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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假纯姑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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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单单肩负着养育之恩,言听计从的可能性其实不够大。当初为了使慕大叔能够更听话一点,她狗血喷头地设计了一出追踪夺宝的绑架案。
作为考古工作者,对于古玩的热爱程度可谓是一往情深。慕家有一宝贝,是慕爸爸早年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一只稀世血玉镯。慕瑾臣的父母出事后,这只镯子的下落就瞬间石沉了大海。
可是,总有些觊觎者是不择手段的。慕瑾臣10岁那年遭遇了绑架,绑匪不但勒索高额赎金,而且还指明要拿到那只血玉镯。云老爷子哪里知道镯子的去处,报警后在警察的暗中保护下到了绑匪指定的交易场地,钱已经交给了他们,可冰冷的枪口却依然抵在慕瑾臣的太阳穴上。
绑匪凶神恶煞,作势扣动扳机要一枪毙了慕瑾臣。云老爷子纵然见惯了大场面又何时受过如此惊吓,还未等到狙击手开枪,他就已经双膝跪下恳求绑匪放了无辜的孩子。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老爷子当时的神情,他毫不犹豫就跪了下去,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头上的那把枪,眼睛红得像充了血。我本来想,死了就死了吧,反正天上有爸妈在等我,可是那一刻,我忽然很怕死,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很难过。”慕瑾臣用平淡的口吻缓缓诉说,好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一般波澜不惊,不带一丁点的情绪。
赵纯手上不再动作,她支着一条腿,将下颚抵在膝盖上,鼻子有点发酸。这段不美好的记忆是她为了剧情需要陡然添加到慕瑾臣身上的,她给他制造了太多不美不喜的过去。作者可以天马行空地编故事,可故事里的角色却只能被动地去承受悲欢离合。
她忽然想,她为什么要写小说呢,只是为肉而肉么?
眼圈渐渐泛红,这次不仅仅愧疚,她还有点心疼。吸了口气,她问:“这件事和季然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怕我留下心理阴影,聘请了一位心理医生。季医生是季然的父亲,我们认识很久了。”
这晚赵纯失眠了,不是想睡而睡不着,而是根本不想睡觉。她抱着膝盖坐在床头,低头盯着床单上的一朵粉色小花,心口就像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口子,有点疼,想要摸一摸,却无处下手。
到了后半夜她才沉沉睡去,早上起来照镜子,浓重的黑眼圈突兀地挂在眼底,她用左右两根手指头撑起一个笑容,厌恶地一皱眉,真丑。
洗漱过后,从桌上拿过手机,咬唇思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出了一行字按了发送键。
“早安。新的一天,保持好心情。”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慕瑾臣同样言简意赅:“早安。新的一天,连太阳都是新的。”
赵纯抿着嘴唇弯起一个不自知的弧度,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转眼到了周六,赵纯按时赶到了校门口,在一群叽叽喳喳的人中一眼发现了陈意柯。
“你也要去?”待走近了,她扬眉问。
他翻了个白眼,昂着下巴说:“英雄值得所有人敬仰。”
赵纯撇撇嘴,直接说自己是去凑热闹不就得了。
、46独家发表
一群人浩浩汤汤地赶到了市人民医院;每人掏出20块钱,买了一捧康乃馨和一篮子水果,陈意涵提出还要再买些营养品,陈意柯不赞同地一句话拦下:“医生让不让我们进去探视都还难说,心意到了就好,没必要买这么多东西。”
看见陈意涵委屈地耷拉下脑袋不再吭声;赵纯只觉得惊奇,兄控都是如此乖巧听话的么?
张老师属于深二度烧伤;鉴于术后恢复良好,在经过了一周的隔离观察之后;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病房开始接受治疗。他们一行人堵在烧伤科的普通病房门口,张老师刚好醒着,他趴在床上微微笑道:“老师身子骨硬朗着呢;等我伤好了,你们想要打篮球,我随时奉陪。”
其中一个男生红了眼眶:“嗯,一言为定,我等着看老师的三分球。”
这些天来医院家里两头跑,张老师的妻子气色不太好,嘴唇微微泛白。医院的条件毕竟有限,她想招呼大家坐下来喝口水,一下子也找不到那么多的椅子和杯子。将额前的碎发挽至耳后,歉然道:“等我老公出院了,欢迎大家来家里做客。”
大家点头答应着:“好。”
九点半左右,G市城市生活频道的一位女记者敲门而入,摄像师紧随其后,他们是来进行面对面采访的。
苏晨静抓住赵纯的手,小声说:“我们会不会上电视?”
