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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如昨by定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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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怀中的颖子轻轻地动了一下,诚诚立刻松手放开她。
颖子羞红着脸抬起头,将一缕散在脸旁的头发挽在耳后,看着诚诚,还是不能开口说话。
看着她美丽的容颜,诚诚的心再次颤抖,也不说话。
过了几秒,诚诚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颖子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拉我起来。”诚诚冲着她,平静地说。
颖子明白了。
她的眼泪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涌,仿佛慢镜头。同时,她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地往外冒。
终于,她像一朵雨后的百合,泪水晶莹,笑容娇艳,美丽动人。
诚诚心里猛地悸动一下,吓了自己一跳。
颖子慢慢走到诚诚面前,伸出手。
诚诚紧紧握住。
两人一起用力,颖子拉诚诚起了身。
除了诚诚那句“拉我起来”,他们始终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明白对方所想。
此刻,诚诚的心里非常高兴。每次只要看到颖子的笑容,他便高兴。
可是同时,他也觉得害怕:他有种越陷越深,无力自拔的感觉。
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颖子的心里更高兴。她高兴得直想大喊大叫,恨不得重新投入诚诚哥哥的怀抱。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忍住。
他们心照不宣,都绝口不提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或者一个月来的生活。那些都已过去,而且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友谊,从现在起,重新起航。
那晚,戴雪梅一进门,就看见颖子眼里深深的笑意。问她:“晚上还好吗?”
颖子抿嘴微笑,过了两秒才回答:“好。”
“害怕吗?”
颖子继续微笑,说:“不怕。”
戴雪梅看着颖子脸上那久违的笑容,心中欢喜,又有些诧异,接着问:“有什么好消息?”
颖子此刻已经笑靥如花:“诚诚哥哥原谅我了。”
戴雪梅说:“哦,那就好。”
刚刚高强度地加班两个小时,戴雪梅已经很累,本想早点休息,颖子却叽叽喳喳地讲开了,不外是学校最近发生的事,还有她的所见所闻。
她滔滔不绝,就好像心里的枷锁突然被打开,她需要一吐为快。
戴雪梅看着眼前活泼开朗的颖子,一方面为她感到高兴,一方面暗忖:诚诚对颖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影响?
几次提醒:“颖子,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颖子才意犹未尽地去睡了。
戴雪梅躺在床上,很累,很困,却睡不着。
到底颖子一个月前跟诚诚说了什么?
为什么诚诚不接受她的道歉?
小孩之间吵架不理什么的本来很正常,为什么颖子一个月来会这么的难过?
而且,今晚会哭成那样,好像委屈、伤心得不行?
诚诚今晚跟她说了什么?
她现在高兴成这样?
这俩孩子,搞什么鬼?
突然,脑子里不知哪根筋动了一下,想起什么,吓了一跳。
不会吧,怎么可能?他们只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罢。他是她的哥哥,她是他的妹妹,仅此而已。
可是,又怎么不可能?真的,如果颖子不是一个只有13岁的少女,以她这一个月失魂落魄的行为,谁都会以为她为谁黯然神伤,为爱迷惘。
而且,诚诚已经16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虽然残疾,但一样会春风吹,春心动。
残疾人和正常人一样有权爱人。人类对爱情的向往和追求,谁也不能阻挡。在这一点上,不管是残疾人,还是正常人,都一样。
是不是诚诚喜欢颖子,所以一点小事变成天大的事?
会不会虽然颖子还小,懵懵懂懂不明所以,但是心中的感觉已经萌芽?
我的天!
戴雪梅惊得半宿没睡。
周末黎展鹏出差回来,戴雪梅跟他说起这件事。
黎展鹏不能相信,说:“你想多了吧?”
戴雪梅说:“我本来也不能相信,可是,你看看颖子。”
黎展鹏不说话了。是的,他一回来,就发现颖子和前一阵判若两人。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诚诚?
夫妻俩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但不得不怀疑,不管颖子有没有到青春期,不管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诚诚对她,似乎有太大的影响。
这是不应该的。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还有,如何发生的?也许,因为楼上楼下,年纪接近,小时候又一同玩耍?
