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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免有染(原名:沉欢迫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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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在这一日日的相处中,我心里似乎有什么正渐渐被唤醒,那样陌生,细微,却又不容忽视,扰得我整颗心乱了,一天比一天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得头都疼了,也想不出个头绪。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拉开,窸窣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杜珉南的脚步定住了,就在我的床边。
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大片的阴影,他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绰约,似乎站在了一个我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我心里突然涌上一丝恐惧,手指不由得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喃喃地问:“杜珉南,你究竟什么时候放了我?”
你究竟什么时候玩腻我,抛弃我。
、要不够你
他不回答,只眼睛直勾勾看着我。
我和他对望,他眸子里是比墨色更浓郁的黑,几乎要将我吸进去。
我找回了理智,微微侧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若是因他的一个眼神就被蛊惑,那我才是个真正的傻瓜……
“过来。”
他的声音低低地响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抬头却发现他已经毫不避讳地当着我的面掀掉了围在腰间的浴巾,正光着身子大喇喇地站在床前。
冰凉的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下来,又从胸前滑过,流成好看的弧线……我觉得自己的嗓子不由得就紧了一下。
他把一条干松柔软的毛巾丢过来,正好丢在我的右手边,淡淡的语气命令我:“帮我擦干净。”
我抬头看他一眼,便撞上他王者般睥睨的目光。
心里只有一瞬的小小挣扎,随即便烟消云散,我没有多想,拿起毛巾直起身子跪坐在床上,就轻柔地在他的发丝上来回地擦拭。
我告诉自己,只是因为他也曾帮我擦过头发,就像我现在这样……再无其他。
他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声音都跟着恍惚起来:“你用香水了?”
我嗤笑一声,没好气地回答他:“只是薰衣草精油而已,帮助改善睡眠,哪能比得上你身上的高档香水味?”
他突然握住我正在帮他擦拭着头发的手,按下我的肩膀,和他对视,开口,语气戏谑却也真诚:“你吃起醋来的样子可比平时冷冰冰的模样不知道好看了多少,这才像个女人……”
我一把拍开了他的手,白他一眼:“你就是找骂……”
他丝毫不生气,反而勾起唇角笑:“我现在就来看看你这女人身体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是不是构造就跟别人不同了……”
话没说完,手已经从我背后撩起我的衣摆,手上还带着水珠,冰冰凉凉地覆在了我的腰上,辗转着揉捏起来。
我惊得一下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急忙去抓他的手,声音里带着惶恐:“别,别这样……还没擦干呢……”
他不顾我的抗议,身子忽然就压了下来,将我压倒在了床上,还带着水渍的肌肤压上我,让我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不要……”
我有些抗拒,可一对上他带着璀璨星光的眸子,拒绝的话就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想,我是真的中邪了,变成了一个被杜珉南提着线的木偶……
他伸手就将我手里的毛巾夺了过去,看也不看地甩到一边,接着唇就压了下去。
我没想到这个吻会是这样的轻柔绵长,吻到了后来,我也无法控制的迷乱起来,身体软绵绵的,仿佛是踩在了一堆一堆的棉花上,又像是漂浮在云端,晕乎乎。
我双手无力的推拒在他的肩上,却更像是邀约,他的吻渐渐的变的滚烫起来,落在我的脖子上,锁骨那里,又一路下滑直到我的胸前,他抬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压在身体两边,喑哑着声音说:“放松……”
他的手臂犹如最炙热的藤蔓,缠绕住我的灵魂,缠绕住我的每一寸血肉,我渐渐地沉沦,再也无力自拔,他的手掌几乎抚遍了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摩挲着,留恋着,撩拨得我全身上下都开始颤栗……我感觉自己就快要在他极度的热情之下融化。
我紧咬了唇,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半眯着眼眸。眼前是闪烁的,一室的浅金色暧昧得令人窒息,奇异的光晕渐渐让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是沉浸在他制造出的让人窒息地情、欲中。
我身体紧贴着他,迎合着他的动作微微耸动起来,我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痛苦又愉悦的拧紧了眉头。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带着性、感撩人的气息不间断地传来,那样灼烧的温度,就贴在我的皮肤上,每一根血管上,所有疯狂的,悸动的,难以纾解的……就这样爆炸出来。
我终是紧紧地抱住了他,牙齿咬住他的肩膀,在那微微启口的瞬间,破碎的呻、吟难以抑制地从唇间溢出……
疯狂,纠缠,无止无尽一般,在他在我身体里迸发的那一刻,这些天以来积压的困乏、疲累,终于如洪水猛兽般袭来,他还深埋在我的体内不肯出来,我没力气拒绝,也不想拒绝,就这样缠绕着,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倒在他的怀中,只记得搂着他,不松手……
