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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婚为名by专心码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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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主角全名叫陈朝阳,出生在一个叫陈家村的地方。陈家村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那里面大部分人都姓陈。
故事开头时,陈朝阳十六岁,正是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年纪。因为父亲早逝,陈朝阳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
她在那时已经有了一个相好,是她村里头一个年轻后生,人生得俊,又能干农活,最主要的是,对她,还有她妈妈都很好。两家的长辈都知道两人的事,也没有反对,只等着年底就给两人将事办了。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不幸在这个时候降临了。
陈朝阳在庄稼地里干活的时候,被已经年过四十的村长给糟蹋了。
那个时候是解放前,是一个贞节比命还要重要的年代。陈朝阳受到这种侮辱,简直痛不欲生。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要去告那个畜牲。
因为她妈妈身体一直不好,陈朝阳怕将她气个好歹出来,没敢告诉她这件事。
她只能偷偷的将这事告诉她的相好。
她泣不成声的将事情跟相好说了,相好半天都没说话,一直到她说她要去告那个人时,相好才冲她吼了一句:“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吧?”
陈朝阳一下子愣了。她不知道她丢了哪门子的人。
相好眼睛都红了,愣了好半天才紧紧的按住她的肩膀,狠狠的盯着她的脸,一字字的说:“这件事你给我吞到肚子里去。我不嫌弃你,我现在就回去跟我家人讲,我们下个月就成亲。”
相好的话让陈朝阳很不舒服,好像在施舍她什么东西一样。而且“嫌弃”那个字眼也刺痛了她。
那件事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她,怎么好像变成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不肯,坚持要告那个人。相好气得摞下句狠话:“你不要脸,我还要!你要真告,我们就玩完。”然后拂袖而去。
后面就是陈朝阳去告村长,可是村长在村里是一个非常有势力的人,而且他还有一个弟弟在镇上做镇长。
所以对于陈朝阳的控诉,村长一下子就将罪名给抹得一干二净,反过来还倒打一耙,说是陈朝阳勾引他未遂,才挟恨报复。又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什么样,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看得上你?自己不三不四,不干不净,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没门!
陈朝阳的名声在村里一下了就臭了,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人说,有时候甚至就当着她的面。
她妈妈自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一气之下,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后面虽然人救了回来,却病倒在床上。
陈朝阳后面的日子更是生不如死。她在村里背受各种各样的骂名,还有一些地痞流氓趁机来占她的便宜,最让她难过的是,相好家为了怕被她牵连,很快就给相好订了一门亲,而且仍然是年底结婚。
她以为这些已经是最大的不幸,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不幸在等着她。
陈朝阳怀孕了。
她和相好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所以那个孩子当然只能是那个畜牲的。
陈朝阳留下了那个孩子,她要让这个孩子来给她做证。
这件事当然瞒不过她母亲。她母亲一听,气得就要扑下床打她,说她是疯了,才会留下这个孩子。
陈朝阳很坚持,她母亲就以死相逼。
陈朝阳哭着跪到在她母亲面前,说你要是死了,等这孩子生下来,还了我清白之后,我带着他下去找你,给你赔不是。
她的话把她母亲吓坏了,两母女抱头痛哭。而孩子,终于还是决定留下来。
很幸运,整个孕期她的肚子都不大,加上到孕晚期时正好是冬天,穿了很多衣服后,别人也只当她是长胖了。
那年冬天,陈朝阳以前那个相好结婚那天,那个孩子也要降生了。
相好家正热闹的时候,陈朝阳在家里痛得死去活来。一直折腾到第二天早晨,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长得像陈朝阳,不丑,可是却却少了条胳膊。
而她的母亲在看了那个孩子一眼后,终于彻底的走了。
走时她的眼里还都是泪。
陈朝阳在孩子生下三天后就抱着孩子又一次踏上了告状的路。
