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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路过开了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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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暑昏倒
养殖场的工作人员都开会去了,就连留守的几个饲养员也都在偏远的棚子里作业,圆杉昏倒在高层的办公楼外,平日里饲养员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都不会踏足。
她倒在外头时根本没人发现。阳光毒辣,不一会儿圆杉的衣襟都被汗透湿了,小脸上尽是被晒得发红的痕迹。
陈子岭发现不对劲,果断用座机打往养殖场的办公室,手机还是保持着通话状态,能够确保圆杉在那边是什么情况,一旦有什么动静他也能够清楚。办公室的铃声响了好几遍都没人接。再转打私人手机,杨姐开会时养成一个关机的习惯,就连开机调震动也不可以,还要求全员照做,所以不论拨了多少人的手机都为关机状态。
随着万年不变的“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的眉越蹙越紧。实习第一天就传出学生出事,盛光的面子往哪里搁?
杨姐的号码不再拨打,转呼张謇。张謇一直都在外头候着,听到讯息立马进办公室去,门一开,踏着满室的明媚金光。
陈子岭双手交叠撑着下巴,镜片后的一双黑眸光华四泻,巨大的光幕从他身后渗出来,融进了他的背影里,他想了一会儿才启声,“马上通知离珠村最近的人带着医疗队到养殖场去,有人昏倒了。”又再添一句,“看看哪里没人守着就找哪里。”
张謇一愣,有疑问也知道不是能问的时候,快速应下便通告下去。
灿烂的阳光已经照得他□在外的肌肤起暖意了,甚至有些烫。交代完毕后,拿起桌面上的资料继续阅读。
满室又是静悄悄的了,除了很久才翻动一页资料的声音。
医疗小队到得很快,一车人在场上找了好久才找到圆杉。彼时圆杉的衣衫都湿透了,呼吸脉搏也有点弱。找到人后迅速把她搬至阴凉的地方。一人去要办公室的钥匙;一人用湿润的棉签给她润唇、扇风,掐人中;还有的给她测量生命体征。
钥匙要到的时候圆杉浓密的睫毛掩在眼窝里,额前汗湿的细碎乌发搭在额间,原本嫩红的双唇变得苍白干燥。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不论润了多少次唇依然是干白的唇色。
张謇使人密切观察圆杉的一切,因为是老板亲自吩咐下来的自然不敢有疏忽,那人把病情仔细地对张謇述说了一遍,张謇也把原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知陈子岭。
“脱水?”正在批阅的动作顿了一下。
张謇点头,“嗯,是这样说的。长时间照射太阳光,有点脱水,幸好不算发现得晚没有造成休克。”
“嗯。”他点了点头,神色淡淡,张謇见状,很有眼力地退了出去。
过了片刻,他才拨起C大电话,简要地说了一下情况,表示会尽力照顾好圆杉。对方了解情况后也表示支持他的做法,把电话挂上之前被叫住了。
“有学生晕倒我们集团也要负上责任,能否把路同学家长的联系方式告知一下?我们一来想通知家长,二来也希望他们不要担心。”
“这个……”对方迟疑了一下,疑似捂住听筒跟旁人商量,过了不一会儿就说请稍等。
陈子岭安静等待,手里不自觉地摩挲着一份资料,便是之前命张謇调查的关于圆杉的文字资料。
大概过了几分钟,对方才歉意地表示该学生父母那栏空白没填。他得到答案没什么反应,客套几句才把电话挂上。
望着案上那份资料兀自出神,直到简俊的电话打来。
“今晚出来吃个饭吧。”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简俊的说话声几乎都要被强劲的音乐声覆盖掉了。
“不了,晚上我飞加拿大。”他摘下眼睛,活动活动因经常低头作案而有些僵硬的脖子。
“哦,前些天那个富豪的事?去找添伯赔罪?”简俊倒是很快便反应过来。
“嗯。”得到肯定的回答,那边叹了口气,“兄弟啊,你说你像个金刚一样工作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帮你飞,你好好休息一下。”
想到那人眉梢一股桃花气息,嘴角也不免微微牵起了些,“不用了,张謇一早就安排好了。倒是你,闲的话就帮我查一个人。”
“谁?”他一听这话,顿时好奇起来,也有些跃跃欲试。还没有作为的时候他干的就是专门搜集资料。
“路高松。”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知道我这章表达的是啥嗷嗷嗷嗷。他借机向学校调查嗷嗷嗷嗷嗷,不是完全废话的嗷嗷嗷嗷嗷。
、做妓女吧
圆杉休养好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刚醒来时脑子很混沌,回想起那种晕倒却没人发现的感觉很后怕。她想,如果一直都没有人发现的话,她会不会被晒成干尸?
