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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偷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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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泽孺眉眼微微笑开,放下手中的汤勺,拉她坐下:“叶娘,帮丫头准备早饭。”
叶娘从厨房中端着碗粥走出来,笑着打趣:“小姐,今天起得真早,看来是先生和世慈都在家,小姐心里高兴。”
唐牧荑见她假模假样地笑,也不拆穿,接过勺子喝起粥来。
唐泽孺看她喝得急,摸她脑袋:“丫头没人和你抢,慢点喝。”顿了顿又道:“药厂里有单子要签,我要离开几天。这几天,你和世慈都安分在家,不要再出去。你也帮世慈看看功课,让他静下心来学习,不要再胡闹。”
唐牧荑胡乱应着。唐泽孺起身拿起公文包,唐牧荑站在门口送他离开。唐泽孺见她如此乖巧,又转身在她额头亲吻一下,才钻入轿车离开。
唐牧荑见再看不见车影,转身进屋。
果然如她所料,唐世慈坐在沙发上一脸嘲讽看着她,见她进来开口道:“你可以拿奥斯卡金奖,女王大人。”
唐牧荑回道:“我对爸爸一片真心,你不要乱说。”
唐世慈戏谑:“要不是知道你是抱来的,我估计会相信。”
没想到唐世慈会这样说,唐牧荑心里难受,面色难看:“就算如此,爸爸待我也是十分的好,我又怎么会对爸爸虚情假意。”
“他对你好倒是真的,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才是抱来的那个。”
唐牧荑没再理会唐世慈,她转身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这小子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唐世慈却没有放过她。他门都没敲走了进来,唐牧荑转头朝他喊:“你怎么都不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她眉头皱起像是真的生气了。
唐世慈看了她许久,半响沉声道:“对不起。”
唐牧荑没想到他真的会道歉,她只是心里有气,气他刚才那样说她。所以才会那样发火,现在反而是她大惊小怪了。
唐牧荑脸色微红:“没,没关系。是我太过紧张了。”
唐世慈的视线从她脸上滑落,灿亮如晨星的黑眸向她胸前望去,眼神黏腻,声音有着轻微的沙哑:“紧张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唐牧荑就知道不应该给他三分颜色。她想起在客栈里,自己没套衣服就开门的事,恼怒的口不择言:“哼,有什么大不了,又不止你一人看过。”
唐世慈方才还算和颜悦色的面孔,瞬间铁青,他一字一字道:“你交男朋友了。”
唐牧荑想起北方大澡堂,好笑道:“谁说一定要男朋友才给看。”
唐世慈面色难看的脸又黑了一层,几乎是掺着冰渣子的声音:“我没想到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唐牧荑转过头不再看他,只顾低头整理收纳盒中的东西,随口答应:“是啊是啊,我就是这种人。让弟弟你失望了吧,我这样的姐姐,你不想要也得要。”
过了许久,背后都没有声音传来,估计人已经走了。唐牧荑转身看去,只觉人影扑来,将自己撞翻在地,手中刚整理好的东西全扫落在地上。
唐世慈整个人将她压得严严实实,一手捉住她的双手擒在头顶,一手撑在她的头侧。唐牧荑只当他闹着玩,有些好笑道:“怎么啦,弟弟发怒了。”
唐世慈将身体压低,低头埋入唐牧荑的颈侧,唐牧荑能感觉到,唐世慈呼吸用力的嗅着她的颈窝。
唐牧荑开始慌起来,身体不住挣扎,此时才知道少年擒住她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她只能勉强动了动,侧身想抽出腿,又被用力按压住。唐牧荑哭丧着脸说:“世慈,你要干什么?”
少年用鼻尖蹭着她的耳廓,一手探上她的腰间,低低的声音几乎呢喃:“我在帮你检查。”
唐牧荑不住发抖,她受不了唐世慈贴着她这么近:“检查什么?”
少年咬住她的耳朵,声音几乎舔舐她的耳膜:“不是给很多人看过吗?我帮你检查看看,你还是不是处?”
