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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不可挡(强强 欢脱) by 柴鸡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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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历经残酷训练拜师在袁纵门下,这是保镖业的一个金字招牌。

袁纵淡淡说道:“继续训练吧!”

夏耀这边也收到了重要案犯逃窜的消息,原来那天车里不只七个人,还有一个一直没有下车。当时警方和通缉犯正面交火,应付不暇,加上天黑,没人注意到车里留了人。而且这人身手极其敏捷,在敌我双方激战正酣的时候,他就利用地形和遮蔽物偷偷逃窜了。

杀人犯潜逃的消息一经流出,这一片儿的老百姓又不淡定了。

别说老百姓,就是局子里的警察都人人自危。毕竟是那么恐怖的一个杀人团伙,一下被干掉七个,而且当时场面那么乱,没人知道这几枪是谁放的。杀人犯一旦上门复仇,每个参与抓捕的警察的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

白天还好,通缉犯再猖狂,也不至于蠢到自投罗网。可到了晚上,回家的途中,家门口四周,甚至自家屋内……四处潜伏着危机。

尤其是夏耀,他是这次抓捕行动表现最突出的一位。

局里要给夏耀配专车,专人接送,被夏耀拒绝了。

来就来吧,老子正好等着他找上门呢!

傍晚,训练结束后,袁纵从烟台开车,开了足足五个多小时才到北京。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很多家的灯都关了,包括夏耀房间的。

袁纵点了一颗烟,站在夏耀窗外静默无言地抽着。看似闲散的表情,实际上神经绷得紧紧的,密切洞察着周围的环境。

直到天蒙蒙亮,袁纵才开车赶回烟台,继续展开第二天的培训。

最近这两天,那只大鹩哥突然老实多了,半夜再也没听见它瞎叫唤。夏耀起床撒尿的时候,想去窗口一探究竟,结果发现那只鹩哥不见了。

再往窗外一扫,目光顿时怔住。

袁纵背对着他而站,宽阔的脊背绷出一个坚韧的线条,他的两只手攥着西装的衣摆。夏耀听人家说过,两只手攥着西装的衣摆,是为了防止手上有汗,把枪或者上膛的时候手会滑,结果被敌人抢占先机。

夏耀也看到,袁纵的脖梗和耳后被蚊子盯了几个包,他甚至抓都不抓一下,就那么稳稳地站着。而这一片儿之所以有这么多蚊子,也是拜夏耀所赐,他泼的那点儿鱼汤到今天还散味儿呢。

这一刻,夏耀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他想打开窗户,朝袁纵说:我用不着你这样,我不想欠你人情……可他说不出来。

最后又默默地退回到床上,深呼一口气,钻进了被窝里。

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窗口传来细微的动静,以往夏耀从未听到过。

他把目光朝阳台斜过去,大鹩哥回来了。

……

22窗里窗外。 (1331字)

晚上下了班,夏耀提了一瓶杀蚊剂回了家。

把院墙外面所有泼过鱼汤菜汤和秽物的地方全都大肆清理一番,再喷上杀蚊剂。喷的时候还贼兮兮的,好像做了多见不得人的事,怕人瞧见了问似的。脏东西洒的时候挺容易,几下子就完事了,清理可就是项体力活儿了,夏耀好一阵忙乎。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夏耀才算把这一片儿清理干净。

然后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不禁犯嘀咕。

洒完再清理,把蚊子招来再驱赶,我这不是没事闲的慌么?我直接和他说清楚,把他轰走不就完事了么?

后来,夏耀给自个找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

但凡是特种兵,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心理素质和坚忍不拔的意志,这种人是轰不走的。再说了,免费“请”来一个免费的顶级保镖,这种便宜去哪捡?

也许是太累了,夏耀趴在床上就睡着了,连灯都没关,窗帘也没拉。

袁纵过来的时候,灭蚊剂的味道还没散,夜风一吹,灌入袁纵的鼻息中。他仿佛看到夏耀喷洒的时候,那副既纠结又不情愿的表情。

袁纵透过窗户向里望,夏耀趴在床上,裸露出一大片脊背。白皙的皮肤光滑紧致,一路延伸到臀沟处,屁股很翘,但是不妖,是属于一种阳刚的性感,很有男人味。

袁纵舔了舔嘴角,心里窝着一团火,无处可发。

这种睡姿虽然养眼,但是很别扭。夏耀歪侧着头,这么睡久了不仅会压迫心脏,而且还容易脖子疼。

人在熟睡的情况下,听到一声咳嗽或者一点儿动静都会翻身。

于是,袁纵吹了声哨。

果然,夏耀听到动静之后,赖了吧唧地翻了个身,最后面朝着袁纵的姿势停下来。

夜风有点儿凉,袁纵又吹了声口哨。

夏耀把踹开的薄被盖上了,表情看起来极不情愿,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真听话。”

默默吐出这仨字,袁纵便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坚守自个的“岗位”。

……

其后的三天,袁纵一直这样两地奔波,晚上定时来“站岗”,天一亮就回去。

本来夏耀想着,是个人身体就会吃不消,一天两天还好,不可能天天来吧?据他了解,袁纵他们的特训需要两周的时间,就是钢打的人,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吧?

