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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成新欢-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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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微微一愣,面面相觑之后,不安的看向郁欢凄然的脸。
“是因为他,想对你好吧……”陶一璇迟疑的说着,心里却有些不敢确定。
“他是想趁着我心情好,收回我手上百分之十的股权。”
所有的人都是一惊,荣凌他们几个脸色复杂的互相对视,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沈亦晨有时候确实是比较狠,可是他也不至于低劣到利用郁欢对他的感情,来伤害她……
郁欢心里的失望越扩越大,最后已然成了绝望。她就知道,沈亦晨怎么会改变性子,他利用的手段一再的用在她身上,屡试不爽,她甚至还从不怀疑,开开心心的全盘接受。
他每一次都是一副陈恳的样子,而她每一次都以为他是对她认真了,到最后,也不过是镜花水月,骗局一场。
所谓的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也不过如此吧?
她还真是傻的可以……
郁欢看着那助理手上的文件袋,勾起嘴角轻蔑的笑了笑,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从里面抽出那份文件。
几个大大的字就刺进了她的眼里。
股权让渡书。
还真是处心积虑啊……
郁欢摇着头,在心里轻轻的感叹。她该多么庆幸,自己爱上了一个如此聪慧敏智的男人,自己被他玩的团团转,还从未察觉出来。
“笔。”郁欢伸了伸手。
那助理听了,急忙从包里掏出一支黑笔递给她,郁欢甚至连内容都没有看,就迅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切,就到此为止吧,她的心,真的已经再伤无可伤了。
David没有答应他,股权没有收回来,他的目的没有达到,所以他又策划了纪念日。他当真是个冷清至斯的商人,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他的商场利益来得重要。即便他的孩子都因此而失去,可是他不达目的,就誓不罢休。
“欢欢,你刚刚说什么?亦晨说给你过结婚纪念日,是为了收回股权?”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在二楼的楼梯口,郁欢慌忙转身看,郁正国扶着楼梯扶手,全身都无力地倚在了上面。
“爸……”
她声音颤抖的叫了一声,眼底带泪的看着楼上的父亲,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郁正国忽然眼睛一闭,握着扶手的手一松,便从楼梯上翻滚了下来。
郁欢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周围的朋友都焦急的喊着“郁书记”和“伯父”,快步的飞奔过去,她却像脚底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静言手里还拿着DV,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经意中已经把方才发生的全部都拍了下来。
直到陶一璇急急地叫了她一声“欢欢”,她这才如梦方醒的冲过去,一把推开围在周围的人。
陆子琛扶着郁正国,还在给他做急救,郁欢跪在父亲面前,满脸是泪,惊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爸……”郁欢握着父亲的手,低声啜泣着,这双曾经为她撑起一片天空的手,如今已经变得苍老不堪。
郁正国从楼上摔下来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昏迷,陆子琛试了几次,转过头急切的说:“欢欢,情况不太好,需要马上送医院才行。”
陶一璇听了急忙拿上车钥匙,跑出去开车,其他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帮着陆子琛把郁正国背起来,郁欢拉着父亲的手,顾不得擦脸上的泪,就跟着他们跑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里恢复了寂静,DV被静言随手放在了餐桌上,红色的灯还不停地闪烁着,天花板上被换了新的水晶吊灯,原本是用来将今天的纪念日衬托的更加唯美,此刻却显得那样可笑和讽刺。花园里刚撒了山茶花的花籽,然而还没能等到它开放,心却已经死了。
他费尽心机的装点,只为了要她的股权,到最后还真的给了她一个毕生难忘的结婚纪念日。
陶一璇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外面闪烁的霓虹灯映着郁欢满脸的泪,荣凌他们几个跟在后面几乎有些诧异,要不是他们车技好跟得紧,还真就要追不上了。
陆子琛早已给医院打了电话,郁正国很快被推进了急救室,陶一璇站在外面紧紧地抱住浑身颤抖的郁欢。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郁欢像是被浸泡在了冰冷的海水一样,止不住的浑身打着冷战,甚至连牙关都在发抖,任由陶一璇紧紧地抱着她,她却仍然觉得周身冰冷无比。
“该死的,这混蛋到底在干什么?”荣凌拿开手机,焦急而气愤的低咒,他们几个轮流给沈亦晨打电话,可是却没有一个能接通。
急救室的门忽然开了,陆子琛摘下口罩,走近郁欢,低声说:“郁书记醒了,他想见你……”
听了他的话,郁欢急忙从陶一璇的怀里挣脱出来,快步的跑向急救室,陆子琛却一把拦住了她,脸上的表情沉重而悲恸,“欢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郁书记,怕是不行了……”
