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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之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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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香侬木然的走出了病房,她试着拨打柏原绣的电话,柏原绣的电话依然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中,晚上六点钟的时间,赵香侬站在那里她拼命的想,拼命的在回想着那天周六晚上的种种细节,她记得宋学汝和赵延霆在书房里交谈了半个多小时时间,宋学汝离开了书房赵延霆还没有出来,于是她打开书房就看到了一辆惨白的赵延霆,可那个时候她被气疯了所以压根没有去想在那半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倒是拿出了赵家继承人的气势狠狠的给了宋玉泽一个巴掌。
彼时间,赵香侬以为她的一巴掌就仅仅是打掉了那张国际机场覆盖率百分之六十的合同,她没有去注意她父亲的眼神暗淡,表情疲惫。
现在,赵香侬终于知道了,想明白可是她为自己的家族招来了那只被关在潘多拉盒子的恶魔,现在,她站在这里,带着同归于尽的勇气。
来到这里之前赵香侬给宋玉泽打了电话,这里位于芝加哥北部比邻密歇根湖,这里大部分面积被草坪稀有树种所覆盖,沿着被树木覆盖住的公路终于来到宋玉泽住的地方,赵香侬就站在树下看着那露出灯光的象牙色圆形建筑。
穿着制服的佣人带着赵香侬走了长长的路终于站在了宋玉泽住的房间外,站在房间外想起了连那个楼梯摇摇欲坠小得就像是豆腐干的房间,赵香侬惨笑。
伸手,敲门。
小段时间过去,门开了,给她开门的人依然有着一双麋鹿般的眼眸以及明亮的笑容,他和她笑。
半个小时之后赵香侬知道了这么一件事情,原来她的父亲秘密养着这么一群人,这一群人一部分人精通于钻法律的漏洞为他们的雇主提供各种省钱的方法,这种省钱的方法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名曰逃税,而这一群人中的另外一些人则是负责把逃税所得的款项通过各种途径变成了合法的钱,这一环节叫做洗钱,而这一群人存在着已经长达十几年之久,也就是说……
赵香侬腿一软,几乎要跌倒在地上,一双手拉住了她,她瘫软在宋玉泽的怀里。
“赵香侬,有一些事情你爸爸其实还不知道,他养的那些人和那些毒。贩,军火商保持着长期联系,他们在为你爸爸服务的同事也同时为那些人服务,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赵香侬脚在发抖,她想起了她那瘦得就像是一片树叶的妈妈,她来这里之前还和她妈妈说会想办法的。
她妈妈怎么和她说来着:“小侬,妈妈恨他但也爱他妈妈不想他出事,小侬,妈妈什么都不会。”
“我知道,我知道,妈妈要相信我。”来之前她是这么和她保证的。
“听说过食物链吗,你爸爸,你爸爸养的那群人,和那群人保持着连续的毒。贩军火商,军火商把他们的军火卖给了极端组织,极端组织把他们的军火用来制造恐怖袭击,而你的爸爸是那条食物链中的一环。”那个人在好意的提醒着她:“赵香侬,你也知道,美国政府每年在反恐上花费了多少的经费。”
是的,她知道,她明白!相信她的爸爸也知道也明白了!所以那么强悍的人第一次住进了医院。而这一切都是她因为她,是她为自己家族带来的灾难。
事到如今要怎么办?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枪口顶住了宋玉泽的心脏部位:“宋玉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赵香侬,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慌张。
呵呵,又要解释了是不是?是不是?手指扣动扳机,只要她一发力,宋玉泽就完蛋了,那只潘多拉的恶魔就没有了。
“你爸爸的事情迟早会被知道,我认为早知道比晚知道还要来得有利,赵香侬,如果说我可以把现在的被动局面扭转成为主动局面呢?”
杀了他快杀了他啊!还听他讲这些废话做什么?
