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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有晴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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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菲儿这才放过她,却又立即变身福尔摩斯,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沉思推理的神情,故意把她的女高音压得很低沉地说:“要我说,这个男人,在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哼哼!”
江尚晴苦笑:“菲儿,别玩了,我现在是有心情想这些的人吗?”
“那怎么能没心情?”严菲儿瞪大了眼睛,“别觉得你‘五一’要结婚了就被人家吃得死死的!男人要常常给他些压力,他才会知道你的好,才懂得珍惜你!姐姐,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玩节妇烈女那一套啊?太弱了,越是良家妇女的男人,越是容易养小三养二奶!他要是一天到晚盯着你,生怕你跟人跑了,哪还有劲儿跟别的女人瞎折腾去?”
江尚晴瞠目结舌:这都什么理论哪?不过,好像也挺有道理?
严菲儿在她肩头轻轻推了一把:“姐呀,我说你就别那么死脑筋了!那位陆医生,多帅啊,不把你家那位的危机意识满满地激发出来我都不姓严了我!”
江尚晴只是怔怔地望着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要是严菲儿知道了她住院的真正始末缘由,估计立马就该怂恿她踹了周文笙,去追陆忱了吧?
没想到严菲儿接着就又说:“哎,我说尚晴姐,你还傻乎乎地考虑个什么劲儿呀?人家这不都明摆着给你献殷勤了,你就不妨跟人家暧昧暧昧呗!我跟你说啊,追帅哥,要趁早,你要是再这么推推托托地不要,我可上了啊!等等,我上四楼眼科给你探探风去!”
她还真是说到做到,这边不等话音落地,已经转身就走了。
江尚晴急了,连忙叫她回来,可是严菲儿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给她扮了个鬼脸儿,然后就径自去了。
啊呀,要死了!这个严菲儿,真是要人命呢,这又添的什么乱啊?本来人家可能什么意思都没有,这么一搅和,人家会怎么看她?呃,以后哪还有脸再见人家!
江尚晴抓狂地扯扯自己的头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炮灰女配第三者
江尚晴等得两手心里都是汗的时候,严菲儿才慢吞吞地踱了回来。
不过,她去的时候是兴高采烈步履飞快,来的时候却是有些垂头丧气地拖着脚。
江尚晴满心忐忑地压低声音问:“你见到陆医生没?”
严菲儿无精打采地摇摇头,说:“没。”
江尚晴长吁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
严菲儿斜眼看着她说:“看把你紧张得跟怀春少女似的!切!”
江尚晴心情放松,于是微微笑了,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花痴啊?哎,陆医生今天没上班吗?”
严菲儿白了她一眼说:“你就装吧你!不关心人家,你问我人家今天上没上班?”
江尚晴笑着说:“哦,我连问问都不行了?那好吧,我不问了。”
严菲儿就也笑了:“你就是一标准口是心非的小女人。好吧,我跟你说,我上去没找到陆医生,就问护士他人呢。护士说,陆医生查房去了,回来要下医嘱,完了还要找病人家属谈话,因为他明天上午安排了三台手术。我要是没有什么急事,下午再去找他吧。出来的时候,我听到那个护士跟另一个护士说,明天三台手术做完,估计要到下午两点才能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说到这里,严菲儿摇了摇头,说:“啧,我原来以为,医生一天的工作无非就是拿个听诊器在病人身上捣鼓捣鼓,然后龙飞凤舞地开些可能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单子。没病人的时候,没准还可以坐办公室里玩玩手机什么的,没想到他们原来这么辛苦。唉,你说下午两点才从手术室里出来,他中午饭怎么吃啊?”
江尚晴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她说:“你那么心疼,不如你做好午饭给他送过去啊?”
“咦?”严菲儿挑起了精心修过的眉毛,“你倒打趣起我来了?那是你的暧昧对象,做好午饭送过去给他的该是你才对!”
“我才没那么无聊好不好?”江尚晴笑着摇摇头,然后认真地说,“菲儿,早饭的事情,我自己去感谢他,你可别给我添乱了。别让人家觉得,不就出于礼仪送了一顿早饭,至于那么自作多情吗?”
