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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by江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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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黥大著胆子问道,「怎样的幻境,是要仙界神女,还是蓬莱宝山?」
狐王终於抬头,冷冷的看他一眼,说,「只是这山中寻常的情景便好,不要弄鬼。你在一旁护著他些,不许耗费他的心力。」
黄黥在心里大叫,却赔著笑说道,「陛下法力高出我千千万,何必要我班门弄斧,在这里出丑?」
狐王微微挑眉,说,「你做是不做?」
黄黥不敢再问,连忙结印,在殿中下了幻术之咒。
狐王的脸色这才稍有和缓,说,「只要教在他幻境里停留数日,等他伤口大好,再解开便可。」
黄黥暗暗叫苦,这可不是个好差使,侍奉狐王是一件事,伺候这异族的白狼却又是另一回事。
他年幼时吃过野狼的苦头不是一回两回,况且幻境原本就是惑人心志、损人神智的事,如今却要他费力气去做了幻境,又要护著人不去劳神,这样损已利人的事情,他几时又做过的?
狐王似乎也觉疲倦,将手抵著额头,看著怀里那只白狼,渐渐的也合上了眼皮。
黄黥心里一动,想,我听黄绢说那白狼伤得厉害,还请了白长老来,可如今看来,倒也不像怎样了。狐王这样疲累,怕是替他疗伤的缘故。
我何不探探那白狼,看他究竟是何来头。
他也是胆子忒大,因为不曾受过狐王的惩戒,竟然就此拿定了主意。
黄黥见狐王已睡著一般,便偷偷的靠了近前,手指点在白狼的眉心,催动念力,闭起眼来。
再睁开时,天空却已是灰白一片,山野之中,大雪纷飞,那周遭的景象,却再熟悉不过的。不是长白山中,却又是哪里?
那白雪之地,却是不曾见过的几只狼,皆为灰白,其中却有一只通体银白,形状幼小的幼狼,倒比成年的狐狸也大不了多少,粗一看去,倒把他当作了银狐。
为首的一只灰色母狼,缓缓走了过去,温柔的舔著那白狼鼻吻,黄黥心中也微微诧异,想,原来他也是这山里长大的。
他正在这里感叹那白狼幼时的模样倒也有些像银狐一般,狼群却突然骚动起来,黄黥见他们纷纷警戒起来,心知有异,也不由生出几分紧迫之感来。
来的不是猛兽,是这山里的猎户,只是奇怪得很,便是山里围猎,也不曾见过这样多的人马。
黄黥见他们带著鹰犬,霎时就把狼群围起,有射箭的,有掷火把的,也有下了马带著短刀肉搏的,为首的人就喊道,「盯著那白狼!休要教他走脱!献了上去,便有千金!」
黄黥轻叹,果然是为了那狼皮麽?白狼罕见,通体银白的,更是难寻。
那时的惨状连他也不忍目睹,雪地上遍是血迹,也有被那猎户手持利刃开膛破肚的大狼,也有被咬碎手足的村汉,围斗了许久,群中成年的大狼都已丧命,便剩了那年幼的白狼一个,几次突围,都不曾逃出。只因众人不肯坏他毛皮,倒教他伤了几条性命。
黄黥看得心惊肉跳,想,他怕是难以逃脱的了。
正紧张得很,平地里却起了一阵狂暴的风雪,众人都被迷了眼,马上的都被吹得滚了下来,也不知是中了什麽幻术,个个哭爹喊娘,惊恐万状的逃了出去。
林中的风雪许久才静了下来,地上血肉模糊,也分不清楚哪个是猎户,哪个是野狼,黄黥只看到那只白狼瑟瑟发抖,挣扎著走过去,拿脑袋拱开那些死人,一个挨著一个的去舔那些死狼的鼻吻。
黄黥吸了口气,再去看时,那远处却静静的站著一只白狐,动也不动的只是看著雪地里那只惶恐的幼狼。
黄黥仔细看去,却吃了一吓,那白狐虽只有一尾,却正是如今的狐王不假。
黄黥心想,原来他们那时便认得了,怪不得。
