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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遇上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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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帝叹道:“活的久了,知道的自然就多了。”
洛云注视着凤帝脸上与他容貌不符的神色,面皮颤了颤,道:“说的像你很老似的。”
凤帝轻轻拿起杯子,啜一口杯中已经凉掉的茶水,道:“本座本来就很老。”
洛云愕然,他突然发现,其实自己一直在忽略一件事情,也许是他故意无视这件事。凤漪虽然看着比自己没大多少,然实际上,他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凤帝,年纪大约和自己的师父明矶差不多。只是老凤凰实在是长得太漂亮太耀眼,平时穿红戴绿的无比风骚,加上与他们这群小辈交谈时也没个正行,完全没有明矶师父那样的仙风道骨的派头,以至于洛云老是会忘记他其实是自己长辈的事实。
不过如今想来,却更加让人嫉妒,明矶师父已经老成那个样子,老凤凰却依旧骚包。
凤帝微笑着打断洛云天马行空的思绪,道:“明序,你知不知道明修为什么抓走择羽?”
凤帝的脸上出现一些无可奈何:“一千多年前,翳莽初乱世的时候,那时,五帝都在,能启用五神器的人也在,而如今,情况全变了。”
淳雅去了仙籍,遁入轮回;然绮斩了龙脉,元神尽毁;楚玄虽还活着,却是定然不会再过问天下事。淳雅与然绮的事情,虽怪不得洛云,却也由洛云寻神器而起,洛云为孔雀娄迦仙使,这笔账估计会算在孔雀身上了,龙尊与麒麟皇并非圣人,定然不会再对孔雀之事施以援手。
“所以此番,伏莽阵怕是威力大减,难以降服如今的翳莽了。”
“那该如何?”
“这就是明修抓走择羽的目的。你那时还小,或许不知,锥惫檬植凰常竿醭璋福渎渌悄缸印6肽盖兹幢焕亲右靶牡氖钙群Γ盖咨ッ谀盖椎谋;は陆男业蒙幻餍蘧绕穑匆泊哟搜闪怂吹男愿瘢衔ㄓ杏涤星看蟮牧α坎趴杀;ぷ约褐匾娜恕5背斛‘沧因为明衡得了明王之位而心智迷失,遁入魔道,而他体内的魂魄却没有全部魔化。三魂之中,唯有地魂爽灵存留着咨屏急拘裕约八杂诿餍拮畲空娴陌剑辉嘎俾洹:罄此慰嵝蹋‘沧的爽灵从体内生生撕裂,鬃钪詹蝗塘榛晁毫训木薮笸闯肓四В晌杳А6槎萑氲馗蟹熘校倌旰蟛诺靡灾厮苷嫔怼6庖皇赖恼嫔砭褪窃裼稹C餍尴M苡盟膪‘沧的回忆唤醒择羽体内的爽灵,唯有如此才能利用鬃约旱募且溲棺◆杳У哪浴t杳氡匾彩遣碌搅嗣餍薜拇蛩悖胨楸臼且惶澹ハ嘀渥杂懈杏ΑK朐谒樗招阎叭闷浠氐阶约禾迥冢晌暾榛辏庋词褂蟹д螅率侨越邓蛔 !�
洛云被凤帝这番长长的叙述弄的有些头晕,不过他也明白了,择羽在这件事情上,似乎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没想到臭小子还能成为救世主。
“所以,明序,此事还需要你的相助。择羽虽然有着椎乃椋潜暇够故侨馓宸蔡ィ热艟懿蛔≌蠓ㄓ朊餍薜南闪Γ嵊惺裁春蠊咀参薹舷搿D愦笤寄悴幌M醋拍愕脑裼鹦值芑曳裳堂鸹蚴侵氐跟‘沧的覆辙吧。”
唔,洛云了然,到时候他定会拼尽全力保护择羽。只是,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呢?
洛云捧着茶杯望向凤帝:“你不是一向不管他族之事么?怎么最近对孔雀这么热衷,知道的这么透彻?”
凤漪眉眼弯出一个绝美笑容,连棃牁山上漫山遍野的花瞬间也黯淡了下来,他道:“本座是羽族之王,孔雀也是羽族,算不得他族。何况,如今明王之位上坐的是本座在意的人。”
“哦。”洛云灌入一口茶,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凤帝话里的意思,手一抖,一口茶水全喷在桌上。
不不不不,不是吧?
明王打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啊,啊,阿嚏~~~~~”
明修吓得差点跌到水里,他稳住身形,问明衡:“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明衡揉揉鼻子:“没事。”
明修侧过头,暧昧一笑:“莫非是有人在思念师兄?”
