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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请深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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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斤肉也算是他留下来的纪念吧。
再次回到家,所有头大的事一起砸来,先是南风去的太晚,教室早已经分配好了座位。他个子小小一人却只能在坐的挤挤攘攘的后门。她向学校和老师反应过多次,却只得一个学生太多,没法全部顾及的结果。她只得给孩子买一个很高的坐垫,让他垫的高些。夏天太热,南风面上对那个厚重的棉花软垫的不满犹如逼他吃一整碗的炒青菜。
还没顾得安慰南风,一堆麻烦事就又来了,去学校报到时早已经过了时间,她一个人跑东跑西好不容易办齐了手续,又退了住宿费,再就是约导师见面,定自己的培养方案。偏偏焦头烂额之际房东打来电话,说城中村改造,她们住的那一带需要迁离。
南风的问题可以暂且搁置,学校的事也已经落实了七七八八,但是突然要搬家的消息让她头疼不已。这个城中村的环境和治安确实让人诟病,但是这年头再去找一个房租便宜又离学校近的地方谈何容易?
她找了一天的租房信息又去看了几间离校近的地方,总体不太满意。虽然离搬家还要半个多月,但是她一向是未雨绸缪的人,得先把这件事办好了才有精力*心旁的。
南风放学的时间,她在附近的小摊上买了一份租房信息的报纸,跟许多等待的家长一起站在紧闭的大门外等待南风向往常一样冲出来扑到她怀里。
“乔小姐是吗?”身后一阵清丽的声音靠近,随后一抹香馨丽影投射在她手中散发着剧烈油墨气味的报纸上。她回过身,看到了来人后立刻点头示意。
装成不认识?算了吧,既然对方已经将她姓甚名谁都查了出来,再装傻只会更加拙劣,她干脆就收起手中的报纸,挂着笑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谁知对方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
她扭头朝四周一看,附近等待的家长纷纷扭头打量这个穿着粉色套裙、妆容精致高雅的女子。的确,若是以前她走在街上看到这个可以去参加选美的女子也会多看几眼,何况这些生活在底层的平民呢?
她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下课,就跟着她走到一个隐蔽角,希望在南风出来之前能解决这场“来者不善”的谈话。
“乔小姐,冒昧打扰您。我叫麦昔言,是南邵逸的女朋友。”
在一般的爱情故事里,这样对峙的场景时有发生。不过她和麦昔言好像转换了身份场景。她只见过理直气壮又年老色衰的原配去找年轻貌美花枝妖娆第三者的麻烦,却没见过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来找一个被生活的沉重压弯腰的干瘪女人。
等待她继续说下去的间隙里,她甚至想过若对方说起你离开他吧时她该如何应对。
“麦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那天我们走得急,没有和你道一声抱歉,真是对不起。你有没有受伤?”麦昔言明显的找着托词,语句词不达意,却硬是要强撑着将对话进行下去。她脑中回忆着自己长时间的演练,转眼就看见乔汀凉鞋下被包裹的脚背,于是指着她的脚,“这个伤是不是——?”
“不是当时留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得。我没有受伤,不用麻烦。”乔汀老早就感觉对方的不自然,紧接着出面替她圆了下去。
沉默一会儿,麦昔言终于找到了重点,跟她说:“你和邵逸之前认识吗?他好像在国内认识的人不多。”
乔汀突然就厌烦了这审视的语气,“这件事,你为何不自己去问他?”她索性将话题一转,锋芒全部对准她。
麦昔言紧咬着双唇,白皙的面颊憋的通红,“我并没有其他意思。”
乔汀站在那里,任由对方窘迫或者难堪。她是一看即知的大家闺秀,美丽、优雅、年轻,她的生活从上学起就和她不一样,她不会被发配到乡下的学校,也没必要总是穿别人剩下的衣裳,她可以优雅的弹琴跳舞,也可以毫无负担的出国留学,而这些,对于她乔汀来说,全部都是梦,而运气差时,连美梦至天明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朋友不多,私人的生活几乎没有。所以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旧友或者其他。”
遮阴的大树晒下些光亮,照在乔汀包裹着白布的脚面。她抬头隐隐从对方额头看见了亮晶晶的水渍。她转脸,将头睇去南风校门的方向,铃声大作,这所小学已经敲响了它的放学铃声。
“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你了解他吗?”乔汀忽然问。
“嗯?”