那幼狼也瞧见那白狐,犹豫片刻,竟然朝他奔跑了过去,两行足迹之间,都是斑斑血迹。
黄黥不晓得他要做些什麽,心中大为紧张,哪里想到那白狼竟然十分亲腻的舔了舔白狐的鼻吻,然後拿脑袋拱著白狐的胸口。
黄黥吓了一跳,那白狐也似惊讶,正要龇牙,那幼狼却倒了下去,脑袋歪在白狐两腿之间,似乎奄奄一息的模样。
那白狐怔了怔,退了两步,仔细看他许久,最後终於低头下去,咬住他脖颈的毛皮,也不知带去了哪里。
狐性多疑,黄黥心中也不免要想,也不知那白狼是伤心得糊涂了,还是年少时原本就蠢笨,如若不然,年纪尚轻,心计却有如此之深,倒实在可畏。
白狐将幼狼一路衔至山中洞穴之内,黄黥看那洞中宽敞舒适,并不似别的狐穴一般矮小曲折,心中越发的敬佩,想,果然不愧是狐王,便是洞穴也是与众不同。
白狐把幼狼小心的放在洞中,便去舔他身上的血污。舔得乾净了,才低头下去舔他的眼睛。
白狐耐心的舔了许久,见他仍是不醒,似乎困惑得很,便绕著他默默的走了几圈,站定了,想了许久,又俯身下去,舔开幼狼的牙关,也不知将什麽送了进去,黄黥只看到那齿间彷佛银丹闪动,吓了一跳,想,不是把内丹给了白狼吧?
白狐也不知喂了他什麽,见他毫无知觉的吞下,便仍旧卧倒在幼狼身旁,紧紧依偎,白尾叠在一处,远远看去,一时竟然难以辨别。
黄黥心里怦怦直跳,彷佛窥到了什麽见不得人的情景一般,正欲再做施展,看个详尽,却觉著目眦尽裂,额间痛不可当。心中警觉,还不等他收起法术,便痛得睁开了眼。
狐王怕是早已醒来,冷冷的看他,说,「原来你胆子倒大。」
黄黥被他逼视,也不敢挪开双眼,出了一身的冷汗,说,「陛下,我是怕做出的幻境不真,不能将他留住。」
狐王哦了一声,淡淡的问他说,「你看到什麽?」
黄黥哪里敢在他眼皮底下弄鬼,老实的说道,「看到陛下当年救那白狼的情形。」
狐王看他片刻,才又说道,「他如今倒彷佛不认得我了。你说他是真的不记得,还是不想记起?」
黄黥被他问得汗毛都立了起来,他隐约觉出狐王问话的意思必然不是这话听起来的意思,但究竟是怎麽个意思,他一时却领会不出。若是贸然相答,不能投其所好,反倒惹怒狐王,他岂不是冤枉得很。
黄黥急得无法,却突然灵机一动,说,「陛下,那你是愿他不记得,还是愿他记得?」
狐王这才定睛看他,倒彷佛从前都不曾仔细看过他一般,黄黥脸上僵硬得厉害,却不敢放松。
狐王沉声说道,「这件事若是还有别人知道了,你也不必再来了,自去寻一处死地了结罢。」
黄黥浑身颤抖,知道狐王话里并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所以才越发的惧怕,便小声说道,「陛下放心便是。」
狐王沉默半晌,才又说道,「我当初为了救他,也把内丹分了些与他,所以不能在他身上施与幻术,并不是要为难於你。」
黄黥哪里想到会是这样,心中震惊太过,半晌才察觉狐王看他,连忙点头,说,「陛下只管放心,我必然保他数日安睡,不伤心神丝毫!」
在殿中维持法术虽然辛劳,倒也不算什麽,只是狐王常在一旁,寸步不离,弄得黄黥心神不安,看他坐在白狼身旁,便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幻术当中两者相互偎依,首尾交缠的那副情形来,就不免心慌起来。
有时心痒难耐,好奇得厉害,还想要再探出那时的究竟,却终究还是不敢。他在宫中长伴狐王,虽然远不如青锋得宠,却深知狐王的脾性。只看他这几日的举止,便晓得狐王爱惜这白狼是真,若是为此惹怒了狐王,只怕连半点回转的馀地也无。
过了五日,狐王许他收回法术,黄黥心里才算松了口气,急忙的告退,好回去歇息。
只是回头看去,见狐王将指尖点在白狼额头,将他变回人形,心中惊跳,却又不解,想,那时白狼年幼,或许不知感恩,得救之後便离去了。只是陛下的心思,却是琢磨不透,若是舍不得他,怎麽不自去寻找?