“可能会吧,被拍到了也就露一秒钟的脸。”
女记者握着话筒对着镜头微笑:“我现在正站在人民医院的烧伤科普通病房里,从失火居民楼内救出小女孩的外国语学校老师张海洋,目前就在我身后。”
转过身,让镜头拉近至床前:“张老师,您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还好。”
“广大网友都称呼您为‘最帅新郎’,大喜的日子原本您可以置身度外的,可是为什么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人呢?能谈一谈您当时的想法么?”
“当时只是一念起,并没有多想什么。不过,我是教政治的,本身的思想道德就在时刻给我的学生们做表率。”他将目光投向房间一边的一群人:“人在世就是应该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老师不是说要让你们冒险舍身,只是希望你们都可以从身边的小事做起,多为这个社会出一份力。”
女记者向摄像师递了个眼神,摄像头随着他的话音转了方向。
女记者深受触动:“老师是学生的楷模,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张老师率先垂范,以身作则,刚巧他的学生就在旁边,我们来采访一下他们。”
苏晨静压着声音扯了扯赵纯的胳膊:“纯纯,我有点紧张。”
赵纯不动声色地拉着她往后退了退,借着前面人的身高隐藏她们的存在感。
女记者第一个采访的是16班的班长大人:“这位同学,张老师受伤住院,你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么?”
“老师,好好养身体,我们等您健康归来。”
紧接着又是陈意涵,她挺胸抬头,打着官腔:“老师,我们一定谨记您的教诲,助人从日常小事做起,不因善小而不为。”
苏晨静嘴角一抽:“我怎么觉得那么虚伪呢?”
赵纯竖起食指:“嘘。”
轮到陈意柯,他眉头一敛,眼底快速闪过不耐烦的情绪,面无表情地说:“老师,新婚快乐。”
艾玛,赵纯忽然感觉瞬间冷场了有木有!
苏晨静一脸惊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小点声!”赵纯歪着头瞪她。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想对张老师说的么?”印着台标的话筒忽然伸至赵纯嘴边,她猛一抬头,直直对上女记者殷殷期盼的目光。
摄像头正对着她,所有人的眼睛也都看着她,赵纯看向床头,张老师满脸温和地对着她笑。
一定很痛吧。长期卧床不能动弹,甚至还有可能会留疤,情绪肯定会有所波动的。可他一直面带微笑,极力安抚所有人。也许有人会说他傻,好好当你的新郎就是了,何必要去多管闲事。尽管大多数人都由衷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可是赵纯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她微微抿了抿唇,眸光闪动,微低下头对着话筒缓缓开口:“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回程的路上,赵纯闷着脑袋不说话,苏晨静搂着她的脖子叹了口气:“纯纯,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和我不是同龄人。”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哈,该理性的时候你感性,该感性的时候你又理性,完全不和我一个路子。”
赵纯顺势将头靠向她的肩膀:“也许吧。”
本来想直接回家的,中途忽生一个念头,与他们告别后在路边招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掏出钥匙开门,屋子里只有在阳光下飞舞的纤尘在叫嚣,走进卧室的阳台,笼子是空的,他又把呼啦圈寄养到宠物店了。
拨了通电话过去,那头传来呲呲的响声:“周六还要上班啊?”
“不是,是另有别的事。”
“哦。”
“怎么了,心情不好?”
赵纯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心里一片晦涩:“你说,人死了,灵魂会去哪儿?”
“这世上没有灵魂,死了,就彻底消失了。”
“有的,一定有的。”如果没有,那她算什么呢?
慕瑾臣笑了笑:“信教的人都会觉得有。你也信教?”
“我不知道。”顿了顿,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而不是回去。他心中一动,看了眼时间:“大概要11点半以后。”
“没事,我等你吧。记得把呼啦圈抱回来。”挂了电话,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小册子,开始背单词。
将近12点慕瑾臣才回来。门一开,呼啦圈从他怀里欢快地跳了下来。赵纯拍拍手,将它招呼到身边。它以为她要给它挠痒痒,打了个滚,四脚朝天露出了白胖胖的小肚子。
赵纯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看见慕瑾臣手里拎着一袋子蔬菜,她不由得扬了扬眉:“你准备给我做饭?”