郁欢抬起眼冷冷的看着他,两秒之后忽然用力推开他,尖声喊道:“我不相信!”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在她心里最伟大坚韧的父亲,无助而虚弱的躺在手术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放着心电图,却能看到他的心跳已经渐渐趋于缓慢和平静,他的嘴上还带着人工呼吸器,郁欢看到他艰难的喘息着,费力的睁着眼,抬了抬手,示意她过来。
郁欢转过头,吸了吸鼻子,用力的擦掉眼泪,快步走向父亲,半跪在地上,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哽咽的叫着,“爸……”
郁正国动了动手指,用力的喘息了几下,才虚弱的说:“欢欢……叫亦晨……来,我有话……要问他……”
他要好好问问沈亦晨,为什么要那么做……
“爸……”郁欢握着父亲的手又用了用力,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他们紧紧相握的手上,郁欢抹了抹眼泪,站起身对父亲说:“爸,您等一下,我这就去打电话……”
郁欢松开父亲的手,快步跑出急救室,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其他的人都看着郁欢几近崩溃的样子,纷纷侧过脸,不忍心看她狼狈又无助。
纤细的手指颤抖的在手机屏幕上按着,然而试了几遍都拨不对号码,她越是心急,反而越容易错。郁欢紧紧咬着下唇,双手攥着手机,最后一遍终于拨对了号码。
“嘟嘟嘟嘟……”空寂而焦躁的盲音传进她的耳中,郁欢的胸口大力的起伏着,用力的喘息,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镇定一些。
那边始终响着无力的盲音,郁欢紧紧攥着手机,脸上满是焦急和害怕,“接电话啊……接电话……”
她反复不停地呢喃,可是对方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接电话……沈亦晨,接电话啊!”郁欢不停的低喊,脸上满是纵横的泪,双眼红肿,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
“欢欢……”陶一璇看到她这样,也跟着哭起来,抓住她的手想要试图安慰她。
“一璇,他不接电话,怎么办?”郁欢反握住她的手,抽噎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爸想见他,可是他连电话都不接,他的心里只有那些股权,一璇,怎么办?”
陶一璇伸手抱住她,郁欢在她的怀里不停地颤抖,紧紧地拽着她的衣服,大声哭起来,“我只不过是爱上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电话还没有打通,郁欢擦了擦脸,又拨了他的号码,“嘟嘟嘟”的响了几声后,终于有了回应。
郁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激动地微笑,她刚想要开口说话,却已经被一个冰冷的公式化女声打断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所有的希望就在那一瞬间全部熄灭,郁欢眼里的期待渐渐变暗,慢慢成了一片死寂。
急救室里忽然嘈杂起来,她看到有好多医生冲进了急救室,有人在不经意间撞了她一下,她狠狠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最终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些医生鱼贯而入。


 、第一百一十章 至此生死两茫茫1-郁欢,她死了【6000+】 
她身上还穿着他亲自给她挑选的水蓝色的Dior礼服裙,那么奢华美艳,和医院刺眼的白格格不入,看起来反倒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所有的人都悲痛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郁欢,颜歆月偏过头,站在孟靖谦的背后小声低泣着,凌唯安和陶一璇走到她身边,试图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可是郁欢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一样,眼泪从空洞的眼中汩汩流出,任由她们怎么扶,她始终是浑身瘫软,无法站起身来。
急救室的灯灭了,几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双手交叠着走到郁欢面前,看着脸色苍白的郁欢,沉痛的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
郁欢一直记得,那一天是24号,她和沈亦晨结婚整整一周年的纪念日。
一年前的这一天,父亲拉着她的手,满眼骄傲的说:“我女儿果然是最美的……”
那时她的父亲神采飞扬,还带着幸福而期待的微笑,笑着安顿她,“欢欢,你幸福,爸才能安心……嫘”
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起来,她看到的还是父亲的笑容,耳边响的是沈亦晨那天在海边喊起来的话,“郁欢,我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她痴痴地看着那几个医生,眼前忽然一黑,她的世界便成了一片死寂。
轲-
郁家的别墅,郁欢直挺挺的躺在自己房间里的小床上,双眼红肿,眼中一片死寂,不时还有豆大的眼睛翻滚而落,滑进鬓发间,消失不见。
“欢欢,再吃一点吧,你已经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陶一璇手上端着一碗清粥,红着眼睛坐在床边,几乎是恳求一般的看着她。
郁欢没有兄弟姐妹,从郁正国火化到葬礼结束,都是他们这一群朋友帮着张罗的。葬礼上来了许多高官政要,郁欢红着眼接待他们,脸上是绝望的平静。
从郁正国临终前那个没有接通的电话之后,郁欢再也没有给沈亦晨打过一个电话,她没有再回沈园,手机也刻意的关了机。她不许荣凌他们几个人给沈亦晨打电话,只因她不想再看见那个男人。
“一璇,几点了?”
