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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关先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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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说你找的那家代加工工厂环境测评不合格,得停业整顿。你想想,早不检查晚不检查,干嘛方馥浓一回来就来检查了——哦对了,方馥浓今天下午来过公司,好像没跟我们战总说上话,又走了。”

滕云的脸色彻底变了。薛彤见对方半晌阴沉着脸不说话,忽然一转凶狠眼神,又露出妩媚一笑,素手一伸去整理滕云的衣领,“瞧你吓得,脸都绿了。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是来跟你说个事儿,说完了我就回去,我明天一大早还要赶飞机呢。”

滕云怕被人看见俩人那么亲密,又移了移身体,试图用肩膀挡住薛彤。

薛彤还当这样的肢体接触是对方服软的表示,高兴地又伸手去搂他的脖子,踮起脚,贴着他的耳朵说:“我怀孕了。”

感到被自己搂住的男人明显身子一僵,薛彤更用力地搂紧了对方,“你认也好,不认也好,反正我是嫁定你了。”滕云想逃,可却没有挣开女人的钳制,薛彤那低魅的声音就响在他的耳边,她说,“我活了三十年,病怏怏的儿子有一个,睡过的男人不止半百,却没披过一次婚纱,我不甘心。”

这个女人将一个男人杀得片甲不留之后,就扭动着曼妙的身躯走了,只留下对方一个人在原地呆立半晌。

一步错,步步错,他越想挣扎,越发现自己深陷泥沼,覆顶在即。

乱七八糟想了一些,想了过去与未来,想了坦白的可能,想到自己还有事情没干完,滕云还是决定去找战逸非。

战逸非一个人坐在露台上,手里握着小瓶装的啤酒,背对着他。

滕云走过去,与他并肩而坐。

沉默好一会儿,仍是战逸非先开口:“调研公司显示,Miss Miya与馥木之源的市场关注度在持续上升,所以你得加把劲儿了,趁着市场关注的热度未退,让馥木之源的首批产品赶紧上市……”

“战总……”滕云打断对方,却又戛然而止不说话了。

“嗯?”独坐半宿困得要命,战逸非转过脸去看身旁的男人。手里握着的啤酒喝了大半,脸颊因醉酒微微烧红,眼皮轻扇两下就想阖上。

“可能……可能这个时候和你提这个不太合适,但是……见欧回来了……我本来不知道他会回来,可他现在回来了……他邀我去北京,我想去北京……”滕云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突然杀出来的薛彤毁了他这一整晚胜利者的好心情,她用刀子割他皮肉,刺啦刺啦地发出令人难受的声音。

路越走越仄,人越活越不清醒,但只要许见欧还在,好像生活就不太糟。

他想去北京。那个城市跟上海一样的车稠人密,但或许能容下一个幡然醒悟的滕云。

“战总……可能我真的不太适合这个行业,也许我应该回到医院里,我只是有些不服气……”

话没说完,忽感肩头一沉。

本就酒量不好,下午还刚跟人打了一场球,战逸非脑袋一歪,居然抵靠着滕云的肩膀睡着了。

睫毛奇长无比,嘴唇轻轻开启,一个男人这么不设防的睡颜倒真挺可爱。滕云试图扶正战逸非的身体,想着要不要叫醒他,结果却瞥见了方馥浓。

那个男人出现在他的余光里,马上令他想起了对方曾与自己情人热吻的那一幕,那一幕他耿耿于怀至今,即使如今已与情人冰释,他也无法抹去那一幕曾给自己带来的痛楚。

迟疑不过瞬间,滕云把一双嘴唇覆上去,吻在了战逸非的唇上。

方馥浓当然看见了。

滕云让战逸非倚靠住雕花扶栏,然后他站起来,一步步向方馥浓走过去。

“什么感觉?”望着将眉头蹙紧的方馥浓,滕云笑了,笑得如同多年郁结得到纾解,他自问自答,“不好受,对不对?”