*
这一觉睡得出奇的安稳,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被身边的男人搂在怀里。
他一只胳膊环住了我的腰,我们的胸膛几乎紧紧相贴在一起,我可以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正一下下撩拨着我脸上的肌肤,暖暖的,痒痒的。
时间应该已经不早了,但阳光被厚实的亚麻布窗帘尽数挡在了窗外,此时房间里依旧是一片昏暗。
杜珉南还没醒,沉睡中的他,少了平日的嚣张霸道,表情温和,纯净得像一个婴儿,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他,一看,就有些别不开眼。
他好看的眉,紧闭的眼,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唇……我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来,轻轻用指尖描绘他的脸部轮廓。
心里却在贪心地想着,若是他醒着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毫无戾气的模样,该有多好。
可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我轻轻挪开他环在我腰上的手臂,下了床。
想从衣柜里找件衣服穿上,但我忘了,这是杜珉南的房间,入眼之处,都是样式简单手工精致的黑色西装,一件女装都没有。
我的衣裳,就在隔壁房间里,可我已经懈怠去拿,于是,随意拿了一件他的白衬衫套上。
我光着腿,光着脚,踩着软软的羊绒地毯,一步步走到窗边。
我轻轻掀起厚重的窗帘一角,怕打碎了阳光的好梦一般,张开手掌,接住透过玻璃射进来的那一缕金黄。
这么暖,这么灿烂,一如美好的青春年华。
我扯唇笑了起来,慢慢将手举起来,贴到那暖融融的玻璃上,于是阳光就从我的指缝间倾泻下来,手指的轮廓都跟着变成了柔柔的金色。
我曾经埋怨过命运不公,也曾经恨过,痛苦过,可是现在看来,我还在健健康康地活着。
既然不能死,那就更该好好地活着,活出自己所能拥有的最好生活。
人的一生能有几次青春,青春中又能有多少快乐的时光?如果那快乐原本就这样的少,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指缝之间溜走呢……
床上这时传来些微动静,杜珉南轻轻翻了个身。
一秒的安静后,他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连声喊:“安染,安染你去哪儿了!”语气,竟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我放下手中的窗帘,转过身来看他。
“怎么了?”
我轻声问他,隔着这么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和他直直对望。
屋里光线很暗,我几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可以看到他额角的那一颗汗珠,在一片昏暗里,反射着莹莹的光。
此时,室内空调强劲,温度不会超过二十三度。
他似乎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睡眼惺忪的伸伸懒腰,有些许尴尬地扭过脸去。
沉默许久,才用一副平时常用的淡然口吻,问我:“你什么时候醒的?今天周四你没有课,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被黑暗勾勒出的脸部轮廓,看着他略显凌乱的短发……
我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话: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我想,杜珉南在家里,该是个不错的丈夫吧,毕竟,他这副毫无锐气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模样,饶是任何一个女人看到了,心都会跟着安静温暖。
我的心仿佛有一根丝被抽走了,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疼。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裹了睡袍下床,两步走过来握我的手,眉头拧了起来,把我往床边拉着走:“穿这么少的衣服,手都这么凉了,回来吧。”
我觉得有些好笑,强压下心里小小的酸楚,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杜大总裁,你糊涂啦,这可是夏天。”
他硬是拉着我在床上又坐下,这才开口:“夏天就不能着凉了?你暑假里还不是病了一场,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说着,人就已经坐到我身后来,伸手把我有些凉的身子搂在怀中,贴在他滚烫的胸前。
他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熨帖着我的肌肤,我身体乍然僵了一下,不由得哆嗦着稍微离开了他的身体一些。
却不料,他一下子就将我搂得更紧。
“你身体烫,烫得我不舒服……”我挣扎着就要推开他。
他难得的好脾气,耐着性子温和地劝我:“暖和一会儿再下去吧,就算是在空调房里也不能这样,穿得这么少,你身体又不好……”
不是平常的霸道命令语气,这番话,他说的无比温柔。
我的心湖似乎被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溅起了小小的水花,又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我静静躺在他怀里,听他说下去,可他的声音到这里就渐渐小了,到最后,干脆听不见了。
我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他,就看到他正盯着……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立马烧的通红,拢了拢自己的衬衫衣领,这下说什么也要从他怀里离开。
他却是一声毫不在意的低笑,语气婉转又自然:“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的身体我哪里没看过,哪里没摸过?”