这一次村长倒是没有抵赖,但是事情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陈朝阳没有再往上告,她心里清楚再告也没有结果。不过她至少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她离开了那个小山村,带着孩子带到城里,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将孩子拉扯到六岁大。
她当初是为了告那个人才留下孩子,可是那毕竟是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对那个孩子有着本能的母爱。
可是那个孩子对她,却是有着强烈的恨。
他还小,还不会分辨是非曲直,只知道他因为没有父亲,又是个残疾人,一直受到别人的歧视,经常挨其他小孩的揍。
在又一次被别人狠狠揍了一顿之后,那孩子终于对陈朝阳爆发了。
他问陈朝阳为什么要生下他,为什么要把他生成残疾,然后还说,他恨陈朝阳。
后面的七年,他们母子的关系一直很恶劣。无论陈朝阳怎么对那孩子好,都不能化解那孩子心中的恨。
然后,在他十三岁那年,他离家出走了。
陈朝阳几乎疯掉了。
可是她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也不敢去找他。
她害怕她外出去找他时,他回来了找不到妈妈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陈朝阳一辈子都没有搬离那个地方,一直到她离开人世,整整三十年。
那三十年,整个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陈朝阳在解放后,成了一家工厂里的工人。因为为人老实又勤快,还被提拔为小组长。她在那些年,用她挣的那点微薄的收入养活了不少孤儿。
他们都亲切的叫她妈妈。
她是那么多人的妈妈,可是她自己的孩子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一直到死都没能再听那孩子叫她一声。
电影的最后,是陈朝阳的墓前,有人放下了一束康乃馨。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一双男士的皮鞋。
然后是一片灿烂的霞光里,一个人影渐行渐远。
***
夏草将那个剧本打印了一份出来,准备带回家里去看。
如果说之前她对演电影这件事还一直有所犹豫的话,现在的她对这部戏已经有了十足的兴趣。
她想演它,想竭尽所能地演好它,哪怕不要片酬都行。
***
小姑娘吵着要下去保护奶奶,陈慕云只得将她放下来。
刚一着地,夏雪晨就立即撒着脚丫子往夏母那边跑去。
陈慕云跟了过去,但是因为怕被发现,他没敢靠太近,隔着一点距离,站到长椅后面的一棵树下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
原先和夏母聊天的那几位老太太已经离开了,那里现在就只有两个大人,和一个刚刚跑过去,张开双臂拦到夏母面前的小孩。
“不准欺负我奶奶!”小姑娘的声音很大,语气凶得不行,可是年纪太小,声音里好像还带着奶味,奶声奶气的,完全没有震惧力。
她对面的那个男人一下子笑了,弯下腰把手伸向夏雪晨。
“小丫头还挺凶的嘛。来,让舅公抱抱。”
他虽然在笑,可是那种笑容让人很不舒服,陈慕云莫名的就对这个人产生不了好感。
夏母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不过他看到她一把将夏雪晨抱到怀里,大声道:“招财,你想干什么?”
那人直起腰,笑容阴恻恻地,露出一口明显抽烟过多的黄牙,“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就是想抱抱她吗?”
夏母抱着夏雪晨,身体后退了一步,“她不用你抱,你离她远点!”
“要我离她远点还不容易。”那人把手往夏母面前一伸,笑道,“姐,你把钱给我,我立马在你眼前消失。”
“我说了我没钱。”夏母立即惊叫起来,说完声音忽然又低了下来,带着一点请求的味道:“夏招财,你不要这么不知足行不行?我们都给你多少钱了,枯草她挣钱也不容易啊。”
夏招财“嗤”地一声笑,拿出一根慢条斯理地点上,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漫不经心地,“姐,你别哭穷了,我知道你有钱。这么着吧,最后一次,只要你将这五千块钱给我了,我绝不再在你面前出现。”
“又是最后一次。”夏母也激动起来,身体都稍微颤抖着,“招财,你自己说,这最后一次你到底说过几次了?哪一次你不是这样说,又有哪一次做到了?”她说着动了动脚,好像是想离开的样子。“我再说一遍,我没钱。你要再要,给枯草知道了……”
“那又怎样?”夏招财的脸上,先是露出一点害怕的样子,但马上又变得很凶狠,“你让她再打我?”他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冷笑道:“姐,你最好给我识相点,破财免灾,要不然……”他的眼光在夏雪晨身上溜了一圈,“你让这小野种小心点。”
夏母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夏招财,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小姑娘大概是听不明白他们的话,一直没有吭声,现在看到夏母哭,立即不干了。
“坏蛋,你是大坏蛋!”她用脚去踢夏招财,“我叫我妈妈打你,叫我爸爸也打你。”
她只是个孩子,而且也没有真的踢到夏招财,夏招财却脸色大变,一步向前,一把攥住夏雪晨的一只脚。
“小兔崽子,你敢踢我!”他的面色有几分狰狞,“跟你那个野种妈妈一样……小杂种!”