“他喜欢吃甜食,讨厌油腻和煎炸的食物,穿衣服永远喜欢素净沉默的颜色。他是左撇子,一直用左手写字吃饭,他身高183,穿四十四码的鞋。这些你都知道吗?”乔汀赌气的回忆,“那么,他的左腰这里,”她指着自己的侧腰,“有一块胎记,你也知道吗?”
麦昔言从来不看那些神秘的星相学书籍杂志,也不知道所谓的第六感特异功能,但是这次,她却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她舍了脸面来找,结果,却是印证了她所有的猜测。
此时,她却有些愤恨他们,为什么要表现的如此明显,让她这明明反应慢半拍的人都能察觉出来。
“若他在遇见你之前没有别的女人,那我就是他的前女友。”乔汀着重了最后三个字,随后她就看见南风在校门口徘徊,两只小手攥紧了书包带,瞪大了眼四处张望着。
“永远也不会开花结果的前女友。所以,你不用再在我身上花功夫了。”她转过头,对着大门铁栅栏的罅隙里唤了一声:“南风!”
孩子终于循着声音看到了她,原本因为焦急而红了的双颊忽然焕散出别样的神采。他一跳一跳的跑过来,几缕不安分的发丝又在风中欢快的跳起舞。乔汀忽然想,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依赖她的人因为她的不出现而焦急的红了眼。
“我小考的成绩发了哦,都是一百分。”南风站在她面前,骄傲的仰起头炫耀。
“那咱们出去吃饭奖励你。嗯?”
“好啊,好啊。”南风蹦蹦跳跳。他开心的不可抑制,当然不能懂站在乔汀对面的漂亮阿姨脸色很复杂。
“南风跟阿姨再见,我们要走了。”乔汀交代孩子。
“阿姨,南风跟妈妈走了哦。”南风乖巧的挥手,一双肉呼呼又白嫩的小手在空中甩的让人眼花缭乱。
乔汀也对着对方微微颔首,随后拿过南风的小书包,随着人流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过去许久,直到影子都消失在她视线的范围内后,麦昔言才抬起头注视着刚才还站着人的地面。
南邵逸在遇见她之前不是没有女人,她为何今日却非要来找一个已为人母的人的麻烦,真是要疯了。她抬脚欲走的瞬间手袋里的铃声适时响起,路上的家长孩子们哄闹的场面都不能阻挡她欣喜的声音,“邵逸!”
话筒对面的人似乎也有些诧异,他调笑一声,“怎么了?心情很好?”
麦昔言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可爱的对话筒另一端看不见的人吐了吐舌头,讪讪的说一句,“没有。”
“最近有安排吗?”低沉的男声又响起,依旧是温软饱满的语调。
“台里这档节目审核遇到了些麻烦,所以录制完全中断。现在的我大闲人一个。”
“身为总策划,竟然在所有员工面前私自叛逃,还好没有开播,不然又是一次演出事故。到时候别又找我来救场。”
听到对方虽然抱怨却永远宠溺的话,麦昔言羞涩的脸,嘟囔一声讨厌。





、chapter14:解救

她高中毕业就去了国外读书,抱着一张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学士文凭回到国内,想要大施拳脚干出一番事业,不料首担大梁就闹出乌龙。那时她刚做一档知名企业家的访谈节目,前后期规划堪称完美,谁知负责联系访谈对象的实习生却敲错了约定日期。
节目是电视台年底大戏,企业家又是海外侨胞身处大洋彼岸,离直播不到半天,现在赶来也来不及。那个负责联系的实习生跟在她身后道歉,窘迫的恨不能钻个地缝。这个实习生毕业于国内数一数二的传媒院校,专业技能还不错,她心地良善,也不忍苛责太多。当初发邮件措辞时她就说过他,明明也是拿着一堆堆英语等级证书出来的毕业生,语言写作水平却总也离不开中国土生土长的腔调,一些句式甚至完全按照中文的语法来,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她一点一点的改过,就差提醒他别将日期署错了,结果,还真给她闹出署错日期的笑话来。
她不忍心骂别人并不代表上头也会对她宽容以对。上头是个粗糙又挺着大肚的中年男人。逮着她一顿臭骂,就差伸手刮她两耳光。她虽为女生,也不是个娇柔不经事的主,却被那人满口方言的国骂吓呆,一个人红着脸跑出电视台,丢下一堆烂摊子。