严菲儿看着她,促狭地笑:“哦,你打算自己出击的话,那我就不多嘴了。”
江尚晴无奈地叹口气,只好岔开话题说:“菲儿,你去忙你的吧。这两天把你的时间都耗我这里,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了。等我出院了,我再请你吃饭啊。”
“咱俩谁跟谁啊,客气什么?”严菲儿一边说着,一边把钱取出来给她。
江尚晴收好了钱,这才想起一件事:“啊,糟了,我忘了叫郝医生给我开假条了。”
“没事,我去。”严菲儿说,就去医生办公室找郝世亮了。
很快,她就开了假条回来,又满眼冒桃心地说:“哎呀,近距离看帅哥,叫人家好紧张好心跳啊。”
江尚晴忍不住就又笑了。
严菲儿走了没多久,周文笙的电话就又来了。
“尚晴,起床了吧?早饭吃了没?”
江尚晴一一作了回答。
周文笙又说:“那咱们现在出去看家具吧。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江尚晴心里一阵酸涩:听他的口气,那件事已经就这么过去了。彼此之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该怎样还怎样。
“尚晴,你怎么不说话?哎呀,不会还在生气吧?好了好了,见面以后随便你怎么惩罚我,行不行?”周文笙的口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若是以往,江尚晴一定会觉得很受用,可是今天,却竟然只觉得悲伤。想想那个人,用六年的时光在她身边扮演着一个模范男友的角色,久而久之,竟然已经逼真到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了,是不是也很可怜?
昨晚一夜辗转,她终于把三个人七年来的关系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才发觉自己以前是有多么蠢。
记得语文老师以前曾经讲过,小说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于是,生活果然永远比小说更狗血么?如果,她们三个人是一部小说的话,那么李珊珊就是那个聪明美丽而又开朗善良的女主角,周文笙就是那个英俊多情而又温文无奈的男主角。他俩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一对金童玉女,更是被世俗这根大棒无情打散的一对苦命鸳鸯。而自己呢?自己分明就是那个愚蠢而又自以为是的炮灰女配第三者!
江尚晴突然觉得很可笑,却偏偏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觉眼睛分外酸涩得难受。
终于想通了,也终于忍着心头刀绞般的痛楚下了决定。
不知道那边的周文笙还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听从了自己内心的声音,第一次那么坚决地说出了她的想法:“文笙,咱俩分手吧。”
电话那头,本来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的周文笙,突然就没了声息。
过了半晌,他才颤抖着声音,像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似的,追问了一句:“尚晴,你、你刚才说什么?”
江尚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分明地说:“我说,咱俩分手吧。”
眼泪,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奔流而下。
六年的感情,是那么容易说断就断的吗?心痛得仿佛被人从胸腔里生生地挖出去了一样啊!
她不知道是怎么挂了电话的,也不知道周文笙后面再说了什么,或许周文笙再也没说什么。她只知道,在做了那个决定,并终于将它说出口之后,就已经心痛到几乎不能呼吸。
春日的阳光透过宽大明净的玻璃窗照进病房,带来耀眼的光明,也带来融融的温暖。可江尚晴的心里,如今却只剩了漆黑与冰冷,甚至没有一丝缝隙,可以让阳光透射进去。
她躺下来,用被子蒙住了头,任泪水在脸上肆无忌惮地蔓延。
隔绝了阳光的黑暗中,往事如电影一般一幕幕闪现……
妈妈在开学三天之后,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去给妈妈送行的人,除了她,就是李珊珊,还有那个进校第一天就在宿舍见到的男生周文笙。
也是在开学第一天,江尚晴和妈妈就从李珊珊嘴里知道,原来周文笙比她和李珊珊大两岁,也正好高两届,而且他俩的家也是C市的。只不过,江尚晴家在城南,而李珊珊和周文笙家在城北。
李珊珊和周文笙两家以前住在一个大院里,两人的妈妈是在同一家纺织厂上班的,而且还是同一个车间,所以周文笙和李珊珊两人,那真是名符其实的两小无猜。
后来,两人上初中的时候,大院被拆迁盖了楼房,两家各分了一个单元,居然又是门对门。
按说两家的关系应该很不错,可实际上李珊珊的妈妈和周文笙的妈妈,是那种典型的面和心不合。两人由于在一个单位上班,所以彼此面上和和气气,其实私底下没少说过对方的不是,也没少看过对方的笑话。
李珊珊的妈妈说周文笙的妈妈是典型的势利眼贱货,周文笙的妈妈说李珊珊的妈妈是标准的没素质泼妇。
小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玩,就没少挨过各自妈妈的骂。长大后,两家父母更是加强了约束,根本就不叫两人见面。
可谁也没办法的是,这两人小学在一个学校,初中在一个学校,连高中都考到同一所重点高中,最后,竟然连大学都考到了同一所。
于是,两家的妈妈又急了。
周文笙的妈妈说:“你要敢跟李家的那丫头搞在一起,我就从这十五楼跳下去给你看。”
李珊珊的妈妈说:“你要敢跟周家的那小子有什么扯不清的,我就先拿把菜刀剁了你,再烧了他们家,然后我也不活了。”
秋日的周末,在城外的小山上,两人在江尚晴面前说起这些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前仰后合。
江尚晴坐在他俩中间,傻乎乎地噙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左右看看,说:“那你俩呢?真的不会日久生情啊?”