郁欢直视着天花板,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连日的辛劳让她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最后一次从墓园回来之后,她差点就一睡不醒。
陶一璇抹了抹眼泪,声音嘶哑的回答:“快七点了……”
郁欢侧了侧脸,看看外面有些昏黄的天色,应该已经是黄昏了吧。
“你说,我是不是很蠢?”她仍然直直的看着外面,幽幽的开口,不知道是在问陶一璇,亦或是在问自己。
“欢欢……”陶一璇一哽,咬紧下唇,深怕自己啜泣出来。
郁欢轻轻地笑了笑,“当初很多人都劝我,不要和他结婚,陆子琛为了这件事,还差点和他动了手,我大约是疯了,别人拼命的把我从沼泽地里拉出来,我却好心当做驴肝肺,执意不听。”
“我从来不知道我坚持的是什么,或许是因为爱了他太多年,然而每一次我想要放弃的时候,都会生出枝节。第一次是因为我爸得了癌症,我当时只是抱着一种想圆了他心愿的想法,执拗的要结婚。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我却怀孕了。”郁欢自嘲的笑了笑,“可能是上天都觉得我可悲,总是让我和他纠纠缠缠,每一次都断不干净。”
如果不是他偶尔给的温柔,或许她真的能放下。
“现在我终于可以放下了,却是用我的前途,我的孩子,甚至是用我爸的生命换来的。”想起那些不堪,她哭得更加厉害,“我这赌打的可真是值,倾尽一切,只为圆自己可笑的爱情梦,到最后才发现,这场爱情不过是我一个人演的入戏罢了。”
如果说总是吃一堑长一智,那么在她今后的日子里,再也不可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了。
陶一璇捂住嘴,小声的哭起来,她想安慰她,却被郁欢戳中了心底的伤。
“沈亦晨有句话说的没错。”她哽咽了一下,接着道:“我就是贱,早在他羞辱我、利用我的时候,我就该醒悟的,不然也不至于走到这么一步。我把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她仰起脸,看看外面渐渐落下的夕阳,思绪却又飘向了那个充满海水咸涩味道的日子里。
吸了吸鼻子,郁欢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一璇,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收拾一下,让自己心情好一点。”
看到她似乎有些想通了,陶一璇忙不迭的点头,把手上的粥放在床头柜上,临走还不忘了叮嘱她要喝完。
房门被关上,郁欢抬手擦掉眼泪,轻轻地笑了笑。
她还记得那个盛夏,她看到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利落的西装,身形笔直颀长,墨眉微蹙,抿着薄唇,神色沉稳而淡漠的站在父亲身边迎接宾客,他身上有着天生的强硬和疏离感,让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就被定格了。
关于爱情,那是她记忆里最初也是最干净的样子。
一切,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没有羞辱,没有欺骗,没有伤痛,她的世界还是最初的模样。
沈亦晨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南非钻石矿的问题很复杂,期间他曾抽出时间给郁欢打过电话,可是她的电话却关机了。他的手机落在了公司,荣凌他们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有。
他知道,他和David交涉的事情一旦被郁欢知道了,她一定会很生气。他联系不到她周边的人,索性也就不再去打电话,想用这半个月的时间让郁欢平静一下,等他回了国再仔细和她解释。
半个多月的舟车劳顿让他疲惫不堪,下巴上有细密的青渣,眼睛也有些充血,整个人都显得憔悴极了。
站在门外,沈亦晨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进去,耳边忽然回荡起她那天哽咽的声音,心里猛地抽搐起来,便愈加的想见到她。
颤抖着手推开门,客厅里还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时的样子,正午的日光照进客厅,他能看到有微小的尘埃在阳光下漂浮着,屋里太过于安静,几乎是有些死寂一般的气氛。沈亦晨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这房子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视线又穿过落地窗,落到外面的花园里,他临走时种下的山茶花,从来都没有长出来过。
现在已经和某个人一样,死了。
沈亦晨走到玄关换下鞋,轻轻开口叫了声:“欢欢!”