“赵香侬,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宋家的一份子。”
是的,赵香侬想起来了几天前他的爸爸也是这么告诉她来着。
枪掉落在了地上,赵香侬从那个怀抱里退出,目光紧紧的盯着宋玉泽,声音木然:“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为了我年少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了。”
他伸手,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赵香侬,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做完那些事情之后我并不快乐。”
“所以呢?”她的声音从他掌心里透露出来。
“陪我!”他和她说。
十一点半的时间,宋玉泽房间就只留下了一只壁灯,月上中天,月光透过树影落在了宋玉泽房间的阳台上,阳台的栏杆及到了赵香侬的腰间,她背靠在栏杆上和宋玉泽接吻,他们彼此的舌尖口腔里带酒香,不久以前他们都喝了一点酒。
落在她唇上的吻密集绵软,就像是在逗弄着小猫儿小狗儿,赵香侬眯起眼睛去看月光他的唇从她的唇瓣移开落在她的颈部上,惹来了她的退缩他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身体更加紧的贴了上来。
“痒……”她如是的说着。
他更加起劲了。
她气喘吁吁的,她和他说:“宋玉泽,不用结婚吧,你不是要我陪你吗,我就陪你,我保证随传随到,嗯……”
他的手掌隔着衣服罩上了她的胸部,她迎了上去。
“好不好,宋玉泽,嗯?”她扭着腰,目光望着月光嘴里在软软的撒娇。
拽住她胸前那团柔软的手松开了,他唇瓣停留在她的锁骨上。
“怎么了?嗯?”她的声音带着疑惑,片刻,才想起:“对了,这种时候你不喜欢我叫你宋玉泽。”
手去勾着他的脖子,身体主动去贴他:“好不好?阿泽?我们不用结婚也行的,你刚刚不是说你不快乐吗?要不,我负责来为你制造快乐,嗯!”
赵香侬一边说着一边腿去蹭他的敏感所在。
对着月光的脸强行被扳了回来,捧着她脸的那双手逼迫着她和他面对面,赵香侬闭上了眼睛,拒绝去看宋玉泽。
“赵香侬,把眼睛睁开。”
“不,宋玉泽,我的脾气有点不好,我怕一睁开眼睛会忍不住想往你的脸上吐口水。”
“如果我和你说我喜欢你往我脸上吐口水呢。”
赵香侬紧紧的抿着嘴。
宋玉泽抱着她让她的脸搁在他肩窝上。
“赵香侬,有些的话我只会说一次,不要和我耍手段,结婚的事情势在必行,当然,在我们结婚之前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顿了一顿,宋玉泽说:“真有那位泼我红酒的姑娘,那个时候我也真的只能租那样的房子,我兜里的钱真的是随时随地就花完了。”
赵香侬木然的,一动也不动。
然后,她听到他的叹息,悠长得就像是长街里的风。
小段时间之后,他放开她,他拉着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赵香侬回到赵公馆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宋玉泽的车就停在门口,赵香侬手刚刚落在安全带时被宋玉泽握住,于是她没有再去解安全带。
车厢的光线被调低,他们现在的车子停在的位置足够的隐秘,当大片的阴影里朝着她罩过来时赵香侬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有两道声线,一道呼吸维持在极为平静的状态,另外一道呼吸混乱粗重。
整理好胸衣之后赵香侬低头在扣自己外套最上面被宋玉泽解开的纽扣,扣完纽扣之后赵香侬去解安全带,这次宋玉泽没有阻挡。
手刚刚搭在车门把上,宋玉泽开口:“我们的婚礼定在下周二,举行婚礼那天我会让你爸爸拿回护照,赵香侬,你应该知道那些人把护照还给你爸爸代表的是什么吧。”
“今晚你和你妈妈说一下,明晚十点我来接你,你到我那里去住。”
本来,赵香侬应该是打开车门把宋玉泽说的话当成是空气,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
可,终究还是……
手中的包没头没脑砸在了宋玉泽的头上:“宋玉泽,不会有那场婚礼的,永远不会有,我发誓!”
周四早上,素有市场风向标的几大投资公司在同一时间宣布赵氏百货将会成为他们接下来的重点投资目标之一,这样的一则消息放在赵氏企业接受IRS调查,赵延霆住院的背景中无疑是让人跌破眼镜,周四下午IRS澄清对于赵氏企业的调查是一个误会,IRS的澄清发出不久之后,赵氏企业在官网上宣布他们取得了和多家国际机场合作机会,晚间六点,各大财经版把这个消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们纷纷采用了“赵延霆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赵氏百货起死回生”为标题。
晚上八点左右,尼扬。马丁出现在赵公馆,他把电子屏上一连串长长的阿拉伯数字放在李柔的面前。
他话是对李柔说的眼睛却是看着坐在李柔身边的赵香侬:“这些是今天赵氏会计部交到IRS手上的税款,连同罚款一次性交完。”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不是说我们的公司现在面临着巨大的资金缺口吗?”她的妈妈傻傻的问:“是不是这样就的代表延霆以后没有事情了?他们不会带走他了?”
