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妻妾成群gl-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氏等人一听各个都欢喜起来,向着妙远一个劲儿地称谢。妙远摆摆手,又与众人说了几句话,沈氏等人便辞了妙远出了道观回宅去。唯有潘玉茹舍不得走,非要在道观中陪着表姐。妙远拿她无法,沈氏等人更管不了她,便由她留在玉虚观中。
众人走后,妙远便让小道姑敬修陪着潘玉茹在房中照看躺在榻上昏睡的赵天福,自己与敬真一起出去,到道观中自己平时放药的药房中配药,称药。末了将配好的药去煎了,端去与赵天福喝。待她喝过药后,又让敬修在房中升起两个大火盆来放在床榻前,将屋子烤得极暖。到午时,便叫敬修将赵天福扶起来,让潘玉茹脱去她外面衣衫,只穿了件抹胸,拿出金针在她脑后,后背大穴上扎针。约小半个时辰后,方将针拔了。潘玉茹替她穿上里衣,扶她睡下去。
到下午申时,晚间子时,赵天福服过两次药,扎了两次针后,虽则那面上的潮红仍旧未退,但夜里却睡得安稳些了,这数日来头一次未被魇着。潘玉茹守了她一夜到黎明时分方伏在她床榻前睡下。
清晨时分,玉虚观尚未到打开道观门的时辰,外头便响起“砰砰砰”的拍门声,小道姑敬真忙起来去开门,却见外头来了一对衣饰华贵的年轻夫妻。而那娘子似是到这观中来过的施主,还不等敬真说话,便听那颇为柔媚的娘子说:“我是玉茹的五嫂,昨儿夜里她一夜未归,我婆婆惦记得紧,叫我每来接她回去。”
“施主,稍等,我这便为你去叫她来。”敬真施礼道。话毕,便返身入观中。不一时,便见得潘玉茹揉着惺忪的睡眼在小道姑敬真带领下来至两人眼前,后面还跟着妙远真人。
待潘玉茹近前,潘才卿便上前一步,一指戳在她额上沉了声道:“昨日娘只是叫你去请姑姑去乐平县主宅上,谁料你却自做主张不回去。昨儿夜里晚了,娘见你不归教人去县主宅上打听,方知道你竟然在姑姑这里不回去。”
在一旁的郭巧儿也接话道:“你说你这一夜不归,婆婆担心不说,还累我和你五哥一早起来便来这里寻你,这大冷天的委实让我每受罪哩。”
潘玉茹在哥嫂跟前也自知理亏,便缩了缩脖子不言语。妙远走上前替她解围道:“玉茹心实,昨儿夜里服侍了她表姐一夜,囫囵觉也没睡着一个。你每且别怪她了,带她回去让她好生歇着罢,别让她再病了就不好了。”
潘才卿和郭巧儿依言忙各自抓住潘玉茹的一只手,辞了妙远,将她拖下山去。潘玉茹去得远了,还犹自不舍得大声喊:“姑姑,我过两日还来瞧表姐,你好生看顾着她……”
妙远摇摇头,心中既感她对赵天福一片真心,又觉得有些堵得慌,似是不喜有女子喜欢床榻上的人一般。
叹口气,妙远重又返回观中,在自己房中略微用了些粥菜,便去到赵天福房中,看她病可有起色些。进至房中,走到她榻前,俯身一看,只见她虽则仍在昏睡中,但那面上的潮红却是退了一些,似变成了绯红,眉头也舒展了些。
看她好了些,妙远心中微觉安慰。方欲转身离开,蓦地听到她低低呼了两声:“姑姑……姑姑……”
妙远转身,见她并未醒,似是在梦中一般,便知她是做梦来着。又见她用手将棉被扯开了些,便上前替她掖被角,将棉被拉上来一些,微一抬头,却见她眼角晶莹闪烁,紧闭的眸上长睫微抖,一痕清泪自她眼角缓缓滑下……
“福儿……”妙远哆嗦着轻呼了一声,只觉全身的力气霎时被抽走,一歪身坐在床榻边,心中痛得无以复加,那颗晶莹将她那勉强筑起的所谓道心壁垒击得粉碎。碎片纷飞间,在她眼前似是又出现了两人一起跃下括苍山崖,她背着自己在夜色中穿行;山洞中火光摇曳,她替自己拔箭,对自己爽气的笑着,讲她少时的故事;皎皎秋月下,她清凉的眸子闪亮着,花前月下,她拥着自己那销魂时分……
妙远垂下头,任眼中之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滴到自己紧紧握住的指节发白的手背上……
“真人,县主的药熬好了,此时便与她吃么?”小道姑敬真在门首端着药朝她问道。
妙远忙抬袖将自己面上泪迹擦干道:“你且放在桌上,我来喂她。”
“是,真人。”敬真应了,进来将那熬好的一碗药放到屋内的桌上,随即拿了托盘出去。妙远待她出去后方站起身来,再次用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残泪。走到屋内的桌前,将那碗药端了起来,放到唇边试了试烫不烫,再走回到榻前,坐下去,一只手将她扶起靠在床头,一只手将那药碗端到她唇边,慢慢的喂到她嘴里,一点点的看她咽下去。
五日后,赵天福醒了。一睁眼看到在一处不熟悉的房舍中,虽则头有些发昏,但仍是费力的双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四处打量,心道,这到底是在哪里?这也难怪她,从一月多前昏迷发热以来,她迷迷糊糊的就从未清醒过。甫一醒来,自然是不知道在何处。
正疑惑间,却见一位小道姑走了进来,这人她认得,是在姑姑跟前服侍的敬真。那敬真见她醒了,三两步走过来望着她左瞧瞧,右瞧瞧,将两手一拍喜道:“哎呀,施主醒过来了,甚好,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姑姑啊,太复杂了……
第一百一十回
“这是在何处?”赵天福有些虚弱看着敬真问道。
敬真调皮的反问道:“施主;你可认识我是何人?”