李珊珊立即一脸不屑地说:“你不知道距离产生美吗?周文笙啊,从他还在床上画地图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那些丢人的糗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江尚晴小心翼翼地说:“那不就是青梅竹马了吗?”
周文笙立即一脸惊悚地说:“什么?跟李珊珊青梅竹马谈恋爱?那脑袋得被门挤多少下才能干得出来?”
然后,两个人隔着江尚晴,不约而同望着对方不屑地说:“切!”
、《田螺姑娘》反串版
“来来来,这边这边。”一阵嘈杂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声音,应该是这间病房又来新的病人了。
江尚晴害怕别人看见自己满脸泪痕的丢人样子,所以就继续蒙着被子假装睡觉。
果然,又是护士吩咐家属让路的声音,又是病患略有些痛苦的呻吟声,还有郝世亮指挥怎么安置病人的声音。
持续了三五分钟之后,才安静下来。
接着就听郝世亮说:“已经打了石膏了,所以就安心躺着休养吧。家属留一个照顾着,老人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照应,有处理不了的问题,或者老人觉得腿疼得厉害啊什么的,就赶快找护士或者找我。”
家属们一一应答着。
郝世亮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然后江尚晴就听到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近自己的病床。她连忙极力将呼吸调得均匀悠长,好叫对方认为她是真的睡着了。
果然,郝世亮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床头轻轻响起:“蒙得这么严实,难怪没被吵醒了。”
接着,脚步声远去,病房里又响起一个护士的声音:“我是阿姨的主管护士……”
后面说了什么,江尚晴就没再注意听,只是心底暗暗吁了口气。
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虽然知道事情还会有很多麻烦的后续,绝不会就此结束,但她终于觉得释然了许多,再加上昨晚一夜没睡,所以慢慢地竟然就真的睡着了。
睡醒来的时候,被子早就在梦中被不知不觉地掀开了,但仍是热得出了一层薄汗。
江尚晴拿过手机来看看时间:啊,已经一点了。
她取过床头的毛巾轻轻拭去额头的薄汗,缓缓坐起身来。这才看到,中间那张床上果然多了个跟自己妈妈年纪相仿的阿姨,一条腿全都盖在被子里,另一条腿的小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正躺在床上输液。
另一张床上坐着个青年男子,正低头玩手机。
江尚晴取出梳子,梳了梳头发,然后就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都这时候了,估计医院里的病号饭早卖完了。
午饭怎么解决呢?江尚晴下意识地往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呃,那个保温饭盒,小护士早晨不是拿走了吗?
她愣了一下,伸手去试了一下,饭盒挺沉的,应该是有饭。
不知怎么,就想起小时候看的那个神话故事《田螺姑娘》了。只不过,这个好像应该算是反串版?
她自嘲地笑笑,打开饭盒,果然看到一荤一素两个菜,还有一份米饭。
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一下子好像饿得更厉害了。民以食为天,管他陆忱到底什么意思,既然送来了,那就吃呗,干嘛要跟吃的过不去?
江尚晴刚刚吃完,那小护士就来了,还是那样柔柔地笑着说:“江老师,你睡醒啦?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没叫醒你。饭菜凉了没有?”
江尚晴摇摇头说:“没有,还热着呢。这样子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小护士就又笑了:“江老师,你太客气了,我就是顺路跑跑腿而已。”
江尚晴于是把饭盒盖好递给她,这才看到她胸牌上写着的名字是“林芳”,就说:“哦,你叫林芳啊?”
