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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关先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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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方馥浓捧着战逸非的脸,看着他张着微微肿起的嘴唇,呼哧呼哧喘着气。他自己也一时难以将呼吸调匀,目光好容易从那双诱人的薄唇上移开,便被一双狭长墨黑的眼睛给定住了——
生出这样一双漂亮眼睛的人,前世里一定修了布施,种了善因,才能得到今生这样的果报。
难以解释是不是酒精作用,方馥浓将战逸非的脸向自己捧近,抬头去吻他的眼睛,吻得极轻极轻。
“闭上。”
可战逸非不听话,反倒更精神抖擞地睁了睁,一脸凶相地瞪了回来。
这个男人对视着这双眼睛,脑子里起了无数个香艳且肮脏的念头。他想粗暴地进入他,想听他哭叫,想看他在自己身子底下颤栗,想射他一脸,还想尿在他里头。像浇灌、滋养一样,他想把自己的体液全都留在他的身体里。
“你听过那句话吗?‘钱是人的第六感官,没有它,你就无法充分地运用其余的五个感官,生活的出路也将被完全堵死。’”
“不是全部堵死吧?原话是只堵死一半……”
“差不多嘛,对我来说,就是全部堵死了——”
浴室门吱嘎开了,那个俏模样的吧少裹着浴巾走了出来,突兀地愣在这张大床前。床上的两个男人叠着身子抱在一起,距离亲密得可疑,一个接近于一丝不挂,一个虽是名牌西服衣着整齐,却也被揉出了一身的褶皱。没想到两个男人他都认识,这个酒吧少爷正尴尬得手足无措,反倒是方馥浓先侧过了脸,对他温柔一笑:“劳驾再去洗一会儿。”
“可是——”
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遥控器,男人抄起它就朝对方砸过去,“滚进去!”
可怜的吧少险些被遥控器砸到脑袋,往边上一跳躲了开,马上便慌张地躲回了浴室里。赤脚踩着地板,水声啪嗒啪嗒,关门声响得惊人。
战逸非依然冷着脸,皱着眉,“你今晚上不是要他陪你吗?”
“鱼都上钩了,还要饵干什么。”男人又迷瞪瞪地笑,这会儿酒劲已经完全冲上了头顶,房顶开始倾斜,房间里的摆设也腾云驾雾,飘东荡西,“哦,刚才说到哪里?”
“钱是人的第六感官。”
泛着醉意的眼睛更显深长迷人,方馥浓用手指轻轻一捏战逸非的下巴,便收起那副不正经的笑容,说,“钱是人的第六感官,所以,当然,我很喜欢钱……但是,我更喜欢你。”
方馥浓本来支起上身,尽可能地靠近战逸非,说完这些话后就躺了下去。眼里的世界已经重了影,他是真的醉得不轻。
战逸非看着方馥浓的眼睛,认认真真,瞬也不瞬。他知道这小子劣迹斑斑,满口雌黄,信他就好比是迷途的虫子自己钻进网兜里,可这两个字明明轻如絮,听来却沉似鼎,压得人胸口一闷,脑袋里也刹那空空如也。他极快地回忆一遍,发现活过这么二十七年,就连唐厄也没对自己说过。
想想也挺不甘心。
这年头只有三类人会把“喜欢”挂在嘴上,情窦初开的土鳖,猎艳场上的土鳖,总而言之就是土鳖。方馥浓显然不是土鳖。跨坐在这个男人身上,战逸非将那声“喜欢”在心里反复掂量嚼味,越想越觉得不能相信,甚至越想越觉得生气。这家伙是个恶人,看自己溺在海里也不施以援手,还要指着一处空虚骗他是岛屿。
鼻子里轻蔑地“哼”出一声,战逸非下了床,要走了。
自己身下欲望高竖,对方看似也有反应,方馥浓一脸痞子样的坏笑,特意将双腿曲起分开,将那竖起的玩意儿朝对方指了指,懒洋洋地问:“你就舍得这么走了?”
