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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怡琏幽梦(清穿+空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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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投足之间,望之便有一股气度自存。
同贾政那样的威严大不相同,这人面容露笑,只是却无端端就可给人一股震慑之气。
贾琏不禁暗忖,怪道这王子腾能够官运亨通,凤姐的精明能干,只怕大半都是承袭自这个父亲的。
王子腾同二人用了茶,又笑着问贾琏道:“听闻你前儿个得了擢升,实在是喜事一桩啊。”
贾琏忙道:“本该早早来向岳父大人请安,只是昨日又偏赶得不巧,这才拖到了今日。”
王子腾道:“嗳,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往后在内务府当差,不比别处,定要加倍上心才是。恩典乃是皇上所赐,往后记着,定要仔细为皇上办事,决不可出半点差池。”
贾琏又听王子腾传授了几样为官之道,恭谨着一一应了下来,又听王子腾同凤姐说了两句琐事闲话,忽然话锋一转,同自己开口道:“你这骤然得了擢升,可是遇上什么巧宗儿了?还是,遇了什么贵人?”
贾琏心中一凛,心想这王子腾当真是精明,竟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
不似贾府那些人,只一味觉着是朝廷念着祖上恩德,或是元春在宫内得了圣宠,这才承了恩德。
只是贾琏自然不会这样就落入套中,佯装不明道:“这倒是不知了,恐怕还是圣上顾念恩情,格外厚爱罢了,说起来,小婿倒也是觉得十分惶恐,生怕做的一个不好,负了圣恩。”
王子腾笑道:“你虽没有为官的经验,只是这些年在外头打点奔走,也是历练不少,大可不必如此过谦。唉,看看你是这般的出息,再瞧瞧那蟠儿……实在是……”
凤姐见状忙道:“蟠兄弟是不懂事些,只是那案子早就结了,如今就算再翻出来,想必也弄不出什么幺蛾子。我瞧着这事儿,只怕是有人蓄意为之,并没有那么简单呢。”
王子腾恩了一声,又瞥向贾琏,笑了一笑,沉声道:“他是顽劣难教,我也懒的去理会他的烂摊子,只是毕竟他喊我一声舅舅,倘若真是出了事情,倒也说不过去。”
凤姐哧的笑了一声,挑了挑细眉道:“旁的我是不知道,总归我们两个是最最无用,没有本事的人,这些个事儿,纵是日日听着,瞧着,也是爱莫能助啊。”
王子腾但笑不语,只瞧着贾琏。
贾琏被他看得心中有些发毛,干咳了两声开口道:“依小婿愚见,皇上对薛家总还是念着几分旧情,否则也不至于皇商的都丢了,封号却仍留着。这蟠兄弟乃是薛家独苗,想必就算是真有其事,也不至于只有死路罢。岳父大人,如今倘若真是有人要构陷薛家,那这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事情,倘若真去参合一下子,还说不准是福是祸啊。”
他本是想说的煞有其事一点,让王子腾认为他胡诌也罢,总之别再想着把他拉到水里去。
只是没有料到,王子腾闻言反而眸子一亮,笑道:“贤婿高见啊,如今这说起话来,果真是头头是道。此事先就此放上一放,这几日我先命人在狱卒那儿通融几分,免得蟠儿在牢中受那活罪,往后若是有了转圜,再办不迟。”
贾琏没想到王子腾竟真信了自个儿的一番话,只是听了他说的那活罪之时,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也不知是王子腾正好寻了个撒手不管的由头,还是真以为薛蟠的案子无关痛痒。
你那外甥可是杀了人的,又犯到了胤祥手中,就算不要他的性命,也绝没有让他舒舒服服出来的道理。
只是,这王子腾心性多变,难以揣摩,贾琏打定了主意,往后无论是私下走动还是官场来往,这人还是能避就避的好,免得他日又招祸患。
一屋子三个人,都各怀心思,偏偏面上还要从容畅谈,实在是累的很。
王子腾又留贾琏和凤姐在府上用了午膳,待到午后才坐上马车回了贾府去,路上凤姐便道:“你只管瞧着好了,一会儿回了府去,老爷太太必定要喊你过去问话的。”
贾琏哂道:“问就问好了,随着他们,总归今日岳父已将话放了出来,这事情啊,咱们没那个能耐管,也没那个心力操持。待一会儿回去了,我自去同老爷说便是,依我瞧着,老爷其实也不很爱管这事,多半是太太心中放不下去。”
凤姐将嘴一撇,嗤笑道:“凭她能不能够放下的,也别让咱们去掺和这些烂事。”
贾琏颇为无奈的笑了一笑,心想道,自己这才刚刚得了个小官职,连上任都不曾,便已经引得王子腾疑心他身后贵人是谁了。
这可真是貌似太平,实则步步凶险啊。
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也觉甚是疲累,回府之后,贾琏刚要与凤姐回房歇息,便见周瑞家的迎面过来了,同二人福了一福,又堆笑道:“二奶奶回来了,太太要寻个东西,却一时间寻不着了,打发我来跟二奶奶问问。”
凤姐道:“是什么东西?”