赵天福勉力一笑道:“我自然认识你,你可不是我姑姑跟前服侍她的小道姑敬真么?”
敬真听了随即呵呵一笑道:“那施主定然知晓自己在何处了罢。”
赵天福低头想一想,随后蓦地抬起头惊道:“难不成我这是在姑姑的玉虚观中?”
“施主总算想起来了;想来你这一月多病势沉重,昏昏噩噩,这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亦是应当。”敬真接话道。
“甚么?我已病了一月余了?”赵天福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敬真点点头。
赵天福续问:“那现在是什么日子?”
敬真微微偏头想了想便说:“今日已是十一月初五了,昨儿夜里下了好大一场雪;这早起方才住了些;外头一片白茫茫哩。”
两人正说话间,却见小道姑敬修进来说话道:“县主;你宅子里的两位姐妹并董中使来瞧你了。”
“哦;快请进来。”赵天福惊喜的喊道。自从病后,这一月多来,她只觉自己是在黄泉路上去走了一回,在迷迷糊糊中似是又回到了幼时,又见到了父王和母妃,也见到了姑姑,自己和她一起从一座高高的山崖上一起跃下……不过,到最后她只剩下一人,孤零零的活在白茫茫一片的尘世中,蜷缩在一块漂浮的浮冰上哭泣……
这一病醒转,她才发觉自己原来是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醒后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着的那些人都还在,直觉苍天有眼,喜不自胜。
两眼紧紧的盯着房门处的那油毡帘子,盼着自己心中牵挂着的人儿快些进来。
门外陆续穿来脚步声和几个人的低声说话声,只见得帘子掀起,外头涌进来一阵冷风,卷着几片细小的雪花,随后陆续进来几人。当先两人正是兰香和李秀儿,只见两人都穿着银貂鼠毛外袍,后头跟着一身黑貂皮毛大氅的董中使,最后一人是穿着夹袄道袍的妙远。
“小冤家,你可算好了……”兰香一进来即把自己身上的那银貂鼠毛外袍脱下来,拎在手里三两步走过来,一歪身坐在赵天福床榻边,伸出一只手握了她手红着眼圈笑道。
赵天福望着她勾唇一笑喊了声:“姐姐,我命大……”
紧随着兰香走过来的李秀儿却在一旁欢喜坠泪道:“瞧你说得甚话,若不是妙远真人医术高明,救你一命,你岂有命在?”
中使董宣也在一旁接话道:“县主此番委实是多亏了妙远真人。”
赵天福抬头,目光越过众人肩上,看向在几人身后的妙远微微颔首道:“多谢姑姑救我一命。”
妙远在后面站着没动淡淡道:“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甚么……”
赵天福欲再说甚么,却不知说甚么才好,收回目光,耳边只听得兰香等人连番问她,身子可还有甚不舒服之处,想吃甚么等等。
“才将醒来还有些头昏,这会儿却觉着好些了。若说想吃甚么,这嘴中只觉没味,倒想吃乳娘做得腌笋,喝一碗碧玉粳米粥。”
兰香在一旁笑她:“瞧瞧,一醒来巴巴的就想吃这个。你既是想吃,我每这便家去,娘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早腌好了一瓷坛子放着,单等你回去吃哩。”
李秀儿将袖中绢子抽出来擦泪道:“只不知你这病好清楚了没?你说了不算,得问问妙远真人哩。”复又转身问妙远:“敢问真人,我姐姐身子可好清楚没,这会儿可家去得?”