唐牧荑身体剧烈颤抖,终于哭出声来:“我骗你的,我骗你的。你不要这样我好怕。”
唐牧荑不停哭,根本不敢看唐世慈的脸。
唐世慈低下头,见她面色潮红,双眼紧闭,却依然有泪水不停流出,哭音软糯,哭的呛了,还打了个咯。
唐牧荑见唐世慈不再继续有动作,却也不起身离开,困惑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唐世慈微微垂下的眼,直直盯着自己,她又飞快闭上眼睛,继续哭起来。
唐世慈见她方才睁眼,莹莹泪水从栗色眼中汨汨流出,蕴湿面庞;面色潮红如春日初开的桃花。心中一颤,低下头在她紧锁的眉间吻下:“别怕,我逗你玩。”说罢松开手抬起身。
唐牧荑见他松开手,农民伯伯立马翻身做主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孽畜,我跟你拼了。”
唐世慈没有躲开,只是摸了摸被打的脸:“怎么还躺着,还想让我给你检查。”
唐牧荑后怕地站起身来:“我今天不教你功课,你给我去面壁思过。”
“稀罕。”
唐牧荑仔细盯了他一眼,不怒反笑:“好啊,原来是激将法。是不是故意惹恼我,让我放弃对你淳淳教诲。哼哼,可惜姜还是老的辣。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来教你功课,我烦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唐世慈不置一词,俯身捡起地上的相框。
照片上的人是唐泽孺单手抱着j□j岁的唐牧荑。
女孩笑的很开心,弯弯的眉下笑成月牙状的眼睛,连同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都笑的露了出来。男人那时不过三十出头,平时就温暖如絮,待人如沐春风,此刻在照片里更是显得温润如玉,眉眼弯起侧头看着小女孩,一脸的宠溺。
唐世慈没再看下去,随手又扔回地上,玻璃瓷的相框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干什么?”唐牧荑蹲在地上伸手去捡,仔细查看并没有坏,“要是坏了怎么办。”她拿过细布,擦了擦框面。
“不是没坏吗?”
“喂,你态度很差。怎么说都是你不对,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唐牧荑受不了地骂他。
唐世慈微微摆正身体,居高临下地看下来:“什么样子?”
唐牧荑被他这样看着有些压力,也站起身来,却发现没他高,气势单薄却依然不示弱地说:“不可理喻、喜怒无常、目无尊卑、欺男霸女,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唐牧荑一样一样地点出,越说越觉得委屈:“上山时,你问一声也好,装装样子也罢。我那么累,你都看不见吗?不是非要你帮,贪图的不过是句关心罢了。”
她想到刚才的事,本想打着哈哈装作没发生,咽了几次却还是难堪地说:“还有刚才,你怎么能对我做出那种事。玩笑过了头就不好笑了,你要记住我是你姐姐,哪怕不是亲的,我也当你是我弟弟。”
少年并没有反驳,面色平静,只是眼睛越发漆黑地盯着她;半响才道:“我是变态,无论做什么,自然要对得起这个称呼。”
唐世慈的话犹如惊雷,轰得唐牧荑的耳膜隐隐作痛。她嘴唇张了又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少年见她不否认,抬起手背擦了擦被打的脸面,咧开嘴角讥笑道“还指望我像小时候一样,追在你身后,姐姐姐姐的喊,求你抱我。唐牧荑,你太天真。”
唐牧荑看着少年转身决绝离去的身影,心痛非常,此刻才敢放松地簌簌发起抖来。
唐牧荑并没有想将关系弄得那么僵,这次之所以回来,除了游雪的怂恿,不排除她认为自己已经放下的缘故。
唐牧荑几近难堪的掩住自己的脸,她想此刻的她一定是面目可憎,可恨非常。
当年在唐牧荑知道自己这份难以启齿的感情后,只微微懵懂,她便伸手将它扼杀。也因此而离开唐家,四年没有回来。
哪怕期间无数的次想念,都再没有回来过。
四年里,她无数次想知道,为何会喜欢上他,最后都无疾而终。不要问她,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日久生情,或许冥冥之中上天与她开的玩笑罢了。唐牧荑只知道那一刻,她有了少女般的羞涩和无措。
四年里,唐牧荑告诉自己,唐世慈不过是个可爱的无知小儿,没有是非观念,靠近她只不过是从小到大的天性使然。他是她的弟弟,而她却用那样畸形的目光看他,他不过才十一岁。
四年里,她用了无数多的时间,数不尽的白昼与黑夜来规劝自己,放弃他。
而她也终于以为她成功了。
