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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戏医女by湛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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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就是吃货。」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赤手抓起包子就往嘴里放的她,「你来我这里的目的该不会就是为了吃包子给我看吧?」
她一边咀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听说你倒了霉,我怕你想不开,所以未劝你一句官场本就险恶,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如今是引火焚身了,早点给自己想清楚退路,不要以为以皮相侍君就能一辈子安稳。」
程芷岚哼道:「引火焚身?那要看这火是谁给我点的?你就不怕我把你供出来?」
差点噎到,顾芳华猛地拍了胸口两下,呵呵乾笑,「程太傅不是这麽狠心绝情的人吧?哦,不对,这事儿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啊,你要救杜家小姐,是你自己的主意,我又没有指使你。」
「可杜小姐的事情总是你给我揽的吧?」
「我只是一时好心……不对不对,这事儿和我也没关系,我才不承认。」她拚命摇头,打定就算陛下追查下来,她也死不承认。
他冷笑道:「你以为不承认就行了?有我作证,有杜家小姐指认,这串通罪臣之女的罪名你是肯定跑不了的,乖乖等着陛下问责你们顾家吧!」
再顾不得吃,她抽腻腻的手一拍桌案,瞪着他,「你这个人还有没有点良心?我要不是听说你出了事,也不会一大早给你送包子来!别拿陛下威胁我!有本事你把杜竿竿交出来啊!你要装英雄救美女,还要拉我陪葬,算什麽英雄?」
他用手指尖拉开包包子的油纸,「怎麽?这包子是给我买的?那你一个劲儿的吃,完全没有诚意啊。」
「哼,知道你不会领我的情,我要诚意干什麽?」一番好心又满腹牵挂地跑过未,没想到他竟这麽冷言冷语的威胁自己,顾芳华也不由得生了气,一开始是她拜托他帮忙不错,但也只是让他递个话,没让他介入这麽深,他自己不也表示不会管闲事的吗?
看她气呼呼的坐在一边,程芷岚捏起包子咬了一口,「嗯,昧道还好,只是有些凉了,下次让店家连笼屉一起端进来。」
「下次?你自己吩咐人去买吧,还要我伺候你?」哼,又不是太傅大人了,还不知後面会不会问罪入狱,这个人怎麽还端着臭架子?看着他好一会,她忍不住问:「你干麽要帮杜小姐?」
像是对这包子很满意,他吃了一个又拿起第二个,慢条斯理地说:「不是某人愁眉苦脸地说自己见死不救、枉为医者吗?怎麽我成全了你救死扶伤之心,你倒来追问我理由?」
她怔住,「你救她和我有关?」
他朝她笑得无辜,「不就是你把我拉进来的,怎麽可能和你没关?」
顾芳华的思绪飞快地转着,总觉得他话里另有深意。程芷岚是因为她而掺和进杜竿竿的家事没错,但是帮人帮到顶下包庇罪犯之名就太不顾身家性命了,如今还丢了太傅官职,更是得不偿失,然而这一切竟然说和她有关,更是难解。在她心中,程芷岚是那种她摔了一跤都会拍手叫好的人。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忽地笑道:「你是不是终於发现到杜小姐长得好看,才决定要英雄救美人的?没关系,我不介意你打着我的旗号去救人,但是罪名别想栽赃在我身上。」
「你过来。」他对她勾勾手指。
她不解其意地又靠近桌边一些,低下头问:「干什麽?你想告诉我杜家小姐藏在哪儿了?这件事就不用说了,我也不想知道,免得……」
忽然他一手按住她的脖颈,幽黑眸子探探地盯着她,「你看情楚我,能想起什麽来?」
那黑棒棒的眸子似是深邃夜空,宁静而幽冷,看得顾芳华心里一震,而脖颈上微微施压的力度更让她有股紧张压迫之感,她挣扎了一下,嘀咕道:「能想起什麽来?难道你欠我钱?」
程芷岚的声音更低,「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她觉得他的语气和表情都有些不对劲,然而努力凝眉想很久,还是想不出自己该想起什麽。