负责赵氏整个智囊团的美国人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赵香侬身上,赵香侬站了起来和李柔说是的,妈妈,以后爸爸会没事的,我保证。
美国人眼睛里有了笑意,然后目光终于转到了女主人的身上,重重点头。
整十点,赵香侬带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台阶上。
68、
十点;赵香侬带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台阶上,那辆布加迪威龙SuperSports就停在门口,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宋玉泽帮她系的安全带,安全带系完之后他的手落在她脸上,指尖轻触她的脸颊,轻轻说了一句“瘦了”
赵香侬别开了脸;他的手指从她脸颊滑落到了她的肩膀上,赵香侬又听他说了一句“没关系,会让变胖回来的。”
从赵公馆开车到宋玉泽住的地方有差不多一个半钟头时间,宋玉泽住的地方是庄园风格的建筑,环绕式围墙;铁门;草坪,延伸到台阶的公路,车子停在台阶前,下车,宋玉泽接过赵香侬手里的行李,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去牵她的手,他们一前一后上了台阶。
午夜,赵香侬懒懒的靠在浴缸里,宋玉泽在房间外等她,这个房间是宋玉泽的,床已经从昨天的单人床换成了大大的双人床。
好像,她在这里呆了挺长的一段时间了,长到让等她的人好像不耐烦了,她的左手边放着半杯红酒,刚刚在宋玉泽叫她的时候她喝了了几口,和那几口红酒一起喝到肚子里的还有一颗安眠药,她从家里带来了一瓶安眠药。
宋玉泽推开门进来安眠药的药力正在开始发挥作用,眯着眼睛赵香侬看着宋玉泽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慢慢的在浴缸身边蹲下,他和她说:“你在这里呆太久了。”
当他的手想起拨开浮在浴缸上的花瓣时,赵香侬抓住了宋玉泽的手。
借着酒精和药力赵香侬终于问出了那样一直让她很好奇的问题:“宋玉泽,为什么和我结婚,之前那种你不快乐的扯淡理由我不想听我也不相信。”
宋玉泽没有说话,没有被抓住的手贴上了她的额头,然后微微皱起眉头。
赵香侬咧嘴,嘲讽的笑着:“我猜你这样做的理由大约有两种,现在,我来先说出第一种,第一种是被我和原绣结婚的消息给刺激到了,或许在你的心里觉得我们结婚是可以的,但不能这么快,正因为这么快你觉得你的复仇是失败的,你的仇人并没有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痛苦,相反,他们每天在各大报纸上博取版面,一副幸福得要死的样子,这让你感觉到愤怒,你觉得我们的幸福无法让你心上人的灵魂获得安息,所以,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有办法让你第一次和柏原绣结不成婚,就同样有办法让你们第二次结不成婚,于是,你决定和我结婚,然后让我和原绣都痛苦。”
“原绣?”宋玉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至于第二种……”赵香侬的注意力在逐渐涣散:“宋玉泽,你是不是迷上了我的身体,从你第一次那么菜的表现我猜你说的第一次应该是真的,据说,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有着处。女情结。”
赵香侬肆意的笑着:“宋玉泽是不是这样?嗯?所以用了那么烂的借口。”
“赵香侬!”宋玉泽的声音显然不高兴了。
赵香侬缓缓拉着宋玉泽的手拨开了那层铺在水面上的花瓣,水中缓缓的露出了她身体的轮廓,腰细,腿长,胸没有特别大可和腰、腿形成了美好的比例。
赵香侬在观察着宋玉泽,嗯,她很高兴的看到宋玉泽的目光是落在水上的,把他的手拉进了水里,让他的手掌罩住了她胸前的柔软,她开始说服他。
“宋玉泽,如果是第二种的话那么我们来做交易,我来当你的情人,据说,单纯从生理为出发点的话一个男人如对于一个女人的身体新鲜度会保持在三个月或者是半年之间,宋玉泽,我答应你,在你对我的身体没有产生厌倦之前我不会离开你。”
她的话让浴缸里的水激起了一阵水花,宋玉泽狠狠的甩开她的手,此时此刻,赵香侬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抓住宋玉泽的手了,睡意让她的头缓缓的往着水里滑落,下巴刚刚触到水就被重新拉回。
“赵香侬!”那个声音在大声的唤着她,听上去是那么的慌张。
睡意被那个声音赶跑了一些,抓住一丝丝清醒的思绪赵香侬和宋玉泽说:“我们怎么可能结婚,不觉得荒唐吗,不要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个人,你为了她耍了那么多的手段来让我得到教训,宋玉泽,你之所以会想和我结婚肯定是因为……我的身体,你只是短暂的被属于男女间的那种感官之旅所迷惑住了。”
宋玉泽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他找到了她的安眠药药瓶,他狠狠的拽住她的手:“赵香侬,你刚刚吃了安眠药?”