可夏耀就碰上了一个横主儿,人家就是钢筋铁骨,风雨无阻。

若是天儿好还可以,像是今天这样,狂风大作,外面的瓶瓶罐罐被吹得叮当乱响,明显就是要暴雨来临前的征兆。

夏耀在床上翻了几个跟头后,一跃而起,大步走到阳台。

“马上走!”

袁纵站得稳稳当当的,连个头都没转。

“刮大风了你没看见么?”

大漠风沙,台风入境,执行过多少危难险急的任务,还计较这么几级风么?

夏耀心里不知哪来一股怨气,砰的一声把窗户撞上了。

爱尼玛走不走,吹跑了活该!

没一会儿,一道霹雷在窗口炸开,光亮中夏耀看到了袁纵那张沉着淡然的面孔。

铛铛铛几大步走过去。

“你特么是不是想让雷劈死啊?”

袁纵岿然不动。

夏耀忍无可忍,从柜子里抽出一把伞,朝袁纵的脑袋上砸去。

这一记爆头,爆得袁纵心口窝滚烫滚烫的。

23穿上小裤衩。 (1488字)

没一会儿,真下雨了,而且是狂风暴雨。尽管关着窗户,夏耀依旧能听到外面的动静。雨点砸在窗沿上,砸得夏耀心里七零八散的,砸出了无数道火星子。

他走到窗户旁,恨恨地朝窗外望。

如果只下雨还好,这样狂风大作,雷雨交加的,袁纵手里的那把伞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滚到你的车上!”夏耀怒吼一声。

结果,没把袁纵镇住,倒把夏母招来了。

“儿子,怎么了?”

夏耀暂时平缓了一下呼吸,朝门口说:“妈,我没事。”

“打雷了,记得把窗户关好。”

“哦。”

结果,夏耀没把窗户关上,倒是一把将窗户拉开了。

“滚进来!”

袁纵跳窗而入的那一瞬间,夏耀分明看到他平静面孔下掩藏的那丝狞笑。

进了房间后,夏耀让袁纵先去冲个澡,免得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哪儿都不方便。然后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大睡袍,递给袁纵。

进了浴室之后,袁纵发现夏耀这里的男士护肤品一应俱全,禁不住哼笑一声,还挺臭美!

袁纵洗完澡出来,夏耀正在把他的湿衣服挂起来晾晒。

“你的内裤太小了,穿着紧。”袁纵说。

夏耀那张脸噌的一下就绿了。

“谁尼玛让你穿了?”

“我看浴室里挂着,就穿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夏耀冷锐的目光直直地瞪着他。

袁纵把手滑到硬朗的胯骨边缘,特别故意的口吻。

“要不……我现在脱下来?”

“不用了!”

夏耀硬邦邦的一声回斥,绷着脸朝写字桌走去。

然后,打开写字桌的抽屉,把那个木质房子模型拿了出来。

“那天说的话还算数么?”夏耀问。

袁纵反问:“什么话?”

夏耀略显不自在地说:“就是爷给你笑一个,你给它穿上小裤衩。”

说着,把泥塑小人儿拿了出来。

袁纵一看,嘴角绷不住甩出一丝笑。

“笑什么?”夏耀阴着脸。

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得笑,泥塑小人的小鸡儿和屁股全都让夏耀涂黑了,上面还粘了一些烂不嗤嗤的东西。看来之前夏耀做过无数努力,想给小人儿穿上裤衩,结果手艺活儿不行,就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了。

袁纵咂着嘴,淡淡说道:“难度变大了,光笑不行了!”

“别蹬鼻子上脸啊!”夏耀眯缝着眼睛逼视着袁纵,“爷让你修是看得起你!修不修,不修还我!”

袁纵歪着头扫了夏耀一眼,说:“修。”

夏耀这才算有点儿笑模样。

于是,外面下着大雨,两个人坐在窗边。夏耀一边听着雨声,一边听着袁纵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特别纳闷,为什么他用锤子砸都砸不动,可袁纵用把小刀就削铁如泥了?