“是啊,江老师。”林芳说,“你叫我‘小林’或者‘芳芳’都可以。”
江尚晴笑了:“那就叫芳芳吧,听着很可爱。”
“好啊。”林芳笑笑,说,“那我就先走了。哦,你把这支体温计夹上,我一会儿过来取。”
她又过去给那位阿姨也夹了支体温计,这才走了。
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又吃了午饭,体力也恢复许多。
江尚晴就给园长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不小心崴了脚,需要请假住院,医生给开了一个月的假条,明天让严菲儿带过去。
园长说叫她安心养伤,工作的事明天他们几个领导碰头后另行安排,又问了几句具体情况表示了一下关心,就挂了。
江尚晴看看手机,想给妈妈打个电话,但是又很犹豫该怎么跟她说自己的婚事。
正犹豫着,又有病人进来了,是一名中学生,骑车子被电动车撞了,脚肿得跟馒头似的,主管医生是那位主任医师。
江尚晴看着那女孩的父亲一脸焦急心疼地把女儿搬到床上,就赶快去问医生要多久才能好,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女孩的妈妈,则心疼得直掉眼泪。
江尚晴看着那妈妈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她孤零零地一个人呆在医院,还没敢跟父母讲呢。妈妈要是知道了,只怕也跟这位妈妈一样,会心疼得直哭吧。
想得太出神,都没发觉陆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反正等江尚晴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微笑着站在她面前了。
正好那位叫林芳的护士进来取体温计,看到两人的样子,笑得格外暧昧。
但是陆忱正好看那位主任闲下来了,就微笑着跟他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孙主任,正忙着哪?”
“是啊。”那位孙主任也微笑着点点头,说,“你怎么过来了?找小郝的吗?””
“啊,不是。”陆忱摇摇头,说,“我来看个朋友。”
“哦。”孙主任看一眼江尚晴,也跟她笑着点点头,就忙他的去了。
江尚晴想起严菲儿一个劲儿夸陆忱帅,就趁着他和那位孙主任寒暄的空儿,终于偷偷地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这一看,还真是不得不承认,严菲儿说他“颜正条顺”,还真不算夸大其词,确实是个称得上颜正条顺的大帅哥。
目测身高最少在一米八以上,肩宽腰细腿长,连最常见的白大褂穿他身上,都好像比别人要挺括有型,而且显得格外干净雪白。整个人跟那位孙主任一比,还真像武侠小说里形容的白衣美男,很有些玉树临风的感觉了。
他的发型介于毛寸和板寸之间,不像板寸那么短得连头皮都露出来,也一点没有毛寸那种娘气或者油头粉面感,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时尚而又特别干练。
皮肤不像郝世亮那么白皙,是看起来很温润细腻略带些蜜色的感觉。
眉眼很立体,不知是不是因为眼科医生的关系,他的眼睛给人的感觉是格外明亮有神。
挺直的鼻梁下,棱角分明的嘴唇不说话的时候总是抿得很紧,配上他干练的发型与锐利的眼神,特别给人一种格外坚毅的感觉。
就是这么一个微笑起来看着挺温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职业的关系,不说不笑的时候,不知怎么就给人有些冷淡的感觉。
这么一个人,叫护士给她送一两顿饭,实在不像是个对她有什么想法或者无事乱献殷勤的浅薄人。所以,要说他那样做的原因,最多只能是看在他外甥的份上出于礼貌罢了。
这么想着,江尚晴下意识地就往床头柜上看了一眼。那里空空如也,她才想起,那个饭盒早已被林芳收走了。
等她回过头来的时候,才看到陆忱正好把目光投过来,有些疑惑地问:“江老师,你找什么呢?要喝水吗?”
