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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华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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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这是何意?”倾穆抬起头来看着曹公公满是皱褶的老脸不无好气的说道。
“杂家钦佩少将军用兵如神,若是少将军愿意为丞相效劳,杂家这就送少将军回府。”曹公公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
“有劳公公费心了,倾穆在牢里舒服得紧,不急着出去。”倾穆说完便别过身去不再搭理曹公公。
曹公公见状,嘴角一扬险恶的一笑,继续用那怪声怪气说道:“那日客栈之中,这只手掐住玉龙公子的脖子之时那才是舒服得紧,看着那白皙纤瘦的脖颈流出鲜红的血液,更是美不胜收……”曹公公说着,还不忘配合着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虽然知道曹公公不过是激将法而已,可是,遇上玉龙公子的事,想到那日发生的事,倾穆尽管极力控制自己的怒气,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倾穆握紧拳头,站起身来冲向曹公公,刚跑了两步便觉头昏眼花,“你,下药……”勉强吐出这几个字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待到倾穆再次醒来之时,已经不再天牢之中,而是在不知何处的刑场。倾穆上半身的衣物已被除去,光着身子被结结实实的绑在柱子之上,动弹不得。
见到倾穆张开了眼,坐在一旁的曹公公便开了口道:“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杂家再问少将军一次,可愿归附于丞相麾下?”
“呸!我倾穆只会忠于自己,曹公公不用白费唇舌了。”倾穆没有一丝怯意,笑得一脸灿烂的说道。
“看来少将军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日玉龙公子不知用的什么奇毒,害得杂家耗费九成功力才将毒逼出,饱受万虫穿心之苦。这个仇,如今只好都还在少将军身上了。”曹公公狠狠的说道。
说罢,便将一块粗布放在倾穆身前的桌台之上,掀开来,布匹之上插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银针。曹公公拿起一根针来,快速从倾穆的肩膀上刺入。倾穆顿觉异物在体内穿梭疼痛难忍,咬了咬牙,没有出声。
“少将军,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若是一套针刑入身,可是连路都走不得,只能抬着出门了,可惜了少将军一身武功,得来不易……”曹公公继续冷冷的说道。
“哼,不就是几根针么,公公尽管放马过来……”倾穆的脸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仍然毫不退让。
“杂家可是为了少将军着想,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曹公公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布匹之上抽出几根针来,一根一根的从倾穆的肩膀,前胸,后背等各个地方刺入。银针进入倾穆身体之后,便在体内各处游窜,疼痛无比。倾穆已是满头大汗,只得握紧拳头,咬紧牙关。
“今日,杂家就先到这里,少将军好好考虑考虑,杂家明日再来拜会。”曹公公说罢,便收起桌上的布匹,转身离开。
倾穆只觉又是一阵头疼便晕了过去,醒来之时已回到了之前所在的牢房里。银针还在体内穿梭不停,倾穆勉强支起身子,拿过旁边的餐食吃了起来。
自己怎么可以在这里倒下,倾穆想到,曹公公既然使用这样的暗刑,想来并不敢要了自己的性命。毕竟皇上的意思只是让倾穆坐牢反省,即便是一手遮天的丞相,也不会敢轻易对兵权在握的将军府的少主正大光明的动手。从小随军的倾穆,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伤没受过,不就是暗刑嘛,忍忍就过去了。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让玉龙公子知道,不然,定然又会自责内疚。
忍着剧痛吃过饭,由于体内银针的作用,一整晚几乎只是合着眼却未曾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醒来之后,已经又被绑在了刑场。