“劲儿不在刀上,在手上。”袁纵说。

切……夏耀冷哼一声。

不过,不得不让夏耀佩服的是,袁纵这双看起来粗粝无比的大手,竟然还能干这么精细的活儿。刀在手指间流转,花活儿耍得特漂亮。没一会儿,小人儿上扬的鸡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饱满的小山丘。

不知道袁纵在小人儿身上动了什么手脚,穿上小裤衩后,小人儿不仅没规矩多少,反而有卖骚的嫌疑。都说完全裸露不叫诱人,半遮半掩才叫性感,袁纵的鬼斧神工就把这一说辞演绎得淋漓尽致。

夏耀看着还是别扭,又说:“穿上裤子。”

袁纵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工程量太大,我玩不转。”

“你丫绝对是故意的。”

袁纵舔了舔牙尖,“我就照你要求,加了个小裤衩。你不说自个骚,还赖我手艺不行。”

24深夜遭袭。 (1266字)

夏耀那颗心蹭的一下被火燎着了,一记重拳朝袁纵的脖颈上扫去。

“你特么说谁骚呢?”

袁纵迅速伸出手掌,啪的一声接住了这一拳。然后,五指合拢,将夏耀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夏耀使劲往外扥,竟然扥不动。

心里不服气,另一只拳头也扫了过去,结果同样被袁纵那只大手包住了。

“松手!”夏耀厉眉狠拧。

袁纵不仅不松手,反而越攥越紧,像是要把夏耀的指骨捏碎,皮肉捏烂,完完全全嵌进自个儿的手心里。

夏耀吃痛,目光和袁纵相对时,内心深处突然有种畏寒的感觉。

袁纵定定地看着他,凌厉如刀,浓烈似火,像是要把夏耀连皮带骨头吞到肚子里。就在夏耀惶惶不安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力扯拽着他,将他的脚硬生生地从地板上拔下来,朝袁纵身上跌去。

一声闷响,夏耀整张脸贴在了袁纵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胸口。然后,还没来得及站稳,身体又开始大幅度后倾,脚步不受控地往回倒,一个趔趄摔回床上。

灯突然灭了,夏耀被一个精壮的身躯压住了不能动弹。

他想骂人,却被袁纵捂住了嘴。

“侵犯”两个字刺进大脑皮层,夏耀内心深处疯狂叫嚣着绝望和愤慨。他几乎是玩命地反抗和挣扎,几秒钟便已大汗淋漓。

袁纵的手捂在夏耀的嘴上,感觉到薄唇在掌心剧烈地摩擦和蠕动,还有紧张急促的鼻息扑到手背的阵阵热气。赤裸裸地显露出夏耀对身体接触的强烈抗拒和紧张,这是一个对性毫无经验的男人才会有的歇斯底里。

袁纵笑了,笑容和现在的所作所为形成强烈的反差,笑得夏耀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枪管竖在了大开的窗口。

袁纵凌然暴动,几乎是眨眼间飞至窗口,一掌切在持枪者的手腕上。啪的一声,枪落在房间的地上,夏耀瞬间反应过来,急速奔至窗口。

但因为被袁纵压得太久,身体不如平时灵活,等他到窗口的时候,袁纵已经砰的一声将窗户死死关上了。因为用力过猛,窗户像是死死嵌进了墙里,怎么都拽不开。

夏耀劲头儿不小,若是放在平时,肯定能打开窗户。但是刚才被袁纵那么一攥,两只手像抽了筋一样,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想跑到客厅去开门,结果发现门和窗户全都卡得紧紧的,打不开了。

夏耀扒着窗口往外看。

雨幕中,袁纵正在和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缠斗。

这一刻,夏耀才知道为什么袁纵要攥他的手,要关房间的灯,要把他扑倒在床上,而且捂住了他的嘴……

而他,却在那个时候悔恨着自己把这样一个品性恶劣的人放进屋。

外面激战正酣,这个男人身手也不错,不然也不会在那种境况下逃脱。而且他怀里还有一把枪,枪口指着袁纵,夏耀心里咯噔一下。袁纵双手摊开,转瞬之间,来了一招极度震撼的空手夺枪。

然后,两个人又赤手空拳地缠斗了一阵,袁纵双脚跨到歹徒肩膀上,歹徒将他甩倒在地,他又用强悍的两条腿将歹徒整个人翻趴在地。然后重膝砸在歹徒背部,将其手臂反关节一拧,只听咔嚓两声裂响,歹徒发出绝望的嘶鸣声。