「程芷岚,我也没欠你钱啊。」她用力拨开他的手,「你竟然用拿了包子、油腻腻的手就乱摸一气,我这衣服也是新做的呢。」
「乱摸一气?」他哼哼两声,「这话真引人遐想,你是在暗示我什麽吗?」
「程芷岚!」顾芳华涨红了睑,一手指着他的眉心,「我真是把你当还有一丝仁善之心的好人才来看望你!你怎麽从头到尾都没句好话?」
冷冷看着她,程芷岚一字一顿的说:「因为我——特别讨厌你。」
胸口似被人狠狠砸了一下,有说不出的难过。虽然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但是被人这样明明白白的当面说讨厌,还是很受伤。
她垂下眼睑,静默了片刻,又对他微微一笑,「好吧,虽然你讨厌我,但还是感谢你救了杜小姐,害你被牵累,我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可是你知道我们太医院没什麽本事,帮不到你,只能请你吃几个包子。如果陛下真的要追查下来,你供出我好了,我来承担责任就是。」
少见的,她淡淡微笑,没有再和他斗嘴,也没有和他发脾气,只是真诚道谢。
看着她的笑容,程芷岚的神情却越发紧绷。他不是真要伤她,只是总教她气得失控……忽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握在掌心,挥然不觉己接得她指骨生疼。
顾芳华皱紧眉,觉得今天的他特别奇怪,刚想询问却听他沉声开口。
「如果陛下这一次真的不肯原谅我……一定要治我的罪……」
他的话一出口,就说得顾芳华心情沉重。从没见他这麽正经八百、严肃冷峻的模样,仿佛那天大的旨意己经领下,於是她怔怔听着,不敢打断。
「如果陛下抬了我死罪,那我在这里也没有什麽亲人,我就把我的後事托付给你……」他的声音像是潺潺流过的河,动听却沉郁。
不知怎地,顾芳华鼻子一酸,几乎要流下泪来,连忙劝道:「不会的不会的!陛下一直很宠信你,不会抬你死罪的!」
闻言,他依旧凝重地说道:「我希望死後不要埋在这,这不是我家的祖坟,我一个人孤零零葬在这里实在太过凄凉,每年清明也不会有人为我洒酒祭莫。」
这番话听得她的心都开始疼了,她抽了一下鼻子,柔声说:「你不要多想,怎麽可能会到那麽决绝的地步……」
「如果真有那一天,你愿不愿意帮我?将我烧了,化成灰装在骨灰坛中,选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也别离京城太远……」他依旧自顾自的说着,神情怅然,「最好面前能有一条河,那河是向东的,因为我娘的家乡就在东边,她是商均人,千里迢迢嫁到华岚来,我毕生没有回去过商均,死後能够望一望家乡的土地也好。」
「不要说了。」顾芳华被他说得真的掉下眼泪来,一只手被他拉着也不敢抽回,另一只手则拚命擦掉眼角的泪,「程芷岚,人家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也不是什麽好人,会长命百岁的。」
「原来在你心中……我真的是这麽坏的一个人。」他的嘴角凝出一丝苦笑,「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不是啦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其实你也是个好人,只是外表老装得像坏人。」
「真的?」他的双眸一亮,「你真的觉得我是好人?」
「……是,你看你虽然教了太子那些不学无术的事情,但是太子很高兴,毕竟,他在宫中百般受制,那麽寂寞,只有你这个太傅才能让他真正开心起来,你不学那些老学究,而是真正为太子着想,当然是好人,还有杜竿竿这件事,你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却偏要一力相救,如果不是至情至性的大好人,怎麽可能如此舍己为人?」看他心情这麽低落,於是她绞尽脑汁地夸奖他,指望他能高兴一些。
程芷岚握着她的那只手似乎颤抖了一下,白哲脸烦竟然泛起一抹红晕,「那……若是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都说了你不会死的。」
「如果我真的死了呢?你会伤心吗?」他闷闷的问。
他执着於这个话题,逼得她不得不认真想,「那个……我肯定会很伤心,以後也没有谁和我斗嘴……」真糟糕,自己太不会说好听话了,这个时候应该说她会痛心疾首、痛不欲生之类的才对吧?
可是,还是觉得有些古怪,她又不是他的什麽人,轮得到她为他伤心吗?