没有人应,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他的声音还带着些回声,显得有些寂寥,他的心忽然狂跳起来,手指按在鞋柜上,再拿起,指腹上一层厚厚的灰。
似乎真的很久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了……
郁欢人呢?
沈亦晨随手把外套扔在了落满灰尘的鞋柜上,迈着慌乱的脚步在房子里搜寻起来。
他把二楼的每一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所有的布局都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郁欢的衣柜里还放着她的衣服,梳妆台上还有她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可是镜子上都落了灰,让他连自己的模样都看不清。
踩着虚无的步子,沈亦晨几乎是有些瘫软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向旁边看,却蓦地发现了桌上的一张薄纸。
上面还压着郁欢的婚戒。
那是他亲手给她设计的戒指,是她曾经拼命保护的戒指,从来都没有脱离过她纤长的手指,此刻却静静的放在桌上。沈亦晨先是一愣,心里的恐惧越放越大,大脑随即飞速的旋转起来,颤抖着手指去触碰那枚简单而精致的婚戒,却发现它此时是这样冰冷,甚至让他的手上一痛。
他拿起戒指,紧紧地握在手里,钻石硌着他的手心有些疼,他却只是手指颤抖的拿起底下的那张薄纸。
几个大大黑字扎进他的眼里。
离婚协议书。
而最下面,郁欢已经签好了字。
沈亦晨心里忽然慌乱起来,那张薄纸在他的手上抖动不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David那件事,就那么让她难以接受,甚至连离婚都提出来了?
“叮叮叮……”家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沈亦晨一震,转头看向那个法兰克福风格的仿古电话,那还是父亲从英国带回来的,被当做装饰品一样的用着。
他曾经很讨厌这电话,总觉得父亲用着它有点做作。
沈亦晨呆愣的看着叫嚣的电话,脑子里飞速的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十几秒后,他才飞奔过去,一把夺过话筒,急切的喊道:“欢欢!”
“亦晨,是我……”荣凌低沉醇和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沈亦晨的心跳一滞,一股浓浓的失落涌上心头。
修长的手指按揉在太阳穴上,沈亦晨闭着眼,有些沮丧,“原来是你,荣凌……”
“终于舍得回来了?”荣凌不屑的笑了笑,声音里充满了鄙视,“怎么,难道还以为是郁欢吗?”
他鄙夷的声音让沈亦晨的眉心一蹙,缓缓地睁开眼,眼锋凌厉的落在桌上的那张薄纸上,声音变得清冷起来,“你这种语气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荣凌挑起尾音,也跟着冷冽起来,“你没有发现你家一个人都没有吗?”