夏母已经哭了起来,一边用手拼命地推他的手,“夏招财……你不是人……你放手……你吓着孩子了……”
夏招财用了很大的力,小姑娘被抓疼了,加上害怕,在这时终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你到底给不给?”夏招财咬牙道,手上的烟头离夏雪晨白嫩的小腿只有几公分烟,“你要心疼钱,那就别怪我心肠狠了。”
他的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握住。
夏招财一惊,不由的偏过头去看站在他对面的人。
明明那个人脸上是很平和的表情,却让夏招财心里猛的打了个突,手不由的松了开来。
那个人就那样站在那里,很安静的看着他。夏招财却如芒在背一般,人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却硬着头皮问了句,“你是谁?你别多管闲事。”
夏雪晨在这时一下子止了哭,大声的叫了句“陈叔叔”。
那个人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别怕,叔叔在这里。”说着看向夏招财,淡淡的问了句“她们欠你钱吗?”
他问的太平静,要不是夏雪晨刚刚叫了他一声,夏招财真以为这个人只是碰巧遇到这事的路人。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这么温和的一个人,却让他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但他想自己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混的人,可不能先露了怯,于是挺了挺胸,故作镇定的样子,大声道,“是又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人偏过头去看了眼夏母。
因为有陌生人在场,夏母已经趁两人没注意她时,偷偷的擦掉了眼泪,见那个看自己,因为又羞又愤,一时说不出话,只能使劲的摇头。
那人又看向夏招财,笑道,“她说没有。既然这样,那报警吧。”
夏招财一听“报警”两个字,自己先胆怯了。见那人真的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走为妙。反正夏母又不可能跑掉。
“三天,三天后我来拿钱。”他冲夏母丢下这句话后就匆匆的溜走了。
***
一直到夏招财的身影看不见了,夏母才面带羞色的向陈慕云道了声谢。
陈慕云倒是能理解她的感受,知道自己越是表现的在意这件事,夏母越是难堪,因此也没再多问一句其他的,只是说了句“不用客气”,然后向夏雪晨伸出双手。
“叔叔抱好不好?”
夏雪晨一边抽气一边用力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刚刚帮了她们,夏母很是放心的将小姑娘交到陈慕云的手里。
夏雪晨立即紧紧的搂住陈慕云的脖子,倍儿委屈的叫了声“陈叔叔”。
陈慕云笑着在她又是汗水,又是泪水的脸上亲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安慰道:“没事了,囡囡不怕。”
夏母这时在旁边问了句:“先生贵姓”话刚出口,脸上立即露出尴尬的神色。
夏雪晨明明刚刚叫他“陈叔叔”的。
“我姓陈。”陈慕云微笑道,顿了一下,又轻轻的加上一句,“我就是囡囡的爸爸。”他看向怀中的那个还处在懵懂中的小姑娘,轻轻的吻了下她的额头,柔声道:“爸爸保卫地球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夏草还没有离开,她的情绪还陷在那个剧本里无法自拔。
她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几下,然后赵辰探头进来。
“怎么还不走?”