战逸非止住脚步,回过头又打量了一遍男人的裸体,由上自下仔仔细细,连脚趾头也不放过,最后还是把目光定在了他的胯间。
颜色赭红,上头隐隐凸起灰青色的筋络,整根东西既粗且长,就像糖棍一样讨人喜欢。
战逸非伏下身,又去吻方馥浓的嘴唇,舌头伸进他的嘴里扫刮,把那融化成石子儿大小的薄荷糖又勾了回来。不愿彼此的嘴唇分开,床上的男人还要起身亲他,战逸非却不由分说将对方摁倒在床,腾出一手捏住他的性器,由喉骨往下,舔起了他的身体。
舌头游动得很快,在乳头上潦草地划过便游向下方,在肚脐处短时间地停留凿弄一下,最后便落在了那根“糖棍”上。
战逸非先用鼻尖抵住对方的尿口,嗅了嗅这根器具的气味。气味不错,很喜欢。他将性器含进嘴里,含得不深,一边唇舌并用地伺候着对方敏感的前端,一边动着五指,捋弄茎身。
肉根勃发得愈加彪悍,茎柱上筋络暴胀,手指头能够清清楚楚地摸到。方馥浓舒服地哼了一声,前端的小孔已经流出水来。
战逸非将男人的爱液舔尽,还真似嗜甜的人在舔吮糖棍,神情也格外专注。
手指插在战逸非柔软乌黑的头发里,方馥浓本还闭着眼睛享受,忽然感到下体传来一阵轻微刺痛,似是硬物钻入了尿口,不舒服得他赶忙睁开眼睛。
原来是这小子使坏,硬是用舌头将那薄荷糖顶进了他的尿口里去。糖粒似粗粝的石子儿般陷在里头,恰好堵住了尿道,出不来也下不去。
见方馥浓面色显得难受,战逸非心情更好,又在那玩意儿上狠狠捋了几把,非到对方想射又射不出才罢了手。
“别担心,会化掉的。”战逸非站起身,舔舔嘴唇,回味着那滑腻肌肤上的甜味儿,作出一副酒足脍饱的神态。
“真是……服了你了……””醉意散了大半,方馥浓仰面躺回床上,竟还大笑。
“明天九点上班,不准迟到。”离开前刻意去敲了敲浴室的门,待门里的吧少忐忑伸出脑袋,战逸非突然粗暴地摁住他的后颈,在他耳边恶声恶气地下令:“里头那个是我的人,不准跟他睡。”
第三十三章 雪后荒原
下午五点,天空里开始飘起雨丝儿,似极细极轻的绒毛飘落在地面,不打伞也没关系。清明将至,总有一些情绪也和这不畅快的雨一样,哀感顽艳,欲说还休。
滕云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他没开自己那辆奥迪,倒戴着只有开车或手术时才戴的眼镜。毛毛细雨,恻恻春寒,他路过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却毫不犹豫地笔直往前,看似终点明确,实则漫无目的。
一辆可能价值十辆奥迪的豪车停在了男人身边,车后窗放了下来,里头探出一张乌发明眸帅极了的脸,帅哥左耳上的钻石耳钉在男人眼前晃了一晃。他对仍然闷声向前的滕云喊了声:滕医生!
对周遭一切兴味索然的男人终于回过了脸,脸上浮现一个极淡的笑容,仿佛雪后的荒原现了太阳。他说:战总。
“滕医生,没开车?”
“没开。”滕云笑笑,“空气挺好,想一个人走走。”
“上车吧。”战逸非也笑,语气虽然温和,态度倒是强硬,“下班又下雨,这个时候很难打车的,我捎你一程。”
滕云这才抬眼看了一眼周围环境,非常陌生,显然他已经恍恍惚惚地走出太远。于是,也就不再固执地上了车。
司机车开得稳,战逸非并非话多之人,岂料滕云话更少,坐在后座的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其中一个忽然就笑了:“我挺佩服许主播,跟你这样的人待久了,能活活把自己给闷死。”
滕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接话问道:“挺长时间没见到薛彤和小喆了,他们好不好?”
“昨天小喆不舒服,薛彤带他去医院找你。”战逸非顿了顿,接下去说,“可你科室里的同事告诉她,你辞职了。”
听见“辞职”二字,滕云自己都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是辞了,有些事儿……换个环境也好。”
“既然想换个环境,那考不考虑来觅雅?”
“这……我还是想去医院或者科研机构,化妆品公司与我的专业似乎差得远了……”
“专业其实差得不远,欧莱雅的中国区总裁也是医学博士,滕医生执意不肯,估计还是嫌觅雅的庙太小了?”