一言不发,方馥浓微微眯着眼睛,慢慢攒紧了拳头。

“你吻见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有今天?哦,我得告诉你些会让你更不好受的事情,我和战逸非之间并不只有一个吻而已,我还上过他——”

理智瞬间被抽空了,在面前这个男人来得及把嘴闭上前,他朝他的脸挥出了一拳。





第一百零六章 一步错,步步错(下)

脸上挨了一拳,滕云毫不犹豫地挥拳反击——

时间迅捷倒转,回到相识之初。他们总是留校到最晚的学生,一个在做高出自己几个年级的奥数习题,另一个在写情书或者写检讨。他们是密匝匝一堆孩子里最引入注目的两个,干什么都佼佼领先于旁人,干什么也都互有胜负于彼此,但那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更喜欢滕云,他是父母口中永远的“隔壁家的孩子”,聪俊、勤勉又善良,什么都优秀得无疵可指。

时间再往后一点,咖啡馆外,两个互相舔舐巧克力的孩子已经打了起来,古往今来“利益”二字总能令人兵戈骤起,方馥浓没看见最后战况如何,也不曾想,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人为财死,人为情痴,人被生活变得鸷狠狼戾,生活被人薅得一片荒芜。

媒体行业的人天生对混乱情有独钟,在这样的场合生事一定会引来围观,并且马上便有人拍照。

战逸非被响动折腾醒了,一睁眼就看见滕云口吐鲜血,跪在地上。

然后他就看见了方馥浓。

方馥浓并没有下重手,但滕云不肯服输,简直就是找揍。战逸非本能地生出反应:这家伙是来寻衅的,就因为馥木之源的新品方案没被采纳。

“方馥浓,你发什么疯?!”战逸非冲情人喊了一声,又冲一旁袖手旁观的几个觅雅员工喊道,“你们又在干什么?!”

老板的一声骂让大伙儿都缓过劲来,一般人选择上来劝架,反应更机敏的赶紧去安抚媒体,提醒他们别往外头瞎写。

嘴角破了点皮,方馥浓也稍稍挂了点彩,何况动手揍人一样要花体力。气喘得深沉而缓慢,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望着眼前一脸怒容的男人,说:“我有话跟你说……”

“战……战总……”滕云试图出声,可刚一开口血就从嘴里喷溅出来,好像是被拳头砸倒时脸磕在墙上,牙齿都磕掉了一颗。

“可我没话跟你说。一个品牌公关居然搞砸了他的品牌发布会,如果你有哪怕一丁点的职业道德,也不会在这样一个日子里跑来闹事!”与方馥浓对视时候,战逸非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滕云身前,似乎是怕自己面前的野蛮人再对别人动粗。

“你……”将辩解的话悉数吞进,方馥浓反倒笑了,“不可理喻……”

滕云本可以倒在地上继续扮柔弱、博同情,可他觉得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卡得难受,一运嗓子居然吐出一颗牙齿。

牙齿落在手心上,连带着清晰的牙根。

“闹够了吗?闹够了就请你出去。”

“简直没法跟你这笨蛋沟通……”公关先生摇了摇头,露出成年人对付小孩子时才会露出的无可奈何表情。他没意识到被战逸非挡着的滕云站了起来,那家伙突然扑过来,朝他报复性地给出一拳。

战逸非拦在两人中间,完全阻挡了他的视线,引走了他的注意力。方馥浓来不及反应,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后,人踉跄了几步才没倒下。颧骨处青紫一片,嘴角的血流了更多一些。

对自己这一拳表示满意,滕云呼哧呼哧喘着气,反复重复两个字,没输。

这一拳至少一半得算在战逸非头上,这一天都过得莫名其妙无比。方馥浓再抑制不住脾气扭头就走,战逸非拔腿就追。

“方馥浓!你站住!”战逸非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今天下午还是方馥浓追着自己,晚上他俩就调了个儿。见对方停下来,但还没转身,他努力把脸孔板得严肃端正,说,“你跑什么?就算你跟滕云有天大的过节,作为品牌公关,在这样的重要场合,你怎么也该控制自己!”

“他吻你了!”脾气依然收不住,方馥浓头也没回。

“你他妈还上我了呢!”战逸非不假思索地嚷还对方,忽然惊醒般认识到,这家伙这么失态动怒,完全是因为在吃醋。

太激烈的面部表情让脸疼得厉害,公关先生抬手擦了擦脸,又打算走人。

“你站住。”视线钉在打架后皱巴巴的西服外套上,他说,“你穿的是我的西服,至少还我你才能走。”

铁了心不想跟这笨蛋废话,方馥浓将酒红色的西服外套脱下来,一转身就摔在地上,摔在战逸非眼前。

战逸非反应挺快,又说,“裤子呢?裤子也是我的。”

当即动手去解裤子——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意识到自己在大街上。

战逸非仍在那边睨着眼睛挑衅:“脱啊,怎么不脱了?”