“少将军昨晚睡得可好。杂家的问题有没有好好考虑考虑?”曹公公阴险的笑着说道,扯起一脸的皱纹,面目便变得更加狰狞。
“呸!”倾穆使劲的吐出一个字来,疼痛已经让倾穆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不愧是少将军,果然与杂家不同,是条好汉。”曹公公嘴里虽然说着夸赞的话,语气却是又冷又狠。说罢,又拿起布匹之上第二排的银针,毫不迟疑的从倾穆身体各处刺了进去。
倾穆忍着剧痛不哼一声,任凭体内银针四处乱窜,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去看曹公公那张丑陋的脸孔。
第二日的针刑便也这么过去了。回到牢里,倾穆觉得手臂已经有些麻木,还是拼劲全力将放在一旁的食物吃干抹净。倾穆躺在天牢的地板上,晕晕乎乎间,脑子里便又浮现出玉龙公子悲伤的表情,顿时觉得又有了力气。
之后的每一日,倾穆醒来的时候便是在刑场之中,曹公公总是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着话,一边一根一根的拿起银针,毫不手软的刺进倾穆的体内。倾穆的身体一天一天的变得麻木起来,手脚变得不太听使唤,身体里却是锥心之痛,尽管如此,倾穆却仍旧极力保持了清醒的神智。
直到第十日,布匹上的银针被全数刺进了倾穆体内。倾穆的四肢已经完全不能动弹,唯一能做的事只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话,已然是半个残废。
“三皇子到底给了少将军什么好处,竟然能让少将军如此死心塌地,不惜变为残废……”曹公公自顾自的说着,随即轻蔑的笑了笑,接着开口不屑的说道:“三皇子的身子真有这么销魂……”
“闭……嘴……”倾穆忍着剧痛,使出全身力气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来。
“听说三皇子从小身子就弱,难不成就是为了被压在男人身下的,杂家也想试试……”曹公公说罢,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你……敢……”倾穆一个字一个字渗着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笔者在写这章的针刑的时候,会想到毛利小五郎,⊙﹏⊙b汗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虐,真的后妈不起来呀!
今天的小剧场,容笔者想想——
笔者:曹公公,貌似你是文里为数不多的反派,有什么感想么?
曹公公:杂家很高兴!
笔者:为啥( ⊙o⊙?)不懂
曹公公:不明白吗?杂家虐完三皇子虐倾穆帝,两代皇帝都被杂家虐了,多么难得的角色呀!
笔者:论反派配角的演员修养……


、牢中归来身已残

曹公公见到倾穆少将军,一改之前一言不发死撑的样子。曹公公便也来了兴致,变本加厉的诋毁起玉龙公子来。
倾穆气得火冒三丈,便也不知从哪儿来了力气,手脚也能够动了,不顾浑身的穿心的痛楚,努力挣扎着。只是,那粗粗的麻绳哪里是如今的倾穆,一个已然半残的人能够挣脱开来的,更何况,还有双脚上铁质的脚铐。不过是让绳子勒入了皮肉,加深了剧痛,拉扯得铁链铮铮作响罢了。
“三皇子也真是个厉害的主儿,表面一副决然脱俗,与世无争的样子,私底下却做着这样伤风败俗,恬不知耻的勾当……何况,三皇子那么细皮嫩肉的,还不准跟过多少男人啦……”曹公公阴笑着看着倾穆已然满布血丝的双眼睁得老大,故意说道。
“呸!”伴着一口血,倾穆吐出一个字来,上半身多处已经被倾穆的奋力挣扎弄得皮开肉绽。
稍微换了口气,眉眼一转,曹公公又继续说道:“杂家也是为了少将军好。只要少将军点点头,天姿国色都会送与少将军,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即便是杂家也是知道的……”
对于曹公公的“规劝”,倾穆又恢复了一贯的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之态不予理睬,只是心中仍然愤愤难平。倾穆甚至觉得,曹公公说出的玉龙公子的污言秽语,对倾穆所造成的心如刀绞,更甚于体内那翻搅的一百根银针造就的痛楚。
曹公公已是刑讯的老手了,却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死鸭子嘴硬的人。通常,落到曹公公手上的人,第一日十根银针入体便连连求饶,待到五日过去,亲爹亲娘亲儿子都能给卖了。本来奉皇命去秦阳城查访的钦差大臣,只得三日便投鼠忌器,称病待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曹公公本来料想,即便是常年随军的少将军,也不过多熬几日罢了。可是,这全套针刑都用上了,却还……而且还是为了个外人。坚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曹公公自然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看着倾穆不顾后果的挣扎,血肉模糊的伤口,曹公公也只得放弃。针刑的好处就在于,银针就如体内之后,很快外伤就会恢复,尽管受刑之人生不如死,却完全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下,被倾穆少将军这么一搅合,弄得满身是伤,曹公公自然也没法交代。