周瑞家堆笑道:“是前些时候,宫里头娘娘赏下来的一匹西洋布,先前太太用了些,如今不知想起了什么,又要寻了。只是刚才让人在库里头找了找,竟找不见了。”
贾琏一怔,忽然想起,巧姐房中那婆子寻回来的里衣布料,不正是什么宫里赏下来的西洋布么?仿佛还是王夫人裁了衣裳,余下来的料子。
这下子可巧的很了,那料子只怕已被裁缝给使了,可要到哪里去寻?
二十六 一盘烂账
凤姐笑道:“不过是块衣裳料子,打发个丫头过来知会我一声便是了,怎么还劳动周姐姐亲自来了?进屋来坐坐,陪我说说话儿罢。”
周瑞家的忙笑道:“二奶奶这样看重,原不该推辞,只是太太那儿却还等着,这……”
凤姐心下会意,便笑着挥了挥手道:“既是这样,那就不多留周姐姐了,你先回太太那儿去,一会儿我上库里瞧瞧,寻着了再给太太送过去。这是这会儿又不是什么正日子,太太怎么想起来要裁衣裳了?”
周瑞家的道:“这我倒不清楚了,太太的吩咐,我们做下人的哪敢多问呢?那料子我见过一回,上头的花纹很是素雅的,兴许是想做个抹额呢?”
凤姐同周瑞家的又说笑了几句,便让她先回了,待她走后,凤姐便同贾琏道:“你若是要先去回老爷,就过去罢,我先往库里瞧瞧去,也不知是谁收的,一块布都寻不着。”
贾琏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拉住她道:“不必去了,那布你寻不着了。”
凤姐奇道:“为何这样说?”
贾琏苦笑了一声,拉着凤姐进了里屋,二人坐下后贾琏方道:“昨儿个我不是去瞧了巧姐么,见她穿的衣裳单薄,便让裁缝替她重新裁了一身里衣。”
凤姐道:“这事儿我知道,你又提起来做什么?”
贾琏道:“用的料子,我是让婆子去库里头寻的,结果婆子捧回来的就是块西洋布,我那会儿没有留意去听,现在想想,倒仿佛就是宫中赏下来的。你说说,你现在再去寻,还能寻出个什么结果来?”
凤姐一怔,眸子微微一转,挑眉道:“你前脚刚为巧姐裁了衣裳,怎么后脚太太就要打发人来寻?依我瞧,这事儿透着古怪蹊跷,只怕……哼。”
贾琏见她将嘴巴一撇,面露不屑之色,便接了话道:“你心里头明白就好,论起来,她还是你的姑母,怎么这样处处计较针对?不过,倒也是不好说,万一她就真是忽然想着要用了呢?”
凤姐道:“嗬,你倒来问我,心里头明镜儿一样的,谁不知她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刁难?你得了官职,长了脸面,咱们就算是在这儿管这家,总归是大房的人。偏你这样不走心,用了她姑娘从宫里赏下来的东西,如今倒弄得我这儿为难。”
贾琏微一蹙眉,想了一想又道:“这西洋布虽然稀罕,却也不至于全然没有罢?你娘家可有么?寻一匹来给她送去就是了。”
凤姐道:“你这话说得更是糊涂了,就算是西洋布,那上进的料子,和寻常府中得来的,能够相比么?”
贾琏不禁有些烦闷,觉得十分堵心。
自己给女儿裁一身里衣,用了点料子,竟也能引出事端来。
只是如今王夫人正为着薛家的事情周旋,王子腾那儿的做派又是暂且不理,如今再拿不出料子堵上王夫人的嘴,还不知王夫人又要如何作难了。
这一位佛口蛇心的太太,别人不知她的品性如何,贾琏可是一清二楚的。
若论起手段、狠心来,凤姐哪里是她的对手,每日笑的比谁都亲切,可心里头却黑的一塌糊涂。
可真是麻烦啊,那么多块料子,怎么偏用了她女儿赏回来的呢?