“不不不,不是的……”
瞧见这张英俊端正的脸上现出窘迫的神情,战逸非不再揶揄他,只笑笑说:“小喆一直提起你。他极少亲近陌生人,却唯独喜欢你。他视你为救了他的英雄,也把你当做偶像,他一直跟我说,长大以后他也要做医生,就穿你穿过的那件白大褂。”
这些话听来令人十分快慰,滕云脸上现出一点点光亮,突然又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医生……不好当……”
“不是医生不好当,是你的脾气当不了。如果换作方馥浓,如果你有他一半……有他三分之一的厚颜程度,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辛苦。”
“厚颜”不是褒义,可从战逸非的脸上分明看出了嘉许甚至欣赏的意思,薄薄的唇角轻轻勾起,一双凤眼也收尽了往日里的凌厉,莫名显得温情。
滕云岔开话题,“有个问题我挺好奇,也许也不该问,小喆姓战,他是你的……”
战逸非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以为薛彤是我养在外面的女人,而小喆是我儿子?”
“你们三个很亲密,经常一起出游,我还听见小喆叫你‘爸爸’,所以……”滕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
“滕医生,下面这些话我只打算告诉你,因为我相信你会守口如瓶,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也会让它烂在肚子里。”很显然,觅雅的年轻总裁十分信任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医生的时候,仁心仁术自然不在话下,甚至在无偿地救治了一个八岁孩子后,还屡次三番拒绝了来自孩子亲属的礼金,这些都让战逸非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感到深深敬佩。他开玩笑似的一挑眉,继续说下去,“小喆2岁8个月大时被确诊患有自闭症,薛彤一直陪着他进行康复治疗,直到有一天他对着我叫出了‘爸爸’……”战逸非停下来,转脸看着滕云,“他不是我儿子,他是我侄子。”
滕云大感惊讶。虽然他认识战逸非的时候,战逸文已经死了,可他多少听过那个男人的故事,知道他留学海外,年轻有为,知道他不甘于接班家族产业,力排众议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同样的,他也知道他的爱情也如童话般令人欣羡叹惋,英年早逝的模范丈夫,独留下美丽的妻子与年幼的女儿。
说话间,司机已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外。滕云下了车,还没走出几步,听见身后的战逸非喊了自己:“滕医生!”
他回过脸,看见战逸非面带笑容地说:
“无论你是否回心转意,觅雅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这地方不是他与许见欧的家,这个时间到这儿来,是许妈想见儿子了,特意叫他俩一起回来吃个饭。
本来该是一桌欢笑喧哗的团圆饭,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给搞砸了:许妈从自己昔日的同事嘴里,得知自己的“半子”居然辞职了!
许妈一直不喜欢滕云,倒不是因为顽固不化,接受不了同性相恋。她早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而且,当初她和许爸也十分认可方馥浓。许妈不喜欢滕云只有一个原因,自诩城市人的她对“恶山恶水出叼民”一说深信不疑,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出身穷乡僻壤的清华学子。
滕许二人将恋情向长辈公开之后,滕许两家曾约在一起见过面。那次滕云家里来了不少人,包括父母、叔婶、舅父舅母在内的十余口人,这点让许妈很不满意。更让许妈不满意的是,滕云的婶婶东摸西蹭的时候,竟还打碎了她珍藏已久的一只医学界的奖杯!她嫌他们的穿着毫无品味,嫌他们说话时带着的浓重乡音,嫌他们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不上台面,所以从头到尾都没给好脸色,也让滕云一直低埋着脸,尴尬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一场本该热热闹闹的家庭聚会不欢而散,滕云的父母老实本分了一辈子,本来就没法理解自己的儿子爱上了一个男人,滕云的母亲更是气火攻心,当场从厨房里取出一把长刀,以死相逼俩人分手。