想起来,颖子没有兄弟姐妹,从小便跟诚诚很亲近,把他当亲哥哥一样。而诚诚也一直对她有求必应,几乎宠坏她。
记得有一次,颖子娇气,稍远一点的路,不肯走。
黎展鹏批评她,说:“娇气的孩子没人喜欢。”
颖子立刻说:“诚诚哥哥喜欢。”
还有一次,王秋云教育颖子要谦虚,说:“骄傲自满的孩子长大没人要。”
颖子立刻说:“诚诚哥哥要。”
那时她几岁?6岁,还是7岁?
当时,他们听了,只是笑笑。童言童语,谁会当真?
再者,原因也很好解释:颖子小,又不认识别的什么孩子,所以,诚诚成了她心目中,父母以外的另一个依靠。
其实,现在想来,院里有不少孩子,颖子也陆续结识,只是她从未跟任何人和诚诚一样的亲近。
小时候,这些都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女儿大了,以后真的要注意。
24香港
一切恢复平常,生活风平浪静。
两个孩子健康快乐,成绩优异。
雷雨夜后,他们都没有在家里提起过另一个人。
其实,在那以前,也几乎多年未提。只是现在,情况不同。各自认识到自己对对方的感情。小小暗恋,自然是对谁也不会说。父母面前,更是若无其事。
双方父母,各怀心思。偶尔转弯抹角地提起,都被孩子漫不经心地一带而过。
一般对话是这样的:
“我刚才回来,在路上碰见颖子,她好像又长高了。”
“哦,是吗?我好久没见到她了。”
或者,
“你演讲比赛选题要不要问问诚诚?”
“为什么要问他?我有老师,还有同学。”
双方家长都有一肚子的问题,比方说,你和诚诚颖子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见过面,说过话?如果有,都说些什么?还有,何时、何地?
他们想直接问,又怕没事找事,只有作罢。特别戴雪梅和黎展鹏,因为颖子小,更加小心翼翼,几乎什么也不敢问。
时光如流水,转眼快到暑假。
春末戴雪梅就开始跟颖子提,暑假全家去香港旅游,顺便拜访舅伯。
舅伯在部队时就身居高位,后来转入地方,很快被调往香港任职。
戴雪梅以为,告诉颖子去香港度假,她一定会欢呼雀跃。谁知道,颖子反应平淡。问她,她嗯嗯啊啊,似乎不太想去。
戴雪梅便没有再提。但是悄悄地将所需的各种文件办好。
放假前几个星期,戴雪梅准备出票,再次跟颖子说:“我们暑假去香港。”
颖子说:“我不想去。”
“那你想去哪里?”
“我哪里也不想去,就想呆在家,看书,还有休息。”
戴雪梅有些吃惊。首先引诱:
“你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海,去了香港,就可以看到海了。”
“海阔天空是什么?不看是不可能理解的。”
“你知道海水有多蓝吗?去看看就知道了。”
“香港号称东方之珠,景色非常美丽。”
“香港既是美食之都,又是购物之都。在那里,你可以尽情地享受美食,还有购物。”
“香港现在还是英属殖民地。你知道有多难去?其实就是出国。”
“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走出家门,才能开阔视野、增长见识。”
“舅伯说,香港有许多年轻人爱玩的地方,你去了,表哥他们可以带你去。”
见颖子还是犹犹豫豫,戴雪梅便开始讲道理:
“舅伯一家搬到香港以后,我们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面了。”
“年底是你舅伯50大寿,我们理应去拜访。”
“你忘了,小时候,舅伯、舅妈对你有多好?还有,你的几个表哥?”
颖子只有答应去。不去,实在是对不起爱她的舅伯、舅妈和表哥。另外,心底深处,其实也想看看蔚蓝的大海。
下次借书的时候,颖子问:“诚诚哥哥,你暑假有什么计划?”
