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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末路花开(vip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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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这里是……”她眨了眨眼,使劲搓了搓眼皮,“老苏,我是不是在做梦?还是我产生幻觉了?”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苏教授喃喃地念着,抬手抚上古树树干粗糙的纹理,又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昊天大厦,“苏挽,这就是你要我起誓的原因?”
苏挽挥手划开身旁的薄雾,带出一道道浅淡的漩涡,“是的爸爸,欢迎来到祥云,这里是属于我的净土。”她心里是紧张的,这是她第一次与别人分享祥云的秘密,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她也会害怕。
害怕他们不能接受,更害怕他们将自己当成异类。
吴教授木然而立,好半天才从这巨大的震撼中缓过劲来,“苏挽,你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们?”
苏挽心虚地低下头,“没有了。以前我是怕你们把我当做怪物,才不敢说出来。”
“挽儿做的对,”苏教授很快冷静下来,“如果她早就把这个地方告诉我们,我也逃不过军方的吐真剂。可这个地方是哪里?还在地球吗?”
“我也不清楚,但祥云只属于我,是与我的灵魂绑定在一起的。”苏挽怕父母对苏晴产生愧疚,以后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隐瞒了从她手里得到玉牌的过程,只说是在逃亡时大难不死,反而得到了上天眷顾。
“莫非真有传说中的神仙?”苏教授弯腰捻起一小撮黑色的泥土,放到鼻尖下闻了闻,感慨道:“一方天地,竟也能种植作物,挽儿,大难不死,因祸得福,说不定,这真是你的机缘。”
苏挽见父母这么快就能接受祥云,心里轻松不少,兴冲冲地拉着两位老人的手朝大厦走去,“土地算什么,祥云的好处多着呢,就像这个大厦,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无限复制,跟老神仙的宝葫芦一样,永远会倒出酒水,永远都不用担心有用尽的那一天。”
苏挽说着,便领着父母从上到下将整个大厦参观了一遍,从顶楼的游泳池到地下二层的超市,最后走的腿都酸了,才在一层美食广场坐定,端上了整整一桌子的好菜。
“快吃啊,”她往父母碗里各自夹了一筷子菜,“以前在外面不敢张扬,现在好了,只有我们三口人,想怎样就怎样。”
吴教授到现在还有些昏昏然,“挽挽,这都是真的吧,不能明天早上醒来,才发现眼前的一切只是个美梦吧。”
苏挽被她逗笑了,“怎么可能!以前我送到别墅的东西,全是从祥云拿的,如果要是做梦,那也太久了吧。”
苏教授喝了口酒,才叹气道:“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你要让爸爸郑重地发誓了,这确实是事关咱们一家三口生死存亡的大事。挽儿,爸爸要谢谢你,谢谢你的信任,肯将这么大的秘密告诉我和你妈妈。”
苏教授的话让苏挽有些难受,“爸爸,说心里话,如果不是基地沦陷,我是不敢和你们说的,我怕你们会接受不了,毕竟这种事情太过玄妙。可现在不一样,如果我再继续隐瞒,一旦你们出事,我会后悔一辈子。我宁愿被你们看做异类,也不愿意冒险失去你们。”
“挽儿,说的这是什么话,”吴教授急忙抱住苏挽的身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更何况这是好事啊,我女儿现在有了保命的底牌,即便日后爸爸妈妈离开,也不用再担心你了。”
“是啊,这是上天送给我女儿的保命符,按照老话说,祖上积德的福报,如果这都是异类,爸爸也想异类一回啊!”苏教授趁着吴教授高兴,偷偷又倒了一杯酒,“以后有我女儿在,家里还怕没酒吗!”
“不光是酒,衣食住行,你们以后住在这里,想要什么拿什么,可着心意用。”苏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住在这里?”苏教授将酒瓶子放下,“这里只能进不能出?”
“当然可以进出,可是最近一段时间,要委屈你们待在祥云。”苏挽见父母问起,便趁机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基地既然不安全,不如趁乱逃出去。外面虽然有丧尸,可是胜在天地广阔,有祥云,即便在深山老林也能衣食无忧。可困在地下就不行了,新型病毒已经蔓延,一旦上面无法控制病毒,下令毁了地下城怎么办?狡兔三窟,谁知道最高指挥官在海外有没有建立独岛基地?到时候人家走的潇洒,咱们可就要被活埋了。”
“挽儿,你的意思,让我和你爸爸躲在这里,靠你一个人逃出去?”吴教授声音陡然拔高,“这怎么行,既然外面那么危险,那我们都不出去好了!”