本是一番下流话,但被他用这样平静如水的语气说出来,就变得如情侣间的情话一样绵长。
他说着,一只手搂住我的腰将我牢牢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直接就揉上了我胸前的柔软。
我脸颊顿时变得滚烫。
隔着白衬衫,我依旧可以感觉到他指腹滚烫的温度,捻弄着我柔软的顶端,给我的身体注入了一阵阵奇异的电流,令我浑身都酥麻起来。
他就这么挑、逗了一会儿,我身体已经完全使不上力,变成了一团面粉一样软,倒在他怀里。
他将我转了个面,正面朝向他,坐在他的大腿根上。
我俨然感觉到他那里已经坚硬如铁,一碰触,自己身体的温度也不由地跟着一路高起来。
仅着的衬衫被他解开了一半的纽扣,松松垮垮地堆在身上,露出了肩膀和胸前的大片旖旎风光,他提着我的臀,摆正我的姿势,慵懒魅惑一笑:“这姿势,真诱惑。”
话音刚落,下一秒,扶住我的腰,□坚硬的肿胀便挤了进来。
*
事后,我气喘吁吁地伏在他胸前,感受着彼此身上的薄薄细汗,黏湿,暧昧,一如此时房间里的空气。
他搂住我肩膀,力道大得似乎要将我揉进身体里,话语里还带着浓重的喘息:“真是个妖精……”
我依然静静伏着,轻轻挪动几下,在他怀里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可他却在这时突然一把握住了我的腰,喘息声粗重浑浊:“别动了,你再这么动来动去的,我忍不住又得要你一次。”
这话比任何警告威胁都来得有用,我一听,身体立马就僵住了,一丝一毫都不敢再挪。
“安染……”他低低喊我的名字,声音喑哑,却又百转千回。
我敷衍地应一声,看着自己乌黑的头发散在他胸前,蜿蜒着,像浓稠的黑色的血液。
“我总是要不够你,安染,我总是要不够你……”他反复地低喃,搂着我的手臂收得越发的紧了,“你知道我都多久没碰过别的女人了?你到底是对我下了什么蛊……”
他的话,听起来有些恍惚,我脸上的表情因此而滞了一瞬。
随后,我轻笑着仰起头来看他,用孩子般的天真语气反问道:“真的吗,杜珉南,你真的只跟我一个人做、爱吗?那你太太呢?”