沈亦晨的拳头越收越紧,握在手里的戒指深深地嵌入手心,有些疼,像是一个锥子被按在心尖上了一样。
“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荣凌听出来了,其间还带有惧怕的颤抖。
“郁书记过世了……”
“你说什么?!”沈亦晨瞬间瞪大双眼,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调。
荣凌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在「首席」,你过来吧。”他说罢,不待沈亦晨反驳,飞速的挂了电话。
沈亦晨看着归于平静的电话,气愤的把话筒摔上,狠狠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抄起鞋柜上的外套就跑了出去。
首席
不需要酒保的引导,沈亦晨一进去,就直直的奔向他们平时鬼混的包厢,推开门,荣凌、童非、孟靖谦都在,每个人手上持着一杯酒,脸上都是一副沉痛,看到他进来了,也没人招呼,反而是不耐的把脸撇向了一边。
沈亦晨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气氛不对劲,他看着荣凌若无其事的喝着酒,冲过去一把掀翻了他手上的酒杯,揪起他的衣领,把他的脸凑到自己的眼前,咬牙切齿的问:“你刚刚说什么混账话?我爸怎么会去世的?!”
“爸?”童非冷冷的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轻轻地啜了一口酒,“这点事就让你这么激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不知道呢。”
童非不明不白的话让他松开荣凌的衣襟,荣凌厌弃的擦了擦自己的衣服,像是他手上沾染了什么病毒一样,把脸侧向了一遍。
他们四个人从未起过任何冲突,就算是有事,也不会分帮结派,唯独这一次,他们三个的矛头一致的指向沈亦晨,
从他结婚,他们就知道,这场婚姻对他来说不会是一件好事,他们四个没有人的感情是顺利的,可是沈亦晨的事做得的确是过了。
沈亦晨顾不上荣凌矫情的动作,向后退了两步,站在包厢的中央,如剑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凌厉的扫过,最后停在了孟靖谦身上,厉声质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孟靖谦看了看荣凌和童非,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抬手放在他的肩上,仿佛是在安抚他。两人对视了半晌,孟靖谦才咬了咬牙,眼里有些不忍和同情,沉声对他道:“亦晨,你最好做好接受这个消息的准备……”
沈亦晨皱着眉看他,曜月般的黑眸中满是晦暗。
“郁欢,她死了……”孟靖谦放在他肩上的手下意识的用力一捏,他用的力道很大,可沈亦晨却没有感到疼。
他定定的看着孟靖谦的眼,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躲闪或者虚假,然而,没有。
他刚刚说了什么?郁欢……死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还有事没有告诉她,他们一年的赌约,她还没有赢,她怎么舍得离去。
约莫两秒钟之后,沈亦晨忽然一把扯过孟靖谦的胳膊,对着他狠狠来了一个过肩摔。
他的动作连贯而迅速,孟靖谦被他措不及防的摔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要摔得错位了一样。
童非和荣凌惊诧的看着他出其不意的举动,惊醒过后,荣凌奔到孟靖谦身边将他扶起来,童非则冲到沈亦晨面前,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你他妈疯了?兄弟也动手?!”童非扯起他的衣领,目眦欲裂,厉声冲他高喝着。
沈亦晨一把推开童非,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狠狠地擦过自己的嘴角,神色狰狞的说:“你们才疯了,在这说什么鬼话?!”
荣凌扶着孟靖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孟靖谦满脸都是痛色,却还是忍痛对他道:“亦晨,我没有骗你,郁欢真的……死了。她在郁书记过世一周后,就跳海自杀了……”
沈亦晨摇着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喃喃的重复着,“不可能,我不相信……”
童非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再和他怄气,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臂,沉声说:“亦晨,我们确实没有骗你,郁书记已经是癌症晚期了,那天受了刺激,又从楼上摔了一下……最后没能抢救过来……郁欢,大约是无法接受父亲离世,所以才跳了海……”
他的表情太过沉稳,没有丝毫掩饰的样子。他们几个人中,童非和荣凌是绝对认真的人,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沈亦晨紧紧的盯着童非,脑子里环绕的满是他们几个的声音。
郁书记,过世了……
郁欢,她死了……
跳海自杀了……
沈亦晨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接到这样一个消息,对方铿锵有力的对他说,郁欢,她死了。
他或许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那时她是阻碍了他和乔安娜的人,他曾开着他的路虎,恨不得开到她身上,索性一了百了。
他看到了静言无意间拍到的那一段录影,他的岳父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神气凄楚而绝望的问郁欢,亦晨说给你过结婚纪念日,是为了收回股权?
他看到了岳父苍老的身体从木制的楼梯上翻滚而下,最终停在了楼梯下。
他看到所有人都飞奔而去,镜头中是一片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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