“妈妈,祥云虽好,却有两点弊端:一是它能使所有的食物都永远保持新鲜,可相对来说,时间也是静止的,你没发现吗,大厦里所有的钟表指针都不动,想看时间只能靠计时沙漏;二是它会在性命攸关时保护我并将我自动收纳进来,可出去的时候却仍然在事发地不远处。如果基地真的被填埋,咱们难道能在祥云困守一辈子吗。”苏挽知道吴教授是怕自己出事,耐着性子劝道。
“苏挽,你是不是早就做好打算了?”知子莫若父,苏教授听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苏挽尴尬地笑了笑,“我连军火都提前买好了,就等着基地出事以后趁机跑路。其实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好歹我也是一路杀了不少丧尸逃过来的,有祥云在,我在外面好吃好喝,有武器,还能随时进来陪你们聊天。真有危险,大不了藏进来就是了。”
“你这孩子,主意怎么这么正呢。”吴教授还是不舍得,“是,这里条件是很好,可是爸爸妈妈怎么忍心自己在里面享福,却让你在外面拼命。要不,咱们一起逃走吧,彼此也有个照应。”
“咱们老了,真要和孩子一起,只怕还得拖后腿。”苏教授摇头叹息道:“你今天带我们来,就是想让我们安心待在这里吧。”
“恩,耽搁越久越危险,我想尽快离开。”苏挽抱歉地说道:“本来我还想给你们安置一个房间呢,没想到基地这么快就乱套了,不过外面还有个树屋,可以先住着。”
“我们住哪都无所谓,倒是你,想好怎么离开了吗?”苏教授安抚着情绪低落的吴教授,“吃饭吧,等会出去,到我书房看看,我那里还存着一份早年研究中心的图纸。”
“哎。”苏挽急忙往嘴里扒了两口饭菜,有苏教授帮忙,混出基地就简单多了。
吃完饭,一家三口回到书房,苏教授将保险柜里的一个档案袋拿出来,抽出几张颜色发黄的图纸,“这还是我和你妈妈刚到基地的时候留下的,那时候科研中心正在筹建当中,作为最早加入的科研工作者之一,我也参与了设计方案。”
苏教授戴上眼镜,指着上面的一排管道,“当时为了铺设化工废料排污管道,避免污染水源,曾经设计了好几种方案,最后连续修改了数次后才决定将管道铺设在垃圾坑道下层,再经过初步处理后,让它们自行沉入沙漠中心地带。”
“沙漠中心地带?那有多远?”苏挽不禁惊叹于基地的大手笔。
“那里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无人区,”苏教授露出怀念般的表情,“这么多年来,军方从未测试出生命痕迹,只有一片荒芜。”
“你想让我走化工排污管?”
“不,最大的化工排污口在科研中心地下,那里太危险了,”苏教授手指落在另一处位于地面的极小标示,“想出基地,可以先走普通排水管道,进入地底后,再通过四通八达的地下坑道离开基地。”
“如果真的有机会进入坑道,不管是垃圾坑道还是化工排污坑道,都可以深入大漠中心地带。”苏挽会心一笑,“要是别人贸然进入沙漠,恐怕只能渴死饿死,又或者被太阳活活晒死。可是我不同,有祥云和指南针,很容易就会找到出路,顶多是费点时间罢了。”
“是的,这是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办法了。”苏教授见女儿这么快就领悟了自己的心思,欣慰地说道。
除了暴露在人前的地铁轨道,基地一定还会保留其他的秘密出入口,可惜整个基地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五个。与其在地面冒着生命危险与军方直接冲突,还不如另辟蹊径。
而距离最近的排水井盖,就在别墅后花园。
“事不宜迟,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不如立刻动身。”苏挽看了眼手表,距离红色预警警报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挽儿,你不用准备些东西吗,最起码也要等到天黑吧,还会安全些。”吴教授的眼神满是担忧无奈。
“妈妈,我现在可算是明白关心则乱的意思了,”苏挽好笑地说道:“基地的天幕都是智能控制的,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放出黑夜模式给军方造成阻碍。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一直到所谓的反恐演习结束之前,基地都会持续二十四小时艳阳高照。”
苏挽在帽衫外面套上抗磨损的防水外套,背上登山包,边系鞋带边对父母说道:“衣物什么的不用拿,有没有其它的东西想要带走?”