裤子扣已经解开了,手指依然搭在上头。方馥浓这下也发觉自己这晚上完全失控了,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伸手拦了辆车,觅雅总裁拽住情人的胳膊,强硬把他推进车里。对司机报出一个地址,方馥浓的住址。

一路无话地到了目的地,一路无话地上楼进门,方馥浓坐在沙发上,粗鲁地蹬掉鞋,脸色仍未转暖。

战逸非斜靠在一边,看着他。方馥浓的五官很出色,非常幽深的眼睛和泪壶外露的眼角,以前他觉得他像唐厄,现在觉得唐厄像他,但简而言之一句话,一个中国人得行几辈子善、积几辈子德才能长成这样。

所以这辈子才会这么混蛋,竭泽而渔,一点不剩了么。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人。一个吻而已,至于么?”战逸非走过去,伸手去摸方馥浓的脸。

坐着的男人一抬手,把靠近自己的家伙给推开了。

战逸非看出方馥浓这会儿仍有点生气,自己反倒心情更好,兴致更高。他以凉飕飕的手指滑过对方的眼眶,摩挲在他的鼻梁上,又摸向他青肿大片的颧骨处。

对方的触摸没轻没重,疼得他龇了龇牙。方馥浓再次把对方的手推开。这一拳挨得不轻,若非不分青红皂白,他不至于挨打。这事儿确实让他挺愤怒,而且他现在决定要借题发挥了。

“你滚蛋。”生气的人摆出生气的态度。

“我不。”这小子越赶越不走,索性爬上沙发。他把自己的脸搁在情人的肩膀上,把手从他衣服里伸进去,在他结实紧绷的胸肌腹肌上摸一阵,掐一阵。

摸便死命温柔,掐就死命使劲。

身上被掐疼了几下,方馥浓转过脸,微眯着眼睛看着战逸非。

嘴角带了一点点捉摸不透的坏笑,战逸非把脸凑过去,把两人间的距离拉近,伸出一点点舌尖,在方馥浓破损的嘴角处舔了舔。尝到了丝丝血腥味,他便再舔一舔……从嘴角舔至受伤的颧骨处,又从那儿舔回他的嘴唇。

做这些的时候方馥浓一直看着他,他倒一直垂着眼睛,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就是避开让彼此四目相视。直到错开两人同样挺拔的鼻峰,他的舌尖在他的嘴唇上梭巡,描画着完美的唇型轮廓时,战逸非才抬起眼睛,看向对方。

舌头在他嘴唇上、伤口处舔来舔去,跟奶猫舔着猫碗一样。这小子难得表现出了乖服的样子,方馥浓纵然心里再不满意,脸色也再沉不下去了。

感受出情人的态度稍稍好转,战逸非转而伏到方馥浓身后,两手勾住他的脖子,说,背我。

这要求提得方馥浓一愣,脱口而出就是个“喂。”

“你又不是没背过。”战逸非还当自己是当年同普坊里的那个孩子,把一副一米八五躯体全部掮在方馥浓的肩膀上,又不冷不热地撒娇起来,“快背我。”

简直要被这个不讲理的人给呛死。方馥浓被身后的小子压折了腰,肺又也跟着疼了起来。他试图将战逸非从背上扒下来,挣扎两下没挣动,一恼火,索性直接将他掀翻在床上,压了自己的身体上去。

后脑勺落在沙发上,战逸非望着方馥浓的眼睛:“你不在上海的时候我去找你,见到了你的阿姨。”停顿一下,“我知道我们曾经住对门,你背着我走过一段木楼梯,你阿姨的大嗓门简直能逼人跳楼。”

方馥浓微微一皱眉,与身下的男人对视着。

这家伙眼里的感情太急切,以至于一双眼珠漆黑如墨,又似激水不漪。

“你还记得?”

“没,我那时候才多大,能记得什么?我就随便问问。”想了想,他又说,“我本来觉得再怎么那个背我的人也不会是你,你这人太王八蛋了,比狐狸还狡黠可憎,干什么都只为捞好处,还总是诳惑我这样的良民……可今天你挥出那一拳头,我突然觉得,那人没准还真是你。”

战逸非伸手去摸方馥浓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睛渐露出一线曦光。

这张脸清朗得惹人心醉。方馥浓忍不住低头去吻他的眼睛。

“我长得像我妈。”战逸非还想别扭,一别脑袋,不让吻。

方馥浓强行把他脸掰正过来,亲他眼睛,又亲他嘴唇。

两个人的嘴唇刚一碰上,战逸非的身子就瘫了。像饿久了一样,他们抱在一块儿互相啃咬,吻得黏湿缠绵,饿得胃里烘烘直烧。

“在哪儿做?”四片嘴唇稍稍分开,方馥浓又把脸埋进了战逸非的颈窝,含糊而急促地问了,“这里?床上?”