赵香侬点头。
宋玉泽的手指来按住她的下颚强行让她嘴巴开,手指就想来抠她的喉咙。
“死不了,就……一……一颗。”赵香侬艰难的挤出。
话刚刚说完她整个人就掉进了浴缸里,下一秒,她的身体重新被捞回到水面。
“为什么?”他问她,声音和她刚刚艰难挤出的一模一样,又苦又涩。
为什么啊,让她想想,嗯,应该是那样的。
于是赵香侬告诉宋玉泽:“因为,我已经很讨厌自己了,如果,我看到自己爬上你的床我会更讨厌自己的,你让我搬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那档事吗?那颗安眠药可以让我不用看你在上我时候的样子。”
于是,她的身体再一次沉入水底。
再次被从水里捞出来时赵香侬听到了宋玉泽的话,一字一句。
“赵香侬,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和你结婚吗,你猜对了,就是你刚刚说的第一种,我要每天看到你哭丧着脸,然后在日复一日中忘却了幸福的滋味。”
赵香侬把宋玉泽这句话听了进去了,这样也好,宋玉泽这个笨蛋还看不出来赵香侬很早很早的就忘却了幸福的滋味了。
让她想起关于幸福的滋味的人叫做宋玉泽,另外一个宋玉泽,会开机车,一穷二白。
接下来的连续两天,赵香侬都没有见到宋玉泽,倒是赖斯也跟着她住进了宋玉泽的家里,这两天里赵香侬都坐在宋玉泽给她安排的司机去医院,赵延霆依然还陷入昏迷中,医生告诉她赵延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他醒来只是时间问题,而赵香侬每天都会固定接到和她报告公司状况的电话,赵香侬大致也了解到了公司的高管已经回到了他们的工作岗位,赵氏百货的股票连续几天都在上涨,每天晚上六点钟,司机都会准时把她送回宋玉泽住的地方。
周日,在一家庭院式的会所里,赵香侬见到了宋学汝,古香古色的包间里不仅有宋学汝,李柔也来了,当看到那两个人坐在一起时赵香侬心里绝望了起来,这两天的平静让赵香侬以为宋玉泽口中的关于结婚的事情只是他的一时兴起的行为。
李柔从赵香侬进来时就在躲避她的眼神,想必一些人已经把这场婚礼的得与失彻彻底底的分析了给她听,所以,她出现在了这里表明态度。
赵香侬在自己的母亲身边坐了下来,手去握住她的手,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妈妈现在这样做大约都是源于同一个目的。
即将举行婚礼前的家长会面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双方都表达出了对于婚礼的期待,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后,宋学汝就把“赵小姐”的称谓变成了“小侬。”他甚至于开玩笑的说小泽和小侬生的孩子一定会很漂亮。
宋学汝离开时赵香侬找了一个机会堵住那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宋先生,我和宋玉泽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和他……”
赵香侬艰难的说出:“我们不会有幸福可言。”
那天,宋学汝和赵香侬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你们幸福不幸福对于我来说是其次,在我眼里最重要的是他回来了,而且他会按照我的要求变成了我想要看到的那个宋玉泽。”
晚上,赵香侬给宋玉泽打了电话,通话内容简单明了:“婚礼一切从简,越少人知道越好。”
周一,医院传来了好消息,赵延霆有恢复意识的迹象,今天早上他清醒了三分钟,这一天,赵香侬没有能到医院去看赵延霆,这一天她和宋玉泽一整天都在一起,她醒来时就看到了他,之后他们试穿了结婚礼服,试穿了结婚礼服之后他们去看结婚场地,如赵香侬所希望的那样不管礼服还是场地都以简单为主。
按照中国传统新娘在出嫁前必须回到自己的家里,夜幕降临,宋玉泽把赵香侬送回到赵公馆,车子还是停在那处极为隐蔽的所在,熄掉车厢的灯,赵香侬手被宋玉泽握住。
“再呆一会。”宋玉泽和她说。
灯光透过树的缝隙落在车前玻璃上,再透过车前玻璃落在他们紧紧握住的手上,刚刚说话的人声音很熟悉,曾经这个声音和她的心里靠得很近很近。
“宋玉泽。”赵香侬艰难的说着:“现在放手的话还来得及,我想现在放手的话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我会努力的去忘掉。”
他放开了她的手。
“回去吧,早点休息。”
“宋玉泽……”
“赵香侬,我希望你不要对从婚礼逃脱的这种戏码上瘾。”宋玉泽打开了车厢大灯,那个目光望着前方的人所展现出来的就像他的英文名字一样,高贵,不可靠近!