苏教授惋惜地摩挲着书房里的一排书柜,“别的倒没什么,只可惜这些文献资料,离开基地以后恐怕再难找到了。”
“那就都带走!”苏挽挥手便将书册收进祥云,“反正咱们也是趁乱逃命,早晚会被人发现,也不怕再少几本书。对了,还有咱们的身份铭牌,我怀疑基地在里面植入了追踪芯片,一会儿进去后,找一个妥善的地方收好,以后不要再拿出来。”
见苏教授目瞪口呆地看着空荡荡的书架,苏挽好心情地说道:“还有别的吗?我可只负责搬运,进去之后要靠你们自己慢慢整理了。”
“没有了。”最后这点心思也解决了,苏教授毫无留恋地拉着妻女的手,一起进入祥云。
苏挽将计时沙漏交给父母,让他们试着根据台历和沙漏推算时间日期,又格外叮嘱他们照料好自己,千万不要远离古树和大厦后,独自回到别墅,伺机钻进了后花园排水井盖。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出门,半路下起了小雪,更神奇的是听到了一段极有意思的手机铃声,就是麦兜妈妈说他迎风卖口条那段,太欢快了。(=^ ^=)。


、49独行

苏挽小心地扣合排水井盖;将强光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把住墙壁上的铁梯,一点一点地往下爬。
阴冷潮湿的管道不时有凝结的水汽溅落,嘀嗒嘀嗒的水滴声;仿佛落在了苏挽心头,让她禁不住浑身发颤。
铁梯延伸到水道半空就停住了,苏挽拽着最后一截悬梯,荡落到一侧的缓步台,落地时因为脚下太过潮湿,差点没摔个仰倒,勉强扶着墙壁半跪在地上。
“这种环境才符合田艾珺口中的恐怖气氛吧!”苏挽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受伤的膝盖,气哼哼地嘟囔着。
想到七人队的队友;尤其是田艾珺和文峥父子,苏挽的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也夹杂着些许愧疚。人非草木,相处这么久,即便大家凑在一起只是各取所需,她也不希望那几个人出事。
可是如果让她重新选择,她仍然会独自带着父母离开。自私也好残忍也罢,她做不到拿亲人和自己的生死去考验凉薄的人性,但愿他们吉人天相吧。
再入水道,不比乔周排水系统的干净整洁,身边也没有昔日队友的陪伴,只剩下潺潺的水声和阴冷刺骨的沉闷湿气。
苏挽强迫自己忘记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专心致志地沿着苏教授提供的管道分布图快速前进,不敢有丝毫懈怠。
凌乱的脚步声从水道尽头穿越而来,伴着一晃一晃的灯光,落在久无人迹的清理通道。
水道越走越冷,苏挽却不敢停下来休息,谁也不知道地底深处隐藏着什么,哪怕它们现在看起来是如此安静无害。
晚上六点,苏挽终于来到了第一个深坑蓄水池,按照图纸标示,这里距离目标坑道还有四十五公里的路程。
苏挽疲惫地在蓄水池背后坐下,拿出准备好的食物补充体力。
她也想回祥云陪伴父母,可她知道人的耐力不是无止境的。如果一鼓作气,还有机会在天亮前进入坑道,真要进入祥云睡一个好觉,只怕再出来,她就没法独自坚持下去了。
为了不让自己产生懈怠感,苏挽放弃了那些香软可口的食物,拿出一袋干巴巴的压缩饼干,细细咀嚼起来。
早已被祥云养叼的胃口已经不太适应这种粗糙的食物,感觉到胃里轻微的摩擦痛,苏挽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丝苦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果真是让田艾珺说对了。
想到那些食不果腹的幸存者,苏挽硬是将剩下的饼干一起塞进嘴里。她也是吃过苦的人,不能因为有了祥云就忘记自己的本分。
远处的水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信号音,那是远程对讲机发出的声音。
苏挽只停住了一秒钟,便立刻将手上的残渣收进祥云,深吸一口气翻身潜入蓄水池底部。
冰冷的池水好似要沁入骨髓,苏挽紧紧握着铁管伏在池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水面。
一阵急促的脚步震动声顺着地面传递到水面,带出奇怪的音波。
紧接着,一个差不多汽油桶大小的铁桶被抛了下来,猛地往下一沉又被人捞了上去,如此反复五次之后,水面晃过几个模糊的人影,便再无声息。
苏挽静静地闭上眼睛,直到胸口剧痛难忍,才从池底浮上来,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换掉湿透的衣服。
好在沉下水池时她及时将背包送进了祥云,里面的备用物资才没被灌包。
苏挽哆嗦着换上一套干净保暖的衣物,将湿头发擦干后又贴身放了几个暖袋,才渐渐暖和过来。
她转身回到蓄水池旁边,看着水道里一路遗留的淅沥水痕皱眉不解。
难道刚才那些人是来取水的?