明衡苦笑:“小修莫要笑话师兄了。”
、第 68 章
7。
明王将四件神器放入阵中,择羽缓步走过来道:“开始吧。”
正在这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是猛兽凶戾的嘶吼咆哮。无数的身影从各个方向飞起,连风中仿佛都充满了恐怖的气味。
明修看着择羽点点头,转身向着远方遥遥望去,他一贯淡漠的脸上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淡淡的哀愁和思念。
翳莽啸叫着冲入云海,血色红云遮天蔽日压过来,整个棃牁山燃起了熊熊的火,仿佛将天也烧了起来,浓烟弥漫,滚滚翻腾。躲不过火势袭击的族人四处乱窜,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一声声痛苦的叫唤直冲云霄,浓浓的血腥之气弥漫在整个山间。
明修长长叹了一口气,将怀中的孔雀翎放在最后一个空缺中。
法阵泛起微弱的光,纯净的梵音向四周扩散开去。
而洛云却几乎是被凤帝生拉硬拽过来的。
用洛云的话说:虽然他是很担心择羽,可是择羽和明修的那件事情——就是那件事情嘛,干嘛还要问的这么清楚——他还没有原谅臭小子。按照一般的惯例来说,他应该再耍几天小性子,由别人哄着才能原谅,不能就这么自己过去,太倒贴了。
凤帝给了洛云一记漏风掌,吼道:“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
洛云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像有几万只苍蝇在乱窜,委屈极了,道:“我就不能矜持点吗?”
凤帝整整衣冠,刚刚太冲动,有损他一贯镇定的风范了:“行,你要是想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择羽,你就继续矜持吧。”
树林中,明熙和巫医背着药箱穿梭在火焰里,为受伤的人诊治。不断有火团子在他们身边炸开,火苗窜上他们的衣服。明熙抹去脸上的汗水,一张白净的脸蛋此刻已经被熏黑。她向身后的巫医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不用为自己担心。可是明熙没有看见在她的身后,一团巨大的火球俯冲落下,明熙感到身子被重重推开。她勉强稳住身形,却只看见那团火向巫医身上兜头砸下,不断涌上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洛云听见明熙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怀中抱着的是巫医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一本巫医用毕生心血写成的医书,却已然残破,巫医用最后的力气告诉她:“明熙,好好活下去。。。。。。”
洛云也不觉眼圈发痛,他们世世代代生存的棃牁山此刻正在被一点一点毁去。可是焚毁的房屋可以重建,损坏的武器可以重新铸造,变成碎片的医书也可以重写,然而失去的亲人,要怎么样才能挽回?
翳莽依旧盘旋在不远的天际,火舌肆虐着整个孔雀族,这滔天的魔怪用自己强大的魔力毁灭着一切它所痛恨的美好与幸福,因为生活在地下无尽黑暗中的他不懂什么叫爱。
凤帝走到明王身边,沉默着将自己的手放在明王手中。
明王诧异的看着凤帝绝美的侧脸,终于这一次没有拒绝,而是加大手上的力度,握紧了自己掌中微凉的手指。
伏莽阵仿佛受到二位神灵的法力,一时梵音大盛。神情木然的择羽走进了法阵之中,披散着发,□双脚,俨然不是他平时的样子。
明修看看择羽,转头,对着洛云说道:“小序,答应我,不要走我的路。”
说完,他扬起手,孔雀翎飞入掌中,他微微的屈膝,握紧了孔雀翎,然后深呼吸,绷紧,猛的展开双翼,最后一次跃起。明修飞向空中,冲向翳莽,他看到自己的影像落在翳莽的眸子里,他看到孔雀翎墨绿色的光芒在他眼前闪过,看到棃牁山烂漫的山花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看到明熙跪在地上为巫医的离世失声痛苦,看到化作尘土的孔雀战士依旧守着他的信仰,然后他看到自己的孔雀翎刺穿了翳莽的心脏。
洛云只看见明修像一柄利剑一般冲向翳莽,一如一千多年以前。孔雀翎的余晖划破苍穹,形成一道明亮的风景。当孔雀翎进入翳莽身体的时候,洛云听见法阵之中择羽的惨叫。灵魂撕裂的痛楚使他昏厥。而追⒆殴獾乃槁拇釉裼鹛迥诟〕觯纳媵杳У纳硖濉�
明修抱住在伏莽阵中不断咆哮挣扎的翳莽。
魔怪的利爪划破明修的胳膊,他的后背,他依旧全然不顾。
翳莽突然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一下啃在明修肩头。
明修紧咬下唇,硬是将涌到喉头的惨叫吞了下去。
洛云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的他们,他喃喃说道:“明修师兄他。。。。。。我好像看见他。。。。。。重生了一般。”
洛云哪里知道,明修早就死了。失去最重要的人,纵使活着,也不过行尸走肉,如今明修不想做行尸走肉,所以,他要谆乩础�
明修笑着拂过翳莽的脸颊,说道:“小阄裁捶且莆夷兀俊�
翳莽的面容变化着,暴戾尽退,邪气散开,眼前是一千多年前那个英挺冷峻的鲲族少年,他问明修:“师兄,为什么?”