你怎么可能只碰了我?怎么可能……
我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这么轻飘飘地笑着逼问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不断滋长。
杜珉南果然没有回答我,一双眼睛牢牢锁住我,仿佛要看进我的灵魂里。
我就这么飘渺地笑了好久,最后,终于还是认命地扭过头,僵硬的笑容瞬间瓦解。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快点写到我想些的地方啊!!!但是又舍不得把男主女主之间难得的一点幸福写潦草了……
、掌握
洗了澡,换了衣裳,我们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客厅里的壁钟时针就快指向数字十一,厨房里李叔正在炖着的汤香味一阵一阵地飘来。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后,我终于腿不受控制地往厨房走。但杜珉南却和我去了不同的方向。我半路回头看他,就看到他已经在门口换鞋。
脚步立马顿住,我站在原地,嗫嚅着问他:“你不在家吃饭了吗……”
他抬头看我一眼,淡淡说:“中午有饭局,晚上也不用等我了,我不回来吃饭。”说完,就直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头都没有回一下。
雕着精美花纹的红木大门在我面前缓缓合上,将我们似乎隔在了两个空间,我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要去厨房。
*
吃了午饭,我帮着李叔收拾客厅。
客厅本就干净,一个人收拾就绰绰有余,李叔见此,干脆抛下了我去楼上打扫。
但很快,就又下来了。
他站在楼梯拐角的地方,手里举着一件白衬衫,向我询问:“小姐,我看到这衣服被扔在浴室垃圾桶了,这好好的又没破又没脏的,怎么就不要了?该不是先生随手放错地方了吧?”
我正用抹布擦拭着茶几,听他这么说,抬头漫不经心地朝他手上看一眼。但这一看,立马眼睛就睁得老大。
这衬衫,不就是杜珉南昨晚回来时穿的那一件?
他竟然真把它给扔了……
我心里又好笑又好气。
他说我若是不喜欢,他就把这衣服扔了,竟真就说到做到。要说我心里一点开心都没有,那肯定是假话。但这也恰恰是可气的地方。
这个男人,真是养尊处优的生活过惯了,花钱一点都不手软。
我记得之前在夜店时层听韩肖钰说过,自己的一身西装价钱上十万。想来,以杜珉南的身份,穿着必然不会次于他,所以,即便只是这么件衬衫,一定也价值不菲。说扔就扔,他还真舍得。
我心里泛着嘀咕,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李叔身边,接过了衬衫,一边细细翻看着,一边吩咐他道:“没事了,交给我吧。”
将衬衫里里外外仔细瞧了一遍,确实没什么损坏的地方,我这才放心,抬起头欲走,却发现李叔还站在原地。
“怎么了李叔,有什么不对吗?”
他脸上这灿烂的笑容,是从何而来?我有些不明白。
李叔的语气平静而真诚:“小姐现在对先生的事越来越上心了,你们关系这样好,我看在眼里也为你们高兴。”
他声音不大,说出来的话就像羽毛一样落到了我心上,轻轻缓缓的,挠得我整颗心都痒起来。
我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去。
我其实很想反驳他,潇洒地说上一句:“哪有?我才没有对他的事上心,只是好心不想见衣服被糟蹋罢了。”
可支吾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李叔见我不说话,转身往楼上走,过了一会儿,一声轻叹若有似无地从楼梯上传来:“人啊,活一辈子,无非就是图个开心……”
我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低头沉思了半晌。
似乎,他说的有道理。
*
下午三点的时候,顶着烈日炎炎的天气,我出了门。搭了地铁,在换乘车站下车,又坐上了去往蒋晨浩家别墅区的公交。
恰逢周四,又是这么个不尴不尬的时间点,车上人并不多。
车外是骄阳似火,阳光透过车厢的茶色玻璃射进来,洒下一串串温和的淡黄色光影。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斜倚着身体,静静看路边行人、树木放电影般从眼前闪过。而杜珉南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了过来。
“安染。”
他打招呼的方式一如既往的简洁,声音在电波作用下,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我突然就想到了今天下午李叔说过的话:你们关系这样好……这么想着,便走了神。
直到他又唤一遍:“安染?”
我才收回了思绪,语气平静地应一声:“嗯……”
“你在哪儿呢?”