她的父母都是政府部门高官,从记事起家中就门庭若市,来往的不过是卑屈着身子的人们夸她聪明漂亮的人。她虽不至喜欢却也习惯了与别人差别的待遇。如今遇到一个一点脸面也不给的人,却让她人生第一次感觉到挫折。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家境优渥有多么好,毕业于世界一流的新闻学专业有多么厉害。她搁置着自己优越的条件,做一只从底层奋斗的小蜗牛,就是为了不会有一日手足无措。
而这一日,她却独自坐在闹市街头,在陌生的地方丢了从小绑在身上的涵养,像个疯子一样放声大哭。
“是啊,我遇到了麻烦,现在求你救场,你愿意再帮我吗?”麦昔言掩着嘴笑了,真正一脸幸福的摸样。
“像那日一样在大街上拣回一个哭到撕心裂肺的女人吗?”对方的言语也轻快了许多。
“嗯。”她不假思索的低声承认。
她人生中遇到最大的挫折,让她撕心裂肺大哭的挫折因为有了他才得以化解。
她哭够了本,眯着红肿的眼睛等待最后一个红绿灯,穿过它就要回到电视台,继续去面对臭脸的上司和一堆看笑话的同事。谁知那一分钟的间隙中她却看到了坐在车里同样等待红绿灯的南邵逸。她在美国上学的最后一年,他被聘为学校的首席客座教授这个新闻轰炸了整个学校。他的声名斐然,争议也不小,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他很有领导力、商业头脑以及一切一切优质男人的素质,她和大多数对这位年轻英俊又多金的男人生了兴趣的同学一起挤进商学院听他的就职演说,第一次不可免俗的成为他众多追随者的一人。
她搜索了他所有的信息成果,连八卦消息也不放过,真正的像一个粉丝一样去追逐高高在上的他。
麦昔言趁着他停车的间隙飞奔过去,敲响了他的车窗,也敲开了自己的爱情。她只在哄闹的礼堂见过拇指大小的他一次,却从各大网站杂志记住了他正面侧脸休闲正装的各种模样,所以他的这个侧脸被她捕捉的严严实实。
那一次的访谈对象忽然变成了国际知名科研所NIT的创始人,没有任何预演宣传的访谈效果却出其不意的好。比起他更加大的名气,他冷静的谈吐适时的幽默和周身的气场让在一旁观看的麦昔言仿若又回到了那段疯狂的学生时代。
“我为什么要帮你?”当时坐在驾驶座的人听完她手足无措的表述后冷淡的回复。他的语言组织能力也惊人的好,能从任何人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情节。他是那么聪明的人,她了解甚深。
她忽然就哑口难言,她知道他这些年来虽然在国外发展的风生水起,却很少涉及国内的事,所有的项目能不迁移过来就绝不多做考虑。也因为这,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说话难听的人甚至提升到国家发展层面。
“我们台虽然不如中央台,却也可以让您知名度迅速提高,也许会对您今后的发展有利。”她试探的说。
“听你的语气,也知道自己并无胜算。”对方冷冷的回答,“你查过我很多资料,也知道我并不愿意回到国内发展,所以那知名度于我——”他说话间红灯的倒数已经进入了个位,他发动车子,等待黄灯转灭后的三秒,压过停止线。
麦昔言看着他已经朝前滑行的车,焦急中抓住他大开的窗户,直接问道:“您不回国内发展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在国内留有不好的印象吗?哪方面?工作还是情感?”
所以说,总有朋友开玩笑时说她麦昔言就不该去读什么新闻学,原本就是一个不管不顾的人,加上一针见血这毛病,遇到采访时发作起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对方的耐心在她不胜其烦的挑战中已经明显的失了耐性,他皱着眉头呆滞片刻后却又笑了起来,“你为何不怀疑我是因为在国内发展不好才逃去国外的?”
“您也说过,我了解过您很多资料。所以,这个假设并不可能。”她很有信心她麦昔言崇拜的对象会是一个不敢挑战的人。
“你们这个节目的收视率有多少?”他继续问道。
“平均1。2个百分点,我们还是很受欢迎的,现在创业的年轻人很多,需要您这样的人做好的榜样。”
“榜样?”南邵逸自嘲的笑了一声,“我上了你们节目就可以作为榜样了吗?是会启迪多少无知的少年还是让很多身处悬崖的人勒住缰绳?你不是也说了,我是为了逃离才出国的吗?”