曹公公击了两下掌,两名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人便落了下来,半跪在曹公公身前三步之遥的地方。
“将少将军送回天牢,好好照顾少将军身上的伤,待到少将军出狱之时不得见到半点伤痕……反正,体内的银针不尽数逼出,不过是个废人……”曹公公阴冷的说道。
“是!”说罢,跪着的两人便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倾穆面前,只见其中一人手起掌落,倾穆便晕了过去。
倾穆再次醒来之时,又到了暗无天日的天牢之中,全然不知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身上不知被上了什么药,倾穆只觉全身皮肤火烧火燎,体内又是百针刺痛。
倾穆使劲浑身力气,用牙齿咬起地上一块小石头,在墙壁上划下一道。数了数墙上的划痕,今日已经是坐牢的二十五日。只得五日便可出去了,倾穆想到,正欲扬起的嘴角却被牵连而起的疼痛给逼了回去。回去,回去又能怎样,现在这般的自己,不过是废人一个。倾穆靠在天牢潮湿冰冷的墙壁上,一夜未眠。
隐约听到了鸡鸣鸟啼之声,倾穆才觉得,大概又过了一晚。只是,倾穆毕竟不是自怨自艾的人,更何况,倾穆想到,丞相会将魔爪伸向自己,也是为了加害玉龙公子,倾穆顿时担心起来,便也不再顾虑自己的问题。倾穆说过,他会保护玉龙公子,便一定说到做到。倾穆不遗余力的打起精神来,喃喃自语道:“还剩四日。”
按照圣旨所言,今日便是倾穆在牢中的最后一日。虽然不知道身上抹了什么东西,皮外之伤烧过燎过之后便也真的全都好了。倾穆便想起曹公公最后那句话来,那是不是说,只要将银针尽数逼出,便可恢复。倾穆试图运起功来,一边护着心脉一边运功驱针,刚一聚气,疼痛立刻翻了好几番便又泄了气。
在牢里的最后一晚,倾穆被拖扔进天牢的浴池,洗刷干净之后又被换了一套衣服,光从外表看去便就像没事儿人一样了。
一个月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将军府的人却是个个度日如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到了少将军回府的日子。从前一日开始,府中众人便忙得不可开交。
从牢里出来,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跨火盆”。为了烧木炭,将军府的人便四处收集檀木。少将军刑满当日,下人们便在盆内放上三钱红豆、三钱朱砂,然后用火折子点燃檀木,等待少将军回来,跨过了火盆就跨过了灾难。大红的鞭炮也准备妥当,却迟迟没有望见众人期待的那抹身影。
没过多久,一抬轿子却出现在了将军府的大门前。四名狱卒放下轿子,其中两人打开轿门,另外两人便一左一右驾着一个人从轿子之中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坐牢归来的倾穆少将军。将军府的下人手中的鞭炮,顿时掉在了地上。几名下人连忙冲上前去,从狱卒手里接过倾穆。倾穆努力试着对众人笑笑,却只得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少将军在天牢之中,突发奇病,狱中大夫皆无对策,今日刑满将人交还与大将军,还望大将军多多担待……”一名公公用尖锐的声音说道。
大将军直气得吹胡子瞪眼,可是,仔细查看了倾穆的状况,却也除了身形略显单薄,脸色有些青白之外,与离别之日并无差别。
“既然人已送到,老奴先行告退……”公公继续用那刺耳的声音说道。
“有劳公公了。”大将军压住情绪说道。虽然气愤,却也不能没有因由的迁怒于人,除了打碎牙齿和血吞没有别的办法。何况,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检查倾穆的病情。
大将军说完,四个狱卒又抬起轿子,和那名公公一起扬长而去。只留下将军府众人乱作一团,男子们慌了手脚,女子们泣不成声。
“先将少主扶回卧房,赶紧去医馆找宋神医,后巷的张神医,再去传唤薛军医,统统带回府来……”大将军对着将军府众人吩咐道。
将军下人们便各司其职。几名男子飞快的冲出府去,窜入大街小巷之中。几名女子连忙去用盆子接水,端进了少将军所住的小楼房间。随即,扶着倾穆的两人,便小心翼翼的将倾穆抬回了倾穆自己的房间。