这事情其实说大不大,可是贾琏就不愿因这个小事而在王夫人那里又屈了理,一想到她那副假惺惺的姿态,贾琏便一阵头疼。
“罢了,你也别为了这事儿心烦,倘若真是要做抹额,也并不非要那西洋布才成。”凤姐又道,“用都用了,要也是要不回的了,一会儿我去回了太太就是。总不至于真为了一块料子,还要闹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罢。”
贾琏道:“我也乏了,老爷那儿,等他寻我的时候再过去说罢。你先去太太那儿瞧瞧,我心想着,兴许倒是咱们想的多了也说不准,你就回她那料子寻不着了,又能如何?”
凤姐道:“我现如今过去,她保管又要问起我爹给了怎么样的一番说法,可真真是要将人烦闷死了。罢了,我且过去罢,你既乏了,那便歇歇也好。”
说罢,便一甩帕子,理了理衣裳,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贾琏本想去铺子瞧瞧,后一想今儿个铺子里是要刷新漆的,整个店里估计都是怪味儿,去了看不见什么进展,还要白受一通熏。
这样一想,便也懒的向外头跑了,刚躺在榻上想眯瞪一个回笼觉,便听见屋外头来了人,平儿掀了帘子道:“二爷,宝二爷来了。”
贾琏皱着眉头撑起眼皮子,说了句快请进来,便见着宝玉兴冲冲的进了屋来,仍然是一身大红,衣裳是大红,腰带是大红,还披着个大红猩猩毡,领口围着一圈儿白色绒毛,衬得脸庞都越发明媚了几分。
这……红色是好看,但也不必要这样穿吧。
贾琏心想,真该将那一品红送给宝玉几盆,养在屋里,那才真是交相呼应。
现在的宝玉,若是踩一双绿靴子,活脱就是个圣诞老人嘛。
贾琏这样一想,忍不住笑了两声,冲宝玉招了招手,问道:“可真是稀客了,怎么想起这会儿过来了?”
宝玉笑盈盈的挨着贾琏坐了,边解开斗篷边道:“二哥哥得了晋封,我特意过来道一声贺,难道不是应当应分的礼数么?昨儿个老爷考我诗文的时候,可是叮嘱了我定要同二哥哥好生学学呢。”
贾琏笑道:“你同我学什么?论起诗文,我才是那最最无用的,你可莫要取笑哥哥我了。再说这晋封之事,也不过是圣上看着咱们家祖上的脸面,格外开恩厚爱罢了,你若是再来赞我,可真是要让我羞愧死喽。”
宝玉笑着又同他说了几句,话头又扯到了薛蟠的案子上,只见宝玉瞧了眼外头,又问贾琏道:“薛大哥哥那案子,可有什么眉目了么?”
贾琏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摊开双手道:“我和你凤姐姐也是心急如焚,着慌的不得了,只是这事儿,却实在不是我们能够料理的。今日面见岳父之时,岳父亦是焦心不已,只是却实在没有法子,只得暂且先等上一等了。”
宝玉听了这话,不禁奇道:“舅舅那样厉害的人物,竟也没有法子么?那日太太不还说起,舅舅同衙门的人很是熟络的,应当能够疏通一二。”
贾琏道:“你不明白这里头的门道,倘若是在金陵,那这脸面关系就好使了。可如今这是天子脚下,蟠兄弟这事情又连累的家中连皇商的差事都丢了,还能是小事情么?”
宝玉年纪尚浅,对着官场中的门道又不很熟悉,如今听贾琏这样一说,也觉得十分有理,点了点头道:“是这样不错了,只是……薛大哥哥往后会如何?可还能放出来不能?”
贾琏微微一笑,替二人倒了两杯烫烫的热茶,道:“应当也不至于就到了那步田地,如今不也只是押在牢里,并没审出什么罪名来么?岳父大人已说了,这两日便让人去牢里疏通打点,免得让他受了活罪。等过阵子,风头松了,自然要想法子去救的。”
宝玉这才放了些心的样子,点头道:“那便好了,那便好了。”
贾琏眉毛一扬,笑问道:“怎么,你这是自个儿操心蟠兄弟呢,还是替宝姑娘操心呢?”
宝玉一怔,忙道:“二哥哥怎么这样问?薛大哥哥平日在府中,待咱们一贯都是很好的,为人又热络直爽,他如今遭了难,我自然是心中难安的,同宝姐姐并没有什么干系啊。”
贾琏见他说得十分正色,也不禁微微一笑,抿了口茶道:“这样很好,只是你宝姐姐近日来必定也不很好受,你就没多往她那儿去瞧瞧?”