滕云始终一言不发,直到母亲挥刀要砍自己之时,才突然伸手阻拦——刀刃深深嵌进掌心,如果滕云再用点力,没准能直接削掉半个手掌。
滕云的母亲只想吓唬儿子,没想到却被儿子隔空一棒,吓唬得不轻。
“妈,不可能的,死也不可能的。”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夸夸其谈、花言巧语,他仅是重复了两遍“不可能”来阐述自己的决心,还流下滴滴答答一手的血。
许见欧到底不是石头做的骨肉心肠,这一幕让他震惊不已,也让他大为感动。后来他一边替滕云处理伤口一边说,老实说我本来没打算这一生都和你在一起,你太闷了,太没劲,可就是刚才,我改主意了。
尽管如愿以偿抱美而归,可滕云仍然时不时地想起自己十岁时随父母离开家乡的场景。那时候他的内心有什么东西破壁离开了,一直也没回来。
他不爱北京,北京的宏伟庄严令人自惭形秽,他也不爱上海,上海遍地都是装逼犯。他最近常常怀念起自己出生的地方,那里山明水秀,云高天阔,使他魂牵梦萦,也使他每一次想起都自内心深处离染得净。
饭桌上的许妈宁可放下筷子,也不肯停下数落自己的“半子”:“你的领导以前都是我的同事,我可以去和你的主任打声招呼,那点事情完全可以瞒掉,可你居然一声不吭地就辞职了……”
和两家人碰面的情形相似,滕云感到十分尴尬。他知道如果许见欧的母亲介入,这件事情不至于会闹得不可开交,想当初他留院的时候,许妈就出过不少力。可他怎么也无法再向对方求助。
从目睹了那个吻开始,他就变得一团糟。他的记忆在事后发生了偏差,他慢慢竟想不起来自己是否缝合了病人的伤口,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看见过那张凝血功能化验单,他好像是被人坑了,好像又是咎由自取。科室大主任暗自下令,科室里谁也不准和他说话,每个人都用同情又嘲讽的眼光看着他,剐着他,没人会站出来,为他解释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院方告诉滕云,如果他坚持要走法律程序,那么一旦被鉴定为医疗事故,他就一定会被开除留档;但如果他自动离职,档案上就不会被记上这么不光彩的一笔。思考挣扎了整整一宿,最后,滕云提出了辞职。
“妈!这鱼这么新鲜,都堵不住你的嘴么?!”许见欧阻止了母亲的喋喋不休,尽管对于辞职一事,他也被情人瞒得死死的。
“前些天我在路上恰巧看见了方馥浓,看他开的车是奔驰,这些年生意应该是做得不错吧……”许见欧当年很喜欢方馥浓,许妈只知道他们分了手,却对其间的爱恨纠葛知之甚少。她一直认定聪明洒脱的方馥浓与自己的儿子是将将合适,所以一提及他就赞不绝口,又不露痕迹地瞥了滕云一眼,“他非要请我吃饭,我正好赶时间,他又买了礼物送我……那时候我就觉得他会来事儿,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
滕云有一辆奥迪,但买车的大头是许见欧付的。
滕云低头吃饭,不再说话。这些年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始终压在他的肩头,没有捶,没有搡,只是那么压着,压得他渐渐不堪负重。
这件事许见欧也很生气,回家的路上两人互不作声,还没迈进家门时,他终于按耐不住地喊了起来:
“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辞职呢!这事儿摆明了是冯威玩你!辞职是你一个人的事吗?你至少该跟我说一声!”
“你让我怎么说……”眼镜后的一双眼睛泛出了血色,他已精疲力尽,几乎是以央求的声音对自己情人说,“你妈本就不认可我,我怎么还能一次次舔着脸去求她……”
“什么叫‘舔着脸’?我妈难道不是你妈吗?!”没看见情人眼里的疲态与痛苦,许见欧自顾自生着气,忍不住又拔高了音量,“你这人就爱自讨苦吃,如果你像方馥浓——”
“够了!别再提方馥浓了!”滕云甩手一记重推,许见欧一步不稳,险些跌在地上。
这个男人从未这样吼过自己,许见欧震惊不已,就连滕云自己也愣了。他一言不发,转身就出了门。
第三十四章 事后一支烟(上)
酒后之后的第二天,方馥浓没去公司,他本就散漫惯了,何况起床之时已是正午,头疼欲裂,胃也不舒服。第三天方馥浓准时准点露了面,反正是周五,大多数人这一天的工作状态都很懈怠,何况之后还有三天的清明假期。
还没将自己办公室的皮椅坐热,Amy就来了通知,老板要见他。
没有令行禁止,公关先生刻意拖沓了几分钟,才走进总裁办公室。对于自己的年轻老板,如果还有别人在场,他就恭恭敬敬克己复礼,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他便剑履上殿,像个揽权的将军。
“酒醒了?”