“都要。”

……

两个人下午同进公司,觅雅的员工们敏锐地意识到,昨晚上那场架胜负已分。

召开公司高层会议之前,战逸非仍希望以更婉转的方式处理滕云,但方馥浓态度很明显,不能让赵洪雷那样的失误再次重演。

方馥浓猜测滕云会想尽法子“自圆其说”,但没想到这个一脸青紫的男人只是沉默地坐在会议室里,倒把话语权完全交给了一个女人。

“在会议开始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薛彤起身,微笑,目视众人,“我与滕总监要结婚了。”




第一百零七章 入世与入境

这个会议本来想全面终止精灵仙境的投产并追究责任人,但方馥浓还没开口,战逸非就用眼神制止了他说话。

他皱着眉头望着薛彤,而薛彤带着微笑回望着他,并不时以眼梢轻瞥温妤——这会他没让Amy通知温妤参加,可对方还是出现在了会议室里。

滕云从头到尾垂头沉默,会议的气氛十分古怪,最后在觅雅总裁妥协又敷衍的几句话里结束了。

“公司对于馥木之源的上市计划可能太过草率,目前的生产供应商因为环境测评不合格正在接受停业整顿,馥木之源也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调整,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市场规划。”

方馥浓擦了擦嘴角旁的乌青,对战逸非的决定不满意,却也不说话。他俩昨晚上刚刚达成共识,人后他们可以商量,商量不成可以打架,但在人前说一不二的只能是老板。

回到总裁办公室,Amy送来了这段时间觅雅所有的合同书与进出帐,统统交由方馥浓过目。

昨儿断断续续累了一宿,战逸非这会儿如坐针毡,只是碍于老板的身份,强撑着自己端正坐着。方馥浓更是累得不行,找了个“腰背劳损”的借口就躺在了沙发上,一边审看觅雅与几家地方卫视的协议,一边听对方在那儿欲盖弥彰地解释。

“你也看出来薛彤在会上那暗示的眼神,我暂时还不想惹毛她,不想让她破坏我家现有的平静,我会去找滕云谈谈,找到一个尽可能皆大欢喜的解决法子……”

话里头敷衍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情只怕会和赵洪磊那次一样不了了之。方馥浓依然不满意,嘴角倒还挂着笑,直截了当地问:“你打算怎么谈?”

“我……”

战逸非还没接上话,方馥浓已经替他回答了:“薛彤会继续咄咄逼人,滕云则会装模作样痛哭流涕,然后你就会心软了,妥协了,把那些价值百万的工业废料全部吞进,当作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方馥浓!”听出对方语带讥刺,战逸非强忍自己不动气,只是说,“我们昨晚不是约定好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再吵架。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Sorry。”意识到自己“违规”了,方馥浓腾出一手作出投降的姿势,目光仍未离开手中的几份协议,“我只是觉得,任由一个女人活在亡夫编织的谎言里,也挺残忍。没准儿温妤本可以开始一段新的人生,遇见一个更好的男人……”

“别的女人或许可以,比如薛彤,她会想方设法让自己活得更好。但温妤不行。你不能否认,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和你不一样,你活得入世,他们活得入境,比如永远活在一段感情里的温妤,比如永远活在戏里的小宋。”

人活着,无外乎是满足各自的痴迷,排遣各自的憎恚。这话方馥浓无法反驳,他想了想,忽然笑了,“那么你呢?”

“我?”

方馥浓从沙发上转过脸,望着他的眼睛,“你不想让小喆回到战家,真的只是为了温妤?”

战逸非微微一惊,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想答就算了。”

战逸非沉吟片刻,给出答案:“给了我的,就是我的。”

谁给了,给了什么,都不重要。他被战博认可了,他被战家需要了,他得到了他一度以为自己并不渴望的东西,然而事实证明,这感觉不坏,他也暂时不想与别人分享。

方馥浓听懂了,觉得这小子的别扭劲实在可爱,忍不住朝他勾勾手指。

老板椅坐得屁股疼,战逸非走过去,直接把自己塞进方馥浓怀里。

“我倒是不介意你们父子情深,可如果你爸让你当商务部长的女婿,你也乖乖听话吗?”