妙远答:“她既是醒了,便无大碍了。我再与你每写张方子,家去抓几副药,调养个十日八日的便能恢复如初了。你每在此稍等,待我去与她写方子来。”
话毕,便走到门首,挑帘子出去了。这里李秀儿和兰香听妙远说赵天福无甚大碍,可以家去了,便扶她起来,替她穿衣洗漱。赵天福虽大病初愈,脚有些发软,身子有些飘。但在地上多走几步,便也能站稳了。
不一时,妙远去而复返,将一张药方交到中使董宣手里,略交待了几句。董宣将方子袖了,站到一旁,兰香和李秀儿各自穿好银貂鼠外袍,扶着穿了大氅的赵天福走到妙远跟前向她致谢辞别。
“姑姑,你的救命之恩,侄女儿知谢不尽,无以为报。只愿姑姑早日证道长生,我心得安。”赵天福直视着妙远的双眸恳切说道。
“无量天尊……回去后好生*惜身子……切勿再糟蹋自己……”妙远单手竖起三清指,脸上现出些复杂难言的神色,眼神一黯,迅疾低下头去,低声说道。
赵天福微微一颔首,兰香和秀儿一齐说了声:“多谢真人了。”
妙远道:“我送送你每。”
随后中使董宣将帘子挑开,兰香和秀儿扶着赵天福抬脚跨出了门去。妙远也和小道姑敬修敬真一道出了门,董宣方才将帘子放下,自己最后出来。出来后紧走几步到众人前头去安排,原来今日抬来了三顶暖轿,都在屏山的山脚下,并没有上到玉虚观前,董宣走到前头去吩咐外头守着的内侍去抬一顶暖轿上来接县主。
赵天福在兰香和秀儿的搀扶下走出了玉虚观大门,恰在此时,早辰才停的雪又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只见得空中彤云密布,那雪似柳絮碎玉一般飘落下来,远处近处满眼竟是白茫茫一片。
“好大雪……”赵天福赞了一声,忽地来了兴致,随即吩咐董宣:“教抬轿的内侍不必上来了,我每走下去,顺道看看这雪景。”
董宣有些犹豫:“县主您这大病初愈,在这雪地里冻着可怎好?”
兰香和秀儿也问:“你身子可受得住?”
赵天福自信一笑:“不妨事,我每走罢,病这许久了,每日在床上躺着,我这骨头再不松动松动,真要不好使了。”
话毕,竟甩开了兰香和秀儿扶着自己的手,迈步往前行去。兰香和秀儿哪敢让她一人走,忙上前几步,扶了她,在下山的铺满雪的石阶上慢慢往下。董宣见状也忙跟上。
走到半山道的时候,赵天福忽地回头,只见远远的在山顶的玉虚观前站着穿着一袭蓝色道袍的身影,隔了飘扬的雪花,满目的苍莽,望向自己这里。唇边漾起极淡的笑,扬起手缓缓的摆动了几下……
妙远站在玉虚观前看她穿着大红的大氅在雪地里越行越远,风卷飞雪,雪雾空蒙,树山皆白。袖中滑下一面那玉虚观的玉牌,紧紧的攥在手中。见她遥遥的在半山道向自己挥手,禁不住抬起那握了玉牌的手在雪中轻轻舞动回应她,玉牌上有一绺红色的穗子在雪风中翻飞不止……
转眼冬至节气将至,赵天福自回到乐平县主宅养病后,十数日过去,身子已全然恢复。潘玉茹来瞧过她两次,说这些日子娘亲管得紧,轻易不许她出来。赵天福便又托她捎带两封信出去。回信却是永安回的,说兰安自上一次出海贩货还没回来,看下月除夕之前能回否。
赵天福一面又忙着找了几位官媒婆来,明面上说是替兰香和秀儿说媒,暗中选那贪财的官媒婆收买过来,替两人说个假媒,打算下月底以待嫁之名将两人送出去。兰香和秀儿虽极为无奈,但也只能由得她安排。宅中沈氏等人为这一日近似一日的离别之期而暗暗伤怀。
冬至前一日,赵天福得了一位被她买通的宫媒婆的准信儿,为兰香和秀儿找好了婆家,并送了庚帖来。
于是,赵天福便将这庚帖与董宣看了,又叫她以自己的名义上了一份儿奏折,恳请官家准了这两门儿亲,好送兰香和秀儿出去待嫁。董宣自是依言替她写了份儿奏折上去,单等官家批示。
却说第二日冬至日,宫中依列举行大朝会,晚间在新建成的崇明宫中赐宴与众皇亲贵戚。这一日大长公主一家人也应邀前来,潘玉茹自然也跟了来。席间最惹人注目的则是今日赵构册封的杜婕妤,年方双十,妩媚风流,甚得赵构喜欢。
潘玉茹挨着赵天福坐,两人俱都看着那杜婕妤低声私语。
只听得赵天福问:“这杜婕妤好生貌美,隐约记得她去年才是才人,今年就册封为婕妤,委实是窜得极快。”
潘玉茹瞥一眼赵天福笑道:“表姐有些孤陋寡闻了,也难怪你不知,这杜婕妤之父乃是现今的工部侍郎杜茂,一向为官清廉。今年由他主持修建的这崇明宫顺利完工,官家看了极为赞赏。再有这杜茂之子,杜婕妤之弟杜安适今年科考,中得头名状元,官家极为喜欢,这一喜欢便索性将她由才人册封为婕妤了。”