大将军、将军夫人和将军府大小姐一直守在倾穆身边。如今,倾穆只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稍微一动都会令体内的银针发狂似的乱窜,便更是痛得撕心裂肺一般。
“到底怎么回事?”大将军关切的问倾穆。大将军身旁的将军夫人和身后的将军府大小姐已然哭作泪人。
“爹……孩儿……没事……”倾穆一字一顿的好不容易说完。曹公公的针刑不会留有任何痕迹,倾穆知道,即便说了,也是自己的片面之词,没有证据,谁又能奈何得了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不过是更让爹娘和姐姐担心受怕罢了。何况,丞相明摆着是冲着玉龙公子来的,倾穆若是检举曹公公,玉龙公子怕是会受到牵连落人口实。
大将军只得独自叹息,知子莫若父,倾穆这孩子从小到大,自己决定的事情便是打死也不会变的。既然倾穆不愿意开口,再多的追问也是全无用处。而且,倾穆现在的状况,大将军也只得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月之前,倾穆好端端的出了门,怎的回来便成了这幅模样。大将军也不禁悲从中来,眼里隐隐波光。
不一会儿,宋神医、张神医和薛军医,便跟着将军府的下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宋神医先为倾穆诊断,号了号脉,又在倾穆身体各处听脉。倾穆只觉没被碰触,便引得全身剧痛,只得咬紧牙关不发一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穆儿怎么样了?”见到宋神医停了手中的动作,大将军便连忙问道。
宋神医面有难色的摇了摇头,低沉的回答道:“宋某习医多年,见过的疑难杂症亦是不少,可是……”宋神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少将军脉象紊乱,宋某却是全然不知因由为何,实在惭愧……”
宋神医说完便退到一旁,让出位子来。张神医和薛军医也相继为倾穆少将军号脉问诊,只是,结果却是和宋神医如出一辙的“脉象紊乱,不知因由!”
大将军忍住悲痛,让下人们将宋神医、张神医和薛军医送走之后,终于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爹……娘……姐姐……不要……这样……”倾穆艰难的吐着字,每一个字都要费劲力气,引来阵阵剧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微博里一句话:中国梦,别加班!笔者的眼泪就掉下来呀掉下来。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区旁边花台的向日葵也开花了,两米多高来着。朋友便说,它们一定是要化作人了。向日葵妖精,不知道有没有人写过这么一遭。
不知道这样的算不算虐,不过下一章应该就会好起来了。


、驱针治伤痛彻骨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将军、将军夫人和将军府大小姐,也就是倾穆少将军的父亲、母亲和大姐,都寸步不离、日以继夜守在倾穆少将军的床榻旁边。将军府的下人们,除去被吩咐了要事以及出去寻医问药的,也皆数堵在小楼大厅和门外后院里。
自从少将军私自离军一事被公布出来,寰琴便也不用在废弃的屋子里藏着,而是被当做贵客安排到了客房之中。大将军和将军夫人可是对寰琴喜欢得紧。寰琴的品貌自不必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光是那天下第一美女琴师的来头,就能让无数公子少爷趋之若鹜。更重要的是,大将军、夫人和大小姐可是第一次见着少将军结交了朋友,还是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
本来,将军府上上下下,都等着倾穆从牢里出来之后,撮合两人,也好了却将军府众人的一个心愿。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过短短一月光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灿若阳光的男子竟然成了废人。寰琴却也不离不弃,跟着大将军一行进了屋里,随侍在旁。一会儿给将军夫人拭去眼泪,一会儿安慰安慰大将军,一会儿替倾穆擦去额头的汗珠。
将军府上,这样神医那样医仙,这样半仙那样大神,一个一个的被请进了府里。就连皇上和文武百官,也都派人甚至亲自前往将军府探病,并送上了各种各样珍贵的药材,什么千年人参,什么冬虫夏草,什么天山雪莲……
倾穆一边忍着阵阵疼痛,一边还得配合着神医医仙们望闻问切,半仙大神们做法驱邪,一碗又一碗大补之药。倾穆的身子自然丝毫未见好转,日日经历这样的阵势,去也只得在心里哭笑不得。
这般热闹的场面,要是搁在以往,倾穆早已不知脚底抹油,溜去了何处。如今,这一切竟然全都冲着倾穆而来的时候,倾穆却只得躺在床上默默接受,无处可逃。虽然,倾穆也明了都是众人的一番好心,只是,稍微的动作倾穆也会扯出一身的伤痛。