25雨夜的小柔情。 (1507字)

十几秒后,歹徒昏死过去,再无半点儿反抗之力。

夏耀紧紧揪着的一颗心终于松开了,舒坦了。

袁纵依旧死死压住歹徒,防止他突然醒来,然后将他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掏出两个弹夹,揣进衣兜里。

现在总可以让我出去了吧?夏耀想着,重重地砸了几下窗户。

结果,袁纵压根不理他这一茬儿,顾自将歹徒从地上拽起,冒着大雨朝不远处的车上走去。然后从车里拿出事先预备好的绳子,把歹徒绑得扎扎实实的,扔进后备箱里。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再次启步朝夏耀的卧室窗口走去。

隔着一层湿漉漉的窗户,夏耀看到雨中行走的那个男人,高大威武,气宇轩昂,带着一股子撼天动地的霸气。

砰的一声,窗户被袁纵拽开了。

“人呢?”夏耀问。

袁纵说:“被我绑上了,明个一早就押回局里。”

说完,把缴获的枪支和两个弹夹顺着窗口递了进去。

夏耀接过去之后,这事还不算完,对着袁纵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厉。

“你为什么把窗户卡死了,不让我出去?你以为你自己很能个儿么?你以为你单枪匹马、赤手空拳斗歹徒很牛逼么?我特么才是警察!你特么凭什么剥夺我执法的权利?”

夏耀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结果就换来一个特别平淡的回复。

“怕你让雨淋着。”

夏耀神色一怔,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想说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

袁纵又问:“手还疼么?”

夏耀闷声说:“早就没事了。”

“伸出来让我看看。”

“干什么?”夏耀拧着眉。

袁纵不容夏耀反抗,一把将夏耀的两个手腕钳住,把他的手从窗口拽了出来。仔细查看了一下之后,询问的目光扫向夏耀。

“真不疼了?”

夏耀还没来得及说话,袁纵又在他两只手上狠狠攥了一把,力度比刚才有增无减。然后,笑着欣赏了一下夏耀仇视的目光,沉声说了句。

“好好睡觉吧!”

说完,又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了。胡噜一把脸上的雨水,阔步到自个的车走去。

夏耀再去拽窗户,又拽不开了。

袁纵的手劲儿真不是盖的,等夏耀的手恢复知觉,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夏耀嘴上骂骂咧咧的,还是趁着这段时间把袁纵晾晒在卫生间的衣服洗干净又烘干了,装进衣袋里提着朝外走去。

袁纵仰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将眼皮撬开一条小缝,看到一抹英气逼人的身影朝他的车靠近。

“给你,换上!”

袁纵身上潮哄哄的,摸到干爽又飘着香味儿的衣服时,心都快化了。

袁纵换衣服的时候,夏耀故意把头转向别处。等他把目光转回来的时候,袁纵已经换好了,并把换下来的那件湿漉漉的衣服还给了夏耀。

夏耀低头一瞧,衣服裤子都有,唯独“借”的内裤没还。本来他也没打算要了,可他看到那条洗干净的内裤放在旁边,袁纵却没有换上,依旧穿着他那条湿内裤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你怎么不把内裤换下来?”

袁纵斜着夏耀,问:“你还要啊?要我脱下来还你!”

“算了!不要了!”夏耀特别冷硬的口吻。

袁纵藏着笑意,把脸转向夏耀。

“回去睡觉吧。”

夏耀没动。

袁纵把手伸向车窗外,隔着一厘米的距离,指着夏耀的鼻尖。

“再不走,信不信我一手把你拽进车里,搞了你!”

夏耀狠狠在车窗上砸了一下,扭头走人,那撤退的速度,那凌乱的步伐,赤裸裸地出卖了夏警官此刻焦灼不安的小心思。

袁纵凝神对着夏耀的背景看了很久,闭上眼睛时扔遮不住的迷恋之意。

26惦记大鹩哥。 (3130字)

为期两周的海滩特训结束,袁纵带着一群学员从烟台回到了北京。

出发之前,袁纵特意去买了一些烟台特产,其中莱阳梨是颇负盛名的。但因为市场上鱼龙混杂,怕买不到最正宗的,袁纵特意开车去了莱阳当地的果园,亲自上树采摘,专挑又大又脆生的,一个梨的价格能买一筐的普通梨了。

一直到晚上,袁纵的车才开到北京。

夏耀已经六七天没有看到袁纵了,心情轻松之余也有点儿那么一丝寡淡的滋味。

大鹩哥依旧那么贫,前几天不知是感冒还是怎么了,嗓音突然有点儿沙哑,带着一股单田芳和曾志伟混杂的味儿,即便这样还是叨叨个没完。夏耀为了耳朵免受折磨,专门放了一段评书和一段主持词在复读机里。