“还好,胃还有点疼。”半拖着音调,完全缓过来的方馥浓坐在了战逸非身前,一脸博取同情的不精神。
“你还记得你那天对我说了什么吗?”战逸非除了对唐厄可以掏肝沥血,对待别的和自己上过床的人,一概拔屌无情,翻脸不认。唯独对这个几次没让他上成的方馥浓还算客气,大约是吃不着的永远存在念想。
大约也是想了起来,那天这人摸自己的脸,亲自己的眼睛,还说,我更喜欢你。
倒是这边方馥浓吓了一跳,微眯眼睛,仰抬下巴想了一下——那时候喝得云里雾里,一觉睡醒除了记得自己被这家伙全身摸遍还咬了咬,别的基本忘了干净。他担心当时思维不清,对战逸非说出自己负债累累的现状以及来觅雅坑蒙拐骗的终极目的,便故作无所谓地解释,“说‘酒后吐真言’的那都是没醉过,那种头疼脑热的情形下,只能吐出戏言、瞎话,所以不管我说了什么,你千万别放心里。”
“哦,是吗?”战逸非睫毛一低,脸色一沉,失望与不甘心的神情一闪而逝,马上又恢复了一张冰雕玉琢般冷酷的脸。他说,“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计较那天的事,产品上线前公司事务太多,我可能这次去不了荷兰。夏伟铭的团队会先我们一步出发,觅雅也不能不派人跟进,所以我打算让你去。”
迅速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方馥浓微微皱眉:“这是唐厄的意思?”
“为了替觅雅拍摄广告大片,唐厄不等伤愈就要出国,还跟剧组多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国内各方面需要托尼打点,所以他提议让你担任他的临时经纪人……”
“等等……打住。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想让我端茶送水鞍前马后,你想让我去伺候老板娘。”
“没错,直截了当点说,就是这个意思。”对方问得不客气,战逸非倒大方承认。扔了一粒薄荷糖进嘴里,一双狭长凤眼冷冷指了过去,“怎么?有问题?”
“没有问题,哪儿敢啊。”掩去心头不爽,方馥浓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嘴角,别有深意地望着对方,“那粒小糖片卡了我一晚上,第二天撒尿的时候还隐隐作疼。”
嘴里的薄荷糖忽然甜得教人起腻,就连舌头上的粘膜都马上怀念起了那隐秘肌肤上的味道。虽然把薄荷糖顶入对方的尿口算是扳回一城,战逸非此刻仍感悔,方馥浓酒醉不假,自己明明清醒,完全就该趁人之危上了他,这样舔舔摸摸不止不尽兴,根本连气势都输了一截。这样想着,嘴里的甜味越发可疑,自己吮吸那根粗长性器的画面怎么也挥不去了,战逸非不自然地避开方馥浓直视自己的眼睛,嘴里轻声念着,“你活该。”
这一点点心思没藏住,脸就微微红了,白皙颊上浮起的那片淡红,仿似临近傍晚的云霞,还真是好看。
藏不住的心思自然也瞒不住方馥浓的眼睛。这小子皮肤白且薄,如果不装腔作势地板住脸孔,他的所思所想便与一丝不挂没差,让人一览无余。
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嘴角旁不自觉流出一丝暧昧的笑容。那晚上自己说了什么再想不起来,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想'入肉'他,'入肉'他的后穴,狠狠地'入肉'。
“咳咳……”清了清嗓子,战逸非又沉下脸,冷着声音叮嘱说,“唐厄喜欢吃巧克力甜品,但讨厌果仁,如果里头混着果仁,你得替他先挑出来。他底子弱,容易生病,因为这次拍的是夏季广告,所以拍摄完成记得给他加件外套……还有,他喜欢收集世界各地的工艺品,以前我不管去哪个城市都会给他带礼物,你记得抽空带他去有当地特色的艺术品店逛一逛……最重要的一点,别让他贪玩。首支广告片里夏伟铭会找一群白人男模衬他,你别让他们和他玩得太近,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如果他非要爬别人的床,我也拦不了。”方馥浓脸上带笑,话里带酸,笑得风流花哨,酸得岂止打翻了醋瓶,连着盆碗瓢钵一并碎了。
“你——”
“战总。”敲门声响了几下,一个男人推门进来,打断了他们,“我有事找你。”
赵洪磊杵在办公室门口,想进门又犹豫,很显然:有些事他不愿让方馥浓参与。
“没事,进来吧。”战逸非背向后靠,躺回自己的老板椅,以个相当信任且轻松的姿态向对方示意:公关先生在场也没关系。
“按照合同,第二阶段的原料采购费上个星期就该给打款了,几家供应商这几天都跑来我这儿催款,您看是不是……”销售部的助理迟迟没有拿到老板的签字,不得已,销售总监只得亲自出马。赵洪磊把一张费用申请单递在年轻总裁面前,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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