丞相和太子都紧盯着三皇子府的动静,玉龙公子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也谈不上去将军府探望一事了。若说倾穆不想见到玉龙公子,那是绝然不可能之事。只是,倾穆一贯高傲的性子,却又不愿意让玉龙公子,看到自己现下这般模样。于是,在多日未见玉龙公子前来探病的时候,虽然遗憾,却也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半个月,该找的能找的医者道仙也都找了个遍,该来的能来的上门探病的达官显贵也都来的七七八八了,将军府总算也便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终于,大将军、将军夫人、将军府大小姐和一干人等也都被折腾得疲惫不堪。
“爹、娘、大姐,你们……也去……休息……”倾穆尽量不牵动身体,缓缓的说道。换过一口气之后,有努力开口道:“寰琴……姑娘……也请……”
“大将军、夫人、小姐,折腾了这么多日,也该让少将军好好歇息歇息了……”寰琴会意的对大将军等人劝慰道。
倾穆也又使出气力,眼神里透着关切与担忧,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倾穆知道爹娘是怕没有人照顾,只是,自从自己这般模样的回来,爹娘和大姐都是在自己房中,就那么坐着靠着稍事休息,还要迎接送往那么多上门而来的宾客。别说年迈的爹娘,就连风华正茂的大姐也已然憔悴不堪。在这么下去,恐怕除了倾穆以外,还会有人病倒在床。
大将军自然也知道倾穆的心意。虽然平日总是一副全无所谓的样子,毕竟还是一家人,即便自己身子这样,也还不忘关心着家里人。大将军只得开口向着夫人和女儿吩咐道:“都下去休息,明早再过来,也让穆儿好好睡上一觉……”
说罢,大将军又回过头来,看向寰琴说道:“寰琴姑娘,这些日子,府里这般,多有怠慢。寰琴姑娘本是府中的贵客,还劳烦寰琴姑娘反过来照顾老夫和妻女,实在不该。既然穆儿的情况也算稳定,寰琴姑娘也回去歇着吧,别累坏了身子。”
四人便紧跟着都出了房门,走在最后的寰琴,将屋里的烛台悉数吹灭,这才跟了上去。
待到四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无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倾穆就那么躺在床榻之上,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倾穆又试图屏息运功,却只得引起更大的痛楚。
突然,倾穆觉得有人进了屋子,却丝毫没有听到门有任何动静。来人应该是从窗户进来的,似乎并不止一个人,倾穆想到,只是,对于如此夜深人静之时,究竟何人会闯入却是丝毫没有头绪。
“少将军既然没睡,老夫也不算打扰了……”悠远而平静的声音,融入这样静谧的夜晚,竟然没有一点儿不和谐之感。
“仙人……”倾穆极力吐出两个字来。
“别说话,省省力气。老夫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悠然仙人说完,便落到了倾穆的床边。
倾穆笼罩在黑暗之中,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有人将手指放在了他的手腕,似乎是在把脉。随即又在倾穆的肩膀和前胸多处探寻,才收回了手去。
“少将军怎么样了?”悠然仙人问道。
“应该是从蛮夷之地传入的刑讯之法,后来被厂子里的公公改为了针刑。针刑不会伤及性命,亦不会有皮外之伤,却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少将军所中的针,与一般针刑所用的针,又有不同,针上似乎缠绕着内力,恐怕无法用磁石去除。”一个陌生的稚气少年的声音响起,回答了悠然仙人的问题。
“这个小鬼是宫中暗医的儿子,也是医鬼传人白之鹤。宫里那点折磨人的小伎俩,他是在熟悉不过了。”知道倾穆的疑惑,悠然仙人便自行介绍了起来。白之鹤少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不过,黑暗之中,没有人看到便是。
悠然仙人解释完倾穆的疑惑之后,又开口问道:“磁石不行,老夫可以配合磁石用内力驱动,破除针上的内力,将银针逼出,这样可行吗?”
“少将军已然被上了全套针刑,除去银针必须将一百根银针同一时间逼出体内。而且,少将军需要自行运功护住心脉,因此不能服食麻沸散,但是……”白之鹤突然停了下来,似乎缓了口气才又接着说道:“驱针之时会比现在百针穿身还要痛上千百倍,我怕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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