杨姐对圆杉感到万分抱歉,圆杉口水都要说干了杨姐却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她抚额,又不是重伤重病,至于吗?现在能跑能跳的,什么问题也没有。
最后好说歹说,才跟杨姐达成一个协议:她给超级BOSS打一个电话要他放心,还有想明天就离开。若他同意那她明天一早就走。
圆杉对这提议可是举双手赞成,反正都爽约了,索性一起谈了。只是拨通号码的时候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给上级领导打电话都会觉得紧张,反正她是挺不淡定。都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到人家的“好事”?可是杨姐再三单纯表示,他们陈总是工作狂啊,肯定还没休息的,十之□都是在办公室里呢。
接通电话的时候陈子岭在加拿大的某间酒店房间里。喝得有点高,休息一会就得飞回A市。
窗户是古装剧上见到的那种纸糊的窗子,他轻轻推开了窗,嗓音温柔沙哑。听得圆杉心痒痒的,正事没说到,反而先问了一个:“没打断你的好事吧?”
他一愣,左手拿着手机右手□裤袋里,仰头望着明月疏星,周围都是静谧的,唯有听筒里头传来的好听又灵动的声音,“你脑袋平常都装着什么东西?”
“我很纯洁,什么都没想。”
“呵呵。”陈子岭压抑不住笑意,仿佛微笑生来就是最自然的动作,嘴角一扬,喉腔一个震动就是了。
夜里静谧,低沉的笑意传到圆杉耳里就成了极动听的话语,她一愣,竟然有些口吃,“你,你你会笑?竟然会笑?还笑出了声?!”杨姐听到这句话,也诧异地扬起了眉。可是一看圆杉钝钝又错愕的样子,又忍不住微笑起来,起身悄悄地离开了。
她狐疑地举高手机,确认通讯人是“陈”才又狐疑地放到耳侧边。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不过一会儿没见,他的态度逆转得也太快了吧?!究竟有什么阴谋?像他这种人,城府深不见底,改变得太快,必定有什么在悄然酝酿。这快得太离谱了,直觉告诉她,很不对劲!
他一愣,很快便敛了神色,“有什么事?”
听着这冷峻的声音,圆杉的心才稍微有些安乐。
“我已经好了,杨姐不放心,要获得你批准我才可以离开。”
“叫她听电话。”
“哦。”圆杉讷讷点头,一抬头,哪里还有什么杨姐?她扁了扁嘴,“杨姐跑了。”
“……”陈子岭走到床边,任由自己摊倒在上,黑亮的短发柔软地抖松开来,月华如流水般倾泻入内,一地流光。温柔地亲吻上他的肌肤,微微发着清冷却又温明的亮光。声音慵懒,却似磁石般吸引住圆杉的听觉,他说。
“路圆杉。”
她没反应过来,声音听落去就像清醇的美酒。这好像是他第二次叫她的名字,第一次……
圆杉眼睛一眯,第一次,他拆穿她。那时候发生的事对于她来说有些混乱,她便没有好好深思。
现在这样一想,无非就是他早在那之前便经已调查过她。
眼神一暗,这个男人要做什么?究竟有什么目的?
耳畔又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路圆杉,我要你做□。”
、脑卒中
她就猜到。
圆杉不知为何却笑了,眉眼舒展,有如一弯最清亮的月牙,“好啊。”
纵然是陈子岭也默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答应得那么快。不过,对他,对简俊,对蓝堂来说,是好事。
那群人好色,攻克他们除了要有大量的金钱还要有大量的美女。如今一步一步皆在他掌握之中,对于路圆杉的快语,他很满意。
“痛快。”
圆杉合上眼,“我知道我逃不掉的,我讨厌甚至乎憎恨你们。帮助你们我也觉得自己恶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不是还要活着吗。你势大力大,我区区小女人一个哪里斗得过你们。我什么都没有,空有一张好皮囊和自知之明,我什么都懂。只是,我帮了你们之后,真的能放过我?”