“可。。。。。。”麦昔言一个人在烈日下急红了眼,绿灯亮了半响,排在后面的车辆已经连声鸣笛抱怨开了。
拂面而来的是车内大开的冷气,而她的后背早已被骄阳烤熟,滚烫的衣裳像是一盆不断升温的热水,就差冒起剧烈的白烟。
她咬着唇,不断思索着措辞,手指却十分用力扳着他的车窗,冒着他如果坚持开车就让她压在车轮下的必死决心。
她不敢看对方的表情,眼角的余光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审视和无奈。
“或许有人希望您能出现在电视上也不一定,”鬼使神差的,她说,“您的家人、朋友或者爱人。他们也许希望能有一日看着您成为他们想象中的人。”
排在后面的车子已经放弃鸣笛,它们排着队从旁边的车道走过,经过时还不忘怒视一眼这台车的车主,而驾驶座的男人眉头却在刹那间紧锁又松开,“或许你会失望我成为了这样的人。”他忽然喃声自语,隔着车流,她没有听得很清楚。
“你们的节目上星吗?全国都看得到吗?”他问。
麦昔言愣了片刻,随后她立即回答:“是的,或者我们现在可以把您的家人也邀请过来。”
“上车。”南邵逸依旧冷淡的语调,却完完全全的解救了她。
离那一天,已经过去两个年头。
“帮你解决麻烦的审核之前,可以先陪我去个地方吗?”南邵逸的声音穿越两年的岁月,再次回到她耳边,此次却不再是冷漠嘲弄的语调,温柔的一如一切沉溺感情的情侣。
“哪里?我想我需要考虑。”她娇羞的说。
“后天是外婆的忌日,我想带你回去,顺便见见我的家人。”
她在之后才知道自己会在国内遇见他是因为那天之前的一天是他外婆的忌日,他不管在哪里有多忙每年都必须回来亲自给外婆扫一次墓。他说是因为对老人家有亏欠。
他们交往这一年他却从未见过他的家人,她不是不急也不是没有提起。只是他的反应都让她一次次的退却。如今,时机终于成熟了吗?他主动提出来,要将她领回家,见他的家人。
“我忽然转了主意,”她俏皮的说,“不要帮我解决那麻烦的审核了,我想给自己放个长假,出门旅行。”
“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到处走。”
“没关系,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这叫做旅行?”听筒的另一面,对方的声音也难得的开怀起来。
“跟你在一起,不叫旅行。”她顿一顿,随后红了脸,“可是我愿意。”





、chapter15:终结

乔汀读着一个世人都说甚没意思的专业:汉语言文学,并且一条道走到黑,已经混成了龙女等级。不出意外,马上就会成为镶了金的剩母。同专业的其余二十多人,一大半是分数不够调剂进来,只有她乔汀存着死力气认准了这道门,奔着去当中文老师的目的来读书。
乔汀的导师是系里的例外。一个五十来岁挺着大肚精神却异常矍铄的教授学校需要时是系里的教师,其实也一直守着大学里行业规矩:在外接着许多私活。
学校部门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要影响正常教学,并不过问。就算真有人反应,一句为了让学生多参加社会实践,噎不死你也让你哑口难辨。
但是以上,仅限于旁系,他们可以做出整套的教学系统也可以编程开发设计电路网站,而他们中文系除了写文章貌似也没啥。当初他们疑虑时老向就神神秘秘的说:“这写文章也能写出大学问来。”
当时的老向明明说的是学问二字,右手的拇指食指却不停的揉搓。那中间夹着的是印有过世伟大领袖的一张薄纸。
研究生*文先署导师名,后署导师的博士名,最后的小角角里挤上自己的名字,已经成为人人皆知的事情。他的导师老向也做着同样的事。古文精读、自考教材、企业培训。。。。。。他靠着撰写这些名目众多、品种齐全的书籍顺利的成为市场上的红人,靠着版税演讲活的潇潇洒洒。大家都说要是有人稍稍留意,就会发现他老向要么就是个博古通今、面面俱到的人才,要么就是个红口白牙的老骗子。
国内的研究生导师不比国外,一个人专心教一两个学生。研究生年年的扩招一再扩大着导师和学生的招录比,许多学生直至毕业都见不了名义上的导师一面。她的导师老向固定带着二十来个学生,这个庞大的团队固定负责着老向的各种书籍的编写,乔汀由于刚来一时不能适应,所以手头上的工作每天堆积,已经是巨额的工作量了。