他法力胜过我们无数,又分了内丹给那白狼,天下虽大,他若是真心要寻,怎会寻他不到?
他心中无数不解,但不敢发问。
刺龙早已醒来,却仍旧闭眼不起,装作昏睡一般。
狐王将刺龙搂在怀中,仍不见他睁眼,便说,「既然醒来,何不睁眼?」
他话音未落,便被刺龙双手扼住喉咙。
刺龙在他眼前沉声说道,「你今日若是放了我便罢,若是不肯放我,便跟我一同死在此处吧。」
狐王面色丝毫不改,伸手轻轻一拂,便将他推开,刺龙震惊得厉害,还要与他相搏,却被狐王把双手反拧到背後,再也动弹不得。
狐王轻而易举的便将他制住,手下用了些力气,沉声说道,「还不死心?」
刺龙嘿然冷笑,说,「大王实在厉害,只是要刺龙死心,却实在不能。」
狐王似乎惊讶,沉吟片刻,才说,「既然如此,你替我做一件事吧,做成了,我便放你自由。」
刺龙听他亲口说出,心中虽不深信,却还是问道,「大王请讲。」
狐王见他果然动心,面上微露不快,却松开了他,淡淡的说道,「等你养好了伤再说吧。」
刺龙心想,怕是件棘手的事,索性不客气起来,说,「大王还是早些说明白的好,若是做得成,自然养精蓄锐去做。若是做不成,甘心留在宫中侍奉大王。」
狐王见他追问,微微皱眉,突然说道,「天池以西的锦屏峰上,住著一只白狐,向来不服管束,我要你去剥了他的皮回来。」
刺龙脸色大变,当年那白狐救了他回去的地方,不在别处,正在锦屏峰上。
狐王自然看得清楚,便有意问他,「怎麽?」
刺龙心中挣扎片刻,转瞬却又释然。心想,若是真的这样巧,我便不去杀他,另寻一只替代。若不是他,便剥了那狐狸的皮来给这狐王便是了。
於是便应道,「这样小事,也没什麽难处。」
狐王目光一沉,便说,「你将他的皮剥来与我。若是不能,便一生在我身旁侍奉。」
刺龙心中冷笑,口中却还恭敬的说道,「若是单打独斗,刺龙未必就会输。」
狐王微微点头,说,「既然如此,你便仔细的养伤吧。」
刺龙见他欲走,连忙开口说道,「请大王替我回复原形。」
狐王回头看他,眼中似有笑意,说道,「你若还是不肯死心,这样子逃跑倒还容易些。」
刺龙见他嘲讽,却也不怒,露出笑容,应道,「既然与大王说定了,又怎会逃。只是这许多年了,还是觉得狼形自在些。」
狐王看他片刻,才说,「你若实在想逃,只记得日落前回来便是。」
刺龙只觉这狐王可恨,动不动便来奚落,心中怎能不怒,却不好露出分毫,便呵呵的笑著说道,「大王多疑了。」
狐王果然将他变回本相,又说,「你若是肯学,过些日子我便教你变幻的法术。」
刺龙露齿而笑,点头俯拜,心中却恨不能将他撕碎。
狐王离去之後,刺龙慢慢在这殿中走动,殿中虽然无人,走到四处殿角,却隐约能听到来回的脚步声,刺龙知道这宫中守卫必然不松,也知道那张狐皮的厉害,再不敢贸然而动,只是心中却恼恨得很。
等到这殿中被他走熟,才跳上玉座,仍旧卧著歇息。不过多时,有个白衣的狐女胆战心惊的捧著银盘上来,见他闭眼卧在玉座之上,便颤抖起来,慌张的将银盘放在殿角的地上,然後转身便要逃走。
