破损的衣物,顿觉悲从中来。弄成这样,可让他还怎么好意思还给玉龙公子。倾穆只得叹息一记,先把衣服收好再做打算。
之后,大将军发现儿子转性了,以前死拖活拽才能拉进宫去参加宴席,怎么突然一旦能入宫就兴致勃勃起来。虽然进宫没多久,便不知去向,大将军似乎也没有太过在意。
当然,每次入宫,倾穆少将军都不会放过机会,溜到御花园深处的那片空地,总能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倾穆当仁不让的松土、浇水、施肥,虽然更多的时候只是陪着玉龙公子呆呆的看着那片空地。
“少将军知道这里所种的是什么花么?”玉龙公子突然开口问道。
倾穆吃了一惊,又立即摇了摇头,问道:“不知玉龙公子所种之花为何?”
“只是普通的向日葵而已。”玉龙公子简单的回答道。
“御花园……向日葵……”倾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玉龙公子没有直接回答倾穆的疑惑,却是淡淡的说道:“向日葵还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望日莲。”
片刻之后,玉龙公子又开了口:“不知道为何,见了就很喜欢,因为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也谈不上开出多么美丽的花,御花园自然是不会种的,煜穆就要了这片地自己种。”
许多年之后,当玉龙公子已然香消玉殒不在人世之时,倾穆才知道,玉龙公子一直希望能向向日葵的花语一般“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最后却只得“沉默的爱”。以及,虽然向日葵看上去明朗、光辉的模样,但是所有关于向日葵的传说却没有一个是有着幸福的结局的。因为,向日葵,一生追逐着太阳,却也永远只能远远的望着太阳不能靠近。
不久之后,边关战事再起,匈奴大军逼近。于是,出征前晚,天子便又在宫中设宴祈福。
倾穆便又悄悄的溜到了御花园的向日葵花田,不过这一次,却没有看到倾穆少将军期待已久的那抹身影。看了看还有三十来日才能长出向日葵嫩芽的,现在还如同空无一物一般的土地,倾穆自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了回去。
倾穆便大晚上偷偷摸摸的来到三皇子的府邸,四下张望了一番也没看到什么守卫。又想想,皇宫大院的,寻常之人却也是进不来的,这倒是方便了自己。正当倾穆就要来到玉龙公子休息之处的楼阁之时,突然,一抹紫色的身影窜了出来,不远不近的倚靠在倾穆和玉龙公子小楼之间的走廊栏柱上。
“倾穆少将军,夜闯三皇子府,不知所谓何来?”隐没在栏柱阴影之下的紫衣人没有转头看向倾穆,只是冷冷的说道。
“你是谁?”倾穆急切的问道。倾穆看不清紫衣人的容貌,只觉白月光之下,略微可见的侧脸,便已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是谁,少将军不需要知道。”紫衣人回答道,语气没有一丝涟漪。
“你在这干什么,你和玉龙是什么关系?”倾穆更加着急起来。
“少将军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紫衣人依然淡漠的说道。
“我,我自己去问玉龙去……”说罢,倾穆就想要硬闯。好说歹说,倾穆也是武勇无匹的少将军,战场上单枪匹马与敌方大将单挑还未尝有败绩。可是,天下之大,便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倾穆却难抵紫衣人一招半式,便败下阵来。紫衣人明显手下留情,任凭倾穆一次又一次跌倒之后又爬起身来,卯足了劲冲向房间的方向,却只得再次跌回原处,紫衣人却仍然站在原地不曾离开。
直到倾穆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之后,仍然强咬着牙站了起来。
“少将军若是再不离去,休怪老夫……”紫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屋里玉龙公子的声音所打断。
“让他进来吧。”玉龙公子说的简单却清楚。
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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