诚诚回答:“没什么计划。”心里却在想,我计划花更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就像从前的每个假期。
事实上,诚诚现在已经完全清楚自己对颖子的感情,因此,对这个暑假更是充满期待。
“你不出去玩吗?”颖子又问。
“不出去玩。”诚诚盯着颖子,心想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要去香港。”颖子索性直说。
诚诚的心里立刻紧张起来。他尽量面色平静地问:“去多久?”
“一个星期。”
诚诚不做声。一方面稍微放下心来颖子去的时间并不太长,一方面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颖子看他脸上的神色,更加觉得内疚,急忙解释:“我本来不想去的。可是,我舅伯五十大寿,我不能不去。”
诚诚还是不出声。
“只有一个星期,时间过得很快。”
诚诚接着沉默。
“暑假有两个半月。”颖子无力地提醒。
“嗯,”诚诚点头,终于开口:“你好好玩吧。”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声音里却还是少了些热情。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也许,是因为他舍不得颖子离开那么久,去到那么远吧?
颖子听得出诚诚声音里的失望,但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有匆匆告辞离去。
后面的三个星期,期末复习加上考试,两个人都忙得很。
颖子又去过诚诚家两次,每次都是短暂的停留,他们都没有再提香港的事。
期末最后那天,下午一考完最后一门,颖子立刻跟莉莉说再见。
莉莉说:“我和安安她们准备去解放公园玩,你不去吗?”
颖子说:“今天不行,我有事。”
挥挥手,走出教室,急急忙忙地想往家里赶。
一出校门,却看见妈妈。
颖子十分惊讶,问:“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戴雪梅笑着回答:“我今天提前下班,特地来学校接你,带你一起去买些东西。”
“现在?”颖子觉得难以置信。
“是啊。唉,总是这样,等到最后一秒,才发现还缺这少那。没有办法。”昨晚清箱子,戴雪梅发现还少几样东西,盘算着今天下午买。不过,为了不影响颖子考试,没有提前告诉她。
“我也得去吗?你自己买不就可以了吗?”颖子问。
“还有好几样东西要买,你的、你爸的、还有给表哥他们的礼物。你去了,可以帮我参考一下,也可以帮忙拿东西。反正,你已经考完,没什么事。”
谁说我没什么事?我一直等着今天考完呢!颖子在心里大叫,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只有哀怨地看妈妈一眼,跟着她去。心中祈祷:希望能很快买完东西,回到家里。当然,最好在王阿姨下班以前。
可惜天不从人愿,等她跟妈妈左一家店右一家店地逛下来,然后大包小包地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六点半。彩霞满天。
“你看,今天的晚霞真漂亮。”戴雪梅说。
颖子瞟了一眼,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实在没有心情。
进了大楼,路过诚诚家时,颖子盯着他家的大门,看了半天。
她不知道,诚诚等了她一个下午,甚至三次爬上三楼,去敲她家的门。
而此刻,他正坐在饭桌旁,对着面前的饭碗发呆,想颖子去了哪里,为什么下午没有来?他知道,颖子三点钟便考完。以前,她一考完就会冲过来。说是忍了好久没看杂书,要借很多书回去看。也许,她今天考完,跟同学一起出去玩了?
第二天,戴雪梅一家早上八点的飞机,六点就得离开家里。
路过诚诚家,颖子又盯着大门,看了半天,好像她的目光可以把“再见”两个字刻上去。
屋里,诚诚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出神。等再过两个小时,两边父母都上班去了,他就会去找颖子。想到很快会见到她,诚诚的嘴角不禁露出笑容。
两个小时后,飞往深圳的飞机直冲云霄。
颖子坐在窗边,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在心里说:“诚诚哥哥,再见!我很快就会回来。”
于此同时,诚诚再次爬上三楼,敲响了颖子家的门。
三个星期前,颖子说暑假要去香港,并没有说哪一天。当时,诚诚惊讶、失望加上担心,所以没有想到问一下,哪一天走?
后来,他们再见面,都小心地回避香港的话题。诚诚打算等放假以后再说。
昨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诚诚以为,考完了,颖子一定会来,因为以前每次都是。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面,他很想她。
可是,她没有。
诚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左思右想,毫无头绪。
今天早上,好不容易等父母出门上班,又耐心地多等五分钟,然后才爬上楼来,颖子现在应该在家里。
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用力再敲,还是没有。
再大力一点,门那边依然没有一丝动静。
她不在?