听潘玉茹说后赵天福再看了看那杜婕妤道:“原来如此,原来她靠了父兄之萌,自己又生得好模样,方有这风光。”
说笑一会儿,两人又继续饮酒。宫中的乐师奏乐,舞姬起舞,两人观赏了一会儿,潘玉茹又坐不住了,便提议一起出去到外头走一走,赵天福便随了她一起各自拿了银狐披风出了崇明宫往外头走。到了崇明宫外,两人各自将银狐披风披上。潘玉茹拉起赵天福的手一溜烟儿往前跑,跑了一刻钟不止方停下来,赵天福弯腰喘着气问她:“表妹……你这是要将我拉到何处去……”
潘玉茹也弯腰两手撑膝,笑着喘气道:“表姐可知这宫里有一冬日胜景……实在是天下无双……”
赵天福直起身子笑:“你这一说,我倒是起了兴致,你倒与我说说这宫中有甚么地方称得上是天下无双的冬日胜景。”
潘玉茹卖起了关子,将头凑过来指了指她脸颊。赵天福会意过来,四面看看,这里已远离了崇明宫的灯火辉煌,四下里只有些密林,头顶一轮残月微光。
极快的过去在她脸上啄了一下,潘玉茹不满意,又指了指自己的小小樱唇,赵天福拿手指点点她额间,莞尔一笑,又迅疾过去在她唇上一碰。潘玉茹笑得灿然,重又将赵天福的手拉起握住道:“走,表姐,我带你去宫中专一赏梅的春信园瞧一瞧。”
听她这一说,赵天福方知她要带自己去宫中名气极大的春信园去。曾听中使董宣说过,那春信园中俱都种得天下梅花名品,下雪后那梅花开得端的是天下无双。今日表妹既有这雅兴,她少不得奉陪,顺带见识见识。
两人一路低声说笑着又走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那春信园中。此时空中一轮冷月,地下又俱都是积雪,连那一丛丛各色梅花上都沾着不少雪粒,扑面而来的都是清冷的梅花幽香,让人闻了心醉不已。
潘玉茹便将两人眼前看到的那些梅枝上密密匝匝盛放的梅花指与她看:“表姐,你瞧这是宫粉梅,那是照水梅,左边那一树是玉蝶梅,右边那一树是洒金梅……”
赵天福一面看一面点头,赞不绝口:“果真这宫里春信园中的梅花俱都是名品,花开得极盛,委实当得起天下无双。”
“我每去前面春信亭中去坐一坐,在那里赏梅才是极好的,这园中梅花尽收眼底不说,旁边还有一处温泉池,在雪中烟雾缭绕,周围种了些照水梅,那些梅花在雾中犹如仙境之中一般,极美。”
“那我每快去瞧一瞧。”
两人牵手一径在那梅林中跑起来,不一会儿便见到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坡上,一座精巧的八角亭出现在两人眼前。
潘玉茹在前拉着赵天福的手笑着快步拾级而上,到得亭中,赵天福往四面一看,果见在春信园中的梅林尽收眼底,清冷月色下,但见梅林中梅花在雪地反光之下,倒如各色烟霞四处流动一般。走前两步,春信亭西边往下,一处不大的温泉池雾气弥漫,池边照水梅开得极盛,恰如表妹才将说得宛如仙境之中一般。
“表姐,我说得可差,在这春信亭中赏梅所看皆是宫中冬日无双胜景。”潘玉茹走前一步来挨着她身边儿仰面看着她笑问道,眸子映着雪夜微光无比清澈晶莹。
赵天福点点头,往那梅花开得极盛处望去,忽记起幼时父王抱起自己在梅园中穿行时念到的一句诗,不由得起了兴致吟诵起来:“眼前谁识岁寒交,只有梅花伴寂寥……”
“明月满天天似水,酒醒听彻玉人萧。”
忽地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春信亭下一树开得极为繁盛的梅花后传出。
这蓦地在静夜里出现的声音倒将两人吓了一跳,潘玉如拉了赵天福衣袖躲到她身后,只探了个头出来往那树出声的梅花后看,壮着胆子问:“你是人是鬼?竟敢来吓我表姐乐平县主,还有我这吴国长公主之独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pearlwyh3321734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622 08:47:33
嫩破费了:)
谢谢亲们的支持和撒花。
第一百一十一回
潘玉茹话音刚落,只见那一树开了极盛梅花的梅枝一动;从那树后走出一个人来;那人走前两步在春信亭下躬身向两人长揖一礼;嘴中道:“小可杜安适惊吓到两位小娘子,还请恕罪。”
躲在赵天福身后的潘玉茹一听便看着那人喃声道:“杜安适?难不成你便是杜婕妤之弟;今年科举的头名状元?”