可是,唐牧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千算万算怎么就漏了个他。四年里除了她,所有的人都在成长,唐世慈自然也是。
他不再是那个软糯可爱的弟弟。四年后的他,愈加刚毅的面庞和异于幼时的宽厚肩背。她回来后只看了他一眼,便又怦然心动。
如今的唐世慈有他自己的思维,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简单明了,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唐牧荑想不出唐世慈为何要这样对她。
如果只是冷漠,她可以理解。但是刚才的举动,分明就是过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打过他的那巴掌和那声伤人自尊的话,所以他才要这样羞辱自己,给自己难堪。
想到这,唐牧荑越加肯定唐世慈是故意羞辱自己。不然刚才唐世慈就不会说自己是变态。
一定是如此,她惶惶按住抽痛的胸口,告诉自己:唐牧荑,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你喜欢他,他定会百倍的羞辱你嘲笑你,那时你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唐牧荑靠着桌腿滑坐在地上,攥着那个相框边角,看着唐泽孺温暖的笑脸,怔怔道:“爸爸,我要怎样做,才是识大体,不至于丢了唐家的颜面。”
那天唐牧荑下去吃饭时,并没有看见唐世慈,只她一人在空荡荡的桌边坐着。叶娘冷嘲热讽了她几句,她只当未听。
隔天下起了很大的雨,乌云灰蒙蒙的压下来,豆大的雨珠打在玻璃窗上。雨太大,她都看不清楚远处的景象。
唐世慈进来的时候,只见她坐在窗边,蜷着身子,将脸埋进膝盖间。听见声响,唐牧荑转过头来,一脸的莫名。
唐世慈说:“这次我有敲门。你没有声音,我就进来了。”唐牧荑低声回道:“哦,我没有听见。”
之后许久两人都不再说话,耳边充斥的都是哗哗的雨声。
见他不说话,唐牧荑问他:“怎么了,有事吗?”少年移开视线,看着窗外的雨:“你答应过父亲要教我功课。”
唐牧荑看着少年,觉得此刻的少年或许是羞涩的,他应该是在向自己示好,心情突然变好:“好,我马上去你房间。”少年没有回答地走开。
唐牧荑坐在地上,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卷子,时不时侧头看一眼答案,看看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少年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她批阅。
唐牧荑用笔点了点出错的地方,侧头看了少年一眼:“这里错了,你自己再做做看,看能不能做对。”
“这题不会,答案卷上也没有详细的过程。”
“那好,我讲一遍给你听。”她抽出张草稿纸,刷刷开始写起来,“这边不应该用这个公式,应该……现在会了吗?”
没听见回答,她转过头去,少年正盯着她的后脑。唐牧荑有些光火:“你看我脑袋干什么?我在给你讲题呢。”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你都大学了,怎么还会这些东西。”
听他夸她,唐牧荑笑了:“那倒也是,大学里好多学生都不会以前的题目了,都是玩忘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记得那么清,大概潜意识里想记住,总想着有天还会用到。”
唐世慈眉头微皱,眼神漆黑:“怎么可能还会用到?”
唐牧荑低头摸了摸笔,笑道:“现在不是用到了嘛。”
以为他会笑她,等了许久,却不见动静。唐牧荑抬头看他,只见少年目光如炬看着她,唐牧荑心如脱兔地跳着,慌忙将手中的笔塞到少年手中:“我已经教过你了,快写,别想偷懒。”
少年没有去握那支笔,却是握住了唐牧荑的手。干净修长的手指包裹住唐牧荑细瘦纤长的手:“姐,你再讲一遍吧,我没有听懂。”
唐牧荑惊地抽出手指站了起来:“你这么不用心,我还教你干嘛。浪费时间。”
少年不依不饶扯住她:“姐,就再教我一次,我这次一定认真。”
唐牧荑心软又坐下,拿起纸笔给他讲起来。心中却乱成一片,无论唐世慈是喜怒无常还是乖巧听话,她都对他没有一点办法。
这次少年听得很认真,让他自己做,也能正确地完成。
唐牧荑满意地审视少年解题过程,末了还不忘自夸:“不错,有我的风范。”
唐牧荑笑的有些得意忘形,唐世慈受不了翻了个白眼说:“我想练字。”
有些奇怪少年的话,唐牧荑收起笑,疑惑看他:“为什么?你的字还行,挺好看的啊。”
少年站起身,开始在拉柜里翻找起来:“我想练毛笔字。”
“练那做什么?”