怎么会?
难道,她昨天一考完就走了?
不可能吧?
也许,她今天很早就出去了?
疑惑又失望地下楼来。
中午,不死心,又上去。
更加失望。
下午,再上去。
失望加深。
第二天早上,又去。
失望至极。
终于相信,颖子一考完就走了。
怎么这么急?还有,为什么都没有说一声?
心里不是一般的失落。
没办法,后面的日子,只有一天一天地熬,一天一天地等。
没有颖子的日子,很难。
这些年,她在身边,诚诚觉得理所当然。现在,她不在了,他才知道,她对他有多么重要。
同样是几天不见,从前知道她在这里,住在同一幢大楼里,呼吸一样的空气,和现在不知她身在何处,想什么,做什么,感觉完全不同。
她就像他的一片天。人走了,天塌了。
j□j岁以前,诚诚是孤独的。可是,颖子搬来以后,他不再感觉孤独,直到现在。
现在,他重新感到孤独,让他难以忍受的孤独。
于是他明白,他不能失去颖子。
既然不能失去,就该牢牢地抓住。
他很想抓住,可是不知道怎样才行。
有些人,就像空气。他在的时候,没有感觉。可一旦失去了,就会让人窒息。
现在,诚诚对颖子就是这种感觉,他不能呼吸,无法思想,每天焦急地等着她回来。
思念是一种深重的痛苦。他想她,真的会想到心疼起来。
第25章 不归
诚诚度日如年地过了一个星期;受尽极端思念的煎熬;总算到了颖子回来的日子。
那天傍晚,诚诚在客厅,听到妈妈在门口跟谁打招呼;“回来了;”
然后是戴阿姨的声音;“是啊,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似乎有丝疲惫。但总的来说;带着喜悦。
诚诚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总算回来了;
也许,颖子此刻就在门外,安静地和戴阿姨站在一起。
虽然迫不及待地想见她,但是现在;妈妈和戴阿姨都在,他可以等。
其实,他也担心,一见到她,自己会不会因为太过高兴,而做出什么傻事情?
什么傻事情?谁知道呢?还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见吧。
整整地兴奋了一夜。不停地告诉自己:睡吧,睡吧,明早起来就可以见到她。可是,实在是太激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不停地设想他们再见的情景:见了面,颖子会先说什么?再说什么?她的样子会变吗?也许又长高了?随即自己在心里“嗤”一声,就一个星期,能长多少?就算长高了,也看不出来。笨。
接着想:香港在海边,她会不会晒黑?哈哈,她晒黑会是什么样子?唉,就是晒得很黑,她还是一样好看得很。不过,他可以佯装很吃惊:“我的天,你怎么晒得这么黑!如果不是你的眼睛,我差点找不到你的人。”嘿嘿。
然后想:这一个星期,她有想他吗?她当然不会像他想她一样地想他,但是,会不会有一点?
……
早上起来,因为昨晚没睡好,所以觉得有点累。但是很高兴。
王秋云看他坐立不安,一副不知道要怎样才好的样子,觉得很奇怪,问他:“你今天有什么事吗?怎么这么兴奋?”
诚诚立刻警醒,连说:“没有,没什么事。”
好不容易等父母出门上班,又耐着性子多等几分钟,估计戴阿姨和黎叔叔也走了,手脚并用,爬上三楼,站在颖子家门前,平息心跳,收敛笑容。
事实上,脸上的笑容太过巨大,半天收不回。他只有抬起双手,帮忙抹平笑容。
深吸气,慢吐气。
三次。
好了。
抬手敲门。
没有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
颖子在睡懒觉吗?是不是旅行太辛苦?香港和武汉有时差吗?
也许。就算没时差,她也一定累得很。不是常有人说,度假回来,需要另一个假期来恢复吗?
干脆,让她再睡一会儿吧。
静静地下楼来,一分一秒地等。
等了一个小时,又临时决定,再等一个小时,让她多睡一会儿。
好不容易又熬了一个小时,爬上楼去。真的不能再等。
马上就要见到!