刺龙懒得吓她,跳了下去,先是嗅嗅盘中的酒肉,觉得似乎没什麽异样,才小心的吃了一点,正低头之际,却听到身後微微响动。
刺龙心中警惕,立刻转身去看,却吃了一惊。
原来是只白狐,站在殿柱旁,正好被锦幔的影子遮住,隐约的看不真切。
刺龙见四下里再没有别人,有心不去理睬,只是看那白狐的身量形状,也不知怎的,心中竟然有所触动一般,中魔似的慢慢朝他走去。
那只白狐见他走来,便也自那淡影之中走出,不紧不慢的朝他走来。
刺龙见他似乎旁若无人,一副自在无谓的样子,心中一动,便站住了仔细的看他。
那只白狐便也站住了,刺龙见他静默,并无丝毫威胁或惧怕的意思,心中也觉著奇妙。
那白狐见他凝视过来,便微微低头,朝上抬眼看他,那瞳仁中有道金红,看得刺龙心中狂跳,想,果然是他。
刺龙心中激动,跑了过去,也不怕他怎样,便将他扑倒在地,性急的去舔他的鼻吻。
那只白狐怔了一下,也不挣扎,任由他舔吻,也偶尔舔他一下,却并不似他这样激动。
白狐身形毕竟与他相差太多,刺龙轻轻松松的便将他压在身下,舔得够了,才又温柔的去舔白狐的耳朵。
不过舔了两下,白狐颤抖了起来,狠狠的咬了他的前腿一下,翻身钻了出去,却也不是恼怒的样子。白狐缓缓的走了过来,安抚般的舔著他脖颈上的毛,亲腻而又温柔。
刺龙不愿被他察觉颈上的皮圈,便朝後退去。白狐绕著他静静的走了几圈,似乎有所犹豫,刺龙见他不解,无可奈何,只好坐了下去,用爪拨拉著颈间的皮圈给他看。
然後轻轻的咬住他的毛皮,把他朝外赶去。
白狐微微眯著眼,前腿顶住他不许他往前走,又转头过来咬他颈上的皮圈。
刺龙吃了一惊,却并不拦阻,心想,前夜在山里的时候,我都把脖子抓破了也不曾把它弄下来,他又哪里来的本事能帮我这次?
只是看白狐咬住皮圈,脸来回蹭在他脖颈时的样子,心中却又觉得愧疚。
他与白狐相遇之时,尚且年幼,明白彼此异类,并不能放心倚靠,所以一向装得柔顺,心中却一直有所防备。便是白狐救他保他,日日捉野物回洞去与他果腹,他却每每趁白狐外出时,衔了去送与其他洞中的几只狼崽。
那时他并不曾念著白狐的好处,心中焦急,只想要寻找机会脱身离去。只是得了白狐的内丹,化做人形一事,他却是万万料想不到的。
那时他惊恐莫名,也不知试了多少法子,却都不能回复本相,他至今还记得那时夜幕降临,听到远处狼嚎时心中的惧怕和绝望。那一夜他自山上跑下去,在村外徘徊许久,终於走了进去。
自那以後,他便再也不曾回来这长白山里。
可後来在人世间过得长久了,哪些是真心,哪些又是假意,便能分辨得出,回想起在山中的日夜,父母兄姐间的情意自难忘怀,可白狐待他的点滴,却记得越发真切起来。
他心中感激,比起年幼之时,也更能体会白狐救他保他的不易,也明白白狐那时待他的情意并没有半点不真,所以见白狐替他咬颈上的皮圈,便俯身下去任由他咬,却只是想,他如何也在这狐王的宫中?难道那时他也在殿中,是我不曾细看,所以没有认出麽?