程芷岚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将她的手掌贴到自己的胸口上,缓缓逼近她的脸,「芳华,也许你现在还不懂我对你的这颗真心,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啊?第一次被他这样称呼,还叫得愁肠百结的,甚至那张平日看起来讨厌至极的脸此时竟满是柔情,连那五官眉眼都顺眼得让人晕眩,吓得顾芳华不知所措。
「程、程芷岚,你、你干什麽?」她不由自主地开始结巴,因为他的气息己经越来越迫近自己的脸,她不敢吸气,仿佛吸一口气,都能把他的气息全部吸进身体似的。
他的睑孔慢慢在眼前放大,漆黑瞳孔盯着她时,柔情似水,教她双腿发软,几乎要坐倒地上,所幸他一只手臂温柔的托住她的後腰。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呼出的热气会扑到他脸
上。平日给病人看病,再怎麽近距离肌肤接触也无所谓,连人的身体她都见过了,可是为什麽程芷岚不过靠近一点,她都会如此紧张惶恐,心脏好像要蹦出来似的?
就在她的呼吸几乎要停摆的那一刹那,突然问程芷岚的一切动作都停止了,紧接着,他那张满是忧伤的脸被愉悦的笑容取代。他微笑,一点点笑意在胆上漫开,又恢复成那狐狸般的促狭笑容。
「果然是个蠢丫头,这麽容易就被我感动了吧?是不是我的话你都相信了?真以为我喜欢你,还是真以为我要把後事托付给你?」他松开手,坐回桌边,又夹起一颗包子,「在我眼中,你还不如这个包子可爱呢。」
瞪大眼睛,顾芳华怔怔地看着他,脑子好一阵子回不过砷来。怎麽回事?这个人刚才是在和她演戏吗?之前说的那些感动得她泪眼迷蒙的话全都是假话?
「程芷岚!」她陡然咬牙切齿地咒駡,「你这个大骗子!这辈子才不会有人喜欢你!你死了我都不会去你的坟头哭!」
程芷岚却呵呵笑着,「你要是去我的坟头哭,别人还以为你是寡妇哭夫呢。我是不是骗子无所谓,骗到你了才有意思。」
气急败坏的她伸手去抓包包子的油纸,「我才不给你包子吃,活活饿死你最好!回头给你做棺材都可以买小一号,省下木料当柴烧!」
他挑着眉,不怒反笑,「哟,连我的棺材都惦记上了?看来你是真心喜欢我啊,否则何至於算计得这麽情楚,果然是勤俭持家的好媳妇儿,既然你这麽痴情,我就勉为其难收你做二房好了。」
顾芳华被他调侃得退无可退,只得反唇相稽,「你连一房都没有,收什麽二房?你要想死得快些,我也不介意做个谋杀亲夫的恶老婆!」她抬头瞥了一圈,「反正你这院子不小,够我和我爹住的了,你死了之後我替你收屍,就给你埋在河边,让你的头朝向商均,我还会在每年清明和你的忌日上坟哭你一遍!怎麽样?心满意足了吧?」
他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那麽,我几时下聘啊?看你家世平平,这聘礼也不必太多,有个二、三百两银子就够了。」
顾芳华鄙夷地笑道:「二、三百两银子你就想娶媳妇?是你没见过大户人家办婚事,还是你以为这是给青楼妓女赎身呢?就是个商家纳妾,也得二、三百两,更何况是情情白白的好人家姑娘,像我家这样名声家世都显赫的宫家千金,没个三、五万两的聘礼,你以为你娶得来?」
「哈!左司马尉迟大人要把侄儿说给我,提督宋大人的公子也对我有意,他们都是官场上炙手可热的红人,比你这个被罢黔的前太傅有财有权又有势,想来人家的聘礼一定丰厚到能埋了你!」
程芷岚摸了摸下巴,「看不出你这个没嫁过人的清清白白大姑娘这麽了解嫁娶的行情,是不是都己经给提督大人和左司马开过价了?开了几万两银子啊?」
「你管不着!」顾芳华气得一甩头,步步沉重地往外走。
忽地,他在她身後扬声道,「顾芳华,你大难临头了,都不求我救你吗?」
「危言耸听!」她耻笑一声。「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明明是你嘛。」
「刘妃的事情你以为瞒得住?」
这不高不低的声音却惊得她魂魄几乎出了窍,她迅速回头瞥他一眼,颤抖着牙齿问:「瞎说什麽?刘妃有什麽事需要我瞒?」
「有没有事你心里清楚,瞒不瞒得住,我心里情楚。」他啧啧叹道:「像我这种小官,都难免会有流言蜚语传进耳朵里,刘妃以为她的小秘密旁人会不知道吗?後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眼里带刀的盯着别人?」
顾芳华抿了抿嘴角,不安的问:「你听到什麽风声了?」
「我听到什麽风声你不用猜,但我警告你的话,你必须听。」他郑重其事地说:「先想好自己的退路吧,要不然……就得换我去你的坟头哭了。」
程芷岚的威胁是顾芳华不得不慎重对特的,她在家等了两日,一方面等刘妃那边的消息,另一方面也在等程芷岚的消息。
她不知道皇帝到底会怎麽发落程芷岚,那天光顾着和那家伙斗嘴,大事倒没问情楚——杜竿竿被他藏哪儿了?他把她交出未没有?皇帝是怎麽知道他牵扯其中的?是不是有人告发出卖?