乍然的光线让赵香侬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么的傻气。
回到房间后,赵香侬收到了来自于宋玉泽发给她的一段视频,视频里赵延霆正在和一些人正在一起用晚餐,赵香侬自然知道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她也知道宋玉泽手中掌握的肯定不止这些。
颓然坐在了床上,如果之前有存在侥幸心理的话,到了这一刻也已然荡然无存了。
周二,当柏原绣从那个房间里出来时发现他的世界天翻地覆,在那家叫做“迷宫”的俱乐部忽如其来的重击让他陷入了昏迷,醒来之后柏原绣发现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遭到了自己父亲的软禁,柏正山给他的原因很久只有这样一句:“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四月末,日头淡淡的,在那座小教堂里,柏原绣看到了赵香侬,披着婚纱的赵香侬,她的脸被遮挡在了白色的面纱下面,她低着头正在给那个男人的无名指上戴上戒指。
“把她忘了吧。”把他带到这里来的柏正山这么告诉着她。
他向前踏一步。
“柏原绣,如果你想让柏家和赵家的基业都毁于一旦的话那么就去给那个男人一拳。”他的父亲和他说。
然后,那一步硬生生的缩回。
柏原绣,二十八岁,他的思想随着他成长环境被早早的定位,他的世界已经被某种的价值观所牢牢的束缚住了。
重新坐回了他的座位,柏原绣声音木然的和自己的父亲说着。
“不忘!不会忘!不能忘!”
那句话听着就像是赌气的孩子,就像是很小的时候,他想踢球,想和别的孩子一样在草坪上打滚,被父亲告知:“原绣,你没有可以踢球的时间。”他嘴里说着“我就要踢球,我偏要踢球。”但也只是在嘴里说说而已,在父亲的督促下他还是脱下了球鞋换上了那双皮鞋。
极为简单的婚礼仪式维持在约半个钟头的时间,自始至终,柏原绣都没有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对新人脸上的表情,是幸福,是喜悦,是哀伤,还是茫然。
甲之蜜糖(01)
赵香侬想,她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要变成了一个雕像,如果不是刚刚那根敲打在窗户上的树枝她还以为时间是静止的,看了一眼钟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再过半个小时她的新婚夜就要过去了。
没有蜜月,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席,出席她和宋玉泽的婚礼嘉宾还没有到三十人,赵延霆现在还在医院处于半昏迷状态,那位“马丁叔叔”取代了赵延霆的位置挽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红地毯,她的妈妈第一次用特别真诚的声音和她表达着:“小侬,谢谢你。”在婚礼上她好像看到了柏原绣了,那个她十几岁一门心思想嫁的男人坐在很遥远的位置。
举行婚礼之后两家人简短的吃了一顿饭,吃完饭之后赵香侬和宋玉泽一起去机场送宋学汝,在母亲的催促下赵香侬开口和宋学汝道别。
“小侬,要叫爷爷。”李柔提醒着她。
赵香侬垂下了头,说了一声:“爷爷,一路顺风。”
宋学汝看着宋玉泽说:“小侬,等明年在堪培拉爷爷会为你们再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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