“静心。”
少年抽出一沓宣纸和笔墨:“你教我吧。”
看见唐世慈拿出来的东西,唐牧荑吃惊地说:“这不是我的吗?我记得我把它扔了。”
唐世慈看了她一眼,不经意的说:“哦,是你的吗?我不知道,估计是叶娘把它收这的吧。”
“可我记得,我把它们扔在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少年有些恼怒拔高了声音:“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不要再问我。”边说边把宣纸打开:“你不是练过一年吗?教我吧。”
宣纸有些陈旧,但是看的出保管的很好。随着少年的动作,有几张写过字的纸露了出来。
唐牧荑眼疾手快,连忙抢了过来,抱在胸前:“呵呵,那啥还是算了,我就学了一年,学得也不精。你要真有兴趣,以后有时间找个大师学都行。”
唐世慈维持着手拿宣纸的动作,一脸不在意地说:“别藏了,我都看过了。写得不错,很有艺术感。”
唐牧荑眼角抽搐了几下。自己这辈子最失败的就是写毛笔字,学了一年,练了无数张,还是鬼画符。后来被老师批评说她心不静,她恼怒地将纸笔都丢了,自以为销毁了证据,没想到现在又要面对。
唐世慈欣赏完她变来变去的脸色,一脸满足开口道:“姐,我觉得你写的真的不错,你就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唐牧荑知道唐世慈是在说反话。
她犹豫地看着少年,难道这是他一早就藏好,想借此来嘲笑她。
唐牧荑迎着少年的目光,只觉少年眼睛漆黑明亮,深邃无比,却看不出分明。她定了定心神,好,是自己欠他的,他想怎样就怎样吧,遂了他的意,他该解气些吧。
唐牧荑认命地将手中宣纸放下,铺在书桌上对他说:“你不要后悔就好。还有,不能说是我教的。”
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少年按捺住欣喜的心情,神色平静地说:“我知道。”
唐牧荑拿来小碗将墨倒进去,拿起笔蘸了点墨,说:“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这墨居然没有干。”
唐世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其实当年唐牧荑留下来的那瓶墨水早就风干了。当时那瓶墨水所余的本来就少,无论他怎么爱惜地摆放,最后还是没能留住。现在唐牧荑正在用的,不过是他练了无数瓶后的其中一瓶。
没有镇纸的工具,唐牧荑随手拿起两本字典压住边角。然后在唐世慈的眼光下,挥笔写了第一个字,唐。
唐牧荑松了口气,还好超常发挥。
唐世慈嘴角抽动,忍了几次终于忍住,盯着那字说道:“好字。”
唐牧荑有些难为情红了脸:“也没那么好,你不要盲目崇拜。”
唐世慈摇了摇头:“不,这唐字真得不错。你要有自信。”
听他那样说,唐牧荑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字:“真的吗?”看了一会又迟疑抬头,“可是我怎么觉得和字帖差那么多。”
唐世慈走了过去,将字帖合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点。就是因为你太遵守这些字帖,才会没了自己的特色。”
“是有点这个道理,可是关键是我明明遵守了,怎么还这么有自己的特点。”
唐世慈从字上挪开视线,抬头看唐牧荑的脸:“说明你已经琢磨出自己的风格,可以出师了。”
“你忽悠我吧。”
“我说真的。不然怎么让你教我,不怕你毁了我吗?”
唐牧荑心虚接受了他的赞扬,没有底气地说:“那好吧,你来写个字看看。我帮你指出错误。”
唐世慈写完个唐,唐牧荑看地直皱起眉来:“怎么这么丑。就算你没学过,写的也太丑了,我的天简直不堪入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唐世慈冷下脸来,嘴唇紧抿,生气的前兆。
唐牧荑面有不甘停下嘴,讪讪开口道:“没关系,一开始都这样,你得看字帖。看见了吗?这儿得弯,这儿要直,这儿要顿,这儿要提。你看你写的,怎么能乱写。好了我不说了,别那样看我。你再写写,多写了就好。”
片刻后,唐世慈一身杀气站在那儿,唐牧荑急得脑门上汗都要滴下来。
唐牧荑不解:“奇怪,难道你和我一样,天生就是这个的死敌。可是这也太过了啊,简直了。好了,不要这样看我。”她顿了顿,试探的问,“要不这样,我带着你写。”
少年抬起头看她,眸光闪动:“好。”
唐牧荑被他看得心一慌,有些后悔。但是少年期盼的眼神,实在让她不好意思反悔。
唐世慈执着笔,因为人高,微微弯下脊背。唐牧荑站在少年的右侧,伸出右手握住少年的手。
刚碰到手,就感觉少年微热的体温。唐牧荑只觉心里柔软一片,却又罪恶无比。她有些沮丧地想,又来了又来了,爱情你的名字叫罪恶。
唐世慈看了她一眼,显然是恼怒她的分心。唐牧荑不解看向宣纸,原来是刚才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少年已经写完了一个字,只不过是更加不堪入目。
唐牧荑松开手无奈笑了笑:“看来这样也不行。”
唐世慈抓住她的手,说:“不是的,你站在外面,侧着身子怎么写得好。你站我前面。”说完就把唐牧荑拉到自己身前。
唐牧荑连忙摇头说:“不行不行,又不是我写是你写。”
“你站我前面正好站直身体,也能握住我的手,带我写字,不是吗?”