于是,夏耀有时正在发呆,旁边就会突然来一嗓子。

“啪!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噶好,偶系曾志伟啦……”

夏耀无数次冒出把这只鸟送给别人养的念头,可一提起鸟笼子,听到大鹩哥傻里傻气的一声“我爱你”,夏耀心里又不落忍。

所以夏耀这两天一直盼着袁纵回来,赶紧把这只活宝领回去。

袁纵开车过来的时候,夏耀正站在阳台上和彭泽电话聊天,扫到袁纵的人影,夏耀话锋一转,迅速说结束语。

“那个,我得洗澡去了,有空再聊吧!”

袁纵朝夏耀走近的时候,竟然看到他脸上透出一丝笑模样。

“回来了?”夏耀问。

袁纵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朝夏耀递过去。

“特产。”

夏耀喜欢吃梨,以前上学的时候,夏母总削好一个梨放进保鲜盒里,让夏耀带到学校去。但看到袁纵买来的梨,夏耀却摆出不屑一顾的架势。

“我们家有的是梨,而且都是特供品,天然无农药无化肥的,谁要你这个破梨。”

袁纵没说什么,提着那袋梨转身往回走。

“拿来!”夏耀突然开口。

袁纵斜睨着夏耀,“你不是嫌我这梨破么?”

夏耀冷哼一声,“老吃好的也不行啊,偶尔也得吃点儿破的改改口!”

袁纵没动。

“拿来!!!”夏耀霸气一吼。

袁纵这才提着袋子走过来,把梨递给了夏耀。

夏耀拿来水果刀,慢吞吞地削着外面的皮。削得慢不说,还削得特别厚,而且总是断。

“笨死你!”

说完这句,袁纵就把夏耀手里的水果刀和梨抢了过来,亲手替他削。

夏耀本来想说不用,可开口的时候半个梨都削完了,削下来的梨皮薄如纸,而且每一节都是那么宽那么均匀,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断。

削好的梨像一只乳白色的雪糕,夏耀看了一眼,忍不住嘟哝道:“没想到看着表皮挺糙,里面果肉竟然这么白。”

袁纵心里暗道:没你白……

夏耀咬了一口,口感清脆香甜,肉质细嫩,汁水丰富,甘甜如饴……不由自主地发出满意的嗯嗯声,发现袁纵看着他之后,迅速把脸上那副陶醉样儿收起来了。

“怎么样?”袁纵问。

夏耀淡淡回道,“还凑合吧。”

吃了几口后,看到袁纵还盯着他,夏耀颇不自在地问:“你吃么?吃我分你一半,反正我也吃不了。”

“梨是不能分着吃的!”袁纵说。

“切……你还挺迷信。”夏耀眉毛一挑,“那我更得分一半给你了,赶紧离我远远的。”

说着,削下一半给袁纵递了过去。

袁纵没用手接,而是用嘴叼了过去。不仅把梨叼进了嘴里,还伺机在夏耀浸着梨汁的手指上舔了一下。

夏耀迅速抽回手,目露凶光。

“你丫找抽吧?”

袁纵把嘴里的梨嚼吧嚼吧咽了,特别理所当然的口吻说:“舔一下都不让?”

夏耀气不忿,“我凭什么让你舔?你特么是谁啊我就让你舔?”

话刚一说完,手指又让袁纵拽出去舔了一口。

“我操你大爷!”

袁纵突然沉下脸,极具震慑性的目光紧逼着夏耀,说:“你再骂一句试试!”

说实话,夏耀真有点儿被镇住了,别说他了,就是公司里那些五大三粗的教官,看到袁纵沉着脸都不敢出大气。夏耀还算有种的,知道袁纵不敢拿自个怎么着,又强撑起胆儿朝袁纵骂了一句。

“我操你大爷!”

这次袁纵把手伸进去,直接在夏耀嘴角拧了一下。

夏耀胸口燃起一团火,倒不是多疼,就是对袁纵的这种做法极度愤怒。你凭什么拧我啊?你以什么身份和立场拧我啊?老子骂你怎么了?老子骂的就是你!

于是,夏耀又骂了袁纵一句,看到袁纵的胳膊又伸了进来,眼疾手快地关窗户。

夹死你!

只听砰的一声,袁纵眼皮都没眨,玻璃倒是颤了三颤。

夏耀惊愕之时,嘴角又让袁纵拧了一下。

我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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