白狐已将他颈上的皮圈咬断,轻咬著他朝外走,刺龙大吃一惊,心中涌起许多念头,末了还是咬起那截皮圈,随白狐小心翼翼的朝外走去。
宫中似乎并无人值守,白狐带他奔跑,似乎轻车熟路,刺龙左右四看,不见埋伏看守,便也放心随他前去。
只是出得宫去,刺龙见白狐仍旧领他朝锦屏峰去,心中犹豫,低声的叫了起来,白狐回头看他,刺龙便回身引白狐随他去紫霞峰。
那白狐见他这样急躁不安,便也随他而来,他们两个寻了一处合意的石洞,刺龙便来回的在洞中走动,走遍各处,这才安心下来,引了白狐卧下,去舔他的毛发。
白狐似有心事,也不许他舔弄,也不许他亲热的靠近,他有意凑过去舔白狐的耳尖,却见白狐似乎发怒一般的冲著他。
刺龙觉著无趣,又困倦了,便走开去了洞角处,卧在那里安睡。
睡到半夜饥饿难耐,爬了起来,却看到白狐怔怔的在那里出神,刺龙好笑起来,心想,这样久不见,他怎麽变了副性情?
刺龙缓缓自他身後走去,猛地朝他扑去,本想著吓他一跳,却不想被他闪开不说,反被狠狠的咬住脖颈。
刺龙早已把他当做亲族一般,此时被他咬中,心中震惊,竟然忘记了闪躲,只是觉得大不是滋味。
白狐看清是他,便立刻松开了,靠过来温柔的舔著他,刺龙颈上原本便有伤,被他一咬,又滴下血来,白狐看到之後,以极低的声音叫著,然後俯身下去,吐出一颗银丹来,又拿爪拨弄到他面前。
刺龙心中大不自在,也不理睬,只装作没看到一样,白狐见他不肯含下,便只好仍旧将银丹吞下。
刺龙腹中饥饿难耐,便要出去捕食,白狐随他出去,倒先捉了只野兔,刺龙倒也不同他客气,也是饿得厉害了,便生吞活咽的吃了下去。
他原本有心要在白狐面前炫耀,捉只野鹿回来,只是在山中跑了许久,也不曾见著一片鹿角,倒是无获而归,心中便有些窝火起来。
回去之後也不知是怎的,颈上的伤便又痛又痒起来,十分的不好受。刺龙无奈得很,便靠在石壁之上去磨蹭,白狐用力将他拖开,凑过去替他舔那伤处。
刺龙这才觉得舒服些,索性卧在那里眯著眼睛由他舔,心中便想,我那时见他,便是孤单一个,我走之後,他在这山里也仍是独自一个麽?