唐牧荑心慌地想,这我当然知道,但是靠太近了。她转过身就想走开。
少年将手撑在桌沿上,把她挡在里面:“别闹。不就写个字,怎么这么矫情。”
唐牧荑恼羞成怒抬起头,朝他大吼道:“我就爱装逼,就爱矫情。怎么了?我还是两者的究极体,战斗机中的战斗机。”
唐牧荑又气又恼,要不是喜欢他,自己至于这样嘛。
唐世慈看着她气红的眼睛和绯色的脸,笑着说:“好,矫情就矫情吧。先教我写字。”
唐牧荑见少年笑开,眉眼舒长,嘴角微启,有着介于少年的青涩和成人的性感,只觉好看的一塌糊涂。
于是她有些浑浑不知所以然转过身,握住少年指骨分明的手。
少年认真写起字来,这次果真写得十分好看。
唐世慈高兴地在背后抱住她:“怎么样我说了吧,要这样才能写好看。”
唐牧荑转头看他,少年贴近她的脸:“姐,再带我写几个,我找找感觉。”说话时出来的气息全扑在她的侧脸。唐牧荑红着脸说:“好。”
唐牧荑握着唐世慈的那只手,只觉掌心一片湿滑,才发现自己紧张得都出了汗。
但她却不敢松开,少年正认真得由她带着写字。尽管她觉得被带的人不是少年而是自己,因为自己的手只是虚虚地握着,并没有使太多的力。
等到又一个字写完,唐牧荑反而平静下来,她觉得这是因为物极必反。
唐世慈也没再写字,他放下手中的笔。扣住唐牧荑的肩,让她转过身来。
唐世慈低头看她,唐牧荑垂着头站在他和桌子的空隙间,他笑着说:“怎么感觉我像哥哥,你像妹妹。”
唐牧荑没搭理他,心里翻了个白眼。
唐世慈将手压在她头顶,拨弄她的头发:“喂,你这四年都没长过吧。有没有一米二。”
“放屁。我有一米六,好不好?” 唐牧荑简直想将他掐死。
“还好,差点三等残疾了。” 唐世慈好笑地揉着她的脑袋:“你希望我长多高?”
唐牧荑一脸鄙夷看着他:“能缩回去吗?”
唐世慈面带难色:“有个地方可以,这个太难。”
“你去死。你才十五岁,怎么变成这样。”唐牧荑气愤道。
唐世慈嬉笑回了她一句:“你要是不懂,怎会这么生气。”
“我已经二十了,可你还只有十五,不过是个初中生。”
唐世慈没再笑,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漆黑:“是不是长大了就可以,现在就不可以。”他摸了摸唐牧荑的脸:“是不是因为我比你小?”
唐牧荑被他看得不自在,心慌躲开他的手:“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唐世慈放下手,高昂起头用眼角看下来,冷冷道:“没什么。”
唐牧荑被他那副冷硬的态度冲撞得莫名其妙,心下恼怒,果然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人。
之后唐世慈便冷着张脸,唐牧荑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她讨好地写了几个字给他看,被他一脸嫌弃地挥开,神色冷硬:“夸两句,你就真信了,拿开。”
唐牧荑咬了咬牙,悲愤交加:“说好的是你,说不好的也是你。你这两张嘴皮翻来翻去,能说出几句真话。我要再信你,我就是只猪。”
“不过是逗你玩,你还当真了,也只有你这种脑瘫才会上当。”
“呵呵,我脑瘫。你也别得意,我不过是将计就计,也只有你这个智障真跟着我学写字。”
唐牧荑头也不回离开,真是见了鬼,才会觉得他向自己示好。
窗外的雨依旧很大,为这个炎热的夏日带来了一丝清凉。
唐家走廊尽头的窗户只要不下雨,都会长年开着,按楚妍的话来讲就是通风换气,有时兴许还能赶走霉气。
所以今天雨下得突然,叶冬菱赶回来的时候,雨水已扑湿了一小片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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