“啊,不是。”江尚晴连忙摇摇头,正要说感谢他送饭的事,就听到门口传来郝世亮的声音。
“呀,陆忱,怎么直接就跑我病人这里来了?你在眼科独当一面也就行了,干嘛跑骨科来抢我生意啊?”郝世亮笑呵呵地说。
这时候,那一堆医生护士已经都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三个病号和各自的家属,所以清静多了。
江尚晴于是趁着郝世亮跟陆忱开玩笑的空儿,多看了一眼郝世亮,实则也偷偷地打量了他一眼:可不,这是另外一种类型的帅哥。站在陆忱身边,两人差不多高,只是陆忱略清瘦一些,郝世亮更健壮一点。他的皮肤格外白皙,估计很多女孩子看了都觉得嫉妒。略方的脸型和标准的浓眉大眼,是那种再周正不过的俊美,配上他爽朗的笑容,封个“阳光帅哥”的称号实在当之无愧。
陆忱大概已经习惯了他的玩笑,只是微微牵了牵嘴角,并不回应。
“唉,你这人最没意思了,老叫人家一句话说出去找不着对手,做你的朋友,实在太寂寞了!”郝世亮笑着摇摇头,然后转向江尚晴说,“是吧,江老师?”
江尚晴只好笑笑,并不介入他们的战争。
陆忱这才对郝世亮说:“你忙完了吗?”
“嗯,刚写了两个报告,有点累,就出来转转,看看病人。你呢?”郝世亮说。
“我明天有手术。”陆忱说,“刚跟家属谈完话。还有一个病人的家属到现在没来,我就去转了转病房,然后顺便看看江老师。”
江尚晴看他把目光转向自己,连忙说:“哦,看我差点忘了,我朋友帮我把钱取来了。我现在给你吧,陆医生?”
陆忱皱了皱眉说:“你急什么?我暂时又不用。”
江尚晴连忙笑笑,说:“不行,我欠了人家钱会睡不着觉的。正好你过来了,我就顺便给你,要不我还得自己爬四楼去。嗯,你帮我交了多少啊?”说着,就把包拿过来,取出钱来望着他。
“三千。”陆忱说,“押金条还在我办公桌抽屉里,我又忘了给你带过来。”
“那个倒是不着急,哪天拿过来都行的,反正我一天两天的也出不了院。”江尚晴连忙说,然后数了三千块钱给他递过去,“嗯,这是三千,陆医生,你数数吧?”
陆忱却连看都没看,顺手塞口袋里了,微微一笑,说:“我才不数呢,你数多了你吃亏。”
原来这人也有幽默的时候,江尚晴于是也笑了:“那我要是数少了,你就吃亏了。”
陆忱笑笑,岔开了话题:“脚呢,今天怎么样,江老师?”
江尚晴说:“好点了吧,反正倒是不太疼。”
“哦。”陆忱点点头,又问,“那打了石膏,有没有觉得痒啊什么不舒服的?”
“也还好。”江尚晴点点头。
一边的郝世亮就嚷了一句:“看看看,还真是抢我生意来了。”
陆忱不搭理他,仍对江尚晴说:“江老师,你要有什么事,就跟护士讲,她们要是解决不了,你就找郝世亮,别老是那么客气。”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郝世亮的肩膀,接着又说:“那我就先上去了,那个病人家属也该来了。”
江尚晴忙说:“好的,你去忙吧,我挺好的。”
陆忱于是点点头,就要转身离开。
江尚晴却又想起一件事,连忙又说:“哦,陆医生,还有——”
“什么?”陆忱便又转回身,不知她要说什么。
、帅哥的怪癖
江尚晴看他转过身来,就说:“今天早——”
不想一旁的郝世亮突然眼睛一亮,笑嘻嘻地打断她说:“江老师,今天早晨那位美女,是你同事吗?”
江尚晴点点头说:“是啊。”
郝世亮马上说:“江老师,你们三幼盛产美女吗?怎么个个都是美女啊?”
江尚晴听得心里一阵好笑:要是叫严菲儿听到,该说你们医大附院盛产帅哥了啊。
但是嘴上只说:“郝医生说笑了。”
郝世亮一脸认真的表情说:“哪有说笑?你看,江老师是温婉的古典美女,严老师是靓丽的时尚美女,我一共见了两位,就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美女。”
说得江尚晴很不好意思,只好笑着说:“嗯,菲儿听到这话会很高兴的,不过人家本来也是美女。”
“江老师也是美女啊,气质不同罢了。”郝世亮的表情更认真了,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拿肩膀撞撞身旁的陆忱,“你说是吧,陆忱?”
陆忱看一眼江尚晴,微笑着点点头:“是啊。”
郝世亮于是眨眨眼说:“看吧,连陆忱都说是的。”
江尚晴忍不住就笑了:“郝医生,你这样当面问人家,我就是黑山老妖,陆医生也不好意思反驳你的。”
郝世亮便又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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