宝玉的神情略有些不自在起来,笑了两声后,又道:“那日惹了宝姐姐不痛快,这些日子都不大敢上门去呢,况且妹妹这些日子身子也不适,我一时间倒也没有那样多的功夫了。”
贾琏问道:“哦?你如何得罪了宝姑娘?”
宝玉道:“没有什么,只是前儿个同宝姐姐说话,我一句玩笑,将宝姐姐比作了杨妃,宝姐姐只说,‘我倒是像杨妃,可惜没一个兄弟能做杨国忠的’。也是我一时失言了,如今薛大哥哥这幅样子,我说那话,必定讨了宝姐姐的嫌。”
贾琏听了这话,不禁一怔,这一桩对话,他倒是有些印象的,只是没想到这会儿竟也冒了出来。
宝钗是胸怀大志的女子,自然想着要飞上枝头,只是现在这一下子,也不知还能不能选的成秀女了。
宝玉这话,说着兴许是为了博她一笑,却没想说的十分不是时候,不偏不倚的撞上了她心中的口子。
便是恼了,也是很平常了。
若宝钗是个男子,薛家只怕早就不知振兴成何种样子了,偏偏是个女儿身,有志不得展,有才不得露。
这样的女子,就算真是跟了宝玉,只怕心里也不会觉得福气的。
这话,等凤姐回来之后,贾琏又旁敲侧击的同她说了一说,只听凤姐冷笑道:“他们薛家如今只怕更想着成全了一段‘金玉良缘’呢,依他们家的门槛儿,如今若能够得了宝玉,那就是攀上高枝儿了。”
贾琏见她口气不善,不禁问道:“这是怎么了?这样气鼓鼓的。”
凤姐嗤笑了一声,复又道:“还能有什么?我过去回太太说那料子只怕是让人给使了,她不冷不热的回了我好些,竟像那料子是镶了金嵌了玉一般了!那库里头的事情,我猜想她早就知道,就是成心为之了。后来一听我父亲那一番说辞,那脸子都撂了起来。而后竟将话儿又扯到了宝玉和宝姑娘身上,我瞧着她那一番意思,倘若往后宝姑娘真进了门,这管家的权势,哪里还能落在我的手里?你我二人,到时候只怕更要让人比划到脸上来了!”
贾琏一愣,忙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起这个了?话又说回来,这宝玉往后的婚事,你是如何想的?”
凤姐眉峰一挑,冷声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太太是看着他二人自小长起来的,论亲近、论模样,怎么也是林姑娘更般配些。况且了,如今薛家的门第,就更比不得了。”
凤姐的意思,贾琏一听便明白了过来,一是黛玉得老太太喜欢,凤姐为了顺着贾母的意思,自然是撮合这一段“木石前缘”。
而另一点则是,以宝钗那样的人物,倘若真做了宝二奶奶,往后这管家的大权,一定是落不在凤姐手中了。
贾琏虽并不觉得这管家之权有什么值得稀罕的,可凤姐偏偏是个最撒不开权的。
相比起宝钗而言,自然是清高冷傲,不惹凡尘的黛玉更遂凤姐的心思些。
倒也难怪凤姐和王夫人的关系往后要越发疏远了,这道不同不相为谋,可不是白说的。
这样一说,倒是也好,免得夫妻俩往后再为着这事儿生了不快。
贾琏舒了口气,笑着拍了拍凤姐的手背道:“为了这事儿置气做什么?好不值得,不就是块料子么,改明儿我再给你寻块好的来,你拿去给了她,不就得了?”
凤姐道:“再好,又能好过上进的料子不成?想想方才那副样子……堵心的厉害,不吃也罢!”
说罢,便将碗筷一推,当真扭过身子,歪在了软枕上。
贾琏一时只觉无奈,心想这可真是自己到了这儿之后,做下的最堵心的一件事情。
次日起身之后,贾琏挂记着铺子,便着人备了车自往铺子去了,瞧着那些人在里头忙进忙出,贾琏便想着也该请个风水先生来卜一卦良辰吉日,好开张大吉。
他虽然不大信这些,只是入乡随俗,该做的事情,就做做齐全罢。
就当是图个喜庆,也是很好的。
只是贾琏正要出门去寻先生,却忽然撞上一人站在门外,眉眼俊挺,笑容温浅,似乎心情十分不错。
贾琏见是他,也忙笑着唤了一声,“十三爷怎么会来我这铺子?”