夏草想自己的眼睛肯定还是红的,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忙借收拾台面来掩饰。
“这就走。”
“那个剧本看完了”赵辰问。
夏草“嗯”了一声,然后想到这也就意味着她今天白拿薪水不做事,所以立即带着几分歉意笑道:“不好意思,今天什么事都没做,占你便宜了。”
“觉得过意不去的话,请我吃饭好了。”
夏草毫不犹豫的说了声好,同时将剧本放进包里,准备离开。
赵辰将门打开,将夏草让出门去,然后笑道:“不用了。今晚我和老陆约好了,他堵在半路上,要等一下才能到。”
夏草对老陆表示同情。
堵车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幸好她回家的那条路不是老陆来的那条。
赵辰要下去等老陆,两人一同进了电梯。
已经不是下班时间,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在电梯门刚刚合上的时候,赵辰忽然问了句:“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孩子的事?”他说着指了下夏草的眼睛,“眼晴都红了。我说过,你真不用太紧张,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夏草一听,又是感激,又是觉得不好意思,忙澄清道:“不是,是看剧本看的。”像是为了解释一般,她又加了一句“那个主角实在太可怜了”。
赵辰听她这样说,明显松了一口气,笑道:“你呀,怎么这么投入?”
夏草只是微笑。
她当然知道那个只是剧本,可是她从那个故事里,看到了她自己,还有她母亲的影子。她无法不感同身受。
“看你这样,我倒有点好奇了,那个到底是个怎样的故事?”赵辰刚说完,电梯门正好开了。他将夏草先让了出去,这才跟着出了电梯。
两人就站在电梯口,夏草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故事说了一遍。
她在说这个故事时,仍然会有心痛的感觉,好像那些不好的记忆一下子全都苏醒过来一样。
因此,当她讲完以后,忽然觉得全身乏力,好像再不能多说一个字。
赵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所以说,性格决定命运。”
夏草不解地看着他,“嗯?”
赵辰摇了摇头,笑道:“这件事,怎么说呢?”他顿了一下,好像在想该如何像夏草解释。
“这么说吧。陈朝阳的遭遇肯定令人同情,她也很勇敢。可是我在想,她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夏草只是看着他。
她不明白赵辰为什么会这么想。在她看来,如果这件事真发生在她身上,她的选择绝对和陈朝阳一样,她也从来没考虑过什么值不值得。
赵辰耸了下肩,笑道:“这也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要说解放前,就算是现在,要是有人遇到陈朝阳这种事,她可能都会选择妥协。就像前几个月那个老师强暴女学生的案子一样,开始那些受害者不都是选择瞒着吗?有时候虽然想不通,可是真的不得不承认,世俗就是这样。明明在这种事上,女人是受害者,可是真要闹开了,照样会被人用有色眼光看待,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所以有时候我能理解那些受害人的隐瞒。再说回陈朝阳,你看,她男朋友也不算太坏是吧。当时不是表示还是愿意跟她结婚吗?那个时候,他男朋友这样,其实已经挺难得了。陈朝阳……”
“你这是标准的男权思想!”夏草急忙打断他。
她觉得有轻微的愤怒,因为她没有想到赵辰会说出这种话来。她以为赵辰应该是懂陈朝阳的人。
“这和男权思想有什么关系啊,大小姐。”赵辰失笑。“我只是觉得做人不要太钻牛角尖,有时候可以适当的妥协。就好像陈朝阳这事,她如果不是一定要生下那个孩子,而是选择和男朋友结婚,说不定会幸福美满,儿女成群。那个孩子也不用从小受歧视……”
“那你当初为什么坚持留在老陆身边?一个人坚持自己的做人原则,难道还是错的不成?”夏草说这话时,语气甚至有几分尖刻。
赵辰被她的反应吓住了,笑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呀,怎么这么大反应?”他说着敛了脸上的笑,低低的叹了口气,“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有时候人总还是需要一点做人的底线和基本原则。”
夏草被他的让步弄得很不好意思,细想一下,是她太过敏感了。
赵辰已经是个很大度的人,不会和她计较什么,可是她却拿他以前的那些事来反驳他。
她明明知道,那些事对于赵辰来说,也是一些不愉快的记忆,就像她那些关于陈慕云的记忆一样。
“抱歉。”她冲他歉意的笑了笑,“是我说错话了。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
她后面一句话是她向赵辰的妥协,但其实她还是不认同赵辰的点。
赵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呀!”他拖了一个长长的音,然后看着夏草,温和的神情里多了几分郑重。
“枯草,你自己有没有觉得,你有时候真是又偏激,又固执?”他顿了一下,笑道:“像一只刺猬一样。”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形容她。她母亲就曾经多次说过她太固执了,杨颂春也曾经好几次劝她要多向前看。
她虽然一直要求自己不要被记忆拖累,只向前看,可是她很清楚,她做不到。
那些不好的东西全部都在她的记忆里,只是被隐藏,却从来没有消失过。现在的她,对那些可能会遇到的伤害,有着本能的抵触。
一个人一辈子可能只会勇敢一次。
或许只有那么一次,可以奋不顾身,毫无畏惧,像扑火的飞蛾,昏了头般往火里撞,至死方休。
在她二十岁那年,她也曾经这样勇敢过,也曾经不顾一切的爱过一个人。可是对于二十五岁的夏草来说,她追求的,不过只是安稳的生活。
“或许吧。”夏草苦笑,“我轻松不起来。”
远处,大厦的门口,老陆正在往他们这边走。
赵辰看到他,立即远远地给了对方一个笑容,并且挥了下手。
夏草看着他们,忍不住在想,当初明明那么辛苦,赵辰为什么不干干脆脆的放弃老陆,去过自己的人生。他为了老陆受了那么多的苦,心底会不会其实也有怨言,也觉得不值过?