即便基地封锁,不许平民外出,也不会停止供水,怎么会有人特意到地下水道来收集生活用水。
想到刚才那些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士,苏挽不由得庆幸先前只吃了点压缩饼干。要是照往常那样吃的丰盛,单凭着久久难以消散的食物香气便能构成大患。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长个心眼。”苏挽吞下一颗感冒药,选了与刚才那些人相岔的一条路继续前进。
按着她的想法,既然水道里有其他可疑人物,更要越早离开越好。哪知世事无常,她特意挑选的岔路,还是惹出了一段麻烦。
“啊!快来人啊!林宇哥!基地派人来抓我们了!”
苏挽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大呼小叫的女人,什么抓人,她真的只是路过好不好。
女人见苏挽靠近,嗓子里的声音越发尖锐,拼命喊着救命啊、杀人啦,又将所有亲朋好友的名字叫了一遍。
“真够倒霉的。”她只是走了一条近路,哪知道刚拐过来,原本黑漆漆悄无人声的水道尽头就突然站起来一个女人。
“别叫了!”
待看清女人身后的污物,苏挽的心情更是恶劣,“我不是基地什么人,更不是来抓人的,只是不小心路过而已。不好意思,打扰你方便了,你继续,我走人。”
“站住!”身后围上来的几个男人堵住了苏挽的去路,“话还没说清楚,往哪走?”
“有什么可说的!”苏挽脾气上来,也不是白给的,当即冷声道:“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只是不小心看见她上厕所,怎么,还想让我负责吗!”
“说的简单!”其中一个男人用削尖的钢管指着苏挽,“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下水道?谁能证明你不是基地派来抓人的?!”
见男人蛮不讲理,苏挽冷冷一笑,拔出别在腰后的手枪,“跟我动粗?你真当我怕你那个破钢管?我愿意在哪就在哪,基地下水道被你们承包了?还不许外人进来,老说基地抓人,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干嘛要抓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她有枪!”女人见到苏挽手里的手枪,又是一嗓子尖叫。
“闭嘴!”苏挽被她烦的要命,转身将枪口对准女人的大嘴,“再叫一声,我立刻蹦了你!”
“罗琦,别说话!”领头的男人摁下了同伴手里的钢管,“既然都是误会,那咱们不如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你也看出来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和你们没什么可说的。”苏挽手上的枪口仍旧指着先前的女人,“我说过,我只是过路的,只想离开。”
男人见苏挽软硬不吃,也不气馁,“你可以离开,只不过你要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至少要让我们觉得你没有恶意,才能放你离开。”
苏挽的耐心几乎用尽,“我不认为我有对你们解释的义务。”
“大宇!”一个颤颤巍巍地老太太领着一伙人从水道口挤进来,挡在男人面前,“要是有人来抓,就让他们把我这个老不死的带走吧,反正我也没几天活头了!放了我孙子!”
“……”
苏挽实在没法对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动武,只得将枪放下,身后的女人立刻嗖地蹿到老太太身后,叫嚣道:“阿婆,就是这个坏人来抓咱们的。”
领头的男人见苏挽不再充满敌意,便瞪了女人一眼,对老太太哄劝道:“奶奶,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让你好好歇着?”