三天后便是初审的日子,而她手头上忙的这个稿子还有一万余字的空缺,当真是火烧眉毛的进度。她干脆在书桌旁搁一盆凉水,困得不行了就在额头上拍些凉水醒脑。
凌晨三点的光景,空调打到睡眠模式,南风一个人在宽大的床上睡的正香,枕着他棉柔柔的大枕头:一个巨大的熊猫公仔。那是他在刚装上空调的那日从柜子底翻出来的。
空调寄来已经有些时日,冰箱也终于在墙角挤了下来。她想通了,这个世上她欠她父母的债、欠南风的债、欠所有愿意帮她一把人的债。父母的债一日两日无法偿还,不如就透支他们让南风过的好一些,他只是个孩子,世界观什么的都没成型,她不能一味的固执下去,她要给南风做一个好的典范,而不是当真将那些昂贵的电器一把扔了。
连续几天日夜不停的写稿,她的脑力已经透支到极点,大概搭了框架后,她便定了第二天早些的闹钟,决定眯眼休憩几个小时。
“妈妈。”南风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便转了个身子,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喃喃的嘟囔一句。
“恩,妈妈把南风吵醒了吗?”她替南风紧了紧空调被,低声去看孩子。
“妈妈,妈妈。”南风却像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唤着。她才反应过来,孩子是说着梦话。
她扭过头,就要去熄了床头那盏小灯。脑中一闪而过一句童音。
原来南风一直嘟囔着的,不是“妈妈”,而是“爸爸”!
他童真、稚嫩,还有些瓮声瓮气的声音唤着的是他素未谋面的父亲!
南风很早便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不同的地方。他总是被关在家里,而不是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去逛动物园游乐场。他只有厌恶他的姨妈和冷眼的外婆,他在那个家里活的战战兢兢。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尚在襁褓时他的姨妈用手掐出来的。此外,她还踢他骂他、说些他不懂的恶毒词语。
他叫南风,乔南风。他年纪小小,只有七岁,却不得全家人的喜欢,接受外界人的冷眼和周围小伙伴们的鄙夷和嘲笑。他有一个奇怪的家庭,这个家里,只有他和妈妈。余下的人,好像全部对他们不怀善意。
乔汀记起上一次南风问起她自己父亲是谁是什么时候了。那是一年以前,南风六岁,正上着她大学附近的偏僻幼儿园。当时的她缩瑟在一间废弃羽毛球场改建的自习室里昏天黑地的背书,为了打倒考研这只小怪兽。
哄闹的自习室,邻座的一对恋人肆无忌惮的打情骂俏,对桌的女孩儿戴着巨大的耳机吱吱呀呀的背着英文。而于她们一墙之隔的一间乒乓球室,已经开始上起了课。
乒乒乓乓的声音夹杂着依依呀呀的背书声和邻座耳鬓厮磨的声音下,乔汀一个人看书看的认真,这一年,她真的是拼了命的苦读。
“同学,同学!”
乔汀抬起头,就看见那对情侣中的男生满眼不屑的推了推她的胳膊,眼角示意她桌面的一个方向,而他旁边的那个女生已经斜着眼睛,不满的说一句:“电话响了这么久,吵死人了还不知道接!”随后又抱着她的男朋友,继续沉溺自我中去了。
乔汀去看了放在身旁的手机,黑色的机身死命的叫嚣着,等待主人发现它的存在。她按下接听键,一个粗嗓门的女人声音猛然被放大,这次又惹的那对情侣不开心了。
南风六岁就知道和人打架,一个人将其余三个男孩儿打的鼻青脸肿,当然他也好不了哪去,鞋丢了一只,一只手臂又红又肿。
“为什么跟人打架?”她蹲下身子,严肃的问南风。
南风将嘴唇快要咬出了血,但就是一声不吭。不喊疼也不说话,连看她一眼都不肯。墙角站着的剩下几个男孩儿,早已经哭得呼天抢地。
打电话来的大嗓门园长一个劲的呵斥着她和南风素未谋面的父亲,说他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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