激动地敲门。
没有听到?
用力地敲门。
还没有?
现在,诚诚几乎是砸门,同时高声叫喊:“颖子,颖子。”去他的什么礼貌、礼节,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还是没有人。
心里突然一阵恐慌。
颖子去了哪里?这么早,她能去哪里?
她不会。。。。。。没有回来吧?不,不会。
那天,诚诚一共上去了五次,一次比一次恐慌,一次比一次绝望。
颖子真的没有回来!
为什么?
说好了一个星期的,不是吗?
难道,出了什么事?
可是,昨天戴阿姨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似乎还带着欢欣。
如果没出事,她为什么没有回来?
如果说,前面的一个星期,是思念的煎熬,后面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诚诚终日惶惶,坐立不安。
他不知道颖子为什么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回不回来。。。。。。
还有,她走以前,也没有跟他说再见。。。。。。
为什么?
难道,她终于。。。。。。
诚诚不敢往下想。
可是,除了想这些,他每天无法做任何事情。
到了第三天,身上突然起了风疹,浑身一团团一块块凸肿起来,可怕之至,痛痒不已。同时,发热咳嗽,胃口全无。
王秋云吓了一跳,赶紧带他去看医生。
检查、测试、还有会诊,几位专家都找不出病因,只有开药,让他按时服用,同时好好休息。
其中一位专家,是王秋云的朋友,偷偷地跟她说:“诚诚看起来精神高度紧张。紧张过度可以引发风疹。你知道他为什么紧张吗?”
王秋云有些诧异地回答:“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不过,很快,便知道了。
第二天,在院里碰上戴雪梅。两人闲聊家常,才知道,颖子留在香港,没有回。
颖子一家去香港,王秋云自然知道,因为她和戴雪梅在同一个部门工作,加上住楼上楼下,每次碰上,都会聊几句。
颖子一走,诚诚明显的失魂落魄。一个星期,脸就瘦了一圈。尽管他什么也没说过,但他的眼神泄露了他的脆弱和心事。
现在,归期已到,颖子滞留香港,诚诚竟然发起了风疹。
自从那个雷雨夜知道诚诚喜欢颖子以后,王秋云一直在想,不知诚诚对颖子的感情,现在怎样?是像她所期盼的,只是一般小孩子的喜欢,来得快也去得快?还是如她所担心的,诚诚固执倔强,喜欢上一个人,不会轻易改变?
现在,王秋云有了答案,答案比她最担心的还要糟糕诚诚对颖子已经陷得太深。
一方面,她生气诚诚不争气,喜欢颖子到这种地步。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无奈,诚诚喜欢颖子,这能怪他吗?
从小到大,诚诚真正接触过几个女孩?就算他班上有女生,以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心高气傲的脾性,只怕没跟几个女生说过话。
而颖子这孩子,谁不喜欢?
聪明伶俐,美丽大方,温柔有礼。。。。。。她各方面出类拔萃,让人无法挑剔。
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偏偏跟诚诚一起长大。他们楼上楼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不要说他们之间还有着大人所不知的互动,加上她洁如水晶的眼睛,化解冰雪的笑容,还有甜蜜醉人的声音,左一个诚诚哥哥,右一个诚诚哥哥。。。。。。诚诚喜欢上她,实在不足为奇,真的不能怪他。
只是,现在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没有答案。
王秋云每天盯着诚诚服药擦药,一个星期以后,诚诚身上的风疹几乎完全消失。
王秋云却越来越担心。
因为,诚诚每天惶惶然,仿佛心被人摘走,不知何时归还。他面容憔悴,双目无神,一副不能存活的样子。
王秋云不明白,诚诚喜欢颖子,怎么会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任何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到了这种地步,都是可怜的。
诚诚风疹痊愈的那晚,王秋云便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喜欢颖子?”
诚诚呆了一下,点点头。事到如今,否认没有任何意义。他也无力否认。
王秋云严肃地说:“你现在还小,不能谈恋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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