明修依旧笑靥如花:“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原来的住!�
他捧起椎牧常崆嵛窍氯ィ〉奈氯幔拖袼用晃枪谎H缓螅纬隹兹隔幔倘胱约旱男靥拧C餍拚帕苏抛欤恃匙抛旖橇飨拢闯咽够坝锊怀烧戮洌蛔忠蛔郑夯旱乃担骸靶→‘,别怕,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恍惚间仿佛回到久远的上古时期,年轻的孔雀明王将玉笛在手中玩了个花儿插(防吞)入腰间,轻轻抬起右手,对同样年轻的九天鲲鹏说:“请。”他们相视而笑的恬淡容颜,成为那一日棃牁山中最美的风景。
墨绿融入伏莽阵中,强大的冲击力像一阵飓风刮过让在场所有人无法稳住身形,纷纷向后倒去。
被血色笼罩的天空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墨绿色光辉劈开,璀璨光影翱翔苍穹,万丈光芒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铮~~~~~~~”巨大的响声充斥在洛云脑,他逆着那股强大的气流,拼命向择羽跑过去。
“择羽。。。。。。”洛云喊着他的名字,周遭轰鸣声声,瞬间将他淹没。
他听见明王和凤帝在叫他。
“小序,不要去。”
“不要去。”
可是,他怎么能不去,他不能将择羽一个人扔在那里。
他还记得明修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明修看着他,说:“小序,答应我,不要走我的路。”
他不能和明修一般守着一缕魂魄傻傻的等,一等就是千年的孤独。
远去了,众人的□远去了,魔怪的咆哮远去了,爆炸的轰鸣远去了,明王和凤帝的呼喊也远去了。
洛云趴在地上,周围好似风暴过后平静的海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只留下一片死沉的空灵和寂寥。
一个铜板滚到洛云手边,他捡起来放在手中。他知道这是司律天神给择羽的铜板,在他第一次见到择羽的时候见过。
天神,你是不是将自己的法力注入了这枚铜子之中呢?是不是用它就可以护住择羽呢?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可是铜子已经回来了,而我的择羽又在哪里?
、第 69 章
最终章
一.
时光悠悠,不知一转眼又是多少光阴流逝。
棃牁山,孔雀明王的屋子里,一袭红衣的男子抓住他对面蓝衫男子的手腕向外一拧,喝道:“明序,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在本座面前使诈,本座上次装作没看见,你还当真以为本座是瞎的么?”
蓝衫男子吃痛的皱着眉,拽住红衣男子的手,道:“痛痛痛死了,死凤凰,你放开,我什么时候使诈了?”
红衣男子浅浅一笑,却没松手,反而加大力度。蓝衫男子忍不住张开拳头,手中的棋子掉落下来。
红衣男子接过,道:“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蓝衫男子面上过不去,嘴里却不饶人:“反正这么多年,就没赢过你一次。你堂堂凤帝欺负我一个小辈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偶尔让我一次会死么?会死么?”
红衣男子将棋子放回棋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小小啜了一口,无比惬意。
蓝衫男子揉揉手腕咬牙切齿道:“你打算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明明是凤帝,天天待在孔雀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凤帝微笑着说:“等到明序你同意做下一任明王,我就带着明衡一起回凤族,绝不再回来叨扰。”
明序做了个停的手势道:“打住,明王的位置你们还是另选他人吧。我可没兴趣。”
下一刻,明序猛的站起身,面前的棋盘差点被掀翻过去:“你,你说什么?明衡师兄要跟你回凤族?”