正出神之际,却不知白狐何时停了下来,紧紧的看他片刻,突然走到他身後,喉咙里发出很低的声音,跨在他身上,咬住他背上的毛。
刺龙开始没明白他要做什麽,只当他是亲热,也闭著眼任由他弄,可尾下突然剧痛起来,彷佛什麽东西刺了进来一般,这才恍然大悟,又惊又怒。
呆了片刻,刺龙才想到要挣扎,却因白狐用力压制,竟然丝毫都挣不脱,痛得厉害了,又听身後那种奇异的叫声,身上的毛都倒立起来。

《九尾》第三章 

白狐跨骑在他身上,刺龙便是不看也知道,那种分明就是同族之间交配的姿势,刺龙浑身颤抖,只觉得心中混乱不堪。
他是做梦也想不到,白狐竟然会对著他发情,还发出那样让他浑身毛发倒立的声音来。
狼族与那狐狸不同,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再忠诚不过的,若是寻著了,也不会去同别的母狼厮混,所以他年幼时离去,至今不曾做过这样的事,哪里会想到如今竟会被白狐弄了。
白狐似乎兴奋难耐,一直不停的顶著他,便是撕咬,也未用狠劲,倒彷佛同母狐亲腻的嬉闹一般。
刺龙知道一时难以挣脱,先是忍耐,伏在那里任他尽兴,可是时间长了,便几欲发狂。
他不知道狐狸交配时会这样长久,他被弄得精疲力竭,几乎都要站起不来,白狐却仍旧不肯放他。
等到白狐终於退了出去时,刺龙心中那些狂躁的念头早都沉到了底去,只想著闭著眼睛好好的歇息片刻,之後的事,之後再做打算好了。
白狐似乎仍然精神奕奕,彷佛仍未尽兴,绕著他走到他面前,见他闭眼,便亲腻的去舔他的眼睛。
刺龙累得厉害,只想少睡片刻,所以丝毫都不去理睬。可见他这样,心里也很是明白,白狐怕是把他当作母狐狸一般的对待了。
白狐见他没有动静,便难耐的绕著他走了几圈,这才似乎发现他没有丝毫兴致,便懊恼的低叫了两声,靠在他身上,自他下颔慢慢的朝脖颈处舔著,一直舔到他尾下的位置,温柔的来回舔舐著他的卵袋,细致又尽心,没有丝毫的倦意。
刺龙本来又困又累,几乎都要睡著了,被白狐这样一弄却几乎发疯,那种明明十分渴睡,却又快活难耐的感觉逼得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白狐舔得他泄出精元来,才又仔细的舔弄著他的尾巴。
刺龙困倦的发狂,心中已觉麻木,任由他肆意的舔弄,自己却伏在那里沉沉睡去,夜里梦中也是一片混沌,什麽也没有。
隔日清早醒来,刺龙便看到白狐与他紧紧依傍,交颈而眠,彷佛还如从前一般,心中大怒,悄悄起来,想要离去,却被白狐察觉。
白狐微微睁开眼,看见他起来,便抬起头来,亲热的舔他,刺龙用力的顶开他,前腿抵著地,龇著牙看他,露出满口雪白的牙齿来。
白狐似乎有所明白,却仍旧靠了过来,刺龙见他毫不畏惧,仍要与他亲近,心里不免觉著异样,朝他低声的吼著,然後慢慢的退後。
白狐朝他走近,却不经意般堵住了他出洞的路,刺龙心中警戒,有意低下头去,白狐果然欣喜,过来蹭他,却被他闪开,飞快的朝洞外跑去。
白狐吃了一惊,却立刻追了出来,刺龙也不回头看他,只是夺路而逃,心里也不知想著什麽,一路的却朝著锦屏峰跑去了。
白狐追他许久,不见他有丝毫慢下来的意思,便停住了脚步,静静看他片刻,叫了几声,不见他回头,便突然转身离去了。
刺龙虽然听得清楚,却不肯回头,直到跑得远了,心中有所把握,这才停顿下来,四周环顾,慢慢的伏下身来歇息。
白狐不曾追来,他倒松了口气,可心中却也有些落寞。
他在人间的时候,因为不能变幻,所以也没有想过要有朝一日回来这长白山里。有时想起白狐,也是旧日里在山中相互偎傍的那些过往。
他受伤的时候,白狐日日外出捕猎,回来哺食与他,舔舐清洁,偎傍取暖,都是亲热无间的事情。
那时他尚未成年,身形与白狐相差无几,也曾同进同出,追逐嬉闹,虽然心中戒备,却也不是不快。
只是那时不曾想过那许多,如今想想,终於觉出异样之处来。他是因为山中猎者贪婪,所以亲人皆亡,只剩了他一个,可白狐自那时起便是独自一个来去,连那偌大的洞穴也只一个居住,这些年後,彷佛也仍是孤身一个。
他知道狐狸喜淫,不似狼性忠贞,所以心中才越发的不解,难道他便寻不到中意的母狐狸麽,怎麽非要对我发情?
刺龙心中堵著一口闷气无处可撒,在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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