唉,都怪自己管不住一时嘴快,正事都没做。但是现在也不好再登门探问了,只能静观其变。
她等得焦躁,终於今日宫里来了太监,说是刘妃找她。
现在她最怕的就是刘妃来找,便推说身体不适、去不了,所幸那太监也不坚持,走了。
第五章
快到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太监,说是皇后宫里的,要请她入宫诊抬,皇后娘娘召见,她就不能再推说不去了,只得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衣服入宫。想着藉夜色掩饰,别人看不情楚她,她进宫的事也不会传到刘妃耳里。
她跟着那太监入宫时天色己经暗下了,她一边走一边按惯例问:「皇后娘娘今天哪里不舒服?」
那太监却支吾着说:「您到那里就知道了,奴才不是很清楚。」
她想这太监也许不是在内殿伺候的,所以不知道详情,也就没有再细问,直到穿过几条花径,忽然觉得路线不对——这不是去皇后宫里的路啊。
「这位公公,皇后娘娘不在锦华宫吗?」她狐疑地问。
「娘娘现在在翠华宫等您。」那太监说着,并加快了脚步。
心觉有异,顾芳华反倒放慢了脚步,看了看四周——不对,若只是看诊,何以要带她走避人耳目的小路,况且翠华宫……那里是己故太后所住的地方,皇后没事跑到那儿去干什麽?
不祥之感顿生,她开始觉得不安,正想着该不该找藉口脱身,还是一会儿遇到事情再应变,忽然远处点亮了一串宫灯,有人高声问道:「安公公,你带着顾太医要去哪儿啊?」
那名领着顾芳华往前走的太监一震,脸色大变,「是……齐公公?呵呵,咱家这是带顾太医去问诊。」
「问诊?问谁的诊?刘妃吗?」从花影扶疏中晃悠走出来的那名太监,看服色是比这位安公公的品级要高。
安公公尴尬地支支吾吾,话说不清。
顾芳华跟上一步说道:「是皇后娘娘宣臣的。」
「皇后娘娘?」那齐公公诡异地笑了,「是啊,皇后娘娘刚刚吩咐咱家去请顾太医,只是不知道安公公怎麽会抢先一步?安公公,莫非你这个刘妃身边的人,连皇后娘娘的心思都能未卜先知了?」
她一怔,「怎麽?安公公,原来是刘妃让你找我入宫的……」
「不要紧,刘妃现在也在皇后娘娘那里呢,皇后娘娘正好想请顾太医过去说几句话。顾太医,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您来了,就这边请吧。」
齐公公低着头不回应,但是周围随即围上一群太监,簇拥着将他们往锦华宫走。
这时,顾芳华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里发凉,脑梅立时浮现几个字——天要亡我!