凤帝眯着狭长的美目,悠然道:“正是。”
明序嘴一瘪,捶胸顿足开嚎:“堂堂孔雀明王怎么可以入赘到凤凰那里。我,我不同意。”
凤帝放下杯子,按按被明序吵得发痛的额角:“本座之事,用不着你同意。顺带纠正一下,明衡此去不是入赘,是过门。本座自开荤一来,从未居于下位。”
明序彻底噎住了,八卦无边的打量着凤帝绰约妖娆的风姿,再对比一下他明衡师兄挺拔修长的身子骨,对凤帝的话无比怀疑。
凤帝非常惆怅的起身,望向窗外,说道:“我们早就说好的。当初他说自己身份低贱,与本座不相匹配。真是傻子一个,本座怎么会在乎这些,白白耽误这么多年。”
明序感到后槽牙一阵泛酸。
凤帝还真是自作多情了。其实当时的事情是这样,凤帝臭名昭著,见着长得好看的小神仙就想收回家去。那时候,明衡还只是一介粉粉嫩嫩的小孔雀,雏鸟的羽翼尚未完全长成,就被这只老凤凰盯上了。怎料,明衡烈的很,宁死不从,差点闹出人命。再后来,老凤凰见强的不行就用了怀柔政策,明衡熬不过老凤凰的纠缠,只好以自己身份低贱为由推脱,说等他做上明王才可配得帝座。
明衡想着吧,自己的本事自然是比不上明修的,就算选明王也该是明修,怎么也轮不到他明衡,不过所谓世事难料啊。这明王之位居然真的砸到他的头上了。可想而知,明衡继位的时候,心情是多么的五味陈杂焦虑忐忑啊!
至于后来是怎么半推半就的同意了,明序不得而知。
只是明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让他非常的郁闷。为何他们孔雀师兄弟三人都是被压的那个呢?这是为什么呢?
据说后来又过了几年,明王真的和凤帝走了,只是两人没有去凤族,而是去了极寒的北冥。
明序知道这件事情后狠狠恶寒了一把。这两人纯属脑子抽了的,去哪里不好,偏偏去这么个穷山恶水,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奇葩能遇到一块,也算是他俩的造化。
而明王之位传给了明璇。
自从明璇做上明王,在雀族大兴华丽之风,孔雀刹那之间跻身到贵族行列,衣着装扮举手投足都尽显高端华丽与优雅。
明璇常常用四分之一的黑眼珠瞥着明序道:“娄迦仙使,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如此土到掉渣。”
明序扑过去,对明璇一阵撕扯外加拳打脚踢:“我不信搞不死你这死娘娘腔。敢说我土,你再说,再说,再说。”
所以,明璇吃亏就吃亏在这张嘴上,狂风暴雨过后,脸上又挂上了七彩霓虹。
可是,当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明序会安静的坐下,望着浩淼的天空,沉默着,为下一次的寻找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自从很久之前的那场浩劫后,五神器尽毁,时间再无伏莽法阵存在。翳莽最终由于天庭的介入得以制服。翳莽被司律天神带回天庭,入了仙籍,为天神看门护院。明修元神散去,永出轮回。从此,天界多了一勇猛的护院神兽,少一淡漠雀族仙使。
明序曾哭着向司律天神吵闹,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明修,连翳莽都可活,而明修却不可以。
司律天神回答:“这是明修的选择。”
万物之所以不同,不在于他们与生俱来的力量而在于他们的选择。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一千多年前,他只以一缕爽灵就可转世为人,如今,决计不会就这样消散。
洛云仰着头,望着云雾中的棃牁山。
择羽,我此去人间,用神仙数千年的生命,能不能够找到你?
二.
明序常常去阎罗殿,他觉得阎罗殿其实是一个顶好的去处,至少这些年,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你问他为什么?很简单,因为他们待明序非常十分以及特别的热情。
比如,明序每次去,小白(白无常)都会倚在门口,学着青楼花魁娘子风情万种的甩着小手帕搔首弄姿:“你来呀,你来呀,你要再敢往前跨一步,我叫我家小黑灭了你。”
他家小黑听见主人召唤,马上像一只发情了的公狗一般,拖着长长的舌头,凌波微步,越过重重障碍热情的扑过来,一把将明序搂在怀里,一个劲的摇:“你还敢来,还敢来,上次吓跑了牛头马面气晕了鬼判官,上上次掉进忘川河打碎了望乡台,上上上次踩断了奈何桥弄翻了孟婆汤,上上上上次。。。。。。”
明序稳住自己快要断了的脑袋,一个劲求饶:“小黑,晕晕晕晕晕晕。。。。。。”
小黑熊掌一挥,将明序推进了大殿内。离去前,明序看见小白倚在小黑身边,含情脉脉的给他拭汗:“小黑,莫要动气,瞧你这一脑门子的汗。”
小黑握(?抓)住他的手,报以动情一笑:“表情不要这么丰富,粉快掉光了。”
明序一个踉跄,无力的一步步挪进去。
阎王老子看见明序,一把抓起凶器护在胸前:“不要,不要,别过来,过来我杀了你。”
明序抚额,你家无常鬼都在门口开门接客了,你跟我这儿扮什么三贞九烈的?再说了,有拿生死簿当凶器的么?你倒是凶一个我看看。
鬼判官拉拉明序的袖子:“仙使,您别介意,老爷今儿个心情不好。”
为何?孟婆跟别人跑了?