他是懂厨艺的,这一点赵纯很清楚。出来打拼久了的人一般都会几道拿手菜。
慕瑾臣摇头:“时间不早了,中午吃面行么?”
“可以。”坐等吃饭的人没理由挑剔。
热腾腾的两碗家常打卤面端上桌,赵纯洗了手后拿起筷子开动:“我就不客气啦。”
两人面对面而坐,慕瑾臣看着她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赵纯咽下一口面,味道鲜美,可惜汤汁不够清淡,如果是鸡汤面,她一定先狠狠喝下几口汤。她咬着筷子说:“我要上电视了。”
“哦?”
拄着脑袋唉声叹气了一会后,手扶着脸,抛了个媚眼过去:“快点找我签名,我可能要红哦。”
慕瑾臣挽起袖子配合道:“签在胳膊上行么?”
赵纯笑:“我更希望签在脸上。”
只是无心的一句戏言罢了,没想到城市生活频道的《每日一谈》节目播出后,有关于“教师楷模,时代英雄”这个专题瞬间在社会各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除了张老师的言传身教深受热议之外,在公众面前亮相的那几位学生不但表现得不卑不亢,而且单看长相的话,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其中当属陈意柯陈意涵和赵纯三人生得最好,而陈意柯和赵纯偏偏语出惊人,让观众跌破了眼镜。
有心人士特地剪辑了一段两人被采访时的视频传到了网上,该视频被众多门户网站纷纷转载,不到一天的时间,点击率就达到了近20万。
第二天,关于陈意柯和赵纯的资料和照片就被晒到了网上。不同于一般恶炒的网络红人,两人的学习成绩在学校有目共睹,校内名气也是居高不下,且为人较为低调,让众多网友惊叹连连。
总而言之,赵纯火了。
慕瑾臣接到季然电话的时候,蒋特助刚给他送来一份文件。押了一口咖啡,耳边响起季然的浓浓笑意:“你们家小丫头一夜成名了!”
“你什么意思?”慕瑾臣敛眉。
季然不打算亲口告诉他,蛊惑道:“你上网搜索一下她的名字就知道了。”
将网页浏览了一遍,捏了捏眉心,慕瑾臣无奈地笑道:“一语成谶。”
“什么?”季然疑惑。
“没事。”
他幸灾乐祸:“人家都说这两人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都没什么感想?”
“那孩子我见过,和纯纯关系不错。”慕瑾臣不以为意:“女孩子有一两个异性朋友,这很正常。”
“但愿你不是自欺欺人。”季然刻意戳破。
自欺欺人么?
慕瑾臣看着屏幕上那张桀骜不驯的少年面孔,心底沉沉郁郁。
、47独家发表
论坛上有网友这样评价赵纯——清纯甜美、才貌双全。
赵纯支起一只腿抵着下颚;坐在电脑前满脸黑线。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多的照片,有侧面的生活照,还有上次爱心晚会时化妆后的正面照,几乎全都是被人抓拍下来的。
甚至连她的家庭背景都被调查了出来,她被冠上了“富三代校花”的称号。
从来都是她去关注别人,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也会被别人关注。这种感觉太微妙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赵爸赵妈也已经从别人口中得知了此事,甚至连云老爷子都被惊动了。老爷子担心赵纯会有心理压力;打电话嘱咐赵妈妈一定要好好开导开导她。
赵妈妈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看见赵纯穿着睡裙对着电脑一动不动地发呆;以为她被网上的人肉搜索给吓到了。将玻璃杯递给她,站在她身侧软声宽慰道:“别怕,这事你外公和小舅会处理的。”
赵纯眨动了一下眼睛:“怎么处理?还能把视频和帖子都删掉不成?”