她真的是什么都懂,审时度势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该怎样做了。她很了解黑帮这些人,一半为道义,一半为荣耀。她看见他们杀人,现在留她一命不过是她还有利用价值。如果价值没有了呢?他们怎会允许她活在世上,谁不知道,死人才会保密?
她也知道自己问这话愚蠢得很。她更知道,只要她愿意,只要她开口,高松会帮助她,但她必须要靠自己。哪怕对方骗她,她也要相信。一个人最可悲的无非是失去了可相信的信念。她不想成为像她父亲那样的人,她也在碰运气,赌他的骄傲。一个当家的骄傲!
陈子岭听完没有马上回答什么,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那么坦白。可是再坦白又能怎样?她看到了什么,她知道了什么。她不能留,说他无情好,冷血罢。
规矩,不能破。
要是事情捅破了,关乎着的人多了去,他手下那些人便都要被牵连出了。他的雄图,他的基业,他的复仇。
听着那头的呼吸声,圆杉紧张得握起拳头,指骨泛白,掌心疼痛。可能怎么办,像等宣判一样。
陈子岭虽然喝醉,但又很清醒。他思考了一连串的事情,最后给出了答案。
“看你表现。”
说出来的时候自己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想说的,心中想的,脑中想的都是“我不能答应你”。
怎么说出来的话就醉了。他不由得摇了摇头,真的是喝醉了。
圆杉自然不知道他的纠结,在她听来,这话等同于如果她办得好了,便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他们满意,他们相信。
挂了电话,圆杉全无睡意。任凭内心云腾翻涌,神色还是一片宁静。她知道逃不过的,妈的,这哪来的运气!走哪里不好走那条路,要让她知道会有如今,当初叫她绕地球一圈她也愿意!
哦,圆杉用被子盖着脑袋,门面上一阵子清凉又滑溜得似鱼的触觉。不想了不想了,顺其自然。
说是顺其自然,可握在被子上的手却捏得紧,被子四周都起了皱褶。直到很久很久,痕迹才松了开来。
不知道主人是不是睡着了。
陈子岭挑眉,还没有谁敢挂他电话。除了那个妖孽,罢了,休息一会,还要赶航班。
闭着眼,细碎的发丝调皮地在他俊容上乱舞,风吹起来的时候微微扬起细小的弧度,他侧了个身,蜷着身子。一只手臂遮住了眼帘,只露出挺直的鼻梁,比罂粟还要迷人的柔软唇瓣,还有尖削的下巴。
他一动也不动,只有绵长的呼吸。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圆杉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昨晚跟陈子岭通完电话手机就没电了,关机充了一夜的电。她拿起手机又放下,拿起又放下。心里忍不住来气,你说这路高松是不是也太过分了!她可是一整晚都没回去她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发个短信来关心关心?
她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心里那个雀跃,好啊你不打来我就打去骚扰你,平常你这时间可都窝在被窝的,我就是要吵醒你。
才输出号码,不禁迟钝地一愣。自己怎么越来越幼稚?原想骚扰路高松几遍,却没想到一打就通了。
“圆杉,叔叔入院了。”静了一会儿又补充了句,“中风。”
圆杉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是那一刹那,那个人就要死了的想法萦绕在她脑内久久都不肯消散。
如果他死了,她还能怎样?
恨什么?恨一盅骨灰吗?
不自觉地抬眼望向天空,阳光隐没在云层之内,发出模糊的黄光,一直延伸到望不见底的天际。
心底不知为何,竟有些发寒。
过了六七秒,她冷淡答道,“是吗?哦。”
路高松拿着手机,听着这么冷清的语气,情不自禁地叹了声气,“杉妹……”
“不说了,我昨天都脱水了,现在还是有些不舒服,先挂了。”
“他不让我告诉你。”
两句话同时响起,双方听后都没有反应。而圆杉把整句话尽收耳底后则冷冷地挂掉了电话,原本心情很好的啊,怎么就被路高松毁了?
圆杉大字型地趴在床上,用枕头捂住了头,那一刻她真的想什么也不去想,可是做不到。
奶奶的信,母亲的怨,还有她的泪。所有的东西都混杂在一起,在她脑子里不停不停地搅拌,搅得她的头都疼了。
路高松是学医的,她的书她也看过不少,其中中风……
又称脑卒中,与高血压,冠心病并称为威胁人类健康的三大疾病。
全球死亡率排在第三位。
、没资格死
“杨姐早晨。”
杨姐也笑着点点头,“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圆杉怎么听着觉得她的眼神,语气都有些暧昧?她点点头,“嗯,睡得很好。您不用担心,您这么早?”