那人直起身来仰面看向春信亭中的赵天福和潘玉茹谦逊的笑道:“正是在下。”
潘玉茹闻言雀跃起来;从赵天福身后绕到她身前看着春信亭下的杜安适道:“委实不曾想到竟真是状元公,状元公好雅兴;也来这春信亭赏梅。”
杜安适笑:“不如两位;捷足先登了。小可才将在凌穹宫中饮宴也觉无聊;知这春信园中之梅乃是天下无双;故此附庸风雅;来此走走,不曾想碰到两位小娘子。又听到乐平县主吟诗,一时心痒,便脱口而出,惊吓到了两位,委实是小可唐突了,还请两位恕我则个。”
话毕,重又躬身下去一礼。
赵天福见这杜安适容貌温润如玉,举手投足间一派儒雅斯文,况说话也极有礼,心中倒不烦他,便对他淡淡道:“不妨事,杜官人请起罢。”
因这里来了生人,又是男子。赵天福便觉在这春信亭无法再赏梅了,因此偷偷拉了拉表妹潘玉茹的手,侧头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表妹,我每已出来好一会儿了,我怕等一下姑姑四处找你不着,家去又罚你不许你出来玩。”
潘玉茹听表姐这么一说不由得暗自吐了吐舌头道:“那,表姐,我每这便快些回去罢。”因上次她私自在玉虚观留下照顾赵天福一夜,被五哥五嫂接回去后,娘亲好一番责骂,又罚了她十几天不许出门儿,弄得她知道表姐病愈回宅也不能去探望,好不焦躁。如今听赵天福这么一说,自然是心有余悸,故忙忙的想离了这里回崇明宫去。
两人牵了手从那春信亭上下来,朝站在亭下不远处的杜安适微微颔首示意,潘玉茹招呼了一句:“状元公,我每这便回去了,你且在此好生赏梅罢。”
杜安适也知两人是因为他来了,故觉着尴尬回避,心中倒有些不好意思便忙又躬身下去一礼道:“雪地上滑,两位小娘子仔细些,小可恭送两位……”
赵天福不语,只管拉了潘玉茹一径往前,潘玉茹却回头应了杜安适一声“嗯”。
杜安适直起身子来,见两人身影隐入了梅林之中,方转过身来缓步往春信亭上走去。到得亭中四面一看,梅似烟霞,冷月流霜,所站之处犹有佳人淡淡粉香,不由得吟道:“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
又赏玩了一会,方下得春信亭来,往凌穹宫去。那时,皇帝赵构赐与朝中重臣的筵席已结束。杜安适与其父杜茂却因内侍传旨留了下来。原来今日册封杜婕妤,赵构高兴,特意传旨他父子两个与杜婕妤见上一面。
父子二人在宫中内侍的引领下去仁明殿参见了杜婕妤。杜婕妤叫内侍与两人赐座奉茶。说话中,杜安适便说到了才将在春信亭里偶遇了乐平县主和吴国长公主独女之事,又说到和乐平县主续诗一事,最后不免赞道:“委实想不到那乐平县主容貌颇美,还精于诗词一道。”
杜婕妤听了不免笑:“安适可是对她有意了?”
杜安适脸一红道:“姐姐说笑了。”
杜婕妤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方嘴角含笑道:“自打小你想个甚么,我这做姐姐的未有不知的。话说回来,如�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