沙发不够两人平躺,他等于直接睡在方馥浓身上,被他两条手臂箍在怀里,战逸非故作一本正经,“很有可能。我记得你在九华山时对我说的话,所以我决定孝养父母,免遭轮回报应。”

这样的口是心非惹得人发笑,方馥浓把身体支撑起来,把手上的协议书放在战逸非眼前,指给他看,“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这些日子觅雅的广告投入,除了《rolling star》是你以产品赞助与唐厄的节目配合程度置换来的合作,别的一些硬广投放都不合时宜得离谱。”

确实离谱。冠名安徽卫视的综艺节目《天使的嫁衣》、赞助江苏卫视的《一战到底》,同时还在东方卫视、浙江卫视等卫视的黄金段进行高频次广告投放,虽然不少节目目前只付了头款,但总计广告投入已近两亿。

方馥浓有些担心,在渠道尚未铺开、业绩尚未稳定的情况下,这样倾尽所有地推广投入并不合理。

粗略看了一眼这些投放合约,战逸非这才隐隐察觉出其中不妥,这阵子公司运营大权实则在父亲战博手里,对于对方这么出手阔绰的作风,他也知之甚少。

“任何没有实际增长的广告投放都是耍流氓。”方馥浓解开战逸非的黑色衬衣,一只手不安分地伸入摸他的身体,脸上的表情倒十分严肃,“我要对这些节目已有的合作方进行调查统计,譬如节目播出头天及第二天,那些品牌天猫销量的增长百分比。在足够的数据支持出现之前,觅雅必须暂停所有与地方卫视的广告合作。”

“协议已经签了,还能反悔吗?再说这些合作是圆圆在我爸的授意下去谈成的,可能他还有别的打算……”

“理论上不可以,但觅雅目前的营运状况还不错,还有和媒体讨价还价再度协商的可能。何况,你爸想融资完全可以想别的法子,这样大手笔的投入实在太冒险了……”

“我再想想……”垫靠在对方一身肌肉上,战逸非觉得舒服极了。手臂往后伸摆,手指轻揪着方馥浓的头发,别过脑袋就与他接吻。

衬衣扣子只剩一个还扣着,方馥浓一边热吻着怀里的战逸非,一边任手掌游在他的腰际,又顺着紧实的小腹往内裤里探去——

战圆圆不敲门便进来了。

小丫头手里攒着一沓报纸,愣了一愣,嚷起来:“哎!你们很饥渴哎,这里是公司好不好?!”

两个男人慌忙从沙发上坐起来,战逸非脸颊发烫地整理起衬衣,还冷声冷气地责备起妹妹:“任何一个员工进老板办公室前,都应该知道要敲门。”

“事情很急嘛,报纸上登出唐厄打人的新闻了。才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会见报呢!”

战圆圆手里的那沓报纸,留了豆腐干大小的一块儿报道了昨夜的新品启动会,却以连着两版的篇幅报道了唐厄在启动会上打人的事件,顺带扒皮了唐厄的“前世今生”。

灯光太暗,再加上方馥浓与唐厄撞了衫,好事的记者居然以为是大明星与工作人员发生了争执。

战逸非一字不落地把报道看完,没看见对品牌有所损害的内容,出于对唐厄个人的关心,问,要不要让公关部把这次打人的新闻给压下来?顺便也借这个机会与各大媒体“公关”一下,让她们以后报道唐厄的新闻时手下留情?

“这是托尼的工作,不是觅雅的。”方馥浓不以为然,从战逸非手里接过报纸,看着上头自己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笑了,“我本人更帅。”

战逸非皱眉,“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方馥浓把那份报纸拿过来,在上头比划了一下那块豆腐干大小的品牌资讯,“这样的品牌资讯不但读者不爱看,还得给媒体车马费。但一旦炒作成了话题新闻,连着几天的头条都是你的。”

“唐厄今天一早又飞了重庆,拍摄第二期的《rolling star》,可能没时间处理或者回应这个新闻。”毕竟是自己一度迷恋过的人,他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对唐厄是什么感觉,“作为品牌代言人,有义务做的,没义务做的,唐厄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想再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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