还是他觉得放弃才是更加不能忍受的?
坚持和放弃,到底哪个更需要勇气?
这个问题,夏草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出个答案来。
***
她到家时,天还没有黑透。
夏天本来天就长。
因为是暑假里,夏雪晨小朋友在家里,夏母有时候被她吵得没办法,会将晚饭留着等夏草回来做。
夏草在电梯里就开始想今晚的菜谱。
其实她觉得做菜是件很头疼的事,因为每天吃来吃去的好像也就是那几种菜,要做出新花样,实在太考验一个人的厨艺了。而她好像还没有点亮这项技能。
这样一路头疼着出了电梯,打开门,却看清门里情景的一瞬间,夏草整个人都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客厅里明亮的灯光下,夏雪晨和陈慕云正头抵着头在拼一副拼图。
夏雪晨太好动,难得她对这个东西倒是挺感兴趣。可是夏草太忙,很少有时间陪她玩,夏母对这东西又实在不在行,只有拖小姑娘后腿的份,所以今天,可能是难得碰到一个肯专心陪她玩的人,小姑娘笑的很开心。
他们两人都那么认真,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夏草的存在。
明明是那么温馨的一个场面,夏草却快要魂飞魄散了。
“囡囡。”她的声音都有点颤,要紧紧压抑着,才没有立即冲动的赶人离开。
正沉浸在游戏中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小姑娘立即双眼发亮,丢下手中的图片块就往夏草这边跑。
夏草一边伸手接她,一边眼睛还盯在不远处的陈慕云身上。
陈慕云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完全没有一丝违背了承诺的尴尬之色。
夏草在这一瞬间,心中涌上一种强烈的打人的冲动。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甚至因为怕吓着孩子,她还不得不伪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囡囡,奶奶呢?”她问。
小孩子不懂事,怎么她妈妈也犯糊涂,竟然这样让陈慕云登堂入室。
小姑娘已经扑进她怀中,正搂着她的脖子。
“在做饭。”
夏草气得不行,心想她倒真是心宽,难道还想留陈慕云吃晚饭?不过转念一想,她肯定是还不知道陈慕云的真正身份,出于待客之道才留这人在家里。
这样一想对夏母的气消了几分,对陈慕云的怒意却是一下子飙高了好几级,简直快到暴走的边缘。
“妈妈。”小姑娘并不知道她妈妈现在有多生气,她还沉浸在父女相见这么感人的戏码里,眼睛都比平时要亮上好几分,“他是爸爸对吗?是我说想见爸爸,你就让他回来看我了是吧?”
小姑娘后面的话夏草其实都没怎么听清,她唯一听清楚的,只有“爸爸”两个字。
她那么辛苦维护的东西,陈慕云竟然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给打破了。
夏草慢慢抬起头看不远处的那个人,陈慕云看起来那么陌生,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样。而他脸上的那种笑容,却又好像是她所熟悉的,会蛊惑人心的笑容,她当年就是被这样的假象所迷惑。
夏母已经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夏草的目光移到她身上,夏母的脸上立即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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