胤祥淡淡道:“刚从宫中回来,只觉无事,便在街上随意走走,撞上了,便过来了。”
说罢,又问道:“贾兄这是要往哪儿去?”
贾琏将要寻风水先生的事儿一说,胤祥又笑道:“我倒是认识一位先生,很有些见解的,与旁人不同,贾兄不妨见上一见?”
贾琏一听这般,连忙道谢,说话便与胤祥往外同去。
一路上二人走着,胤祥忽然问道:“贾兄今日瞧着气色不似往常,可是有心事么?”
贾琏一怔,不禁笑道:“十三爷如何能够瞧出来的?”
胤祥道:“我自然能够瞧出来。”
他这样一说,贾琏反倒不好再问,只得苦笑道:“是些家宅之事,说出来只怕让十三爷见笑,我倒是不很在乎那些,就是屋里屋外的不和睦,听在耳中看在眼中,也觉烦闷了。”
胤祥又道:“既是这样,贾兄不妨同我说说,没准儿就能想出开解之道了。”
贾琏也觉得这事情弄得很不痛快,虽然王夫人没同自己说些什么,却弄得自己无端亏欠了她一样,便将那料子之事,同薛家之事一并,都同胤祥道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让十三爷又出来溜溜啦~!
其实我认为,王夫人根本是不喜欢凤姐管家的
凤姐管的再好,毕竟是大房的人,和她始终不是最亲近的
况且在宝玉的姻缘上,凤姐和王夫人一向是唱反调的
现在贾琏小小得势,王夫人自然就越来越不痛快了,再加上他们又不肯去帮薛家
薛家落了难,王夫人肯定是想要去救的,以后有了宝钗帮着自己,凤姐还算啥啊==
这些烂亲戚 琏二爷你保重吧……
二十七 小露身手【入V公告+回留言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回到一半就莫名其妙回不上了啊坑爹啊苦逼啊!!QAQ 等过一会儿我再刷刷试试,JJ你还敢不敢更抽风啊嘤嘤嘤
我看到有妹子觉得琏二爷还不够能干,主要是……他虽然带了空间,可是本身也就是个普通人啊,学理科的对数理化这些东西掌握的好一点,可是要真说让他一下子把贾府的内斗处理的安稳妥当,扫平一切障碍= =那也没可能啊||||| 料子的事情他也不是求十三爷帮忙,就是觉得有点窝火,跟朋友发发牢骚啦~
说一下入V公告,这篇文要在11月20号也就是周日入V啦!当天雷打不动的三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
贾琏虽想说的轻描淡写些,只是心里头一股闷气难消,言辞之间不经意也带上了几抹不忿之意,语罢之后,又道:“这宅子里头人多,事端也多,倒不是我爱牢骚,只是着实觉得烦闷得很。”
胤祥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你那位婶母,似乎同贾兄略有不睦?”
贾琏叹道:“她是长辈,我们做小辈的自然不能顶撞,料子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胤祥道:“不过是一块西洋料子,值什么呢?我前儿个得了几匹好的,眼下也不是裁衣裳的时候,一时间倒也用不上。”
贾琏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连忙推拒道:“十三爷的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这事儿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儿,过去也便过去了罢。倘若我真拿了料子回去,那七嘴八舌的问起来,倒不好分说了。”
胤祥眉毛一扬,笑问道:“贾兄莫不是怕让府里知晓同我来往之事?”
贾琏听胤祥问的如此开门见山,反倒有些局促起来,干干的笑了两声道:“这……十三爷勿怪,只是我家中人多事杂,我这般考量,也是唯恐他日徒增烦忧。”
胤祥微微一笑,道:“你我二人惺惺相惜,一见如故,我待贾兄亦是一片赤诚,怎么贾兄一见了我,便如此的步步小心,如履薄冰呢?”
贾琏被他问的一时哑然,支支吾吾了半晌,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样的话挑明了问,还能怎么回答?
难不成真要告诉他,我家里那些亲戚,一个个都跟势利鬼托生似的?
胤祥见他不语,不禁轻轻叹了口气,道:“如此看来,倒是我交浅言深了。”
贾琏闻言登时惶恐起来,连忙辩解道:“十三爷若说这样的话,那可就真是折煞在下了。我贾琏不过一介凡夫俗子,碌碌无为,才德更是平庸,能得十三爷看重,已是无上之福了。说上一句略为逾矩的话来,贾琏亦是将十三爷视为朋友,既是朋友,就更不该为十三爷平添烦忧。便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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