鬼判官的脸转了十八般变化终于冷静下来回答明序:“早上,璟舒仙君刚刚来闹了一场,还没消停,这不,您又来了。”
宋璟舒?小鲤鱼来这干什么?赶投胎?
鬼判官答道:“仙君和您一样,来找人的。”
明序顿悟,不由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且看地府打乱的生死簿。
鬼判官按按抽搐不止的嘴角,继续陪着笑脸:“仙使,您看,这都一千年了,您还等吗?”
等,为什么不等。既然已经等了一千年,再等个一千年又何妨?
鬼判官虎躯一震:“您还要再折腾我们一千年么?”
明序挂起满脸无害的笑容:“那我去地藏菩萨那里坐坐吧。”
鬼判官哆哆嗦嗦拉住明序:“别,您折腾我们就够了,地藏菩萨,多善良的老人家,您就别去折腾了。”
阎王爷端着茶碗扭着水桶腰走过来,明序一脑门子黑线。居然能把任泰山崩于面前我自岿然不动的阎王爷祸害成这个样子,璟舒仙君,能耐啊!
阎王爷继续努力将腰身扭成一条蛇形,对明序说:“逝者已矣,仙使何必执着,凡事看开才得超脱,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防吞)即(防吞)是空空即是色。。。。。。”
打住,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开始禅修的?
阎王啜了一口茶,对明序展颜和蔼一笑,别提多慈祥了,明序简直怀疑他不是阎王,是如来。然后,明序的世界黑掉了。。。。。。
明序醒来的时候,后颈还是一阵剧痛。明序看着周围的荒山咬牙:鬼老头,你他妈的又阴我。。。。。。
三.
凡间沧海桑田,改朝换代已不知多少春秋。
此时,明序闲散坐在茶楼听曲。
还记得很久之前,那时候择羽刚离开不久,他却坚信自己还会再见到他,不顾凤帝和明王的反对执意来到人间,却一年一年失望下去。
而如今,他在人间待了这许久,有时竟已然忘却他到底为何而来,仿佛只是眷念凡间的山水而已。
这些年,他带着思念走过了许多地方。还记得那年的第一场春雨过后,他站在江南水乡船头,看见已为人母的庄语蓉和单焉两姐妹在商量要不要为两家的小少爷小小姐订上娃娃亲。
又是一年过去,漠北飘落纷飞的白雪。楚卓萑站在楚玄身后,上门向李家小姐提亲。李小姐从闺阁中窥见未来夫君俊朗无双的容貌,娇俏的脸蛋儿羞成一朵花儿。
有过几年,时值太子册封大典,举国同庆,京城热闹非凡。明序被熙攘的人群挤到路上,惊着了路过的官轿。帘子掀开,司尚书从轿中下来,向明序行礼,道:“在下莽撞,不知道公子是否受伤?”
明序久久的看着司廷彦的眼睛,而对方却已不记得他,诧异唤他:“公子?”
明序回过神,也伸手一揖:“是在下惊扰大人,理应在下道歉才是。”
小郡君从轿子里跑下来扯着司廷彦的衣摆,道:“爹爹,爹爹,我们快走吧,不然皇帝舅舅等急了会生气的。娘亲说舅舅是真龙天子,生气很可怕的。”
霜池公主笑着拉过夫君的手,道:“驸马,上车吧。”
人人皆成双,唯自己孑然一身。
一年又一年,不知多少年。
茶楼的嘈杂拉回明序的思绪。
一女子捧着一个香囊问明序:“公子,买个香囊吧。”
明序低头,香囊上龙凤呈祥的图案使他想起两位故人,明序故意笑道:“在下不喜欢龙凤,可有其他?”
女子有些窘迫的收回手,又拿出一个递给明序:“公子看这个可好?”
高祖雀屏中选。
明序扑哧一笑,掏出钱袋:“就这个吧。”
那枚铜子不知道怎的突然掉了出来,竟一下滚开了去。
明序顾不得其他,起身去追。
店门推开,一脚官靴踏入。铜钱停在那人脚边,一只手将它捡起递给明序。
明序默然抬起头看着手的主人,胸口几近窒息。
那男子也看着明序,明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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