“接到陈总的电话就张罗去了。怕你待乡下地方不习惯,就想过来喊你,没想到你也起那么早,呵呵。”
圆杉的眼底缀进了暖阳的光亮,零星的光点在黑眸燃亮开来,“不会,这里很舒服,清幽安静,什么都不用想。”
杨姐微笑,似是对圆杉的说辞十分满意。
圆杉在心中补充: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用想就好了。
“杨姐,我准备好了,随时都OK。”杨姐点点头,领着圆杉走去外头。
六点多的天还是暗沉又凉飕飕的,抬眼望向天穹的话,还能仰望见几颗如尘埃一般渺茫的光点。
杨姐目送圆杉上车,贴心地叮嘱几句:“好,累的话就在车上睡会儿,不舒服就记得出声啊。”
圆杉心底很暖很暖,这就是母亲的感觉?世人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她却始终觉得,应该是反着来说更为妥当。现今,这句话真是应验了。
母亲是女儿贴心的小棉袄,一直一直以来都是。
圆杉的心墙一隅就像破了个壁口,一丝丝的暖意从心外缓缓地渗透进去,映亮了整个心房,她点了点头,扬了扬手,“杨姐下周见,您回去吧,不用送了。”
“好,小心。”杨姐望向司机,“平安。”
圆杉跟司机报了住址,便挨在座椅上发呆。
一路上,四周围的景致都被日光披了层金黄色的蓑衣,淡淡的光环笼罩住大地,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尘光,就像碎裂开的榴莲。鲜嫩的绿树,各色的鲜花都浮动着一层极淡极淡的金光,朦朦胧胧,飘渺细致。
外头的晨光照落在圆杉的眼底,显了浅浅的一层金辉,她收住视线,靠在椅子上,降低了靠椅。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下,慵懒迷人。
到家了,许是路途的颠簸,又许是其他的什么,都让她累了。
她梦到了那个经常出现的梦,一个激灵,惊醒了。
她的心跳还有些快,平复了一下才看看手机的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她起来喝了口水,顺便拉上了室内的窗帘,阴阴凉凉,一地晨光被挡在外,窗帘的两头都隐隐散发出了淡淡的微光。
她拿出手机,翻着联系人的名字,一个一个跃过去,又一个一个往回按。眼睛里映上了一簇白光,最后手指在一个名字那里顿住,移到了绿色按键上,又顿了几秒,最后又移了开来。
如此反复几下,最后还是按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听,几乎就在她准备挂掉的时候被接通了。
“喂?”那头很安静,声音有些空寂。
“喂,是我。”
“说吧,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什么事?”路妈妈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这个女儿可是好久都没有主动打过电话了。
圆杉沉默了一阵,还是说了:“他病了,中风。”
手机那边也沉默了,像是一条寂静的山岭,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感觉忽然一下子罩上圆杉的心头。
她开始有些后悔了。她未必希望得知那个人的消息,即便他活着,即便他死了。她也许都不会想知道……
圆杉小心翼翼地凑近了耳朵,喂了一声。
路妈妈的呼吸圆杉都有点听不清楚了,“哦。是吗?”
这个话真是耳熟得很啊。圆杉想,这是不是母女间的心电感应?
“妈,你知道,中风可能会死的,很大可能会死。不死即残。”圆杉话才说完,心里咯噔了一下子。是啊,可能会死的。死了的话她会去参加他的葬礼吗?她会原谅他吗?
这个“她”是谁,圆杉都分不清是自己还是欧丽。
欧丽语气有些轻佻,“所以呢?”
又或许是曾经那么深刻地在乎过,所以这刻于她来说,有些不能置信。那个人会死吗?他会吗?他也配?他那么狠心地对她,对杉杉,他也敢死?凭什么?!他就算死也一定是下地狱!不,地狱也下不了!他就活该生不痛快死也不痛快!