他淡淡地问,声音沐浴在这茶色的午后阳光里,亲切而温和,好似老友之间的闲聊。
可我的心,却因他的问题而立马咯噔一下。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不久前,他才命令过我,不要再做家教……
我想了想,还是回答他:“在家。”
语气很镇定,隔着电话,他应该听不出什么端倪。
电话里响起了一声低笑。
几秒后,他开口,判决的语气,高傲而笃定:“你不在家,在去做家教的路上。”
“……”
我愕然。
过了好久,终于硬着声音说一句:“没有,我在家。”
我就不信,他这会儿会在别墅,他这么说,一定是在试探我,我才不会被他唬住……
尽管这么告诉自己,但我拿电话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得捏紧。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沉默。
少顷,杜珉南开口,语气里竟有一丝无奈:“别撒谎了,我看见你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脑袋倚在玻璃上。”
一听他这话,我几乎是跳着离开了倚着的玻璃,坐直了身体,就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
我猛地转身,目光急切地在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中搜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找了半天,连停靠在路边的车辆都被纳入范围,也没有找到,马路上根本就没有那辆玛莎拉蒂,也没有那个可恶的男人。
电话放在耳边,我忘记了回答,杜珉南就在这个时候淡淡地传来,带着笑意:“不用找了,我不在路上,你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
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在去做家教的路上,知道我坐在窗边、头倚着玻璃窗,知道我听了他的话会有何反应……
仿佛,我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仿佛,他比我,更了解我。
“安染……”
他又唤我的名字。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电话那头的男人,神通广大得简直叫人心悸。
他也没有逼迫,只淡淡又说一句:“路上小心,晚上早些回家。”
说完,便挂了电话。
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车里的广播此时提醒我该下车了。
我魂不守舍地走下去,在路边看着公交车喷着浑浊的尾气扬长而去,又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脚步往蒋晨浩家所在的别墅区走。
杜珉南,我似乎从来没有看得懂过他。而他,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将我从里到外了解得这样彻底?
*
我到了蒋晨浩家门口,按门铃。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蒋安至那小子追着家里的一个佣人满屋子跑的场景,一边跑一边叫,连有人来了都没发现。
这才一天未见,这小子就野成了这个样子……我一边反感得直皱眉,一边由钟管家领着往屋里去。
到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才听清楚这俩人到底是在为什么闹得起劲。
“你还我水枪!还我水枪……”
“小少爷,你那水枪时间放久了,本来就坏了!我只是帮你加了水,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你还敢赖!我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小少爷你相信我,真不是我的错,我算是求你了,别追了,我快跑断气了……”
这一大一小,一个在前头拼了命地跑,一个在后头撒蹄子狂追,整个客厅都被吵闹声充斥着。
我揉一揉被吵痛的太阳穴,看到钟管家正端着杯咖啡走过来,准备问问她蒋晨浩去哪了,怎么能就这么任由蒋安至在家胡闹,却不想——
钟管家刚停在我面前,那个正满屋子跑的小胖身影便往她身上撞了过来。
“哗”的一声……
托盘在钟管家手里倾斜,放在上边的那一杯咖啡,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尽数泼到了我身上。
这下,原本闹腾的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追打中的两人都愣住,那个小肇事者疑惑地回过头来仰着脸看我,在看到我T恤上狼藉的大片湿漉漉咖啡渍时,“呀”了一声,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形站在原地。
还是钟管家反应快,急忙放下手里差点被撞翻的托盘,跑到一楼的洗手间去取来毛巾,帮我擦拭,一边擦一边忙不迭地道歉:“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安小姐,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端稳,害得你衣服都被弄脏了……”
“……”
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却一力承担。
我看着她这样,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愣了一秒,才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自己动手来擦,又朝她笑了笑:“没事,擦干了就好。”
说话间,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蒋安至,就看到他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歉疚的看着我。
我暗暗摇头。
我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个小霸王……
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干是干了,但那棕色的污渍却是擦不掉的,明晃晃的一大片,怎么看怎么刺眼。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钟管家借一件衣服暂时换上,也好安安心心帮蒋安至把课上完。就在这时,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钟管家扫了屋里的这群人一圈,随后挪着步子去开门。
门打开了,皮鞋声响起,往客厅的方向来,几步之后,又顿住,我听见蒋晨浩的声音不带语气地从身后传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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