“这事已经闹大了;估计删了反而不利。”没把女儿哄住,她自己反倒开始惴惴不安。旋即又自我安慰道:“没事,所幸不是流言蜚语,我上网看了看,都是夸你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这话听着多骄傲啊。”
赵纯捧着牛奶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容,这种溢美之词不会长久的,总会有人身攻击的那一天。这就是所谓的网络,它就像是一片汪洋,里面的水深着呢。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其实,她倒不怕被人背后说道。只是,不管是被表扬还是被批评,她只想平淡地继续往日的学习生活,并不想被当成街头一景,施予过分的关注。
在通讯录上找到陈意柯的手机号,她现在迫切需要和同命相怜的人侃大山找找心理平衡。
陈意柯接电话的语气很冲:“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本来智商就不高,现在连情商都为零,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赵纯被他噎了一下,随即极力反击:“真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你放心,你这种缺心眼的都还活着呢,我当然依然活得好好的。”
“祸害遗千年,你丫祸害不浅!”
陈意柯这回倒是笑了:“网友都说你清纯可爱美丽大方,还真该让他们听听你是怎么泼妇骂街的!”
赵纯听了也不气:“这世上淑女本就不多,可装着装着不就多了么?!”
“你也承认自己会装啊?”
“彼此彼此,你不也表里不一么!”
“说吧,大半夜的找我什么事?”陈意柯轻笑了一声,大发慈悲地发了话。
“不是跟你说了么,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顿了几秒,他打开天窗训斥她:“我说赵纯,你也就这么点出息!不就是隐私泄露了么,你照样过你的,心里没鬼,就算是阎王爷盯着你也不用怕!”
赵纯听了这话心里直呼痛快,她早就看出来了,很多时候陈意柯比自己活得要洒脱得多。她笑着说:“与君共勉!”
不单单是赵纯被曝出了身份家世,就连陈意柯也未能幸免。陈爸爸是G市教育局局长,若是追溯到上一代,陈家也算是地道的官僚家庭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个富三代,一个官三代,和以往那些败家型的纨绔子弟不同的是,他们没有给家族抹黑,反倒倍儿长面子。
眼瞅着到了高考誓师大会,全体高三的学生站在大礼堂宣誓,学校还特地请来了教育方面的专家给大家进行心理辅导。末了,他随手一指前排,叫了一位同学上台来用他的手机给家长打电话,大声喊出自己的理想。
那个男生将电话拨了出去,等电话一通,对着专家手里的麦克风用最标准的普通话信誓旦旦地喊:“我一定要考上F大!”
结果,他爸只说了两个字:“傻B!”
全场哄堂大笑,男生窘迫,专家尴尬。
苏晨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脸丢大发了!”
赵纯无奈地摇了摇头:“会传为一段佳话的。”
和慕瑾臣通话的时候,她忍不住说了这事。慕瑾臣不予以评价,只是分析道:“他爸爸一定没听出来儿子的声音,以为是谁拨错了电话。”
“错,他肯定认为是个神经病!”紧接着,赵纯将话锋一转,问道:“如果我用陌生号码给你打电话,而且也这么歇斯底里地乱喊一通,你能听出来是我么?”
他卖关子:“你想知道?”
“你说我就想知道,你不说我就不想知道了。”
他笑了一声:“不试怎么知道?”
赵纯琢磨了琢磨,觉得也对。慕瑾臣如果贸然坚信自己一定能听出来,那岂不是太草率了?况且她听了之后也不会信,反而会觉得他这人性子不稳,不实诚。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云老爷子把全家召唤到一起给赵纯送考前祝福。基本上每人都给了她一个大红包,寓意开门红,有钱途。
王绪之对她缓缓说出了自己上学时的经验之谈:“纯纯,其实并不是非得考上重点大学不可,不过你有这个实力,自然应该把眼光看得更高一点。通过高考,会决定你四年以及多年后,你的朋友圈里都有哪些什么样的人。你想读本地大学,你就会遇见一群和你一样留恋家的人。你考到外地,你就会遇见一群天南海北不同风貌的人。大学是一个新起点,身边的同学会影响你未来的生存环境。你不是为家里人去考试的,而是为了遇见和自己一样的人。”
王菀之皱了皱眉,笑着说:“哥,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应该给纯纯加油打气,预祝她明后两天正常发挥。”顿了顿,她问赵纯:“想要考去哪里?留在G市还是去外地?”