锦华宫,天色己经昏暗了,宫内四周都滋起了宫灯,灯火通明得让顾芳华一进来就有种被灯光晃晕了眼的感觉。
宫内的院子中,黑压压站了一大片人,除了伺侯的宫女太监之外,还有几位宫中身分显赫的殡妃陪在皇后身边,而刘妃,也位列其中。
只是和其他妃子的巧笑嫣然相比,刘妃的表情却是僵硬的,甚至在顾芳华走进来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嘴唇翕动,似有话要和她说。
皇后却先出声招呼,「顾太医,你来得满快的嘛。来,给顾太医搬张椅子过来,就坐本宫身边好了。」
闻言,几位皇后身边的妃子同时起身要让位,惊得顾芳华手足无措地说:「皇后娘娘这不是折煞臣了,娘娘找臣不知道有什麽事要相询,臣站着回话就好了,再说各位嫔妃们身分尊贵,哪里有臣坐的地方?」
「顾太医不用和本宫客气,皇宫内外,本宫器重的人不多,其中一个就是你了,让你坐就坐,只是本宫真心希望你不要做出伤本宫心意的事来。」
皇后语带讥讽,话里有话,秋彼一转,顾芳华就不敢吭声了。
此时皇后凤目一扫,对着众人说:「本宫这麽晚了叫几位妹妹过来,你们心中必然觉得奇怪,其实是本宫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所以特意将几位妹妹找来求证此事。」
闻言,李妃先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说道:「娘娘若是指前不久陛下赏赐北燕丝绸的事,那并不是臣妾要和几位妹妹争,实在是那丝绸上的花纹臣妾很喜欢……」
皇后微笑着示意她坐下,「妹妹误会了,这种事哪里值得一说?当时争就争了,事情也都过了,还有谁会真为这件事和你生气不成?本宫说的不是这件事。」
另一位胡妃也哼声说:「臣妾宫里那丫头不听话,臣妾不过打了几下,并没有重罚……」
皇后再笑道:「咱们做主子的,奴才不听话难道还不能教训?胡妹妹别怕,你若是不喜欢她,直接撵到洗衣房去,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
几位妃子分别说了几件小事,不痛不痒的,显然皇后都不在意,只有刘妃坐在旁边一直默默无语。
等到最後,皇后方才把目光投向她,微笑着说:「刘妃今日好安静,没有什麽话要和本宫说吗?本宫知道你素来和冯贵妃关系最好,今日她身体抱恙没有来,你心里惦记着她的病情是吧?」
刘妃忙说道:「是的,娘娘,臣妾是惦记冯姊姊的病情,她最近总是小病小痛的,让人牵挂……」
「真是姊妹情深啊。」皇后温和地笑着,「反正冯贵妃向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刘妃若是这麽惦记她,不妨现在就去看她好了,本宫不敢强留。」
皇后这句话明显带刺儿,刘妃立刻起身笑道:「娘娘这是多虑了,臣妾与冯贵妃虽交好,但臣妾心中的六宫之主可只有皇后娘娘您一个人啊。」
「是吗?」皇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你说本宫是六宫之主,那就该知道本宫的职责所在,陛下在朝执掌江山,本宫绝不能让这後宫犯事,对不对?」
闻言,刘妃手脚冰凉,指尖紧紧抓着袖口,小声说:「是,娘娘执掌後宫这麽多年,谁不赞誉娘娘的贤名?後宫之中有了娘娘,才可……四海升平。」
皇后笑了,只是笑不达眼底,「妹妹真是夸大了,让四梅升平的是陛下,绝不可能是本宫。本宫唯一能做的,是铲除後宫那些不乾净的东西,免得脏陛下的眼,秽乱了宫廷。」
刘妃嘴唇颤抖,「娘娘……说的是……」
「你这是认可了本宫的想法,是吗?」皇后将目光移向身旁战战兢兢的顾芳华,「顾太医,前几日刘妃请你去问诊了,是吗?」
「是。」
「刘妃是哪里不舒服了?」
「刘妃娘娘的脚……」
「脚伤了是吗?」皇后微微挥手,「把那几个奴才给本宫带上来。」
不一会,几名宫女太监被人推出来,跪倒在地。
皇后还是用那样温柔如水的声音说话,「你们主子前几日扭了脚,是吗?」
「……是……」
「扭了哪只脚?」
几名奴才互相看了一眼,都怕先说会说错了,导致口径不一致而不敢开口。
皇后冷笑一声,「怎麽?主子伤了哪只脚你们都不知道?是怎麽当差的?」她又转问顾芳华,「顾太医总记得是哪只脚吧?」
顾芳华支吾着说:「……是右脚。」
「刘妃自己说也说是右脚吧?」皇后又问。
刘妃当然点头说:「是,是臣妾下台阶的时候不小心扭到的。」她虽然陪着笑,但是也知道大祸临头,今日这个场面显然就是为她准备的,否则她宫里的人不可能被带到这里来。
皇后目光犀利的看向刘妃,「既然是脚扭到了,那你宫中的小太监为何要费劲地跑到宫外给你买药?难道是御药房的药都不能用了吗?顾太医,怎麽你也没开药方,默许这事了呢?」
「刘妃娘娘只是稍微扭了脚,推揉後便见好,臣也就没开药方了,只是臣见刘妃娘娘近日休虚,该多吃些健休的药。」
「是吗?」皇后又冷笑一声,「那好,烦你现在再给刘妃把把脉,倘若她的身子真是太虚,本宫这里有一根千年老人参,正好可以送给刘妃妹妹。」
顾芳华咬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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