就算死又怎么样?她会原谅他?妄想!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他也奢求她和杉杉的原谅的话,欧丽会对自己很失望。她为自己曾经的爱,曾经的在乎,曾经所以为的天长地久。
都感到羞愧。
圆杉无奈,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甚至记忆都已经有些模糊发白。你说她完全忘了吗?也不是。只要一做梦,便很清晰。只是醒来以后大抵都没了印象。但却知道她是该一直恨着他的。
“妈,都已经11年了……”
“11年?”欧丽在那边冷笑,睡意全无,一下子坐起了身子,岁月对她还是不苛刻的,至少在她离了路政刚后,又遇到了另外一个男人。他们的生活过得很愉快,心情也收拾好了。可是伤疤却永远都没办法抹平,那是她身为女人,最最痛恨的一个回忆。
那个事情就像是刻在了她的骨血里,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
“杉杉,你不懂。当你对一切都有了期盼,存了希望,有了很多想要永远的念头后。男人他每做一件你所不知道,又是难以启齿的事,就是在逼近你的底线。底线一旦被破了,那是会让你发疯的。知道崩溃的感觉吗?那是在疯与清醒的临界点!那一刻我曾经想过要杀了他,可是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事情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吗?你的伤害受了就是受了,还是自己的生身父亲,我的丈夫给你刺上一刀,狠狠的一刀!”说到后面,声音低沉阴冷,仿佛周边的空气都冻结了,欧丽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在平复情绪,“所以杉杉,我很抱歉。”
11年前,圆杉的家庭破裂了。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个成功男人的惯性吗?因为成功,所以找女人?因为女人,所以泯灭人性?
圆杉痛苦地合上双眼,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甚至觉着有些冷,有些抖。
每当午夜梦回,那些年的一幕幕都会一帧一帧地在眼前重复地播,重复地播,很清晰。她甚至想过找心理医生,受受催眠。她不想永远都忘不了,永远都不能睡一个安稳觉。
她想要的只不过是不仅在平常笑,连梦里也在笑的生活。
手心里的手机在震动,圆杉晃过神来,莫大帅哥怎么会有这个美国时间给她打电话?
“喂师兄?什么事?”
莫非白的声音听得有些不真切,看样子是信号不太好,“圆杉,能联系得上高松吗?”
“她在医院。”这就是条件反射的应答。却听得莫大帅哥的心脏抽了一抽,声音都低沉了不少,“什么?”
圆杉思过,瞧她把人大帅哥吓得,“师兄放心,她没出事,只是去探病。”
莫非白才舒了口气,又听得圆杉在那头说话:“不过……”心又揪起来了,他挑挑眉,这路家姐妹生来就是刺激他心脏的么?
“不过什么?”
圆杉哦了一声,说得不甚在乎,“不过你也别问我是什么医院,我也不知道。”
“……”
莫大帅哥此时很应景地想起自家路同学的一句话:路圆杉就是个脑残,但也是个聪明的脑残。
他觉得,唔……真的很正确。
圆杉想象着莫大帅哥的表情,终于大发良心发话道:“师兄放心!你家脑残一回来我马上让她给你电话,还会时刻监督着她,不让她对任何一个男性生物流口水和搭讪。女性也不可以,党交给的任务我一直都不曾忘记过!”
话一说出口,她觉得恍惚。这段话在以前,她一天说不下三次。每次她这样说的时候在最末尾都会装模作样地对着空中敬一个军礼,然后就会被当事人嘻嘻哈哈地捣乱头发或是踹她一脚丫子。
同样的,每次苏正琪一打电话上宿舍路高松也会抢着接电话,把同一番话报告不知多少次。等到她终于说完了,她才会微笑地接过话筒,笑得张扬,“别理她,她就是脑残。”
他却总是以一副霸道又温柔的口吻说得她脸红,“我就是赞赏路高松同志的任务意识!她完成得很好!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你的心,你的人我都要。你人在哪里,今天干了什么事,开心的不开心的我全都要知道。总之你的一切路高松同志都得向首长我做详尽报告,怎样,不愿意了?”
恰逢这个时候,路高松都会不经意地把已经全都偷听完的话记下,然后她挂了电话就会酸里酸气地把话复述一遍。
她情不自禁微笑。即使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那又怎么样呢。回忆着实美好,她不想忘记。
那时候的她,那时候的他,那时候的他们。意气风发,你的眼里有我,我的心里是你。全世界最甜蜜最美好的笑容都浮在他们脸上,全是情难自禁。
就是没有想到,以后的以后,曾经想过的以后只是她一个人的空想。
她忽然想见苏正琪。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有10W了,鸡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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