赵纯从她略显期待的眼神中解读出了她心底的想法,恐怕她巴不得自己可以滚远一点吧。笑了笑,她模棱两可地回答:“我想独自闯一闯,暂时还没想好。”
陈意柯早就在高三上学期由于综合成绩排名第一而被G外推荐为保送生到G大参加了面试和笔试,据说表现十分出色。班主任也曾经暗示过她,只要她肯往上爬一爬,将名次挤进年级前十,她也可以帮她争取到保送名额。但是她装作没听懂,并没有领老师的情。
毕竟名额有限,按照综合成绩来说,她其实并不够优秀。班主任肯主动替她开后门,她却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她也是想要考G大的,只不过谁也没提罢了。
两天的考试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一门英语考完后,原本就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慕瑾臣撑着伞,沿着主干道缓缓步行至教学楼前。赵纯站在大厅里看着他一步步靠近,歪着脑袋打趣道:“嘿,前面的帅哥,方不方便借用一下伞啊?”
站定在她跟前,慕瑾臣失笑:“不妨共用一把,如何?”
耸了耸肩,赵纯钻入伞下,与他一起并肩同行。慕瑾臣伸手搂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与自己更贴近一些,顺着风向,把伞往她那一方倾斜了过去。
赵纯不愿意跟他靠得这么近,欲跳开一点,可他禁锢在肩膀上的那只手犹如铁铸般纹丝不动。她只好扬起头抱怨:“别动手动脚的行么?这样你会让我觉得你不尊重我。”
慕瑾臣黑眸流转间已将唇印在了她的唇上:“不动手动脚,动口行么?”
唇瓣之间的摩擦并不平滑,赵纯被突如其来的触感刺激得瞪大了双眼,特么地可不可以把他那臭不要脸的精神赶紧给她收起来!
还好他一向止乎于礼,每次亲吻她的时候都从不深入,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停顿了那么几秒钟,他就又很快抬起了头。
赵纯赶紧四下张望,幸而来往穿梭的人都脚步匆匆,并没有谁刻意关注他们。
“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她表情不悦地说:“我跟你说过的,大庭广众之下做任何亲密行为都像是小丑在表演,只会引来路人唏嘘侧目。”
慕瑾臣搂着她揶揄:“那我们回家继续?”
继续你妹啊!赵纯告诉自己,永远都不要试图和慕瑾臣讲道理,他只会耍流氓!
直到坐进车里,她心里依然百味陈杂,极度不是滋味。忍了又忍,她还是想要发泄出来:“我必须再跟你强调一遍,我们只是尝试交往,你如果不尊重我,我不可能喜欢你!”
慕瑾臣眼神一暗:“那你喜欢谁?那个姓陈的同学么?”
“你什么意思?”
他默不吭声,直到遇到红灯停下车,他才偏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想出去闯荡是假,躲我才是真吧?”
、48独家发表
赵纯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既然已经答应试试看了,自然不会再去躲着他。慕瑾臣究竟是对她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呢?
对上他讳莫如深的双眸,赵纯叹了口气:“你把我逼得太紧,我都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可你还继续往前走。”
慕瑾臣半眯起眼;郁色浓重:“如果你跌落悬崖,我跳下去陪你。”
赵纯心头顿时满满涨涨;情绪起伏间有一种似甜似酸的感觉萦绕于胸:“你知道男女之间谈恋爱,每说出一句话都必须有分量么?情话是很动听;可是我要听的是真话。”
慕瑾臣突然握住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胸口:“心跳为证,只要你愿意相信。”
看着他墨色的深眸;赵纯倏地轻声笑叹:“你别告诉我你没有谈过恋爱,你也别告诉我你还是个处,就凭你追女孩的手段,我不信你感情空白。”
“我如果有手段,你的心早就在我这儿了。”慕瑾臣沉静地说着这番话,一字一句,不容她置喙:“我有过一个女朋友,不过那是念书时候的事,我们很久以前就分手了。我说我没有碰过她,也没有碰过别人,你信我么?”
手还被他紧紧按住,掌心贴在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加上他炙热的眼神,赵纯心里猛然一烫:“既然你说,我就信。”倏尔,她一脸认真地说:“小舅,信任是彼此交往的基础,我信任你,你就必须也信任我,你能做到么?”
她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纯粹的一时感慨,大纲里正是因为慕瑾臣对小白花的不信任,才会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生出诸多事端。
任何一段感情都是一样的道理,如果因为一点风言风语不加调查就心生怀疑从而产生隔阂,甚至让空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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