“我哪里歇的下,都是我这个老不死的拖累了你,”老太太说着说着就哭喊起来,“老天爷怎么不把我带走,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媳妇被天生鬼吃掉,临了还得拖累唯一的孙子,我不如死了算了!”
男人别过头,稍微克制了一番,才对旁边的女人说道:“罗琦,送我奶奶回去躺着。”
“哦。”罗琦有些不情愿,却不敢违背男人的意思,扶着老太太慢慢离开。
苏挽见人都散了,也实在没法忍受在这腌臜地多呆一秒,疾步从水道里跑了出去。
领头的男人始终跟在她身后,见她停下来换气,便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让你难受了。我是林宇,刚才那些都是我们村子的老邻居。”
苏挽斜眼看他,“你们是谁,跟我有关系吗?”
“原先我以为有,现在看来,应该是我想多了。”林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既然误会解除,我可以走了吗?”
“还不行,”林宇见苏挽又要拔枪,急忙解释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水道里,难道你也是偷渡进来的黑户?”
“黑户?”苏挽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什么意思?”
“用不正当手段进入基地的人,都被称为黑户。”
林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奚落,“就像我们,好容易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从家乡逃到安全区,却被告知没有进入基地的资格。地面没有吃的,还冷得厉害,我们整个村子逃出来三十七个人,光大雪那天晚上就冻死了五个,熬到今天,只剩下十九个。为了活下去,我们凑了一笔值钱的东西,偷偷混进了基地。因为没有身份,怕被抓,才藏到下水道里。”
苏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宇。她听田艾珺说过地面幸存者的艰难,可是没想到真的有人宁可住下水道也要进入基地求生。
“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林宇又问道。
苏挽说不出口。
她不能在这群人拼尽全力进入基地后告诉他们,喂,你们是来送死的。
也许是苏挽的沉默让林宇觉察到了什么,他略带急迫地问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我没什么可隐瞒的,只是怕你们接受不了。”苏挽抬起头,极为平静地说道。
林宇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却仍然强自镇定道:“你说吧,是好是坏,我们总要死个明白。”
“皓月基地病毒爆发,我是为了逃命才到这的。”苏挽嘲讽道:“要是地面的幸存者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感到庆幸吧。”
“怎么会这样,”林宇面色煞白,攥紧了拳头,“我们交出了全部的粮食和首饰好容易进入基地,你却告诉我,基地也有丧尸?”
“不是丧尸。新型病毒,远比丧尸更可怕。”苏挽无比同情地看着他,“你们应该多坚持几天的。”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和村民交代!”林宇后悔极了,是他动员村民逃到安全区,也是他求人搭线带着村民混进基地,他该怎么和活着的人说,因为自己领错了路,将所有人都推进了死地!
苏挽没有时间去关心林宇纠结的心情,转身朝着水道深处走去。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林宇猛地拽住苏挽,像是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为什么不能走,”苏挽使劲想要摆脱他的禁锢,却因为力量悬殊而挣不开,“我一没骗你们进基地,二没放病毒杀人,我凭什么不能走!”
“说清楚,帮我和他们说清楚。”林宇想到刚才苏挽说过的话,“你不是要逃命吗,那你一定知道基地的情况,你去帮我告诉他们,不是我的错!”
“滚蛋!”苏挽彻底被惹火了,一脚踹向林宇的□,见他惨叫一声滚到一旁,才有机会查看受伤的手臂,“你自己没能力,还要拉外人垫背,是不是男人!”
“林宇哥!”不知何时躲在水道里偷听的罗琦冲了出来,扶起受伤倒地的林宇,朝苏挽恶狠狠地咒骂道:“你这么狠毒不怕遭报应吗!明知道基地已经毁了,还要扔下不知情的我们独自逃命!林宇哥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求你告诉大家实情,你不肯就算了,还要伤人!”
“你们真不愧是一个村出来的,你们村名叫什么?蛮不讲理村还是胡搅蛮缠村?”苏挽气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我对你们没什么可说的,作为路人,我觉得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本分。我再最后重申一遍,逃命的时间很宝贵,我没心情也没义务和你们废话。”
“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林宇忍着钻心的痛意,强撑着和苏挽道歉,“求你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帮我和村民说清楚,只有我一个人,我怕劝不动他们,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即便大家都是路人,那也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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